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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仁玕没有辜负天王的重任。他先着手整顿朝纲,任人为贤,提拔和重用了一大批军政人员,如:提升杨辅清为中军主将,黄文金为定南主将,李世贤为左军主将,刘官芳为右军主将,陈坤书为求天义等等。
洪仁玕还主张政治革新,在他任职后不久,便入宫说服洪秀全:"天国几经动乱,元气大伤。官场舞弊成风,官兵斗志涣散。致使人心不一,团结不固,普遍存在'结盟联党'的坏风气。"洪秀全点头称是。洪仁玕又说:"臣发现,我朝官场中,下有自固之术,私有倚恃之端,外为假公济私之举,内藏弱本强未之弊。臣以为,主公要随时发现人才,重用人才,及时封赏有功人员,不必吝惜王位与要职。只有这样,当臣子的才能心悦诚服,为天王效忠,为天国尽命。""好,爱卿言之有理,朕立刻着手就办。"
在洪仁环的建议下,李世贤封侍王,蒙德恩封赞王,杨辅清封辅王,林绍璋封章王。同时,又严惩了一批贪官污吏,加强了中央领导权。
洪仁汗还写了《资政新篇》,交洪秀全批阅。这部《资政新篇》的基本内容,就是洪仁玕根据他的所见所闻,向天王条陈的治国立政方案。
洪秀全同意了洪仁玕的谏议,并传旨刻印发行,准备逐步实施。
自从洪仁玕掌政后,洪秀全几乎是言听计从。文武大臣发现,干王是个和蔼可亲的人,各方面都给予支持和协助。所以,天京的政局开始稳定下来。
洪仁玕并不是个自私揽权的人。他深知肩头的担子太重,主张让贤。在他的倡议下,洪秀全才第二次派赖汉英向石达开请援。结果,又遭拒绝。从此以后,上至洪秀全,下至普通的军民,彻底把石达开放弃了。
一八六○年,清政府再次派兵,恢复建立了江南大营。清兵十多万,将天京三面包围,形势十分紧张。洪仁玕看到,不拔掉这个钉子,天京随时都会丢掉。为此,他在天京召集将领,共议军情。参加的有:英王陈玉成、忠王李秀成、侍王李世贤、赞王蒙德恩、章王林绍璋、辅王杨辅清、定南主将黄文金、大将林启容、军师钱江、女军师洪宣娇、苏三娘、国舅赖汉英,又副掌率李春发、猛将刘官芳等三十六人。
议论的中心,就是如何攻破江南大营,有人主张硬打,有人主张使反间计,还有人主张夜袭。真是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洪仁环最后说道:"据我所知,清妖的江南大营,是由六省十九府的十五万大军组成。大帅是清妖的钦差大臣和春,副帅是凶悍的叛徒张国梁。之下,还有战将三百五十二名,实力不为不厚。我军虽有四十多万,然而分守各地,很难集中。能直接参预这次战斗的,最多不过五六万人。敌众我寡,相差悬殊,没有必胜的把握。"洪仁玕一字一句他讲着,众人都屏息宁神地静听。略停片刻,洪仁玕又说道:"正因为敌众我寡,所以,不能采用硬拼和强攻的战术。和春、张国梁之辈,都是咱们的死敌,收买和离间都是无济干事的。方才,我和钱军师想了个办法。大家看--"说着,把地图展开,众人全都围了过来,洪仁玕用手指着地图说:"这是天京,这是敌江南大营。我们欲解天京之围,力攻是不可能的。必须向清妖兵力薄弱的太湖、杭州进攻。清妖无力抵御,必调江甫大营的兵马去增援,待彼撤兵远去,我军迅速返回,用全力围攻大营,必获捷报也。"众将彼此看看,不住地点头赞同。
军师钱江说道:"干王所定的战法,切实可行,望各位兄弟一体遵行!""是!"众将同声回答。洪仁玕说:"我是军事上的门外汉。如有不当之处,还望各位指教。"说着,把眼光落到李秀成脸上:"忠王听令。""有!""你率领大将谭绍光、陆顺德、陈炳文、吴定彩,精兵一万五千名,攻打杭州。记住,一定要狠狠地打。只有打疼了,他们才能向和春请援。待江南大营的援兵到达杭州后,你虚晃一招,马上回师,从溧阳、句容,直趋凉化镇、紫金山。""遵令!"
