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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指导,就没有隐藏的意思,在这大殿指导,如果有人愿意来听,也不会拦着,只是这个时辰外门【创建和谐家园】都在修持,没有多少人在,这卫昂在门口听到了指导,见得刚才表现,一时间觉得欣喜,这才进来。
裴子云听着声音就是抬看去,人见过面,昨日来总观,就见这人和宋志一起,此刻再见就想了起来。
济北侯、三公子,卫昂。
瓜子脸,两点浓眉,目似点漆,穿着不是道袍,而是长袍,原主记忆此人很是低调,只是这时神采飞扬,与记忆不同。
宋志就笑着:“师兄是解元,以后住在州城,就可和你经常来往,州城有两位师兄主持,想必的确可以扬光大。”
说罢,又向着对虞云君和赵宁说着:“师叔师伯,我还有事,就此离去一下。”
他显得很随和,说着施礼告辞离去,出了门,这才阴沉了下,自己是嫡传之,是松云门【创建和谐家园】兄,可不曾想出现了裴子云这种妖孽。
看宋志远去,裴子云心中冷笑一声,由于原主蹉跎,又是带艺入门,根本无法争取成为门中核心。
再说那时晚了,宋志已成了掌门【创建和谐家园】。
松云门受祈玄派攻击,原主为了抵御,暴露了梅花,这宋志就出卖了原主,换取了松云门成为附庸,自己当了掌教,这深仇大恨,却很难化解。
而且根据原主记忆,谢成东怕已经在祈玄派中崛起,十数年卷席道门,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不入嫡传,不成地仙,自己单是为了生存,就必须抢夺机缘,成为五个之一,甚至登上掌门【创建和谐家园】位置。
只是自己虽有着前世记忆,可法力自己还来不及攒蓄,更急迫的是,这掌门【创建和谐家园】之位已差不多要落定,自己再不争取,这一旦定下,可就没有办法夺位。
“这宋志本身据说是门内长老转世,和现在掌教有深厚关系,因此能动员师门的力量,加以统筹,这些年来建立不少功勋。”
“这卫昂是济北侯的三公子,济北侯跟随圣上南征北伐,建立大功得封为侯,虽现在天下已定,由武转文,但势力依旧很庞大,有卫昂加入本门,办了不少大事,这点是家世。”
“一个有家世,一个有师门,自己想与他们分庭抗礼,可是不易。”
“不过,按照原主记忆,自己的确得短时间达成,要不哪怕我修的再好,都很难有机会了。”
想完,就见着虞云君和赵宁脸色都是有点冷,又想:“哼,宋志虽掩饰,但两人哪能看不见”
话说虞云君就吩咐:“你既已熟悉道法,那就自己去修罢。”
“是”裴子云就躬身答应,出了去。
见着裴子云出去了,虞云君这才掏出通讯符箓,用手指一点,通讯符箓上就有着灵光闪烁,一个老者出现在符箓之上,虞云君和赵宁都是见礼。
这老者出现,就是笑着问:“虞云君,赵宁,所谓何事”
“掌门,我徒裴子云,昨日授得道法,今日就已贯通,更通了法术,因此向掌门请荐,引入内门。”虞云君就说着。
“有这事”这松云门掌门一时间就是一愣,就是沉思。
“是,掌门,我可为虞师妹作证,我亲眼所见。”赵宁也进了一步说。
“有这事,看来此子真与我松云门有缘啊,也是近道之人。”松云门掌门就是笑着说。
“掌门,你看是否引入内门作嫡传种子”虞云君问着。
松云门掌门沉思一会,吐了一口气:“两位长老,这事不妥,内门看修行,嫡脉种子不但看修行,还得看贡献。”
“要入内门,裴子云哪怕天赋再佳,规矩是破了天门,成就阴神。”
“要成嫡传,也得自内门挑选天赋,道根,福缘,大功来入手,此子虽有天赋,但终入门太短没有做事,修为也没有达到,这样就是坏了规矩。”
“而且真是天赋,修行上抵达内门条件只是时间问题,没有必要破格,你们两位长老多多提携照顾就是,还能培养师门情谊。”
虞云君和赵宁对视一眼,其实虞云君这一脉,推举一个【创建和谐家园】成嫡脉是很自然的事,再说这【创建和谐家园】的确出色。
可掌门现在不肯,不是永远不肯,而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给宋志带来竞争压力嫡脉可是有争夺大位的资格。
“虽说转世后,其实早不是掌门师尊了,可掌门还是放不下。”想到这里,两人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答:“诺”
