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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的李约瑟对于“无为”这个问题有着深刻的见解,他说:“'无为'的意思就是'不做违反自然的活动',亦即不固执地要违反事物的本性,不强使物质材料完成它们所不适合的功能;在人事方面,当有识之士已经能够看到必归于失败时,以及用更巧妙的说服方法或简单地听其自然倒会得到所期望的结果时,就不去勉强从事。”“无为,则是遵循事物的内在法则,根据客观的实际条件而采取适宜的行动”。(李约瑟《中国科学技术史》,上海古籍出版社、科学出版社,1999年)如果我们这样去领会“无为”,那么确实对人们的成功是有很大的指导价值的。比如我们要保护好生态环境,就要“无为而无不为”,要按照自然的道去办事,否则就会人为地破坏了生态平衡的规律,遭受到自然的惩罚,如特大的洪水、沙尘暴的侵袭等等。人们不是已经在一次又一次慢慢地觉醒了吗?人们也会在挫折中渐渐体会到“无为而无不为”的深刻性的!
关于有为与无为,我想,陈省身先生就是今天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典型。
2004年12月3日,世界级的数学【创建和谐家园】、微分几何之父陈省身先生,以一个非常圆满的成功人生告别了人世。他高寿93岁,是人瑞了。他成就很大,在国际上他的研究领域里,杨振宁称他为历史上的第五位杰出人物。在他去世之前的一个月,11月2日,国际小行星联合会还将一颗小行星用他的名字命名。他的成功之道是值得好好研究的。我想,陈省身先生就是又一位处理好“有为”与“无为”的大成功者。
陈省身先生自己说过:自己一生只做一件事,就是数学。我那个时候,在体育上跑不过男同学,甚至连女同学也跑不过,所以搞体育不行。但是我听音乐呢,听不懂哪个曲子美,哪个曲子不美,所以搞音乐也不行。最后我选来选去,只能搞数学。-这位大数学家讲话很逗人,很幽默!
确实,他找到了一条恍恍惚惚的成功之路。你看,他就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地选择。体育我不能,音乐我没这个才能,我适合搞数学,选择对了。他从中国到德国,后来到美国,最后又回到祖国,从20多岁走上数学之路到93岁去世,他就是干数学这一件事,搞了70多年,专心致志,取得了极大的成功。这是他的“有为”,其余的如名啊、利啊,他就不为。
他晚年住在南开大学,住所取名为“宁园”。他这样说过:“我一般不参加别的活动,只做我的数学。我现在这个住所叫宁园,就有这么个意思。一个人一生中的时间是一个常数,应该集中精力做好一件事。中国人浪费时间的事太多(见《南方周报》2004年12月9日梁东元文)。”陈先生对于名利就看得很淡,2004年他一次就获奖100万美元,但是他淡泊地说:“这个钱对我已经没有用处了,所以我把这钱捐掉就是。”当记者问他那颗行星是否看成特殊的荣誉时,陈省身说:“好玩”,“好玩就是,不怎么要紧。”他还这样说:“数学没有诺贝尔奖是一件幸事”,数学“这是一片安静的天地,没有大奖,也是一片平等的世界”(《南方周报》,李虎军、南香红文)。他的另一种“不为”也值得体味,比如1982年陈省身在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建立起美国数学研究所,他出任第一任所长,关于如何管理这个所,他有自己的理念。他说:“办这个所最要紧的是把有能力的数学家找在一起,找来之后就不要管了,让他们自己搞去”这就是一种无为而治,让每个数学家自由地去研究,走向成功!这种做【创建和谐家园】应合了老子所说的“无为”,这种“无为”的管理智慧,实际上是从“无为”到“有为”,是“无为而无不为”(第37章),对现代人是很有启发意义的。
那么他在“有为”中又有哪些智慧呢?我在电视里听到陈先生生前与记者的谈话,很感动。记者问他在数学上的成功之道,没有想到这位大数学家竟然是这样说的:数学(几何)好玩,玩嘛!数学(几何)很美啊,很好玩!陈先生还用“炒木须肉”举例,说时间炒得长了,自然也就熟悉了!-我初听的时候先是一呆,这就是他的成功之道?然后再一想,恍然大悟,深为折服!《老子》就说过:“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足既。”(第35章)大道出口好像淡淡的,其实这个成功之道是用不完的啊!比如他对数学是“玩”、“好玩”、“审美”的,那么这是一种多么好的学习、研究的心态与心理驱动力啊!这不就是古人说的,“学之不如好之,好之不如乐之”吗?这样一来,他不知道什么是“苦”了,一切是在好玩、游戏、寻找并欣赏美的状态下去学习科研。这看看很简单,但是你要“玩”一年二年容易,你要这样“玩”一辈子就不容易了!陈省身先生,他就是怀有一颗永远不老的“童心”,充满着乐趣、热情、好奇,游戏在自己的数学的桃花源中,最终走向了他辉煌的成功。可以想到,正因为他有这样的心态,所以陈先生既能“智者乐”,又能“仁者寿”,完成他极其美满的大人生了!
今天我们的家长、老师如果能够教会孩子、学生像陈先生那样“有为”与“无为”、那样地学习钻研,那该多好啊!大家都想要孩子好好学习,将来成功,那么你千万要注意一点,就是要让他们爱好学习,愉快地学习,把学习当作一种玩,好玩。这样一来,学习是一种游戏,是在审美地学习,你教育成功了。你看,这位大数学家的一个理念,就是这样的。这很深刻,因为是在玩、好玩,他就不觉得痛苦,不觉得是家长逼着我学,越学越有劲头。越有趣味。为什么孩子一进游戏机房、网吧就可以不吃饭,不回家?玩嘛,好玩!如果我们家长能引导孩子从那种玩过渡到正当学习上的玩,必定会成功,会大成功的!
