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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盗墓笔记回天 》-第 1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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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把这些文字记录下来,便于日后翻译,可惜我身上没有相机,连手机都没有,没法拍照,可又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思前想后,觉得不如上去拿块砖,然后把文字照猫画虎的刻在砖头上,以便将来使用。

        我拿下来一块砖头,可第二个问题又来了,手边没有锐器,没的刻呀,除非我再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去,再捡一块笨拙的砖头下来,可即便捡下来,要想用砖头刻出线条如此精细的图案,实在是难。

        环顾四周,我突然把注意力停留在了地上那具尸体的手骨上,尸体已经散落,一节手骨已经干枯的落在墙角。

        没有多想,壮着胆子拿着打火机向手骨走了过去,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那具头颅,心念阿弥陀佛圣母玛利亚、耶稣教皇擎天柱,可不能让这厮有变化啊。

        根据穆尼定律,人越怕什么就会越来什么,这就是潜意识,说白了就是你可能做一件事,其实已经预判到了危险,但你却能说服自己接着去做,以一种侥幸心理作为本体思维的支撑,这就是穆尼定律。

        当我捡起手骨的一刹那,手里的打火机突然就灭了。

        我非常清楚的知道我蹲下身子捡手骨的时候动作极慢,不可能是气流吹散了火苗,可又会是什么呢?

        我在思索着早晨做的那个梦,安慰着自己,人吓人吓死人,没准就是蹲猛了才灭了火。

        当我再次打着打火机,并用非常非常缓慢的速度下蹲去捡手骨的时候,我瞄向透露的余光突然反射回一个奇怪的动静,这次我看的清楚,那个头骨似乎真的动了一动。

        我不敢相信一个已经散烂成这样的湿尸还能变成粽子,但随后发生的一件事不得不使我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而不再是梦境。

        伴随着咯咯咯的声音,头颅上面原有的毛发在以一种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生长着,瞬间就已经爬上了侧墙,随后这些毛发就像以侧墙做为支撑弹射一样猛然向我扑了过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下意识的向一侧闪身,不过还是慢了一点,右手被头发缠了个正着。

        我立即用打火机去撩烧,可这不争气的打火机偏偏这时候灭掉,而且无论我怎么打,也打不着了。

        湿漉漉的头发缠绕着我的手腕,我第一反应并不是恐惧,而是恶心,谁知道这湿湿的东西到底是这厮的棺液还是因为自小守身如玉安奈很久,没想到变成粽子就大加放肆后所留下的**。

        我不顾一切的带着头发往铁栏杆方向移动,也顾不上腿疼,三步并为两步的就上了地面,回头望去,头发越来越多,咯咯咯的声音不绝于耳,我带出地面的那一截头发也随着见到大量空气变得雪白。

      ¡¡¡¡ÎÒCao£¬°×ëôÕ×Ó£¬ÕâÏÂÔãÁË

        越来越多的白头发涌了上来,我一【创建和谐家园】就坐在了泥地上,拼了命的用左脚踹那扇铁闸门,希望能把这***东西封在里面,下面的东西咯咯声越来越大,已经不再是一丝丝的,反而成了一种斯嚎。

        眼看着铁闸门被我一点点的踢拢,白毛却已经连带着我的右臂和右脚一起往下带去,我手头什么也没有,连那救命用的拐杖都被我稀里糊涂的落在了地窖里,我来不及多想,左手打火机终于给力起来,火星一冒噗的燃起了火苗。

        我右脚有伤使不上力气,右臂努力的往回带我的身体,把白毛拉直,打火机跟上,呲呲的黑烟燃起,一股刺鼻的味道涌入了我的鼻腔,是尸毒。

        我立刻屏住了呼吸,索性右臂已经得脱,右脚也随即抽了回来。

        人类在这种情况下,身体的本能激活了肾上腺素。

        随后,左脚顶住铁闸板,使其完全合璧,双手使劲的往铁闸缝隙处拢着淤泥,差不多时,一个滚翻滚到墙体的夹角处,左腿用力蹬住墙体,身体腾空的一瞬间双手把住那两米来高的墙头,纵身引体,翻出墙外,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并且,这些动作根本没走大脑。

        躺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身后已经听不见那怪声,回头望着身后那堵墙,心中傻眼,别说我现在是个残疾,即便是全须全尾、全胳膊全腿的自己,也未必能翻得过来。

        我曾经见过一部真实视频,一个小伙子见到父亲的微型直升机坠落,奋力奔跑过去双臂用力抬起直升机救出了压在下面的父亲,后来记者采访时,他说那个直升机并不重,但他再尝试抬起时,直升机纹丝不动。