话说裴子云和卫昂听着吩咐离开大殿,小萝莉初夏也跟在一旁,拉着裴子云的衣角一起出去了。
三人一同说话,小萝莉初夏有点让人头疼,卫昂却好耐心,一路陪着,半途,卫昂笑着提议:“师姐,师弟,要不你们去我侯府坐坐,不远,也算是尽一下地主之谊了。”
“好啊,好啊。”小萝莉初夏就答着。
“多谢卫兄,只是我刚通道法,还需稳固,望卫兄谅解。”裴子云听着这话,拱手说着,他想起了为什么卫昂现在神采飞扬,但以后默默无声了。
“我记的不错的话,这济北侯后来卷入大案,削爵处死,此人虽得师门庇佑,勉强脱罪,但失去了家世,自是落魄了。”
“这种人家,却不宜多接近,特别是上门。”
“小师弟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师弟,我下次再去你家玩吧。”小萝莉说,说完就是拖着裴子云去玩了,这外门总观,小萝莉也第一次来,就有兴趣,拉着裴子云去逛,裴子云拗不过,就被拖着走了。
卫昂则笑着出得道观,乘着牛车向侯府去。
侯府不是很远,半个时辰就到了,就见一排持刀甲士钉子一样站着,卫昂不在意的进去,沿着走廊折过一带假山池塘,突看见了一个陌生的武士,这武士黑红的脸,身材虽矮小但似铁铸,透出剽悍之气,话说就算这样,在府内精锐云集,也并不出奇,只是穿着不似是大徐的人,想了想:“扶桑的武士”
卫昂眉一皱,才想着,又见着一人自书房转了出来,这人年四十左右,苍白的脸上带着倦容,卫昂就是一怔,施礼:“沈先生。”
这人是沈直,名号仅仅是侯府文书,济北侯权重威严,文武将吏参见时都不敢抬头,而此人却一身白衣,纵谈大事,实得侯爷器重,因此连自己这个公子,见了就得称先生。
“原来是三公子。”沈直见着卫昂,就叹了一口气,卫昂天赋异秉,从小就显出了灵慧,原本侯爷就期盼卫昂将来能出着一把力,可不想卫昂不肯参与这些事,就是劝着:“公子,你有大才,也当参赞府内之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卫昂打断:“先生,你不必说了,大哥袭爵,二哥荫官,家中有了两人足矣,而我胸无大志,此生只想逍遥林野”
说罢就是挥手离去。
见着身影,沈直只得长叹一声,这种府内涉及继承的大事,就算是自己,也只得点到为止,而且,也不能说卫昂有错。
第七十章 册封
青云观
秋雨斜织,虔诚香客依旧络绎不绝冒雨撑伞而来,裴子云深深吐了口气,从入静中缓缓退出,只觉神清气爽,周身亦一阵舒泰,显功行又有增进。
不过脸上并没有多少欢喜,只是想着:“每日修炼,攒蓄灵慧,修炼法力,可这过程实际上是改变内脏。”
“按照这世界的说法就是循序渐进,按照我的世界观,就是这过程是自然过程,促进的话反有祸端。”
“就算有灵丹妙药,难不成还能一下促进细胞分裂,把全身换个遍要是这样也怕是癌细胞了”裴子云正啜茶沉吟,这时就有着敲门声传来,裴子云起身,打开门,果见又是小萝莉初夏。
这些日子,每到这个时辰修炼结束,小萝莉就来骚扰,死缠烂打,借着师姐名义拖裴子云出去,要去这边的街上去玩,名义上是去体验世俗,实际上却是买着一些风筝,面人,糖人。
有时小萝莉初夏还拖着裴子云去捉弄别的师兄弟,小萝莉初夏师姐很顽皮,这原主的上一世,就被这初夏师姐作弄过。
想起了她后来被杀,裴子云不由浮出柔情,许多时依着她,都感觉带着变成了顽童,时不时就有着观中的人告状,折腾的鸡飞狗跳,连带着裴子云都爱了虞云君的训斥。
“今天又准备怎么样玩”裴子云一笑。
“不玩了,这道观也没有啥可玩的,我们回傅府姨说,你入门功课都熟了,留在观里也没有意义,而且你的举人的礼课就要开课,还得回去接受贡院的教导。”这次初夏没有调皮,一本正经的说着。
“哦,我明白了。”裴子云点,这次来青云观入籍,熟悉外门【创建和谐家园】,熟悉松云门规,自己表现惊人,的确可以离开了。
州府傅府
虞云君、裴子云、小萝莉回傅府时,傅举人早已准备宴席接风洗尘,原本罢了,现在裴子云成了自己师弟,自要多多照顾。
酒席上,裴子云和傅举人谈文论词,相谈恰欢,两人都是举人,才华更不错,因此谈吐之间颇有惺惺相惜之意,听着傅举人所说,才得知,原来傅举人中得举人,没有想入松云门,只是久久不中,又有着姻亲关系,在虞云君的引荐下,这才入了松云门。
数日后清晨,裴子云刚起来,就有管家来请,随管家到达大厅,见桌上已备好了早餐,傅举人,虞云君,小萝莉初夏三人都已到了。