再说,“无为”包含着顺其自然,不勉强去做的指导思想,因此可以渗透到各个方面。比如长寿也是人生的一大成功,即从养生的角度看,也要“无为”,顺合生命发展的过程与规律。据说日本的铃木大拙有他独特的养生之道,践行了数十年如一日。在86岁时有【创建和谐家园】问他养生长寿之术,铃木淡然答谓:“据说我出母胎过早而身体弱小,大家都生怕我长不成。我并没有存心为了健康长寿而活。不过却有一点:我从不去想念过去,却只想到未来的计划,譬如读那本书,写这本书之类。”【创建和谐家园】再问更具体的强健法,铃木的回答很简易,说道:“疲累就睡,想睡就睡。”铃木的禅式坐睡相当有名,不论在任何派对或应酬,他能就地坐睡片刻,当场养精蓄锐一番。铃木自青年时代见性成道以来,养生有术,故80岁过后更能返老还童,日日活跃,讲学、旅游于各地。90岁过后铃木仍以日日读书、执笔、讲学为乐。在94岁那年居然还参加在檀岛举行的第四次东西哲学家会议,成为轰动一时的新闻人物。论生命力的强韧旺盛还在上世纪钢琴圣手鲁宾斯坦之上。(参见傅伟勋《生命的学问》)在笔者看来,铃木“没有存心为了健康长寿而活”,“疲累就睡,想睡就睡”,这就是一种顺其自然的“无为”的养生之法。据说他不仅把自己称为“大拙”,出自老子的“大巧若拙”,而且每每喜欢当下挥笔写上一个“无为”的“无”字,你看他对于老子的理念多么崇拜!
在培育人才方面,也有“无为而治”的成功例子。据说1933年杨振宁进了北平崇德小学,其父亲是数学教授,发现了儿子身上的数学天赋,但不在这方面强化提高,促其早日成才,而是让他补习《孟子》,花去一年,让杨振宁把《孟子》从头至尾背出来。杨振宁认为,这是其父做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说:“一个父亲发现了自己的孩子在某一方面的才能时,最容易发生的事情,是极力把孩子朝这个方向推。但我父亲没有这样做,却要为我补《孟子》,使我学到了许多教科书上没有的知识,对我后来的发展有很大的意义。”他的父亲为儿子的特长发展奠定了基础。当杨振宁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选择专业时,他也没有因为自己是学物理的就让孩子也学物理。他说:“我没有给他们任何压力,硬要他们念物理或数学。”他又说:你们对理科有兴趣,但我觉得目前念生物是个很好的方向。如果说20世纪物理科学的发展影响最大的话,那么21世纪生物科学的发展恐怕是影响最大的科学。“可是,孩子们对生物科学不感兴趣,杨振宁也没有勉强,而是尊重孩子的意愿(参见《服务导报》1998年3月12日铭之文)。这家庭教育就是一种”无为而治“,不是不管,而是因势利导,不作揠苗助长。今天在教育孩子方面的种种”有为“的加速提高、不顺应自然规律的滥施”生长激素“,往往适得其反,这方面的披露还少吗?
大器晚成
《老子》说:“大器晚成。”(第41章)这是老子揭示的又一成功的道道,说得多深刻啊!
我一直在想,老子的哲学其实就是从生活中升华出来的。我们现在也来琢磨琢磨生活中的事情,体会老子所说的道。大家来看:这是一只纸质杯子,那是一只普通的饭碗,那么纸杯很容易做成,而那只陶制的碗就要麻烦了。但是如果还有一只玉制的碗,那又不是普通的陶瓷碗能比了,这就很不容易了,那得采玉、选玉、精心地切磋琢磨了才能成功。但是如果制造一个青铜大鼎,那就非常困难了。因此,这第一层意思就很深刻,你看就像碗、鼎那样,越是贵重的大器物,越是最晚做成。
第二层意思更深刻,一只普通的纸杯子,它承载的道比起陶制的碗来说,充其量是小道了,价值也不一样。但是一只玉制的碗,它承载的道就又不是一般的陶碗所能比的了,因为玉制的碗它里面的加工之道、工艺之道就多得多了,价值也相差得远了。而一个青铜大鼎,它所承载的道那才是大道啊!鼎中的大道是什么?是一个国家之大道!你看,鼎是国家的象征,所以叫“问鼎中原”,为什么不叫“问杯中原”、“问碗中原”?因为那不值得“问”嘛。大鼎又叫“鼐”,所以伟大人才治理国家大事叫“调和鼎鼐”啊!所以宰相叫“鼎鼐”之才啊!所以给孩子取名字就有叫“元鼎”,叫“鼐”的,桐城派大家中不就有一个叫“姚鼐”,不就是父辈希望他成为大鼎式的人物吗?
