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第274章 狂风骤雨
却说皎娘这边儿, 回到梁府,太医剪开被浸了血的裤腿儿,皎娘方看清他腿上的伤, 顿时脸色发白, 两个足一寸的宽的血口子,即便刘太医之前已上了止血的药粉,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却又透出血来, 可见伤口极深。
感觉自己的手被挠了一下,皎娘的目光方从伤口上移开看向梁惊鸿,却见他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神色轻松, 仿佛那流血的腿不是他的。
皎娘有心想不理睬他,却想起他的伤,又有些不忍, 只得道:“做什么?”
梁惊鸿道:“我记得有瓶刀伤药, 是叶家祖传的秘方炮制而成, 对刀伤有奇效。”
皎娘一听忙道:“既有刀伤药, 还不拿过来。”
梁惊鸿:“应是收在外头的书房里。”
皎娘道:“那我让李管家去取过来。”
梁惊鸿摇头道:“只是, 我也不记得放哪儿了,需得翻找翻找,若皎娘不嫌麻烦,就劳你走一趟吧。”
皎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刚还厚着脸皮耍赖呢, 这会儿怎又客气上了,不知道的还当他多谦和有礼呢, 只不过他嘴上客气, 下面可一直抓着自己的手没放呢。
皎娘没好气的道:“你抓着我的手, 如何过去。”
梁惊鸿仿佛才意识到一般,放开了她的手道:“劳烦了。”
如此好说话真不像他了,琢磨他心里不是又想使什么坏呢吧,可目光扫过他的腿,便觉自己多想了,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使坏,这得是什么人啊。
便撂下一句,我去去就回,匆匆去了书房。
待皎娘一走,梁惊鸿方松了口气跟刘太医道:“好了,动手吧。”
刘太医愣了愣道:“不等大娘子的刀伤药了吗。”
梁惊鸿:“你这老头儿倒越发啰嗦了,这么深的刀伤上药怕是不行吧。”
刘太医点头:“刀口太深,需得清理缝合。”
梁惊鸿道:“那趁着她没回来之前,赶紧着的吧。”
刘太医这才明白,他故意把大娘子哄骗出去,是不想大娘子看自己给他治伤,不免动容,早听闻小侯爷对他这位失而复得的娘子爱到了骨子里,还有些不信,毕竟这么霸道的一位爷,又被老太君帝后宠着,便是喜欢也不至于如传说的这般邪乎,谁想今儿就让自己亲眼见识了一回。
且不说前头在那荒宅里,这位爷拉着大娘子撒娇卖痴,让人没眼看,如今更是挖空了心思哄骗了大娘子出去,为的竟是不想大娘子瞧见治伤,这真是处处都想在了前头,一丝一毫都舍不得那大娘子难过呢,这哪是爱到了骨子里,分明是刻骨铭心了。
刘太医一边感叹一边在药童的协助下给梁惊鸿治伤。
而皎娘惦记着梁惊鸿的伤,忙忙的来了书房,书房外的小厮自是不敢拦她,还帮她打起帘子,皎娘进了书房,不免愣了愣,没想到书房这么大,跟内宅的正房规制差不多,中间是厅,两侧用雕花隔扇隔开东西次间,次间内还有套间,中间显见是用来待客的,东次间书案后一通到顶的书架上,满满的书,显见是办公看书的所在,套间里置了床榻,想来以前他说在前头安置,便是此处了。
西次间里却又不一样,靠窗盘了炕,炕桌上摆了一套汝瓷天青的茶具,旁边是个同色的花菰,插了几枝栀子花,翠叶白花映着那天青色花菰,甚是好看,怪不得一进来便闻到一股花香呢,原来是它。
对面墙上的挂了一幅水墨奇峰,旁边却悬了一把宝剑,皎娘愣了愣,想想又觉这摆设跟梁惊鸿颇为相合。
套间是洗漱更衣的净房,皎娘转了一圈,也不知那刀伤药会在何处,只得出来寻那小厮,谁知那小厮也摇头说,他只是负责打扫端茶,并不知什么刀伤药,皎娘只得让他去找李顺儿过来。‘
李顺儿忙着跑了来,听说要找刀伤药,眼珠转了转,便知是六爷故意而为,且不说有没有刀伤药,便真有,以六爷对大娘子的稀罕劲儿,哪用得着劳动大娘子,那么多婆子呢,吩咐谁跑一趟不行啊,想来是不想大娘子瞧着治伤,才寻借口支了出来,自己万不能坏了六爷的事儿。
想到此便道:“刀伤药似是听六爷说过,只不过这些要紧东西一贯都是六爷自己收着的,奴才也拿不准在哪儿。”
皎娘不禁皱眉,心道,梁惊鸿伤了腿,怎么也不能让他自己过来拿吧,便道:“那你可知道,这些东西都收在何处?”