        这就是肾上腺素,一种极端环境下人体自身的【创建和谐家园】。

        折腾了这三个小时,全身像脱力一般,躺在地上,右腿似乎已经被截肢,小腿一丝感觉都没有,我突然有种想乐的感觉,心道:“吴邪呀吴邪,你这是找死呀,你忘了你自己那逢斗必见粽的威名了吗?”。

        我自嘲着,索性有命活了下来,后背一脊娘的汗,大冬天的冻得我瑟瑟发抖,我告诫着自己,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体温如果再降下去,我这个残疾人可能真得挂在这鸟不拉屎人烟罕至的废墟小村里。

        见过单腿儿蹦吗?哦,你肯定见过,小时候都玩过;见过残疾人单腿儿蹦吗?也许你也见过,毕竟是残疾人,拐杖丢了,没有办法;可他娘的见过一个残疾人用单腿儿蹦了五公里吗?

        等我见到“车”的时候,很是感叹,这时,已是傍晚,几辆空驶的出租车像商量好似地都在我身边停了下来,看了看我之后,像见到鬼一样奋力加油开走。

        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确不太像人,浑身的淤泥已经干裂,脸上的泥巴应该也不少,这时候如果冲哪个大姑娘笑一笑,露出我那优美的小白牙,准把人吓死。

        在兜里找出几张红票,数了数差不多一千大洋,无比凄凉的我在马路上苦逼的晃动着。

        当我坐着一辆“人力三轮车”回到医院的时候,护士们都惊呆了,她们没有见过这么能折腾的人,或者,眼前的这位根本没有哪里像是有人类气息的泥人,除了他手中的住院卡和人民币,以及他张口说的那句话:“给我个特护病房,再请个男护理,老子要洗澡”。

        医生仔细的检查着我的伤腿,然后又异样的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要告诉我“准备料理后事”了,谁知他却带着一嘴东北口音说:“哥们,我这里不是精神病院,不卖你要用的精神类药物,你要是再这么胡闹,立刻给我转院。”,随后怒气冲冲的走出了病房,随口还留了一句:“见过有钱的,没见过有钱却没事糟尽自己的。”

        这场闹剧最终的结果是,我的腿被再次打上了封闭,原因是腿骨再次骨折,接着住院。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由于住的时间确实有点长,加之这场闹剧搞的动静有点大,我成了医院里病人的风云人物,新来这里上班的小护士都跑我这来扫听医院的内幕,连护士长都在我这问东问西,以为我翘上了原来的那位大眼睛小姑娘,才故意再次摔断腿留在这里。

        不知不觉,我在医院迎来了第二年的春天,这段时间我可着实没闲着,根据我对那些文字的记忆,我粗略的画了一张草图,又在网上找来了很多有关太阳和华表相关的书籍,很可惜,没有任何信息是讲述两者如何结合使用的,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我出院的那一天。

        住院期间,父亲曾来过几个电话询问情况,我告诉他腿伤早就痊愈,现在不在杭州,让他放心。

        与我相熟的小护士里里外外的忙碌着,想不到我来这里的时候屁都没有带进来,可这半年的光阴过去后,居然攒下来了一份小家当,小护士又是个及其细心的人,出院的这天,虽然我告诉她这些东西都不要了,她还是不厌其烦的一一捡到皮箱里。

        无奈下,掏出我所画的那张草图,继续着我的发呆。

        华表与太阳神结合的意义,听起来就不靠谱,华表是中华民族几千年前就传承下来的东西,太阳神却是西方的主要供奉,这俩图怎么会被结合到棺材底部呢?

        人的记忆是有限的,当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此时再去努力回忆时,就有可能超出这个记忆限度,后果便是你再也分不清哪些是记忆,哪些是幻想。

        点着颗烟,把草图放在一边,我最近在研究藏传文化和藏文,说心里话,错综复杂,忒难,我又是在文科方面意志力相对薄弱的那种,要不是当初上学时跟老痒一起追个姑娘,我可能连荷塘月色都背不下来。

        “你这些天怎么了?每天对着俩蜡台发什么呆呀?”。背后传来小护士的声音。

        “大姐,知道胸大无脑的后果是什么吗?无数卑鄙男人就是这么趁虚而入的,多学学知识吧再去感叹人生,这特么是华表,就是天安门前立的那玩意”。我似笑非笑的拿这姑娘打趣着。