你看老子多深刻,中国的文化多厉害!这样子就明白了,用大器来比喻人生,那么晚成是因为生命需要雕琢,因为大事业需要雕琢,这就像一件珍稀的艺术品一样,需要由从毛坯到成品、由成品到精品、由精品到极品、由极品到传世品、再到经典之品,这样的长期的切磋琢磨的过程。
今天人们似乎不同意老子的话,而认为“大器晚成”说早该过时了,现在是多快的节奏?要早早成才,要早早出成果,要早早脱颖而出,“自古英雄出少年”嘛。人们可以举出不少早早成才的例子,比如运动员过了年龄怎样去拿奥运会冠军啊?再比如许多科学家在20-40岁就有取得大成功的。这里我们似乎可以触悟到一点,“大器”确实并非都是“晚成”的,而且在自然科学、体育运动中更突出这一点。事实上在社会科学方面,在其他企业管理等方面也有“大器早成”的无数例子。在今天这样百舸争流的时代,青年人应当以“大器早成”来鞭策自己,这是不错的。
但是老子很聪明啊,他哪会不知道人们都有早出人才这个心理欲望?他是要校正并平衡这种心理与欲望,告诫人们不要“急于求成”,而是要“功到自然成”,要慢慢地完成你的生命大器。难道不是这样吗?今天我们可以看到,许多人为了成功,为了评职称,为了脱颖而出,自己心浮气躁,他人拔苗助长,甚至不顾道德,弄虚作假,有多少教训!还有“神童”啦,你看到从古至今确有不少神童,但有的固然成才,也有许多早早凋谢了,其中也有被“捧杀”的。因此老子的提醒很深刻的,青年人你可以有“大器早成”的理念,但是你又不要忘了用“大器晚成”的理念来不断完善自己。
从老子所说中可以再抽取出第三深层的意思,这就是从事业这个“大器”来说,就不是一个人,而是由许多人、甚至是一代又一代人慢慢地完成的。比如,鼎作为大器,象征着国家,你就得一代一代人来不断地建设,雕琢它,一懈怠,一乱搞,就糟糕了!科学也是如此,1687年牛顿发现了“三定律”,但是过了200多年以后,到1905年,爱因斯坦发现牛顿力学到了速度很高的时候需要改进。到了20世纪20年代以后,海森堡等又发现当物体很小的时候,相对论也需要改进。你看,要研究这个“大器”就要不断雕琢,需要时间,需要一代一代人的不懈努力。由此而推,其他的事业也是这样的道理。
再从辩证的观点看,古人有“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之说。中国人对于这方面有很深的体会,你看汉语中有:“老到”、“老辣”、“姜还是老的辣”、“少年老成”等等词语。其实,如果考察一些高层次的老练的政治家、企业家、高级管理人才,那么他们往往要经过数十年的磨练,积累经验。
有些艺术家直至晚年才炉火纯青。比如大家喜欢练书法的话,通常知道有颜体、有柳体。柳体就是唐代柳公权的书体,颜体就是唐代颜真卿的书体。这两位书法大家都是大器晚成。比如颜真卿(公元709至公元785)的“颜体”多有气派,可是形成这“颜体”也是“大器晚成”的过程。我曾经分析过,在他50岁以前只是初步形成他自己的面目。50岁到65岁时,他才将自己的“颜体”历练得形神兼备,趋于成熟。他在65岁以后就不得了了,开始由成熟而臻于神奇变化之境界。他把一个是自己的生命哲学,一个是自己的书艺哲学融通起来了,化合起来了,都融汇在他的书体中了。于是在他生命与书法的老树上开出一朵又一朵的奇花异蕾来!这就是一种“大器晚成”啊!
以柔达到成功
老子说:“守柔曰强。”(第76章)这是老子揭示的又一成功之道。老子说,人啊人,你守住了那柔就会变得坚强,变得刚强,变得强大!老子又说:“弱之胜强。”(第78章)“柔弱者生之徒。”(第76章)“柔弱处上。”(第76章)老子在柔弱中看到了恒久的力量、成功的力量。
老子贵柔,在《老子》一书中多次阐发这一思想。我们想要成功,那就得要有一种以柔弱达到成功的本领。不怕自己柔弱,只怕自己守不住柔弱。要以柔化刚,从而致胜成功,始终充满生机。人们总希望能成长起来,强大起来,这是由柔弱而至强大;但是坚强如果转化为顽刚,或变为逞强,则祸根已伏,已与“死之徒”相去不远。我们如果辩证地理解和运用“贵柔”这一理念,那么对于现代人来说也深有价值。
以一种哲学的眼光来观察万物,老子发现万物拥有生机时,其形质由于“生”的滋养,是柔软的,然而一旦“死”了,其形质变得坚硬,变得枯槁。从这些表象再潜入深层,老子认为: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强大的处于下位,柔弱的反处于上位;天下最柔弱的,能够驾驭天下最坚硬的。《老子》书中还曾说:“柔弱胜刚强。”(第36章)“柔之胜刚,弱之胜强。”(第78章)所有这些论述,若再深入内里悟察,可知“柔弱”是老子哲学中的重要范畴,是道的本性,是天道的表现,是自然的真相,当然也是人生的大智慧。
一个婴儿为什么生机勃勃?为什么生命力这么旺盛?其中就有“柔”与“弱”的机理在。一个老年人,到了【创建和谐家园】十岁骨头都强硬了,生命力就变得弱了。其实表面上是“柔”与“弱”,而内里是有关于一种生命的潜力与潜能,婴儿“柔”与“弱”的深层就潜在着强大的生命动力。
再来观察一些现象,人身上最坚硬的要数牙齿了,最柔软的要数舌头了,当人垂垂而老,牙齿全部脱落了,而舌头却能完好无恙。大树比小草坚硬刚强,但海啸、台风来时可掀倒大树,甚至连根拔起,而小草依然故我。强烈的大地震来了,有的高楼大厦倒塌了,但有的小平房安好无恙。水最柔弱,石头坚硬,但水滴可使坚石为之洞穿。蝼蚁柔弱得微不足道,大坝坚硬得与滔滔洪水相抗衡,但柔弱之蝼蚁却能使大坝千里溃决。空气最柔弱,却无孔不入。空气不流动,静默至极,可以把千年的铜铁锈蚀、梁柱朽烂;空气一旦流动至极,可以飞沙走石,拔屋移丘。
如此等等,像这样无数常见的现象被老子敏感的心灵捕捉到,虽然这里面的道理很复杂,比如有生命周期的问题,有物体运动的问题,有所处环境的问题等等,但是他抽取出并提炼成一种哲理,一种生命的智慧,很有启发意义。老子说:“坚强者死之徒”,从而要人们学会以柔克刚,柔中有刚,百炼成钢,并且是一种化为绕指柔的钢。我们一般的教诲人之理念,自古至今是:人要坚强,要刚强,要顽强。这不错,但老子提醒人们:要柔弱。这是一种大智慧。当然对于这种大智慧,你也要活观活用,辩证地对待,如果一头钻进牛角尖、死胡同,那就不是老子的智慧了。比如其中重要的一条,就是老子教你在柔弱中寻找到恒久的生命驱动力,一点一滴,一步一步,一层一层地去历练,去积聚能量、经验、智慧,最后达到成功。
我们看个例子。梁实秋(1903-1987)是北京人,大家知道,早年就有名了。但是,直到1967年,梁实秋完成了他的一个生命奇迹。他用了宝贵生命中的37年时间,从1930年27岁开始翻译,一直绵延到1967年64岁,终于一个人完成了《莎士比亚全集》的翻译,37册是戏剧,3册是诗歌,浩浩荡荡共40本,给人们留下了一座文化的宝库。
莎士比亚的剧作翻译的人不少,如朱生豪、田汉、曹禺、卞之琳、孙大雨等等,可惜都没有完成,朱生豪最可惜,英年早逝,达到终极目标的只有梁实秋一人!他能够成功就是以柔致胜!这暗合了老子此道,也给世人树立了一个范例!