洪仁玕又叫道:"英王听令。""在!"陈玉成施礼,等候分派。洪仁玕道:"你率大将吴如孝、刘玱琳、高风谷、丁建勋及马步精兵一万五千,出浦口虚攻滁州。也要狠狠地打,让清妖以为我们要西取安徽,把清兵牢牢地吸引在皖南。而后,迅速撤兵,自全椒南下,经东、西梁山渡江,经江宁镇直趋板桥、头关、善桥。待接到本王的大令后,立刻向江南大营进军。""明白了。"陈玉成归座。
"杨辅清听令!""在!"辅王躬身领命。洪仁环吩咐道:"你和黄文金将军,率精兵一万,假意西攻全椒和安庆。听到英王回师的消息后,你们也要马上回师,从高淳、傈水直趋袜陵关,到雨花台待命。""是!"杨辅清和黄文金同声回答。
干王又把侍王李世贤叫到跟前,分派说:"你率本部人马,先配合忠王攻打杭州。待忠王回师后,你的人马要从溧阳、常州、金坛、句容,直趋天京北门洪山,燕子矾,原地待命。""遵令!"
"刘官芳、陈坤书二位兄弟听令。""在!"二将站起领命。洪仁玕道:"你二人可领本部人马,攻打马鞍山。只求平,不求胜。而后自溧阳北上,直趋高桥门。""知道了!"二将归座。
洪仁玕转回身来,对蒙德恩和赖汉英说:"烦劳二位,把九门御林军训练好。待我军向大营发起猛攻时,你们从七桥瓮、上方门、安德门分路出击,配合各大军共破大营。""干王放心,我等记住了。"
钱江补充说:"没有被分派的各位兄弟姐妹,仍守原职,听候调动。千万要记住,咱们不要棋胜不顾家。望诸位一定把天京保护好,把天王保护好。""明白了!"众将回答。
干王最后说:"这次大战,一定要胜,而不能败。胜者可以扬天威、震士气,我天国则中兴有望;相反,将会前功尽弃,后果不堪设想。"说到这里,他把话锋一转,威严地说:"本主将受天王重任,执法如山,决意一扫过去军中存在的弊病。不论是谁,胆敢擅离职守,不听调动,一定严惩不贷!"众将领命,分头行动去了。
一八六○年一月二十八日,忠王李秀成起队先行,自浦口出发前往芜湖。二月十日至南陵,然后自皖南入浙江省。二十四日攻占广德州,留陈炳文守城。二月二十九日占安吉,三月五日攻占长兴。这时,侍王李世贤的大队也赶到了,配合李秀成攻打湖州。一路旗开得胜,每战必克。军威大震,所获胜利品极多。李秀成又用了一计,假冒清军旗帜号衣,沿莫干山东麓自妙西、武康进袭杭州,把沿路的清军哨卡都骗过了。
三月九日,太平军先锋队摸到西湖山中。十一日,猛攻杭州城西的钱塘门和西北角上的武林门。清军大惊,飞报浙江巡抚罗遵殿和杭州将军瑞昌。
罗遵殿是个有名的贪官。据说,他花了五十万白银,走恭亲王奕沂的门路,从一个三品道员,爬上了浙江巡抚的高位。到任后,他根本不懂什么叫治国安民,而急于把他花掉的老本捞回来。此外,他就知道宿柳眠花,过他的糜烂生活。瑞昌倒有点军事经验,总统军权,守把杭州。不过,他万没有料到,太平军会一下子飞到他的杭州来。这天,他和罗遵殿正在将军府看戏,突然接到警报,把他俩吓得一蹦老高。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爬上了城头。他们手扒垛口往外一看:但见红旗红帜、红号衣、红中、红穗、红腰带,简直跟一片红云似的,聚集在城下。炮弹横飞,矢箭如雨,杀声动地,猛似虎狼,把罗遵殿吓得屁滚尿流。
瑞昌勉强抽出宝刀,拼命叫喊道:"守住,一定要给我守住。快,快把老百姓给我抓来,协助官军守城!"