李顺儿道:“书架上倒是有个檀木匣子,不知是不是有刀伤药。”
皎娘:“那你快取来我瞧。”
李顺儿便去东次间的书架上取了个匣子出来,递给皎娘,皎娘一瞧不免傻眼,匣子是有,却上了锁,遂道:“钥匙呢?”
李顺儿:“钥匙一贯是六爷收着的。”
皎娘待要回去寻梁惊鸿要钥匙,李顺儿忙道:“也不一定就在这匣子里,不若大娘子在这儿等着,奴才去寻六爷拿钥匙,顺便问问,那刀伤药放在了何处?”
皎娘想着李顺儿腿脚利落,他去总比自己快,便点头:“那你快去。”
李顺儿应着去了,到了外面还吩咐小厮端茶过来,皎娘哪有心思吃茶呀,放到一边儿,又去各屋里找了一遍,却忽觉哪里不对了,既这刀伤药如此稀罕,以梁惊鸿的聪明劲儿,又怎会不记得放在那儿了,还需自己跑来翻找,属实可笑,自己还真是傻,竟又让他糊弄了。
想着,蹭的站起来,便出了书房,往他们往他们住的院子来了,刚回来的时候,怕惊动老太君,没走正门,从花园的角门进来的,这边离着听松院院,却直通着皎娘住的院子,可若从这院子到前头却得绕过花园,故此,这一来一去也得走会子了,更何况皎娘还在书房里耽搁了这么半天。
等她明白了,再走回来,梁惊鸿这边不止伤料理包扎妥当了,连身上的衣裳都换了,皎娘气冲冲进来的时候,梁惊鸿正靠在外间炕上吃茶呢,见她进来笑道:“可找见了?”
皎娘不想跟他绕弯子,直接道:“你支我出去做甚?”
梁惊鸿却未想皎娘如此直白,愣了一下装傻道:“皎娘说什么呢,我怎听不明白。”
皎娘却不打算由他糊弄过去,而是走过来又道:“你支我出去,是不想我看着刘太医给你治伤?”虽是问句语气却极肯定。
被她戳破心思,梁惊鸿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道:“那刘老头又不讲究,治起外伤来,血乎流烂的甚是腌臜,你一贯爱洁,还是不瞧的好。”
皎娘抿了抿嘴唇:“梁惊鸿你是不是觉着,我胆子小,瞧了会怕,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的胆小没用,你要进去对付潘复的时候,需得把我弄晕了,受了伤又觉着我会怕,你口口声声说怎么怎爱我,怎么怎么不能没有我,还说什么生生世世都做夫妻,梁惊鸿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夫妻,夫妻该共患难,不是你什么事都瞒着我,什么话都藏着掖着,不是你觉着为我好,便一厢情愿的独断专行,你是不是该问问我的意思,就如五年前,你可曾问过我一句,你怎么就断定我不能平安产子,梁惊鸿,你是拿我当你的妻子还是傀儡,由着你想怎样便怎样。”
皎娘怒气冲冲进来的时候,李顺儿便早蔫不出溜的退出去了,不止他退了出去,屋里使唤的婆子也都被他叫出去了,李顺儿多精,虽说大娘子一贯的好性,可俗话说的好,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大娘子这意思一瞧便是积了许久,一旦爆发必是狂风骤雨,这时候在跟前儿不是擎等着倒霉吗。
即便早料到了先机躲了出去,可在窗外头听见大娘子这番话,也不禁替六爷捏了把汗,大娘子这明摆着是翻旧账呢,而且这一翻就是从五年前开始,这是心里还记着六爷当年逼她喝下落子药的事呢,真要大娘子拿捏着五年前的事不依不饶,六爷便怎么说怎么做都是错了。