这过程异常地艰苦,他怨的时候曾经说:“一星期校对10本莎氏稿,可把我整垮了,几乎把我累死!”他恨的时候曾经说:“有时我真恨莎士比亚为什么要写这么多!”他苦的时候曾经说:“译书之苦,不下于生孩子!”他发牢骚的时候曾经说:“我翻译莎氏,没有什么报酬可言,穷年累月,兀兀不休,期间很少得到鼓励。”你看,要大成功都不容易啊!
大器晚成之所以难,因为这过程是非常寂寞的、困苦的、艰难的,看前面又是恍恍惚惚的,常常见不到希望的光明。这时需要“柔”的智慧,需要“德”的力量,也需要别人的精神支撑,才不至于半途而废。比如梁实秋每天翻译二三千字,以柔克刚。比如梁实秋在困难的时候,他就想到三个人:一个是胡适,1930年胡适是翻译莎翁剧作的倡导者,又对梁实秋寄予期望。他想,不能辜负胡适。一个是他的父亲。抗战胜利后的一天,这位已满70岁的老父亲,拄着拐杖来到他的书房,问他莎剧翻译了多少了。梁实秋很惭愧这八年交了白卷。父亲鼓励他说:“无论如何要译完它!”一句话说得梁实秋心头发热,热泪盈眶。他说:“我就是为了他这一句话,下了决心必不负他的期望。”第三个人是他的前妻程季淑,给了他最直接的鼓励和支持,她经常问梁实秋一天翻译了多少字,当梁实秋告诉她翻译了三千字时,她会翘起大拇指。这是无声的鼓励啊!当她看到梁实秋不知疲倦地伏案翻译时,她就要梁实秋去散步,让他休息一下。所以梁实秋说:在翻译的“漫漫长途中陪伴我体贴我的只有季淑一人”(参见刘炎生《才子梁实秋》、宋培学《梁实秋与莎士比亚》)!整整37年,梁实秋终于以柔致胜,慢慢地走到了在他以前许多人都希望达到、但没有能够到达的终点。这是37年水滴石穿式的柔的战斗,终于成功了!
功成身退
“功成身退”是老子论成功智慧的又一个亮点。《老子》说:“功成身退,天之道也。”(第9章)这是说,功业既成,引身退去,应当是合乎自然规律的。你看,这自然中就是这样的,花开了,结了果,成功了,也就退了。老子对人生的观察是智者的深邃,这在于他看到人生深层中的人性内核。人莫不爱财慕富,贪恋权势,但是放眼历史上,名利谁能守护住?历史给人们许多启示。
无锡太湖有一处著名的风景区,叫蠡湖,有一个有名的蠡园,据说当年范蠡帮助勾践灭了吴国后,就带着西施坐小船从这里向太湖漂流而去。他“功成身退”了。
人们熟知李斯的故事。他贵为秦相时,“持而盈”、“揣而锐”,但他最后以悲剧告终。在临刑之时,对其子说:“吾欲与若复牵黄犬,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他临死时的醒悟,渴望重新返朴归真,过平民生活,但已不可能了。中外历史上不知有多少人曾经也有类似的后悔、忏悔。《老子》此章当为警醒世人的“解药”。应该说,“功成身退”表现出一种对于历史的前瞻性,以及对于自己生存环境的清醒的、睿智的把握与预测。历史上范蠡则是一位功成身退的正面的典型人物,还有那个张良,他在辅助刘邦成功以后,智慧地功成身退,出走了。历史上作为不能功成身退的反面典型人物,大约韩信就是最著名的一个了。
当然“功成身退”并不一定要引身而去,比如要到深山老林里去,比如雇一条船在太湖里漂啊漂,隐匿形迹。不是的,如果这样拘泥,这就是不能圆满解读这种智慧了。其实还有一种“功成身退”,即是有了大功劳也不居功自傲,不摆老资格,不吃老本,不自我膨胀。这也是“功成身退”,你不张扬,更不嚣张、不飞扬跋扈,不作“老子天下第一”,人家当然尊重你,还记着你昔日的功劳。
“功成身退”的现象不仅中国有,其他国家也有。比如美国汽车大王亨利·福特,“功成身退”也是他的人生成功智慧上的一“环”。在40岁时,他成功地推行薄利多销的经营策略,创造了福特公司日产汽车七千辆的辉煌。但福特在中年以后就退隐了。他在故乡营造了一个住所,在那里和家人一起过着清闲的日子。他在这安静、惬意的农庄度过了32年安静、舒服的日子,一直活到83岁才去世。这位当时在美国数一数二的巨富,家庭生活却令人难以相信的俭朴,据说只用5个仆人和半个洗衣工人。但他曾以700万美元捐助一所医院,又降低货价、提高工人工资、红利、收容伤残,福特公司收留的残疾工人近万名。这也是一种功成身退,也是一种人生的成功!
上面我们梳理的几端,可以串连成老子“成功之道”的一根智慧链,而其中有一颗一颗的宝珠,比如“道”-“德”-“大器晚成”-“有为无为”-“守柔曰强”-“功成身退”等,千百年来它们毫光闪烁,是一份多么珍贵的遗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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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讲 老子智慧与现代女性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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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处在一个多元开放的时代,我们的女性比任何时候都关心自己的美,而男性同样关心这个问题。这里我就跟大家谈谈如何运用老子的一些智慧,来帮助我们去观察、增添、引导、解读现代女性之美。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
大家先来看一个字,认识不认识?这就是“”字,是古文字的“女”字。我们的祖先太审美了,如果我们再稍微艺术地重构一下,那么这不就是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图画?你看,高昂的头,显示女性那种矜持的气质,然后是修长的颈项,接下来是挺拔的胸、弯弯的腰、跪坐的臀、【创建和谐家园】、膝盖、小腿、脚背。中国人把汉字美化得如此出色,巧妙地用一根贯穿宇宙万物的线条,就把女性的凹凸起伏韵律美展现了出来!