清军仗着杭州城池高大,不易攻破。李秀成在阵地前,商讨攻城的办法。大将谭绍光道:"千岁可领兵在这儿继续攻城,把清军都吸引住。卑职另领一军,绕路攻打清波门,杀他个首尾难顾。您看如何?""好!"李秀成拨给他精兵一千二百五十人,炸药数十担,在夜幕的掩护下,绕到清波门。
谭绍光先查看了地形和城上的设防情况,看样子守兵不多。忙命人挖地道,准备用地雷破城。紧张的工程开始了,一支二百人组成的掘子军,以极其熟练的技术,迅速把地道挖到城根下,又过了片刻,终于把洞穴掏成,几十担炸药都填到洞里,把导火线引到外边。谭绍光马上命人向忠王禀报,李秀成大喜,急令谭绍光引火。谭绍光把军兵撤到三百步以外,传命引火。霎时间,发出了天崩地裂的两声巨响。
单田芳评书精萃
《百年风云》
第七十一回 五路会师破大营 咸丰破格用湘军
圣兵会师破大营,
从此天国叉中兴。
咸丰准了肃顺本,
又使江南起枫风。
地雷两响,炸塌了杭州的清波门。太平军杀进城中,先攻占了十字街、钟鼓楼,又打开武林门和钱塘门。李秀成的大队人马,也闯进杭州。清军四散逃亡,跑不了的都跪地投降。浙江巡抚罗遵殿,走投无路,抱着大印投井【创建和谐家园】了。杭州将军瑞昌,率领旗兵退进满城,负隅顽抗。并派出飞骑,到各处告急。
太平军攻占杭州,打中清廷要害。清政府立刻下令,命钦差大臣和春派兵救援。和春不敢抗旨,派提督张玉良、总兵苏亮和白崇新,率兵五万,来杭州解围。
李秀成得知消息,心中大喜:"干王真料事如神也!"急忙传令退兵。
三月二十四日,太平军主动放弃杭州,出清波门,经余杭、临安、孝丰,入安徽广德。四月八日,攻占建平。四月二十八日,按预定计划,来到紫金山。
在此前后,英王陈玉成准时到达关头、善桥;侍王到达燕子矶,杨辅清到达雨花台,刘官芳也准时进驻高桥门。二十九日,五路大军均齐集天京城外。五月二日,干王发下总动员令,向江南大营展开猛攻。
单说英王陈玉成。他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大将吴如孝、刘玱琳紧紧相随。好像一股激流,冲进清军连营。霎时间,枪声大作,火药轰发。清兵大乱,飞报总兵黄靖。
这个黄靖是和春手下一员猛将,素来狂骄,目中无人,全不把太平军看在眼里。和春命他率兵两万,驻扎在天京得胜门外。这天,他正在大帐观看歌舞,突然军校飞报:"不好了,长毛子打进来了!"黄靖喝问道:"来了多少人马?""现在还没闹清楚。看样子,准有一万以上。""领兵的是哪个?""回将军,是伪英王陈玉成。"黄靖冷笑道:"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该着本镇露面,抓他个伪王,好向朝廷请功。"说罢,忙披挂整齐,提刀上马,点兵五千,来会陈玉成。他刚走出不远,就见对面人声鼎沸,杀声震耳--太平军已冲到眼前。
"点炮列队!"黄靖大吼一声,清军扎住阵脚。一声炮响,挟开旗门,把太平军拦住。黄靖双手托刀,马往前提,往对面观看:只见正中绣旗高挑,上绣"太平天国真天命前军主将英王陈"。绣旗之下,闪出三匹战马。为首的这位,身高五尺挂零,面如白玉,眉似弯月,鼻似春山,眼如秋水,耳如元宝,牙排似玉,明眸皓齿,威风凛凛,十分俊俏。最显眼的是,每只眼下都有一颗黑痣,大如算珠。乍一看去,好像长着四只眼睛。所以,清兵都骂他"四眼狗"。只见他散发披肩,红中包头,身披金锁甲,外罩杏黄袍,扎着大红绸子腰带,胯下骑一匹宝马"菊花青",手提金背鬼头刀。他就是二十二岁的将领陈玉成。左有吴如孝,右有刘玱琳。各执长枪,严阵以待。
黄靖看罢,用刀一指,断喝道:"来者可是陈玉成?"玉成道:"不错,正是本王。你是何人?"黄靖大笑道:"大清陕西延绥镇总兵官黄靖是也!"他把嘴一咧,又说道:"本镇对你早有耳闻。据说你的武艺很不平凡,也有点儿带兵的经验。可叹哪,你不该误入歧途,堕落成朝廷的反叛。如听本镇良言相劝,赶快下马受缚,向朝廷请罪;否则,被官兵抓住,必处以极刑!""闭住你的臭嘴!"大将吴如孝飞马冲到他面前,喝喊道:"尔助纣为虐,死有余辜,还敢在我家英王马前胡言乱语?休走,着枪。"说罢,"刷!"舞枪奔黄靖面门便刺。黄靖不敢怠慢,急忙用刀招架。一来一往,战在一处。黄靖的副将雷安邦,恐主将有失,忙催马摇枪,前来助战。刘地琳大吼一声,敌住雷安邦。双枪并举,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陈玉成大怒,拍马抡刀,也加入战群。玉成刀疾马快,慓悍凶猛。黄靖招架不住,被陈玉成劈于马下。雷安邦大惊,刚想拨马逃走,被刘玱琳一枪刺透胸膛,【创建和谐家园】而死。太平军见了,擂鼓喝彩。一个冲锋,把清军杀败。连破大营五十余座,把得胜门至江边一带的"钉子"全都拔掉了。清副将马登富、曹廷云、郑国龙,皆死于乱军之中。陈玉成一面命人向干王报捷,一面引得胜之兵,向前追击。