不想却听屋里六爷笑了,笑的极是畅快,倒把外面的李顺儿笑愣了,心道,六爷这别是疯了吧,大娘子这都倒前账了,六爷不忙着解释,怎还笑得出来呢。
见他笑的这般,皎娘更是气上来,便不想再理他,转身要走,不妨梁惊鸿忽然起身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皎娘便被他拖到了怀里。
皎娘却唬了一跳,急忙低头看他腿上的伤,却被梁惊鸿揽住了腰身,抬起她的下颌来道:“皎娘,这些话你怎不早跟我说,若早说了,我们何至于蹉跎了这五年之久,人生在世有几个五年呢,当年明楼一眼,惊鸿便情之不能起了,明知你已嫁人,却仍放不下,使了许多心机手段,方把你骗进别院,先时我也闹不清自己的心,后来明白了却更不能放手,越爱越在意,越在意越怕失去 ,你有了孕可身子太弱,孙婆子跟张怀恩都笃定你若产子必会一尸两命,皎娘,我不敢,哪怕有一丝不确定,我也不能冒险,便是重来一回,明知你会恨,我依旧会那么做。”
第275章 大结局一
皎娘听着他振振有词, 心中说不出是恼是恨,想来以这男人的秉性一辈子也不会改的了,就如他说的, 以后便再有那样的事, 他依旧不会独断专行,当年哄自己喝下落子汤,是怕自己一尸两命, 为了保住自己的命,连侯府嫡脉的香火都不顾了,这般的不孝子孙,梁府的列祖列宗在酒泉地府想必都不能瞑目了。
为了自己, 他这样骄傲的一个人,做小伏低忍气吞声也还罢了,却还能大度的接纳抱养来的孩子, 并请旨封了寿哥做世子, 虽说皇上皇后老太君跟自己都知道寿哥儿是侯府血脉, 可梁惊鸿却是不知的。
想起这事儿, 皎娘又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过寿哥儿的都知道是他的亲子,偏他这个当爹的却认不得,还时常跟自己的儿子吃味争宠,实在可笑。
却即便他不知寿哥儿的身份, 刚才那会儿明知危及性命竟也义无反顾的用他自己去换寿哥儿, 他自然不是不怕死,只不过那一刻他有着作为父亲作为舅舅作为男人的担当。
这个男人有诸多诸多的错处, 因他自己更是多了许多不该有的磨难, 可底细想想, 若他五年前未来燕州,或者他来了燕州,自己却未去明楼观灯,自己跟他也便不会遇见了,他访友之后回京去继续做他风流倜傥的小霸王,自己呢依旧拖着病弱的身子,打着唬的活着,毕竟自己那时的身子,真不知那天便走到头儿了。
虽能得几年安稳,到了不过一捧黄土,这一世便到头了,跟上一世一样,短命夭寿乏善可陈,若能选择,她倒宁愿波折些。
念头至此,猛然间如醍醐灌顶心窍豁然开朗,是了,自己总说恨他怨他,可若没有了这个又恨又怨的人,又岂会又如今的自己,也没有寿哥儿,即便侥幸能活到这会儿,又有什么意思,就如韩妈妈说的,自己跟他是前世的因今生的果,注定了会纠缠在一处,这便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想断都断不开。
梁惊鸿刚一时冲动,把积在自己心里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说了之后,见皎娘直勾勾盯着自己,半晌不吭声,忽有些后悔,皎娘自来便不喜自己那些霸道手段,如今听了这些大实话若更加憎恶,那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心思可不白费了。