这使我们想起了老子的名言:“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第2章)这是多么深刻!大家都知道什么是美的,也就知道什么是丑的了;大家都知道什么是善的,也就知道什么是不善的了。人们有一个共同的审美尺子,可以测量出美;人们有一杆共同的审美之秤,可以称量出美来。
从古至今,人人都知道女性的身体是美的,我们的祖先就用这种审美的眼光和审美的智慧将“女”字创造得如此美妙!我们的祖先在造字的时候,又不仅将女性美的身体展现出来,而且还将深层的东西透露出来,你看那高昂的头,很有精神,很有气质,显示女性那种特有的风采。还有,大家注意啦,那交叉在胸前的手,那种跪坐在那儿的姿态,太优美了,是那样地恬静、那样地安娴、那样地自足!这是一个美女、一个静女、一个贤惠的女性,一句话就是个窈窕淑女!那么什么叫窈窕淑女啊?“窈窕”就是长得美,体态美,靓丽而且娴静;“淑”就是品德好。这真是一个有外美有内美,又美又善的女子!
这样的窈窕淑女,天下的人都会知道是美的、善的,因为人人都会欣赏她的美:美在外表,美在姿态,美在表情,美在气质,美在风度,美在深里,她确实让人人都喜爱,这就是人见人爱嘛!难道不是吗?《诗经》三百篇,第一首就充满青春美的旋律:“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诗句感动了数千年的中国人,也成了家喻户晓的话了。这就是君子向往的女孩、配偶、恋爱对象啊!为什么呢?因为她今天是个淑女,而将来就会成为一个贤妻、一个良母!我们的远祖把对女性的那种外美、内美、那种现在的美、将来的美,那种现实的美、理想的美都融会在这个“女”字中去了!先民的这种创造多么了不起啊!老子说的,天下皆知什么是美的、善的,也就知道什么是不美的不善的。“女”字对于女性美的概括和显示,不就和老子的名言相应合吗?
讲到这里,当代的女性应该很自豪啊!原来这个“女”字就是我们的身体美、气质美、心灵美的化身!感谢老祖宗给女性造了这么一个美好的字!你看,一个字就可以体味到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我们要【创建和谐家园】来说的是:不过真的很遗憾,今天我们年轻的学生、朋友对于光辉灿烂的传统文化,比如对于像汉字文化、古代的文献知道得不多,不仅不觉得其美,相反还认为是老掉牙了,瞧不起它,鄙视它,真是太可惜了!
我们再来看,女性的天性就是爱美,古今中外一样啊!不过现代女性化妆起来,真是现代化,真是与时俱进啊。她们可以用现代化的方法一身美化!从头上的美发开始,然后是画眉叫美眉,描眼叫美目,隆鼻叫美鼻,搽粉叫美颊,涂口红叫美唇,接着又有美甲、隆胸、塑身,一个地方都不放过美化的机会,真是“寸土必争”。我到台湾去还知道那里还有一种文化叫美臀文化。你看,今天流行的时装那么多,首饰那么五光十色,选美那么频繁,小到城市选美,中到选亚洲小姐,大到选世界小姐,真叫美不胜收!
社会的开放、多元化,让女性更美,更女性化,更人性化了。我们这个年龄的人还知道,“文革”那一个时代,不要说现在那种内衣外穿了,更不要说像现在一些女孩的衣服都露出了肚脐眼了,就是谁穿了超短裙、喇叭裤,那就是黄色,就是资产阶级的腐朽的奇装异服,红卫兵在马路上要用剪刀来剪。今天“性感”这个词是褒义词了,你看称赞人家女孩子你好“性感”,那个女孩很高兴!那个时代谁敢说:“你这个姑娘好性感啊!”那是属于流氓的话了!那个时代的这种违反人性的做法,大约老子也不会赞同的。
去甚,去奢,去泰
老子是中国的哲学之父,他太熟知辩证法的奥妙了,太了解事物有两个对立面了。他既看到了美的、善的那一面,同时又看到不美、不善的那一面,而且不美、不善的那一面就和美、善是紧紧地连在一起的。因此人们在知道美的、善的那一面时,也就知道不美、不善的另外一面,不过有时也有被“美”蒙住了眼睛、迷住了心窍的时候。
难道不是吗?你看现代女【创建和谐家园】美,也有重重误区和种种陷阱的,一不小心就中了圈套,踏了地雷,跌入陷阱,后悔莫及。
为了美,现代女性整容盛行,甚至一些十四五岁的中小学生也热衷整容,往美容院跑进跑出。那么整出美来了吗?有的女性通过整容变成了“人工美女”,但是常有报道,近些年来每年在整容中毁掉的脸面不知道有多少万张,合起来有几十万张脸面了!原来还是不错的脸面,爱美嘛,想更美,结果一整容,毁了,不敢见人。真是恨不当初,但是没有后悔药的啊,多可惜啊!
女性还热衷要瘦身、塑身、美身,要曲线美,甚至好好的人却要求有“魔鬼的身材”。你看为了美,宁愿不要做人,要“做魔鬼”了。有的女性一天就吃这么一点点,为了身体的苗条;有的拼命地跑健身房减肥,有的去动手术“吸脂”减肥,有的为了增加身高,动手术把腿骨头拉长。女性有时真是太可爱了,有时又太傻了,爱美爱得走火入魔了,傻得连男人、连女人自己都解读不了!结果呢,有的饥饿减肥而饿出病来,有的吸脂减肥吸出大问题来,有的丰胸毁掉了胸部,有的像得了恐肥症状而精神忧郁,有的动了手术甚至受伤而残了。还有要美发,本来青春亮丽的黑发非要把它染成五花头,一不小心铅中毒,甚至还得了可怕的血液病,到时候你还美吗?
