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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黑影居然就在我们眼前的不远处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它似乎是伸展了一下身体,转眼竟然站了起来。
此时,我隔着瀑布已经完全看清,那哪里是黑熊,那分明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
而看那装束和身形,这个人我似乎还有些熟悉的感觉,或者,我只能形容不远处的黑影只是半个人。
那个人好像就是那已经死了一次的鬼影?
这一惊非同小可,脑子里瞬间冒出了很多个念头。
鬼影不是已经被胖子打死了吗?假如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我第一次进入古楼时那个自称“张起灵”的人,那么现在眼下的这位,又会是谁呢?
难道,这鬼东西具有物质化的能力?
我始终抵触“物质化”这个名词,至少,我不愿相信世上会有这种鬼能力。
但除此之外,又该如何解释这死而复生的情形呢?
不远处的鬼影显然并未发现我们,当然,他也根本料想不到我们竟然会和他咫尺之遥的近距离观赏他这种怪物。
他左右张望了几下后,又在身体的另一侧取出了一个军用铝壶,取了些水后,便转身向一个斜坡走了开去。
我身旁的秀秀此刻也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她并不知道鬼影的来历,但她还是被连续几天的追踪搞的惊弓之鸟一般。
只到鬼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斜坡之上,秀秀这才大透了一口气般的开口说道:“吴邪哥哥,你看到那个人了吗?他好像脸上没有五官,好吓人”。
我转头看了看她,说道:“我认识他,他是一个可恨的人,但,他同样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不过,现在,他唯一的身份也许仅仅是咱们的敌人”。
“你回忆一下,那天救起胖子的人,是不是他?”,我忙对秀秀问道。
“我看不清,那里的光线太暗了,我也仅仅能看个轮廓,不过那件衣服,好像就是中途跟踪那些猎人和我的人”,秀秀说道。
我点了点头,随即便陷入了沉思,一件事情涌上了心头。
我突然想起在古楼的第五层,霍老太队伍中失踪的那具尸体。
我判断不好我到底为什么想起那东西,但我似乎感觉到那具尸体似乎与我看到的这鬼影有着一些联系。
也许,我完全理解错了当时胖子见到失踪的那具尸体时恐惧的表情,也许,他那表情并非是在担心在那种环境下我们随时会受到粽子的致命一击,反而是他已经意识到,可能还有一件比这更恐怖的事情会发生,甚至已经发生了。
当我这次进入古楼时看到那个空着的位置时,职业习惯给我的第一感觉便是起尸粽子,但那并非极度可怕,毕竟,胖子和我也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恐怖的情景,更何况,我们当时手里还握着一把小叮当。
但我似乎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当初我和胖子第一次破板去救人时,那暗室里的人并非都已断气,除了闷油瓶外,还有几个人有着非常轻微的脉搏。
在当时的条件下,我们只是对其他的人尽可能的尽了一些仁事,并且除了食物和水外,我们还留下了医药包。
那么,也就是说,那具失踪的“尸体”,除了跟粽子这个可怖的字眼联系起来外,似乎,我们还应该加一个判断,那就是逃生。
假如是这样……那么,逃生出来的那个人会不会也像鬼影一般成了那样的形态?会不会碰巧被那每日走山的塌肩膀偶遇救生甚至成了他的奴隶?
“塌肩膀”的死,按照之前胖子对我的描述,显然有些难以令人信服。
以塌肩膀的手段,我相信一个胖子是很难独立追踪甚至击杀的,这显然不合常理,毕竟塌肩膀的身手未必就在闷油瓶之下。
越是按这样的思路想下去,便越觉得这是唯一一个能解释通的道理,因为我根本不相信物质化,甚至,我始终觉得那鬼玩意根本就是个骗局。
那么……问题就来了,假如我所想的这一切都成立的话,胖子击杀了那个“第二代”塌肩膀后,真的鬼影难道就如此无视我和胖子占了他的仙人洞府?还随意的纵容着胖子用他那硕大的大裤衩子立起的星条旗?