        “屁,华表我还不认识,只能说你这小狗爪子不灵光,你瞅瞅你自己画的,还说我,咒你三天之内还得回到这里,回来继续接受在本姑娘的指挥下深造的命运”。小嘴一撅的她毫不示弱的顶了回来。

        我随之一怔。

        虽然知道是调侃,可我把她的话一字未落的全部收入了耳朵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草图,他娘的,华表加太阳,这的确是一个蜡台、一个蜡烛、一个火苗、一片光。

        我慌忙再次打开电脑,搜索藏传文化里有关蜡台的图形象征,这一次还是花费了我一些时间的,藏传文化里,蜡台仅仅是一种工具,并没有太多说明,但一次偶然的搜索却深深的吸引了我。

        其中一个网站描述道,在藏地高原,有一种古老的信仰,来自印度,【创建和谐家园】称之为Hpho(藏文),在这种信仰中,蜡台本身代表坚实的丰功伟业,蜡烛的光芒代表广阔的福音,而蜡烛本身,代表“重生”。

        我立即拿出藏文辞典,并找到Hpho的含义,上面写着“组成或结合心性与一时的业习之综合或蕴聚的”,我看完后,毫不犹豫的把辞典扔出了窗外,既然是辞典,你得翻译一点儿人类能看懂的内容呀,你这译出来的东西是给地球人看的吗?

        没办法,我又在网上搜索藏文有关Hpho的内容,汉字书写的内容不多,大体我能明白,那确实是一个古老的信仰,讲求“识神”和“蕴识”,在这个信仰中,Hpho代表“生命之流”,信仰来源于古印度,与我们【创建和谐家园】所崇尚的佛教同宗,是印度佛教的一个分支,主要流传在【创建和谐家园】和尼泊尔。

        我转头凝视着小护士,心在想,是不是普天之下所有的天才都是像她这般大智若愚的人演化的?

        奶奶的,原来,我们这些专业“地下考古”的从业人员,总是把一些内容或者图形向着广义的方向思考,却恰恰忽略了这个图形最简单最朴实的象征,所以,我们成不了达芬奇,造就不了一个中国的梵高。

        拿起重重的行囊,与医生和护士们一一道别,人是有感情的,我喜欢这里,虽然我多一天都不想再住下去,但我仍然喜欢,因为这里幽静,没有人心的险恶,这里对我来说,除了“红包”外,一切都是善良的。

        走出医院的大门,却发现我除了铺子之外,居然根本再没有地方可去,曾经尝试着给二叔打电话,但二叔一听是我的声音,没等我说完就挂断了,期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好好活着”。像是要跟我割袍断义、断绝关系一般。

        铺子的门上着门板落了锁,王盟不知去向,我半年前的那个背包仍然静静的放在里间屋,两部手机以及充电器被摆放在了桌上,充电器并不是我的。

        由手机的满格电量可以看出,王盟并未走远,我也就不再为他担心。

        我先拿起在新月饭店捡到的那个手机,密码仍在,上面有条短信提示,但却由于密码,无法阅读,毫无意义。

        再拿起我自己的那一部,通话记录里有几个熟悉的名字,二叔、齐老狐狸名列其中,看了看日期,都是我刚刚住院那一阵的。

        还有十几个陌生的电话,有北京的,也有来自于其他城市的,但,通话记录里没有我所盼望的广西和东北、甚至朝鲜。

        短信倒是收到了一堆,大部分都没什么正经事,我翻了好久,直到其中的一条被打开。

        我看到这条短信,似乎被电了一下一样,立刻来了精神。

        “星盘已有线索,速取我嘱托之物,后至京城找我”。

        我盯了盯手上的手机,心里笑了笑,心道:老狐狸,人算不如天算,这半年来小爷根本没惦记您这事儿。

        但那星盘还是非常重要,这我很清楚,无奈,硬着头皮拨通了老狐狸的电话,响了很多声后,对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把这半年前的遭遇大体对他讲述了一下,相对细致。

        “嗯?他们对你下手了?看来我当初的确没看错,你确实对任何一方来说,都很珍贵。”,老狐狸悻悻的说。

        “老爷子,别捧我,没用,这小半年功夫过去了,您那两样东西都找到了?”,我直奔主题。

        “天命使然,算是已经到手了吧,但你不必琢磨现在就过来看,在你没有完成你的任务之前,你没有任何筹码可以与我交换”,老狐狸平淡的回答道。

        这老东西,根本没给我张嘴的机会。

        “那地方可不是是个人就能进去的,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呀!,或者,我手上也许还有些其他你更关心的物件,我认为足以交换你手上的东西”,我仍然在争取着。

        “小伙子,半年前我们承诺各司其职,而我的职责已经完成,现在,就看你的了”,说完,这老王八蛋居然立即挂断了我的电话。

        我到底是否还要冒着危险完成我的承诺用以换取星盘和古环?