再说忠王李秀成,五月二日,从紫金山出发,也向清江南大营发起猛玫。正好,遇上太平军的死敌张国梁。
前文书说过,张国梁是土匪流氓出身,曾参加洪大全领导的天地会,为五首领之一。后来,混入太平军。一八五一年倒反永安,投靠清军,拜反动官僚向荣为义父,死心塌地为清政府卖命。一八五三年,协助向荣建江南大营,给太平天国造成巨大威胁。太平军第一次攻破江南大营后,他和向荣败走丹阳。向荣畏罪【创建和谐家园】,张国梁也几乎丢了脑袋。之后,他竭尽全力效忠赎罪,才保住江南提督的官职。一八五九年,奉旨协助和春,再建江南大营,驻扎紫金山。这个家伙不仅武艺高强,还善于谋略,当杭州向大营呼救时,他并不同意发兵,对钦差大臣和春说:"长毛子谋诈智广,知兵的人是很多的,切莫中了奸计。"和春道:"圣命难违,谁敢不遵!"张国梁无奈,只要求别调他的部队。和春答应了他的要求,所以,他手中的实力是相当雄厚的。五月一日,张国梁接到战报,说太平军向南京集结。张国梁甚感怀疑,一面飞报和春,一面做好战斗准备。果不出所料,五月二日,太平军向江南大营展开全面猛攻,他的对手正是忠王李秀成。
张国梁吃过太平军的苦头,不敢大意,严令军兵死守阵地。他带着一大群副将、都司,亲自到前线指挥战斗。万没想到,太平军的攻势极为猛烈,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不到一顿饭的工夫,竟丢了三道防线和二十座大营。透过"千里眼",他清楚地看到,太平军的骑兵在前,步兵在后,以惊人的勇敢,向纵深猛攻。官兵弃甲抛矛,狼狈逃窜。眼看着,第五道防线又被突破。
张国梁喝喊道:"带马抬刀!"亲兵把他的宝马"雪中霜"牵来,张国梁提刀上马,直奔太平军冲去。他的亲兵也各舞马刀和利剑,跟着他冲杀过去。迎面正遇上太平军的平西将军吴定彩,双方展开了一场混战。张国梁刀沉马烈,勇不可当。只用十几个回合,便将吴定彩斩于马下。太平军前锋受挫,不能前进,有人飞报李秀成。忠王手挺银枪,亲自来到阵前,恰好与张国梁打了个照面。李秀成骂道:"你不是反骨妖人张嘉祥吗?"张国梁道:"不错,正是某家。"他把眉毛一扬,满脸看不起人的样子,撇着嘴说:"你就是李秀成?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乡巴佬,过当上了忠王。嘿,真叫人可笑!"李秀成骂道:"姓张的,尔干尽了坏事,已恶贯满盈。天国臣民恨不能食尔之肉,喝你之血。现在,是向你算账的时候了。"说着,双手拈枪,分心便刺。张国梁见了,忙摆刀相迎。两个人各展所长,厮杀在一处。敌我双方,摇旗呐喊,都给自己的主将助威。五十余回合,不分胜败。
正在酣战之时,突然清军阵脚大乱。斜刺里杀进一支太平军,为首的大将正是英王陈玉成。因奉干王之命,赶来助战。陈玉成一见张国梁,真是气冲两肋,咬碎钢牙,恨不能把他剁成肉泥。两个王子左右夹攻,张国梁招架不住,拨马便走。太平军一鼓作气,把张国梁的三万大军全部消灭。李秀成屯兵紫金山,继续围剿清军。陈玉成率五千骑兵,咬住张国梁紧迫不舍,一直把他赶到丹阳。这时,张国梁身边已无一人,只落得盔歪甲斜,惨不可言。
日头快要落山了,张国梁被一条大河拦住去路。他调转马头,想夺路逃走,陈玉成已经追到:"吠!张嘉祥,你还能往哪里走?"张国梁大吃一惊,好似冷水泼头。略一思索,突然变了一副笑脸,拱手说道:"玉成兄弟,杀人不过头点地,一人怕了一人就是。望兄弟高抬贵手,就把我放了吧!""呸!天下人可饶,唯独你不可饶。哼,还不下马受死!"张国梁道:"人生在世,不能把事做绝了。兄弟若饶我不死,小兄必报大恩!""少说废话!"陈玉成怒不可遏,抡刀就砍。张国梁一看,五官挪位,相貌狰狞,拉出拼命的架势,作困兽之斗。无奈,他不是陈玉成的对手。稍一疏神,被玉成一刀砍到肩上。疼得他大刀落地,拨马便跑。由于人慌失智,忘了身后是一条大河。结果,连人带马掉进河里,被大水淹死。
陈玉成大获全胜,收兵归队。又配合另外四路大军,向和春的指挥营发起了猛攻。
这时,钟山遍地都是大火和清军的尸体。除了中军大营存在而外,几百座连营都被太平军摧毁了。残兵败将从前方跑回来,向值日官广霖禀报了一切。广霖是和春的外甥,现在是总理营务处副将衔参将,掌管机要。这家伙闻讯大惊,急忙给和春送信儿。和春闻听大惊,急忙吼叫道:"传我的令箭,让张国梁、黄靖他们给我顶住,一定要顶住。"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幕客萧盛远、巡抚许乃刽从外边跑进来。一个个面无人色,喘着粗气说道:"不好了!黄靖阵亡,张国梁兵败,生死不知。整个大营都丢了!"