老子的道道告诉我们:美丑本是事物的两个方面,你过分追求美,成为一种癖好,就转化为“恶”,转化为不美了、丑了;同样“善”与“不善”也是这样。老子有一种智慧可以为爱美的女性开出解药,那就是他说的“三去”:“去甚,去奢,去泰。”(《老子》第29章)河上公有个注释:“甚谓贪淫声音,奢谓服饰饮食,泰谓宫室台榭。”他分开来讲,我想可以合起来看,那就是不要太过分地贪欲与追求。事物有它的本来的情况与逻辑,不可强为之,否则适得其反了。
那么什么叫“去甚”?什么叫“去泰”?“甚”就是厉害,“泰”就是太,这两个字都是过分、极端的意思。如果我们把这种智慧移用到女性的美上面,那么这就教你要除去那种为了美而过分的有所为。什么叫“去奢”?“奢”就是奢侈、奢华,有些高收入的现代女性为了美,有时挥金如土去美化自己,从而拥有一种奢侈的美,美得奢侈。老子的智慧教你除去,因为这种奢侈的美有时不能保证你永远地美下去,相反可能带来的却是反面。难道不是吗?历史上就有过“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的前车之鉴,楚王爱好细腰,爱得又“甚”,又“奢”,又“泰”,于是大家就拼命去瘦身,去应合这种审美标准,结果宫中的女人们纷纷节食,可怜啊!饿死了好多爱美的女子。难道不是吗?最近媒体还报道,贩毒者将黑手伸进了美容院,利用白领高消费、爱美、减肥心切的心理,在减肥药中掺入毒品,让你上瘾。这不就是“甚”、“奢”、“泰”带来的严重后果啊!大家可以注意啊,老子说的“三去”确实是一种大智慧,他教你不要过分,要适可而止。
那么女性去掉这三种,又取法什么呀?且听老子的智慧,他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第25章)女性要美,要寻觅美之道,可以从中参悟。大地从不言美却是那么的美,天空从不去追求美却是那样的美,大道从不表白美却是那样的美,女性的美也可以效法地、效法天、效法道,一句话效法自然。你看大地鲜花盛开,天空群星灿烂,大道生生不息,一切大真大美,一切自然而然啊!女人啊,女人,你的美就让它顺着“自然而然”这一条道前行吧!
你年轻时貌美,漂亮得像鲜花,但是当皱纹爬上你的脸颊,当你步入中年、老年红颜凋零的时候,你还可以那么有精神、有另一种漂亮,另一种美丽,令人刮目相看。你不必担心你的年龄,不必可以去追求外表的美,因为每一个年龄段都可以美丽,而只要懂得自然之美的道道!那么女性的一生,为什么不可以女孩时像春天桃花那样艳丽,青年时像夏天荷花那样玉立,中年时像秋天菊花那样秀丽,老年时像冬天梅花那样的幽香?
我们想起了老子的大智慧:“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不可执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第29章)这段话不同的本子有些不同,但大体的意思就是,“天下”是神圣的器物,不可以去用强力去有所为,也不可以用强力来掌握。如果要有所为,就要搞坏;想用力来掌握,就要失掉。
这是为什么?古人有个注释说:“万物以自然为性,故可因而不可为,可通而不可执也。物有常性而造为之,故必败也。物有往来而执之,故必失矣。”这里有个大智慧,老子虽然不是针对女性美来说的,但是这一智慧如果移用到女性的美上来,同样很深刻,很生动。比如演绎过来,那么女性的美不就是天下神妙之物中的一种?既然也是一种神妙之物,那么它自有自然之物性,比如其中一条就跟年龄有关,就只可以因之,而不可以强为之,比如希望来个“今年二十、明年十八”,那就不行。又比如,有个遗传基因的问题,矮高肥瘦有的你自己选择不了,生出来就定了调了,你也只能因之,不能强为之。明白这层道理,那你不可以过分地有为,不可太执着。过分的有为,那就反而失败,过分的执着就反而失掉。所以高明的人不去过分地追求,所以不失败,不去执着地追求所以不会失掉。现代女性在追求美的过程中不妨记住老子的这番哲理。
其实你年轻时相貌平平,甚至不漂亮也不要紧,你看自然中牡丹有牡丹的可爱之美,小草有小草的可爱之美,红花有红花的可爱之美,绿叶有绿叶的可爱之美。一个女性也不妨顺应自我的美之道,那就是你的大美了。这就是顺着物性,这就是“因之”!那就是你得修炼你的“可爱”,可爱得使人感到美丽,自然中有那么多的丑小鸭,可是那么讨人喜爱,因为它自有一种美!当然这个问题很深,但是老子的智慧是可以借鉴的。
确实我们也可以提醒现代女性,在关注时尚美、流行美的同时,不妨也关注一下经典的美,其实时尚之美、流行之美,有的并不能成为经典的美,而经典的美倒是生命永驻的。那么,老子的智慧又怎样引导现代女性变得更美,真美,大美呢,怎样变得一生都美呢?这可是高级智慧!且听下面的解读。
女性的大道之美
我教过一个大学女生,很优秀,人品非常好,成绩也非常好,还是个学生干部。但是我教她时,一看,从她的脸上、眼睛里分明能读出“忧郁”两个字。我问为什么呀?她说:老师,你看我不太漂亮,男孩不太喜欢我,我的回头率很低很低。我说:没事,诸葛亮这样风流倜傥,还娶了一个不漂亮的老婆。古代有个叫无盐女的钟离春,头顶是凹下去的,眼睛也是深陷在里边的,手指很长关节很大,鼻子向上的,喉咙有结的,颈项肥肥的,头上的头发却是少少的,真是天下无双的丑女。那个女学生听了格格格地笑起来,她说:还有这样的丑女?我说:你看她虽然是个丑女,齐宣王还娶她为正后呢,因为她有另类的美,那就是贤德!所以,只要你有一种另类的美,可以改变回头率,而且会赢得更有内涵的回头率。她天真地问,那该怎样呢?我就说,这就是女性的内在美,深度美。她听了我的“老子”课后,说女性之美原来该如此,信心来了,那忧郁也渐渐去掉了。毕业以后好几年,她给我写了一封信说,竟然有一个很帅的白马王子看中了她,看中的就是她的内在美。又过了一、二年,来信说,已经添了个宝宝,还高兴地说,像孩子她爸!--这个事情让我触发的是,现在的女性确实很爱美,但不太全面、深刻地知道应有的美,这是多大的遗憾啊!那么我们来倾听老子的智慧吧!