        这是我立刻就要思考的问题。

        王盟拎着半瓶石库门(苏杭一种黄酒)走了进来,见到大门敞开似是一愣,随即把酒放在客桌上,低着头向我走了过来。

        “去哪了?”,我很平淡的问道,我并不介意他不悉心的看守店铺,事实上,我这老板也是半年来第一次踏进店门。

        “老板,那个……我的跟您说个事儿,您听了后别急就行”,王盟没有回答我,反倒把话题牵引到另一个方向。

        “老板,我爸托朋友给我找了个事业单位,托人的钱都交了,事情也办成了,让我下个礼拜就去上班,您知道,我们家就我这么一个苗儿,他们都希望我能有点出息。”,王盟一顿一顿的说道。

        “以前跟着您,真能学着不少东西,可您这几年加一起,我见着您的时间……”

        我听懂了王盟的意思,自然说了些既然挽留不了,那也盼望他有份好的前途之类的无谓话语,在医院期间,我也曾思考过暂时关掉店铺的想法,对我来说,出路很简单,要么直奔巴乃,解开我心中的谜团,要么关掉店铺,再不涉足与土打交道的领域,毕竟,钱还够花,只要别像三叔那样败家也就是了。

        随即对王盟再说些肝胆相照的话,拿起摆在桌上的石库门,咕咚咚灌了几口,无比畅快。

        他还告诉我他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很漂亮,他非常满足,表情也非常愉悦,说话间眉飞色舞的样子。

        我也很高兴,毕竟在一起共处了这么多年,是有一些感情的,对于王盟,就像是自己的一个小兄弟一样,很深厚、但却很平淡。

        愉快的与王盟定好后天再来结算工资,同时许是酒喝的有点急的原因,我额外承诺了一笔数额不错的红利给他。

        望着王盟喜出望外的走出店铺,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坐回内间屋,把王盟和店铺的事情搁一搁,静了静心神,曾经对老狐狸的承诺犹如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了我的心上,左右徘徊,过了半年的时间,很多事情在慢慢淡化,对我所追求的那些真相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执着,现如今的我,反倒更加淡然,看问题也会更清晰起来。

        我始终并不完全相信老狐狸的那一套言辞,即便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在朝着他正确的方向在发展,但在我的朋友与他之间,我仍然愿意相信小花和秀秀。

        半年过去了,我也是时候该给北京那两位打个电话了。

        很多时候,电话是随口之间互相骂娘,互相打趣的工具,而还有的时候,那个以轻薄著称的手机却是无比沉重。

        秀秀的电话一连打了几遍,始终无人接听;

        不过还是哥们儿间来的仗义,小花的电话刚响过一声就接了起来,但,小花始终没有说话。

        听了片刻,对方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我按耐不住。

        “小花,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也许,并不重要了,我已经不再那么执着的在意,现在,仅仅只是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而已,那么,你可以说话了吗?”,我压低了嗓音,非常平淡的说道。

        仍然是沉默,但没过多久,小花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三爷,很多事不是想忘记就能忽略的,秀秀……嗯,她在杭州,好好照顾她一段时间,她需要我们的帮助,电话不方便,我会再打给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秀秀在杭州?为什么?

        这是我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疑问。

        现在的我,也许与几年前的那个毛头小子有了些区别,也许死胖子和闷油瓶仍然可以叫我天真,但我的确被事实磨练的已经不能再天真下去。

        经过了一个下午的思考,我决定不再为了这几年的事情纠结下去,那曾经是我的疑惑、苦恼、预知,或者随便是我的什么,但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当你发现全世界的人都在劝阻你后退,甚至你最至亲的人,例如闷油瓶、二叔、三叔或者任何一个人,都在竭力阻止你再踏入一个领域时,我想,我真的该停下来。

        事情不仅仅如此,当我发现很多我摸不到头脑,并且敌我未知的人却在希望你继续走向这条黑暗的道路,那么,我相信我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停在原地,并且忘记一切的从新开始自己的生活,虽然可能已经有点晚。

        一些对于人生的重要决定,往往只产生于一念之间,那么就让该归尘土的归尘土,该归凯撒的归凯撒,就这样吧,我自己告诫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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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4 15:06: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