和春吓得真魂出窍。抱着脑袋跑出寝帐,在亲兵的保护下,逃奔镇江去了。
书中代言:和春逃到镇江后,意懒心灰,无法向皇上交待,于一八六○年六月一日【创建和谐家园】
太平军第二次摧毁江南大营,消灭清军七万多人,缴获大炮五百多尊,火药千担,衣甲器械无数,粮草数万斤,白银二十万两,这是自天国内证以来,最大的一次军事胜利,从此,军威重振,士气高昂,接连着又取得了一个个胜利。安庆、九江、镇江、瓜州许多名城重镇,又回到太平军手里。
天王为立功的将士,举行了盛大的授奖仪式。在太平天国所管辖的区域里,无不张灯结彩,无不热烈祝贺。
再说清政府。现在,正是咸丰十年三月上旬,也是奕諠登基以来最麻烦、最苦恼的岁月。广州被英、法、美、俄四国攻陷了;英、法联军进逼北京,谈判不成,一再失利;天津、北京处于洋人大炮的威胁之下。四月二十一日,舟山群岛失陷;五月二十七日,英军占领大连湾;六月八日,法军占领烟台。英、法侵略军不断向中国增兵,并叫嚣说,要打进北京去,迫使清朝皇帝答应他们的一切要求,清政府按倒葫芦瓢又起,内外交困,简直到了无法维持的地步。
当江南大营被毁的消息传到北京后,咸丰帝不住地顿足捶胸,连声长叹。当晚,他把协办大学士肃顺找到东暖阁,屏退左右,商讨对付太平军的办法。肃顺是咸丰皇帝最得意的宠臣,君臣二人无话不谈。肃顺也深知皇上的心意,所以,咸丰帝每遇到大疑难问题,是一定要与他商量的。
咸丰帝让肃顺坐下,口打唉声说:"朕心比天高,命如纸薄。自登基以来,就没遇过一件大喜事。长毛子倡乱于内,洋鬼子贻祸于外。神州大地贼盗蜂起,黄河两岸连年歉收。国库无开饷之银,黎民有涂炭之苦。十年来,朕不敢有丝毫懈怠。而国运并无转机,反而愈加不堪。是老天有意惩罚朕,还是国运到了气数?想祖宗创业之艰难,二百余年传到朕手里,一旦断送,有何面目见先帝于九泉?"说罢,掩面而哭。肃顺忙跪在他脚下,以头触地:"圣上德配天地,功过尧舜。四海之内,谁不颂扬。眼下虽有种种疑难,只要皇上励精图治,何愁天下不定、匪盗不平?"
咸丰摇头说:"难哪!朕已才枯智穷,唯仰仗爱卿,替朕分忧了。"肃顺忙说:"奴才愿伺候圣上一辈子。"咸丰让肃顺归座,又说道:"卿可知江南大营的事?""奴才知道。"咸丰道:"朕原以为,长毛内讧,自相残杀,这是天赐的良机。破敌之日,屈指而达。谁知却适得其反,贼势复炽,又破我大营。这个乱摊子,如何收拾?"肃顺道:"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但讲无妨。"肃顺把大白脸一仰,低声说道:"自圣祖入关以来,把尊满排汉定为国策。二百多年来,虽换了六位圣主,此策未变。然万物都在变化,决不可墨守成规。奴才早就看出来了,本朝若想中兴,非重用【创建和谐家园】不可。陛下圣明,才破例重用了曾国藩、左宗棠、胡林翼、李鸿章、曾国荃等人。正因为依靠了湘军,才保住了大江南北的疆土。否则,还不知闹到什么地步。"肃顺偷眼看看皇上,又继续说道,"可恨的是,以惠亲王、礼亲王为首的一群王公贵戚,却对此极力反对。奴才斗胆说,这些人鼠目寸光,自以为是。平日趾高气扬,遇事一筹莫展。哼,简直是本朝中兴的一大障碍。"
"说得对!"咸丰忿忿地说,"就因为朕准了你的本,重用了曾国藩,才冲了他们的肺管子。他们张嘴祖宗的家法,闭口满、汉有别。从各方面向朕施加压力,真是混帐透顶。"肃顺接着说:"请陛下恕奴才直言,您虽然重用了曾国藩,并不曾放开手脚。比如,仅封他督办湘军,挂个兵部尚书的虚衔,名曰节制四省军务。然而,很多满洲大员并不听从他的调用。不是拖粮,就是欠饷。致使湘军的威力,始终难于发挥。即使是陛下您,也存在偏见。让湘军出力,而使江南、江北两大营收功。"
肃顺的话,点中了咸丰帝的要害。他的脸顿时绯红,表情极不自然。肃顺急忙跪倒,免冠叩首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咸丰道:"卿说的是,朕是有意偏袒了满人。可是,这些奴才不争气,辜负了朕的苦心。"肃顺道:"长毛子破了江南大营,和春、张国梁俱殁。贼势复炽,勇不可当。方才奴才听说,镇江、苏州、常州、湖州都失陷了。陛下再不采取紧急措施,大局可就难以收拾了。"