老子对女性的审美在古今中外的哲人中是非常深刻的、独特的。
人类既然由两性组成,文学家谈两性是家常便饭,而哲学家、思想家谈两性也是便饭家常。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呀。
比如大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把女性定义为:残缺不全的性别。
哲学家叔本华一方面承认女性在感性和直觉方面远胜过男性,一方面又把感性看作低级阶段,因而嘲笑女人是长不大的孩子,说她们的精神发育“介于男性成人和小孩之间”。
那么大圣人孔子怎么说的呢?孔子说:“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论语》)孔夫子对女性就颇有意见。每年我都给大学生讲《论语》,讲到这里,我就会呵呵笑起来,因为知道女大学生们马上会纷纷反对圣人之言。不过有一次突然一个很有威信的女班长站起来,对女同学说:“我觉得孔子说的有一定道理,现在做女人好烦啊!就拿穿鞋子来说,要赶美的时尚,一会儿流行松糕鞋,一会流行方头鞋,一会儿流行尖头鞋,还有高跟鞋什么的,真烦!一回到家里更烦,妈妈是更年期的烦躁,妹妹是青春期的烦恼,我自己是将要毕业的转型期的迷茫,三个女人搅拌在一块,你说烦不烦!”说得全班同学都笑了。
老子则完全跟这些思想家、哲学家不一样,真了不起啊!他对于女性看得非常审美、崇高,他对于女性献上了一个大哲学家的诗一样的赞美,热烈而深沉,睿智而明澈。
老子对女性赞美之一,女性是人类的本源,女性是道的体现者。老子对于女性赞美,是因为这与他的道有关系。老子讲“道”,讲得头头是“道”,而道生成了天下万物,道就是天地万物之本源。
那么你看,从道中诞生出女性,诞生出母亲来,而女性、母亲不就是又成了人类的本源吗?这也不就成为老子“道”的又一生动的体现了吗?老子说的道不就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吗?我们的女性不就是这样由一而二,而三,而万吗?我们今天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古往今来万万亿亿的人,不就是女性带来的?女性对于人类,对于世界,不就是最大的“道”、最大的“德”、最大的美吗?
老子从历史的、哲学的、美学的高度来透视女性的美!他对于女性的审美远远超越了女性的外表的形体美。
在老子看来,因为有“道”在,所以天地间绵绵不绝地永恒;同样因为有女性在,有母在,所以人类绵绵不绝地永存。只要有“道”在,则道所起的作用永远不竭;只要有女性、有母在,则所起的作用也永远不尽。天地中由“道”--“本源”--“化育”--万物;人类中“母”--“本始”-“生育”--人类,看到这样深层的相应又密切的关系,使得老子灵性焕发地歌颂道:“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第52章)“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第25章)我们女性就具有生育的、母性之美,具有这种真美、大美、永远之美,这是大道之美!
有时候女性看女性很深刻,特别是深刻的女性看得更深刻,比如张爱玲写过一篇《谈女人》的文章说道:“女人的确是小性儿,矫情,作伪,眼光如豆,狐媚子,(正经女人虽然痛恨【创建和谐家园】,其实若有机会扮个妖妇的角色的话,没有一个不跃跃欲试的。)……女人纵有千般不是,女人的精神里面却有一点'地母'的根芽。可爱的女人实在是真可爱。在某种范围内,可爱的人品与风韵是可以用人工培育出来的。”我不知道张爱玲是不是喜欢老子的《道德经》,但是张爱玲说出“女人的精神里面却有一点'地母'的根芽”,点出了“地母”的精神美,那倒是和老子的理念暗暗相合,相接近的。另外,张爱玲说:“可爱的人品与风韵是可以用人工培育出来的。”这说得很好,这就是女性可以有作为的地方,可以下大力气去作为的地方,因为这可以让你变得可爱,变得美丽,变得有魅力,而不是用强力去改变你的长相。
讲到这里,我们的女听众可以有一个新的理念了,女人啊,女人,“可爱的女人实在是真可爱”,可不要忘记你的“母性”之大美,你的“地母”精神之美,这是最动人的光辉!
女性玄妙之美
许多哲学家、思想家、文学家都认为人本身是一个十分复杂难解的谜,你去看西方的著作常常要提到“人是一个谜”这样的话题。如果说,人是一个谜的话,那么女性就是谜中之谜了。
老子说过:“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第6章)“谷”就是生养,也有人说谷表示虚空。神就是指生养之神,是生养天地万物的道;也有说是不能预测的变幻。“不死”就是不断绝。什么叫“玄牝”?这是指微妙难知的母性。“勤”字的意思就是穷尽。
这是讲什么呀?老子说:生养天地万物的道,永存不死,这称为微妙难知的母性。那微妙难知的母性产门,这就称作是天地的根源。它连绵不绝地永远存在,它的作用是永远无穷的。
老子赞叹女性的微妙之美、玄妙之美、神秘之美、不可言说之美。这微妙难知就是玄啊!老子常要说到“玄”,而且“玄而又玄”,因为“道”就是这样,女性、女性之美也就是这样!