我忽然理解了胖子那恐怖的表情。
因为,当我想到了这里,一阵寒意便顺着我的后脊梁爬了上来。
那个真的塌肩膀,也许始终在利用我们,更或者说,他也许从未离开过我们身边,始终跟随着我们,就连古楼内,我和胖子也许都不曾形单影只。
更甚至,由他炮击阿贵一直到现在,都完全是他的一个阴谋,一个蓄谋一年的阴谋,是他的计划内产物……
他是有意引着胖子走进了他原本设计好的计划,尽管我还不清楚他为何要这么做,也许他已经由那个“逃生者”口中知道了进入古楼的秘密,也许,他根本就是想让身在明初的胖子引着他这个身在暗处的狗东西再走一遍古楼。
这可能都是他的计划内,当然,如果说是否有计划外的事情发生,也许就是我的突然出现,但很显然,我的出现,对他将更有益处。
假如是这样,那么,在塌肩膀计划中,他们现在到底是想干什么。
此时的秀秀见我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有意的捅了捅我。
而在她的脸上,则充满了怔怔然的期待和一丝的畏惧。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秀秀略有迟疑的问道。
老子要是知道该怎么办还用得着在这儿窝着?
现在放弃、往回走的话,先不要说我们会不会走了霉运般再碰到这群死鬼或那几条畜生,我就连还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心里都没有把握。
再者说,胖子还在里面,我可能未必会如何大义凛然的说我死也要救他出来,但竭尽全力的事,我还是能做到的。他在古楼里的伤不轻,再加上这鬼影始料未及般的出现,则又让胖子的生死成了我心头一块大石头,扔不掉撇不下。
“秀秀,背包里还有点碎食物,带在你身上,藏好舍利,回去吧,回去处理你该处理的事,这里已经不适合你了”,我想了片刻后,避开了秀秀的眼神,侧身对秀秀说道。
可谁知时间就如此一秒秒的过去,身后去没有任何声响。
我转过头望向秀秀,却只见她也正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秀秀,不用这么看我,一些事你不了解”,我对秀秀说道。
“我并不是想逞英雄,只是眼下我的朋友被困在了这里,既然这鬼影就是事情的始作俑者,那他一定知道胖子的下落,现在你听好了,看在胖子救过你的份上,请你把舍利交给我,我会跟着这个人走,让他心满意足的交出胖子”,我语气中充满了祈求,因为眼下的秀秀很显然根本不受我的控制。
“凭你?你去找我胖哥哥?呵呵,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吴邪,你好像没这本事”,秀秀一听我的话,扑哧一声竟然坐在了地上,俩眼眯成一条缝,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似乎是在嘲笑。
“秀秀,交出舍利,我放你走,如果不这样,我左右一死,你千万不要怀疑我的身手,无论我的代价是什么,把你弄伤就可以确保你到死都走不出这山林”,我见秀秀这样的态度,语气立刻加上了威胁的成分。
“你跟我胖哥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呀……”,这一次干脆秀秀轻笑出了声来。
“这不关你事,那是我的朋友,我们两个还有另外一个共同的朋友,你也见过,只是这次可能我们再也见不到他。我救不出来胖子,我就用舍利换,舍利也不管用,我还有我的一条命”,我语气淡然的对秀秀说道。
“哎,老九门的后人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一个不长进的后人,要身手没身手,要脑子没脑子的,吴邪哥哥,你好好想想,如果我是那么忘恩负义的女人,在巴乃养伤的日子里【创建和谐家园】脆就撇下你一走了之不就好了?还何必跑回来受你的稀落,猪!”,秀秀一边摆弄着手指头,一边嘴角含笑的一字一句的对我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越听越是糊涂,难道眼前这女人不是个过河拆桥只想自己的人吗?