咸丰如坐针毡,忙问道:"卿有何良策?"肃顺道:"奴才以为要收拾大局,非破格重用曾国藩不可。给他兵权,给他实权,给他节制满汉的生杀大权,只有这样,才可以军政合一,行之有效。""好!朕准本。"
第二天,咸丰皇帝颁下圣旨:擢升曾国藩为钦差大臣,两江总督,节制长江各省军务,总督、巡抚不分满汉,尽归其调用。并赐他尚方剑一柄,有先斩后奏之权。曾国藩在武昌接旨,涕泪横流。向咸丰表示,誓灭长毛,为主子尽忠。
咸丰的圣旨,得到了汉族官僚地主的同声称赞,加强了满汉地主官僚的团结,协调了中央与地方的关系。就曾国藩个人来说,这道圣旨使他既有了督符,又有了兵符。从而,掌握了实际上的军政大权。他接任以后,把他的对手--皖南督办军务大臣张帝、浙江巡抚王有令、江苏巡抚薛焕、闽浙总督庆瑞、江南团练大臣庞钟路和江北团练大臣晏端书等人,一个个罢职,而以自己的嫡系所取代。曾国藩的地位增高了,湘军的地位也增高了,逐渐取代了八旗和绿营兵,成了太平军的劲敌。
敌人在磨刀,太平军也在磨刀。在咸丰帝忙于采取对策的时候,洪秀全也没闲着。一八六○年五月十一日,在他的主持下,召集高级将领,在天京共议军情。英王陈玉成首先说道:"武昌扼我咽喉,乃必争之地,我意应抽调大军复夺之!"忠王李秀成说道:"为今之计,自天京而论,北距川、陕,西距长城,南距云贵、两粤,俱有五六千里之遥。唯东距苏、杭、上海,不及千里之远。应拨银百万,买置火轮船二三十艘,沿长江上取。或另发兵一支,由甫进江西;再发兵一支,由北可取湖北。如此,则长江两岸俱为我有矣!"洪仁环支持李秀成的看法,蒙德恩支持陈玉成的建议,双方争执不下。
洪秀全最后说道:"时机必争,安庆必守,湘军必歼,武汉必取。目前,英、法、美、俄四国洋人,欲逼满妖签约,兵临京、津,剑拔弩张。乘清妖无力南顾,我军速战速决,此时机必争也。安庆乃皖省重镇,天京之门户和锁钥。安庆在,天京安;安庆失,天京危。所以,安庆必守也。武昌扼我咽喉,乃天京粮米、物资之来源地。其要害可知,是必争不舍。至于湘军必歼嘛--"他提高嗓音说:"曾妖头和他的湘军,乃我军之死敌。湘军一日不灭,我军则一日不安。湘军灭,则清妖尽灭矣!"洪秀全站起来,又说:"朕已订好一个方案,请兄弟们受命。""遵旨!"众将"哗"的一声,站起身来,又开始了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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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风云》
第七十二回 忠王执意攻上海 英法组织常胜军
革命征途艰险,
难以顺风扬帆。
家贼垂死强挣扎,
外鬼也来捣乱。
天王洪秀全做了周密部署。第一步:命李秀成领本部人马攻取苏、常镇,限期一个月完成;第二步:从六月中旬开始,集中太平军绝大部分兵力,沿江而上,全力攻取武汉三镇,捣毁湘军老巢。
五月十五日,忠王李秀成从天京出发,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清军。十九日克丹阳,二十六日克常州,三十日克无锡,六月二日克苏州,当晚又克江阴,十四日克嘉兴,十五日克昆山,十六日克太仓州,二十二日克嘉定,三十日克青浦,七月一日克松江。在不到五十天的时间里,太平军便攻占了现在长江以南--江苏省除上海以外--的大部分地区。清朝反动军队,几乎全部瓦解。各地的群众也纷纷组织起来,配合义军,打击散军游勇,协助捉拿汉奸和特务。
李秀成每占一城,必举官造册,建立地方政权。五家举一伍长,二十五家举一两司马,一百家举一卒长,五百家举一旅帅,两千五百家举一师帅,一万二千五百家举一军帅。
太平军每占一地,必劝老百姓共守太平天国条规。如:留长发,破除迷信。在城市奖励工商,在农村推广"天朝田亩制",提倡耕者有其田。这一系列措施,深受群众欢迎,苏、常、杭、湖等地区,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繁荣景象。李秀成驻兵苏州,再不想西征了。