想到此,咳嗽了一声道:“皎娘,刚我是与你说笑……”他话未说完,却被皎娘打断了,皎娘并未说话,而是猛地俯身一口咬在他的肩上。
想起过往他做的种种,怨不得恨不能,可若就此揭过去,又觉冤的慌,加之他又要胡说,皎娘忽的恨上心头,一口咬了下去,几乎用了吃奶的力气,直到唇齿间隐隐有血腥气,才抬起脑袋来,却对上梁惊鸿的目光,他的目光已没了刚才的狡黠,暗沉沉如渊如潭,深不可测,却那眼底却似有点点火星跳跃,而这跳跃的火星,落在皎娘唇上那抹血色上,猛的一跳,随着贴过来的薄唇,刹那间便已燎原。
外面李顺儿先头还担心屋里的六爷跟大娘子一言不合闹起来,到时候他们这些下人可又得遭殃了,毕竟主子若不痛快,自然也不会让他们痛快。
故此,也没敢离开,想着万一吵起来,自己好歹寻个由头打一下岔,免得闹的僵了,不好回缓和,先头你来我往的倒像拌嘴吵架,谁知这吵着吵着这声响可就不对劲儿了。
李顺儿还以为自己听差了,特意把耳朵往窗户边儿上凑了凑,这回可听真切了,顿时一个大红脸,里面这哪是吵架拌嘴,分明就是……呃,李顺儿想都不敢往下想,吩咐婆子一声,慌忙忙的跑了。
那婆子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心中暗笑,李总管也真是,六爷跟大娘子可是正儿八经的夫妻,这夫妻两口子若两人心里都有彼此,吵架也是情趣儿,吵着吵着就吵到炕上去了,老百姓如此,六爷跟大娘子也一样,有什么可担心的,偏李总管还躲在外头听墙根儿,吓跑了吧。
不过,这屋里的动静实在有些大,便站在廊下都能听见,可见里头不定怎么折腾呢,想想也怨不得,六爷这可足足吃了五年的素,今儿终于能开荤了,哪里还能收的住,尤其大娘子又是六爷心心念念惦记了五年的人,先头在船上为何三天两头的用冷水沐浴,不就是为了压火气吗。
就是不知六爷这积了几年的火气,一股脑发出来,大娘子这娇弱的身子能不能受得住,想到此,忽觉好笑,自己这是糊涂了,想甭管多娇柔的女人,只要是心甘情愿,便是一桩乐事,而听着里头这动静,和谐的很呢。
第276章 大结局二
天一亮听松院这边便动了起来, 婆子丫头进进出出伺候老太君洗漱更衣,秦妈妈帮着梳了头,刚收拾妥当叶氏跟尹氏便来了, 老太君见她二人携着手, 瞧着甚是亲热,不禁笑道:“你二人怎一块儿来了。”
尹氏道:“今儿一早我家那老头子便忙忙的赶去了郊外别院,说去寻寿哥儿, 让我不用理会他,我便只得自己收拾了来老太君这边,可巧一出院门正碰上周夫人便一道过来了。”
老太君心知叶氏怕是一早便等在哪儿的,怕尹氏头回来道儿不熟, 走差了,瞧两人这情形倒极熟络,想是之前便有来往。如此, 自己也能放心了。
见过礼, 尹氏扫了一圈未见皎娘, 心觉不妥, 往门外瞧了瞧, 也望不见人来,不禁皱起了眉,虽说老太君和善,到底皎娘这孙媳妇也不能太不守规矩了, 尤其今儿得动身去郊外, 她当孙媳妇该一早过来帮着收拾才对,怎这会儿了还不见影儿。
正想着便见一个婆子匆匆进来, 尹氏记得正是皎娘跟前儿伺候的, 进来行了礼忙禀道:“昨儿六爷陪着亲家老爷吃酒, 心中高兴,吃的有些醉了,这会儿还没醒酒呢,怕酒气冲撞了老太君,便先不过来了,让老奴过来给您老告个罪。”