就在这时,秀秀拾起了地上的背包撩在我的身上,对我说:“走吧,再不走,那鬼样子的人就走远了,我们跟都跟不上的”,说罢,竟然看都不看我一眼,径直猫腰走向了出口。
我突然感觉到,我的价值观似乎有点颠覆,难道……一个男人真的能改变一个像她那样的女人?,那这可真是天上牛郎配织女、地上瘸驴找破车了。
不管能不能,至少,现在似乎能了。
户外的光线早已不像午时那么刺眼,我判断不好现在的时间,只是感觉到外面的世界入眼很柔和,很顺美。
假如,我与那十几步外的小美女真的是来此徒步旅行的,那么面对着依山傍水的环境,还真着实有番诗情画意。
可眼下的我们所处这光景,哪还有这心情,先甭管心中那份无形的压力,即便是我那正在咕噜咕噜乱响的不争气肚子,就够我折腾的。
可似乎秀秀却不以为然,并且还不止如此,甚至我还见识到了她几个上下便能轻巧的掠上十几米的古树树梢,看到这里,暗骂自己确实如秀秀所说,的确没什么长进。
就这样秀秀每走出一段路,便会上一次树,而在这样的时候,她只是叮嘱我在树下别动,帮她警戒,其实我心里有数,她那是怕我乱走惹出事端。
我也能看出她的疲惫,几个来回下来,她的鬓角就已经躺下了汗珠,可我并没有察觉她有任何的退缩或抱怨。
正当我呆在不同的树下越发的无趣时,一颗拇指大小的果实砸在了我的脚旁,吓了我一跳。
我猛地向上看去,之间秀秀仍然伏在树梢上,手却在给我打着手势,那意思却似乎在说,她好像发现了在前面有什么东西。
我急忙向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可惜林子中灌木丛生,而且很高大,我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我迅速的半蹲了下来,右手娴熟的抓向了背包里的一把匕首,缓缓的朝秀秀所指向的方向移了过去。
眼下的这条路,与其说是路,其实根本不存在路,只不过这里的大树并不紧密,灌木和矮草丛生,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还能走而已。
而我的身前的矮草不自然的已经倾向了两侧也清楚地告诉我,就在不久之前,有人由这里穿行过。
看到这里,我便转身向树上的秀秀眼神咨询了一下,我的确不确定我是否还该向前继续移动。
这里的确应该有人穿行。
毕竟我们是跟着塌肩膀而来,
可如果塌肩膀就在前面的不远处,我这么移动过去,岂不是找死?
眼神刚一接触,秀秀便似乎有些焦急的再向我的前方指了指,并且由她的手势看来,她非常迫切的希望我再多走一些。
我迟疑了一下,心道这娘们儿不会又在坑我吧?
边想着,可我的脚步却并未停滞在原地,就这样又向前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我极力的向前方不远处的任何暗角望去,可也许是林中的光线稀疏,再加上灌木遮眼,我仍然在我的视野里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就在我想再次与树上的指挥官确认的时候,脚下却突然一个趔趄令我平平的摔在了草里,而且还弄出了不小的声响,我顿时便惊出了一身冷汗,随即一个骨碌便站了起来。
也就是与此同时,忽然,我的余光发现在我身前的草丛中冒出一个人型,一个身材非常魁梧的人形。
而那个人的眼睛此刻也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们的区别只是,我是站立的,而他,却是平平的躺在了矮草丛中。
浑身上下立刻打了一个寒颤,甚至我感觉我的头发都要站了起来,我立刻把匕首横在了胸前,等待着他的攻击。
可谁知几秒钟过去,那人仍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而此时我也才发现,他的目光有些呆滞。
就在这时,我的身侧响起了秀秀的声音:“别得瑟了,他已经死了,死人都能把你吓这样,哎……咦……?”。秀秀的语气突然滞了一下。
死了?这地方除了胖子,怎么会有死人?而且看他尸体的情况,如果真是尸体,那他一定刚死不久才对。
想到这里,我便探手缓缓地过去想试探一下他的鼻息,却突然被一旁的秀秀死死拉住。
“急什么,你先好好看看这个人,你难道就不感觉他很面熟?”,秀秀忽然拉着我的胳膊对我说道。
第十五章 诡异森林
四周一如既往的安静,而此时我也才在回忆的一个夹角中搜索到了对这人的印象。
的确,我在巴乃村子里见过他,甚至只是几天之前,他还曾跟随者领头猎人到过我的住处,逼问过我的事情。
但那过于短暂,而且此君一直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所以我对他的印象非常淡,加之他现在的装束一变,便更加的没有印象。
秀秀毕竟跟那几个猎人相处过几十个小时,自然对此人更加的熟悉。
但,他怎么会躺在这里?
边想着,我边伸出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
结果不出所料,早就断气了,根本再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
“塌肩膀下的手?可为什么要杀了他呢?不对呀,这猎户来这林子里做什么?”,我自言自语道。
“小三爷,这还要想吗?卧底咯,现在这是被灭了口,成了孤魂野鬼而已”。秀秀在一旁说道。
“卧底?塌肩膀安排的卧底?他百八十年都没走出过这座山,怎么去招聘卧底?”,我对秀秀嘲笑道,显然她还是信口雌黄旁无佐证的小姑娘而已。
我看了看秀秀,便不再理睬,双手合十的对那短命老兄举了举后,便在他的身上搜索了起来,我希望能在他的身上找到什么,哪怕是个日记本,或者是随便什么,也许,我就能解开些许的谜题。
衣服的每一个口袋都令我失望,裤子也不例外,甚至我都有种想拔下他的鞋和袜子一看究竟的冲动。
而此时的秀秀则没有再注视什么,反而非常机警的不时扫视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