前文书说过,洪秀全限李秀成一个月,在攻取苏州、常州后,马上沿江而上,配合各路大军争夺武汉。实际上,李秀成却违反了这一决定,去搞单独行动了。洪秀全三令五申叫他班师,李秀成置之不理。天王大怒,连下了两道诏旨,责忠王曰:
军法最无情,
抗旨实难容。
大局全不顾,
任意欲孤行。
限尔速班师,
不准片刻停。
倘若再违命,
立斩云雪中。
李秀成接旨后大惊,但又不甘心放弃自己的计划。他立刻给干王发了一封信,请求洪仁歼支持他的行动。信上说:
窃思京都地临大江南北,原有金城汤池之固,然必铲除南方妖穴,方可永奠磐石之安。武昌虽重要,上海也必争之地也。余以为,先收上海,巩固南省,取万金购置火轮船,再溯江而上。船坚炮利,一战可定也。
天王坚持西征,劳师糜饷,舍近而求远,令人费解,愿殿下开导之。
有些人认为,李秀成抗旨不遵的目的,想攻克上海,建立他的苏、浙独立王国;也有人认为,李秀成存心与洪秀全闹分裂,大搞投降主义。众说纷坛,多方责难。究竟李秀成是不是搞投降、是不是闹分裂?说书人不敢妄加评议。总之,李秀成没按洪秀全的计划行事,这倒是真的。
主持朝政的洪仁玕,是支持李秀成的。他同意先取上海,后取武汉。他接到李秀成的信后,一再说服洪秀全,才使李秀成安然过关。李秀成集结兵力,做好一切准备,要攻打上海。消息传出,上海被震动了。反动的地主官僚、土豪劣绅慌做一团,纷纷跑到英、美、法各国租界地去避难。当时,驻在上海的江苏布政使吴煦和上海道杨坊,一面飞奏北京,一面调兵守城。杨坊向吴煦建议说:"长毛势大,光靠清兵是守不住上海的。依卑职愚见,应说服英、美、法三国驻上海的总领事出兵,协助我军,共同对付长毛。"吴煦道:"洋人早已有言在先,他们严守中立,不介入中国内政,如何肯出兵?"杨坊笑道:"卑职与洋人多年往来,深知彼一向口不应心。洋人在华利益,以广州、上海为最。倘此城落入长毛之手,他们的利益将付诸东流。事关重大,利害相关,焉有不介入之理?"吴煦道:"前些天,英、美、法、俄四国曾在津门耀武,与咱们大清誓不两立。形势如此紧张,彼岂肯助我?"杨坊道:"津门是津门,上海是上海。尽管洋人对我不满,但对待长毛子的立场还是一致的,请大人不必多虑。"吴煦长吁了一口气,又说:"老兄见地极深,佩服,佩服。那么,就麻烦老兄,到各领事馆走一趟,向洋人陈述利弊,让他们赶快出兵。""是,卑职这就去。"
杨坊字启堂,浙江鄞县人。初在上海为外国洋行买办,后在洋径浜开设泰记商行,以贩卖【创建和谐家园】发了横财,为四明公所董事。一八五三年九月,以刘丽川为首的小刀会占领上海,杨坊的利益受到惨重损失。他恨透了义军,投靠了江苏巡抚吉尔杭阿,积极献策出谋。吉尔杭阿委他管理军需,又命他多次与美、英、法勾结,共同对付小刀会,后升同知,又升道员,加盐运使衔。他是个地地道道的洋奴,又是反动透顶的官僚买办。
杨坊坐上四人大轿,先拜访了各国领事。然后,又拜访了法国侵略军司令孟斗班。
孟斗班在法国租界地的公馆接见了他。杨坊先送上八彩厚礼,之后,又给孟斗班行了半屈膝礼。孟斗班望着闪闪发光的金如意和珍贵的翡翠花瓶,笑着说:"杨大人驾到,又送给我这样有价值的礼品,看样子是有所求了。""是,是,司令官先生圣明,圣明。"杨坊垂手侍立,好像臣子见君主那么规矩。孟斗班一向看不起中国人,对杨坊之流尤甚。他漫不经心地问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司令官先生,这次给您带来一件不愉快的消息,太平军要攻打上海了。"孟斗班冷笑道:"他们打不打上海,与敝国有何相干?"杨坊明知孟斗班是故作镇定,所以,一针见血地说:"不见得没有相干吧?老实说,长毛子凶得很,光靠我们的官兵,是守不住这个城市的。倘若该城落到长毛手里,贵国的祖界、银行、商行,以及一切优惠条件,可就统统完了。须知,洪秀全、李秀成可是不讲情面的。"孟斗班大口大口地吸烟,没有言语。杨坊继续说:"说句不客气的话,打败仗、丢城市,对我们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但对贵国来说,恐怕面子上是过不去的。尤其是司令官您,眼看着法国利益受到损失,似乎就更难于交代了。"