老太君一贯最疼孙子,一听吃醉了,已是心疼,哪里还会怪罪摆摆手道:“吃醉了还瞎跑什么,你回去跟小六儿说,我这边有的是人,用不着他巴巴的跑来操持,一会儿我们跟着四皇子走便是,让他好生躺着醒醒酒,横竖不过赏景玩乐罢了,也没什么大事,让他什么时候酒醒了再去也不晚,皎娘也别让她往这儿跑了,有她在跟前儿,小六好歹能安生些,行了,去吧。”
那婆子忙应着去了,尹氏不免有些【创建和谐家园】,昨儿冬郎爹回来的时候,虽说是有些醉,可睡了一宿今儿一早就神清气爽了,还一个劲儿夸昨儿那酒真好,吃醉了也不会头疼,反倒觉着更有精神了似的。而且昨儿可是惊鸿亲自把人送回来的,冬郎爹是醉了,惊鸿瞧着却一点儿醉的意思都没有,怎么这睡儿一觉便醉了?况且就算他醉了,皎娘总没吃酒吧,怎么也不过来,她过来说一声总比遣个婆子来强吧。
正愣神间,老太君却已开口道:“咱们也甭管他们小夫妻了,用过饭,就去郊外瞧热闹去。”一时间摆了饭,四皇子也到了,大家伙坐在一处吃了早饭。
自打知道了两位皇子的身份,尹氏便很是惶恐,可叶氏也跟她说了,两位皇子是微服,在老太君跟前儿只说亲情不论出身,让尹氏只当不知道便好,话是如此,可尹氏终究不是叶氏,一想到跟皇子一桌吃饭,就忍不住紧张,好在身边有个八面玲珑的叶氏照顾着,好歹支应了过去。
吃了茶,外头李顺儿便遣人进来禀告说马车已然备好,这边方动身从二门上了马车,头先一辆马车是老太君乘坐,叶氏跟尹氏坐后面一辆,四皇子骑马,后面几辆是婆子丫头,乌泱泱一大队往城外行去。
上了马车,秦妈妈拿了软垫放在后面让老太君靠的更舒服些,又把平日用惯的手把壶递在手里,方道:“您老真不问啊。”
老太君啜了口茶道:“不用问,既瞒着就是不想让咱们知道,这是小六儿的孝心,我这当祖母的理当成全,这当长辈啊就得该糊涂的时候糊涂,不糊涂也得装着糊涂,如此,方能家宅和睦。”说着顿了顿道:“更何况,昨儿晚上不管发生了什么,今儿这蹴鞠赛既然照旧,便说明已经解决了,还问什么。”
秦妈妈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老,既如此,为何六爷跟大娘子没过来。”
老太君眼里闪过一丝忧色,道:“小六儿不过来,想是伤着哪儿了,不想让我瞧见吧,至于皎娘,瞧今儿传话那婆子神色,想是昨儿得了契机,把过往的事都说开,小两口好了,小六儿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又是那么心心念念惦记稀罕的人,这一好起来哪有个节制,偏皎娘身子又娇弱,由着他的性而折腾起来,别说今儿,估摸明儿能起来都是好的。”
秦妈妈忍不住道:“您老可真是神仙,这掐指一算,连孙子房里的事儿都算出来了。”
老太君:“这哪还用算,你就瞧平日里在皎娘跟前儿,小六儿那不值钱的样儿,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来。”
秦妈妈笑了:“六爷那是疼媳妇。”
老太君道:“前头那五年,我瞧着他那生无可恋的样儿,心里都凄惶,如今有个人让他疼着爱着时时记挂着,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我也就放心了,如今就盼着他们小夫妻能恩恩爱爱的过日子,别有事没事的闹别扭便好。”