裴子云才随着管家进着大厅,就听到小萝莉初夏喊:“小师弟,快来,快来,就等你吃饭了呢。”
说着就是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拖着裴子云坐下。
傅举人有着经验,笑着:“其实在郡内就教导礼课,不过你考的太快,所以在州里贡院学习。”
“这礼课不是大事,但是还是要去,有各种礼仪,以后跟官员打交道,都很是用得着。”
“别的不说,就单说这天,百姓云玉皇,士子称皇天,这一字之差,实有着本质差异。”
“虽你入了道门,但是这些也要学,这可是朝廷正祀,非外神野神可比喻。”
裴子云连连点是,用完早餐,裴子云跟着傅举人就准备出门,小萝莉初夏追着出来喊:“师弟,早去早回,下午我们出去河滩放风筝。”
出得大门,门前早已有着管家安排了牛车一起去着贡院,到贡院,贡院门口有着两个持刀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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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士在门口站立,入了贡院,傅举人引裴子云去课堂,见着有不少举人都到场了,不认识裴子云举人,不免向傅举人问:“这位是谁,这样年轻”
有人压低声音:“这就是今年解元。”
几人听了都是恍然:“原来这就是十五岁解元。”
众人看来,向裴子云遥遥拱手,裴子云作揖还礼,相视一笑,这时听得有人一声喊着:“举人入室。”
众人笑声顿止了,露出严肃的神色,一个穿着官袍的学官而来,这官身后就有着两个文吏,抱着一大摞书,摇摇摆摆过来。
学官进了课堂,就是喊:“肃静”
场内的声音就是小了许多,这时学官则点名,名字核对完毕,这学官说着:“诸位,我查了你们的履历,六十七个举人,出身寒素占了六成”
“子曰学而优则仕,你们都是由白身而童生,由童生而秀才,由秀才而举人,或未来还可进进士,凭的是四书五经,今天能到这里,都可以说是学而优。”
“但是你们能不能仕”
“这个,我看还不能。”
听了这话,所有举人都不说话,房间内静极了,学官露出了白牙:“或你们觉得气愤,可我举个例子。”
“某位举人,读书二十余年,在郡县也有不少名声,我有次见了,他跟我大谈着莲花圣母慈悲。”
“我知道乡下许多人拜着莲花圣母,但是几人知道,这属钦定的淫祀呢,更有着借神倡言造乱,煽惑愚民的恶迹”
“你们读书人,就与百姓不同,不但念的是正经,还得正心,你们遇到这事,不但要上书拆庙,还要督促官府捕拿追究,以肃视听这就是礼”
“那位举人,不知哪位取了,但我可以说,连正祀和淫祀都分不清,还能考什么进士”
学官连篇训诫,见人人都缄默,这才笑着:“礼数,先是定名分,定尺度,以正人心。”
“正祀和淫祀,是很重要一部分,其次就是官人分野规格制度,大家都知道,王公以下,屋舍不得用重拱藻井,庶人所造堂舍,不得过三间五架,这些都是礼数,你们原本所学,不过是正经罢了。”
说实际,别人也许是昏昏欲睡,裴子云却听的非常认真,这个世界,朝廷君臣、神灵、官民都各有礼数,轻重不同,这些礼就代表阶层,代表社会分配,代表着资源的倾斜,裴子云若有所思。
可以说,这才是本质。
不过课,自讲的不多,出门时陈近春和虞光茂出得门,见着傅举人也在上前见礼,傅举人笑着:“我们同为举人不必多礼。”
陈近春和虞光茂中举前,住在傅举人家中,多受照顾,更指点过学问,四人相谈而出,上了牛车,这才各自分别。
傅府
随着下车,傅举人笑着:“这礼课无聊吧,不过身为举人,还是要学,知道礼数才是,不然以后若是失礼。麻烦也很大。”
“多谢教导,其实我不觉得无聊。”裴子云在原世就读过阶级论,国家论,当然清楚,任何国家都有统治者和被统治者,这上下尊卑看似简单,就是一个国家运转的“正本清源”。
哪怕是现代国家,谁是真实的主子,谁是真实的仆人,都才是政治学的本质。
可以说,万卷经书,还不及今天听的“真传一句话”,不过现在自己入了道,这些可慢慢研究,却问着:“只是我还有着疑问,这朝廷册封与我道门,我还有着疑虑,还请教导。”
刚才礼官讲礼,裴子云不由就是想到了道门,这是切身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