杨坊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法语,甚至比中文说得还好。这一席话,说得孟斗班无言可对。他又狠狠地吸了口烟,眼露凶光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请我出兵?""对极,对极!英、美两位总领事先生,基本上已经同意了,就等着您的裁决。"孟斗班道:"杨先生,我必须把话讲清楚。敝国早已声明,不干涉他国内政。因此,对贵国内部的敌对行动,是不能介入的。可是,考虑到敝国在上海的利益,又不能完全袖手。为此,我已经想了个一举两得的主意。""太好了,我能知道一下吗?"杨坊往前凑了凑,仰着脸问。孟斗班道:"由你们出钱,由我派人,组织一支特种部队。名字吗,可以起得吉利一些,叫常胜军或常捷军。完全采用新装备,归你们指挥使用。威力吗,与我们的正式军队相差无几。在舆论上吗,又完全符合中立和不介入的原则。"杨坊接口说:"高,实在是高。看来,司令官先生不是漠不关心,而是早有准备了!"孟斗班说:"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哈哈哈哈!"两个人会意地大笑起来。
孟斗班摇了一下手铃,一个黑人侍者走进来,躬身问道:"大人有何吩咐?""你去后楼把华尔先生请来。""是!"侍者退了两步,转身走了。杨坊问道:"华尔先生是什么人?""一个冒险家、旅行家和军事家。有关组织常胜军的事,就交给他办好了,他会使你们满意的,不过,华尔先生很重视钱,你们大方一点就是了。""没问题,没问题。"
这时,有人轻轻敲门。孟斗班道:"他来了,请进。"房门一开,走来一个洋人:但见他身高二米开外,细长细长的。满头弯曲的黄发,长可过颈,肥大的眼皮下包着一对猫眼,波浪式的眉,翘鼻头指,薄薄的嘴唇,满口整齐的大板牙,满脸都是毛茸茸的胡子。一身青哗叽礼服,雪白的衣领上打着领结,细细的腿管,包着一对麻杆腿,脚上穿着尖尖的皮鞋,赤金的表链和一颗钻石戒指,放着耀眼的光华。别看他长得难看,可是却装出文雅的仪表。他来到孟斗班面前,双脚一并,躬下身去,说道:"参见司令官先生。"盂斗班对杨坊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华尔先生。"他又转过脸对华尔说:"这位是上海道杨坊大人"。"你好!""你好!"二人行了握手礼。孟斗班让他俩坐下,三个人开始密谈。
华尔,原是美国人,生于一八三一年,美国诺维奇大学肄业生,受过基础军事训练。对开枪放炮,略晓一二。他很喜欢读书,特别喜欢读中国的书。为此,他曾下苦功学习汉文。他对中华大国早就心驰神往,几次下决心要到中国来,以实现他发家致富的野心。十八岁那年,曾随他父亲来到中国经商,从事贩运【创建和谐家园】活动。后来,他又投靠法国,在孟斗班手下当了一名少尉,参加过克里米亚战役。之后,辞官不做,又回美助父经商。一八五九年第三次来华,应聘在清军水师"孔夫子"号当大副。后嫌官小,弃职散居。次年又投到孟斗班门下,以求进身之路。华尔不但是个冒险家,还是个卑鄙的野心家,只要给他钱,他是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的。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盂斗班望着华尔和杨坊,说道:"现在由咱们三方合作,成立一支洋枪队,又名常胜军,由杨大人出钱,我出人,华尔先生出力。这支军队,属清政府在上海的官长统率。它是清军中的一支特种部队,由华尔先生任队官,月薪银八百两,立功则另有重赏。你们对此有什么意见没有?"华尔站起身来,"喀"的一声,双脚一并,说道:"多谢司令官的重用。""不!"孟斗班指着杨坊说:"要感谢他。"华尔面向杨坊施了个鞠躬礼:"希望杨大人栽培。""不敢,不敢!"杨坊拉着华尔的手说:"为共同的利益,愿我们同舟共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