大家想想看,意大利达·芬奇的“比真人还要真人”的《蒙娜丽莎》那幅画,那个女性的微笑多审美、多神秘、多玄妙,倾倒了多少人!蒙娜丽莎她天天对着一代又一代前来欣赏的人在那里微笑,虽然一代一代人都觉得特美,却又说不清楚那种笑后面的深层内涵、那种玄妙。我们大家想想看,有哪一位画家把一个男人的微笑画得这样出色,或者是超过了这幅画图?好像还没有吧?好像还没有这样一幅男人的肖像画,有着令全世界人一代一代人都为之倾倒而又说不出来的那种神秘的微笑吧。大家想想啊,这就是女性的玄妙美,神秘美,男性在这方面好像比不上,赶不上。
有时女性的笑容确实是很玄妙的,我有时想一个女性对于笑倒是值得琢磨琢磨的。一个女性老不笑,往往令人觉得不可爱。一个女性老是傻笑,往往令人觉得不聪明。一个女性老是冷笑,往往令人觉得讨厌。一个女性老是狂笑,往往令人觉得不正常。一个女性常常带有微笑,可以使人感到亲近。一个女性如果常常有一种像蒙娜丽莎的玄妙微笑,那么就有一种智慧、一种深层的内涵、一种穿透力量,真是魅力无穷了!
女性的玄妙还真难破译,比如人们还发现,在许多方面女人确比男人强。比如男人比女人更容易生病。以肺炎为例,男性的发病率要高出女性3倍。在中枢神经疾病方面,男性的发病率也要高出女性。虽然女性神经衰弱、高血压和胃溃疡患者要稍高于男性,但因脑血栓、脑溢血而死亡的病人中,男人要大大多于女人。再就平均寿命来说,女性也高于男性。这原因还在探索,有的专家说,是男性能量消耗比女性多,因此体内新陈代谢速度也就快。有的专家说,女人皮下脂肪多于男人,在耐饥寒方面比男人强,因而在防御疾病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还有不少科学家认为,男人身上的染色体为一个y和一个x,而女人是两个x,由于x染色体体积较大,并具有比较完整的遗传密码,可以容纳大量免疫基因,能使肌体较为有效地抵御病菌的侵袭,y染色体所含有的免疫基因相对来说低一些,因此男人的抗病能力就不如女人。当然,这里的玄妙大约将会随着科学的发展而一步步被破译出来的。
柔静、处下之美
女人要成为真正可爱的魅力女人,老子还教你一种大美,这就是老子赞叹女性的柔静之美、处下之美。女性也确实可从老子的智慧中学习这种美,拥有这种美。
老子对女性的赞美,不是肤浅的观感的表层审美,而是站在一个哲学的、历史的、美学的高度来透视的,因为女性正是老子所说的“道”的体现者。
道是柔弱的,但却是刚强的,正如老子说的“守柔曰强”(第52章),“柔弱胜刚强”(第36章)。道又是虚静的,但却是“静为躁君”(第26章),静是躁的主宰,躁要受静的支配;静能够阻止急躁,急躁要受静来控制。这真是太美妙了!如果我们的女性学了老子的这种智慧,具有那种柔静之美,那是一种大美、一种内在的深层的美。
这还因为道是处于下位,却又是无往不胜的。所以老子说:“天下之牝,天下之交也。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第61章)交字,或解释为狡,就是强健的意思。这是说,天下的女性才是天下强健有力的人,女性常常以静柔战胜男性,又以宁静居于男性之下(高亨说)。或认为,这是说天下雌柔的低位处,是天下交互汇合的地方,雌柔常以静下胜过雄强,就是因为静定而又能处下的缘故(陈鼓应说)。据我来看,其实两说有相通处,要旨就是雌柔胜过雄强,原因是能静、能定、能下。这是很玄妙的道理,天下最强健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女性就应该注重并且充分展现出这种神秘的柔静之美、处下之美。
有一位女性曾经向伏尔泰说过女性的秘密:“女人在用柔弱武装自己时最强大。”这种柔弱、软弱,一旦为了爱,女人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女性、母性表现出天性中最坚强、坚韧的力量。人生之苦难与忧患在她们柔弱的肩膀上奇迹般地被承担起来,当然有时候也为了恨,这是爱的负面。
比如我们来设想一下,一个妈妈抱着自己的孩子在林子里走着,突然前面来了一头老虎虎视眈眈。大家想想看,这位妈妈会怎么选择?我相信很多很多的妈妈会毫不犹豫地勇敢地保护好孩子,决不会扔下孩子不管,自己撒腿先逃命的。这就是女性、母性柔弱中的刚强!
我们还经常看到,以前有一些女性生下好几个孩子,但是不幸丈夫过早就去世了,一下子断了生活的来源,但是有些妈妈为了孩子也没有再嫁人,也不愿低声下气地向别人乞求施舍,而是用自己的劳动顽强地生活着。有的不仅养活了许多孩子,还发誓要让孩子个个成才。每读到这样的材料,我的心里就特别感动,体味到老子赞美女性的话真是意味深长!大家可以反过来想一想,如果一个男人没有了老婆,而拖了这么一帮孩子,大约就受不了了,而一些女性就行。这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道理深着呢。也许老子的智慧也来自这样现实生活中常见的一点一滴。
我们有时看男性,确实很刚很强,很坚很硬,但是往往如老子说的:“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第30章,又见第55章)老子又说:“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第76章)。从这个视角来观察,那么确实有些太刚强的男人往往容易被摧折毁断,在巨大的痛苦和失败的面前,太要强的男人往往一蹶不振,轻生弃世。相反那些柔弱的女性却往往痛哭一阵,擦干眼泪,开始新的远行。
在这方面,可爱的美丽女性真像水,既柔情,又处下,很神秘,又很有力量,能胜过刚强。为什么我们常说女人是水做成的?细细琢磨,大有哲理,大可审美。你看:
女性柔情如水。她们柔情得如缓缓流淌的山泉,无声地滋润青山、大地,催开山野大地的桃红柳绿。
女性纯情如水。她们纯情得那样清澈纯洁,可以见底,可数游鱼,可赏水中美丽的珊瑚。
女性温情如水。她们温情得就像温泉那样暖意荡漾,还可以帮助男人治疗心灵的创伤。
女性深情如水。她们深情得就像那港湾,那海洋,可以停泊婚姻之船、男人之船、家庭之船。
女性真情如水。她们真情得就像喷泉里喷出来的水,散发出来的晶莹水珠,颗颗可以包含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