秦妈妈道:“这个您老尽管放心,这好容易好了,想来咱们六爷如今更舍不得闹别扭了。”
老太君也笑了,可不嘛,男人这时候最是脾气好,更何况小六儿本就爱极了皎娘,这会儿只怕皎娘要天上的月亮,都的想方设法的去摘下来。
要不说是亲祖母呢,真了解自己的孙子,梁惊鸿这会儿别说摘月亮了,只要皎娘开口,漫天的星星都能一块儿弄下来。
只可惜现在是白天,天上没月亮也没星星,反倒日头升了起来,明晃晃的穿过窗屉落进来,照的满室春光,被褥乃至床帐都是趁着刚梁惊鸿抱了皎娘去沐浴的时候,重新换过的,不换不行,折腾的实在不成样儿了。
收拾的婆子当时都有些傻眼,心道这是怎么折腾的,帐子都扯下来了,这还得亏六爷伤了腿,要不然这床怕不都得拆了。
皎娘真不是不去老太君哪儿,而是始终没醒,梁惊鸿有些后悔,昨儿没刹住,折腾的有些狠了,可那样的皎娘,是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五年前有一段日子勉强算和谐,可那时候皎娘也是忍耐应付,每每需的自己使出诸多手段,哪会像如今这般配合,这一场酣畅淋漓的□□过来,梁惊鸿觉得自己前头二十多年都白活了,从没如此快活过,这样的皎娘,让他如何能刹的住,到了是把人折腾晕了。
好在她如今身子康健了许多,晕过去只是太累了,并不碍事,瞧着时辰不早,遣了婆子去听松院,他自己把皎娘拢在怀里,一并躺下,昨儿本就一宿未睡,还伤了腿,刚又大折腾了一场,饶是梁惊鸿身体健壮,也撑不住了,一躺下便睡了过去。
不过,他终究是习武之人,怀中皎娘一动,他便睁开了眼,正对上皎娘酡红的俏脸,一双美目中春水溶溶,真瞧的梁惊鸿一颗心都要化了,把人在怀里又紧了紧,低头在那汪春水上亲了亲道:“醒了?”
皎娘一张脸更红:“什么时辰了,该着去听松院了吧?”
梁惊鸿笑了:“可是累糊涂了,这都过巳时了。”
巳时?皎娘一惊便要起来,不妨稍稍一动便觉浑身酸痛,竟似这满身的骨肉都重组了一遍似的,不觉嗯一声抽了口气。
梁惊鸿忙道:“可觉着哪儿疼吗?”声音急切。
皎娘愣了愣,哪儿疼吗?她好像浑身哪儿哪儿都疼,应该说没有一处不疼的,可这也怪不得梁惊鸿,是她自找的。
皎娘这会儿真想什么都不记得了,该多好,偏偏脑子清楚的很,他跟梁惊鸿说的每句话都清清楚楚的记的,乃至后来自己气不过咬了他肩膀一口,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事儿怎么想都是两厢情愿,如何能怪梁惊鸿,而且,虽说浑身都疼,却隐隐有种畅快之感,并不像以前每次都如受刑一般,原来母亲没有哄自己,这种事是可以快活的,前提得是两情相悦,出于心发乎情,方能水到渠成,只不过自己这身子还是有些不顶用,竟然晕过去了。
不过,如今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巳时都过了,老太君哪儿还等着呢,想到此忙忍着痛挣着要起身,却被梁惊鸿按住道:“你这会儿纵然起来也没用,这个时候老太君她们只怕都瞧上蹴鞠赛了。”
皎娘一愣:“你是说老太君已经走了,那,那,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