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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哈哈,你到了这里,居然不知道我是谁?难道不是白昊君让你来找我的吗?”那人笑道。
“白昊君是谁?”
“你连白昊君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进的这儿?”
“我就住这儿啊。”
“你叫什么?”
“我叫白奉甲,是奉字科的。”
“哈哈,有点意思。”
白奉甲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之人。
“小娃娃,记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来过这里。”
“为什么不能提?”
“嘿,小娃娃问题真多,让你别提就别提。”那人显得有些不耐烦。
白奉甲答应了,转身就准备朝外走去,却听那人说道,“小娃娃,每天晚上要睡不着觉,记着来找我。”
白奉甲回应了一声,离开了那个密室。
此后,隔三差五白奉甲就要去见一次那位神秘人。
两年以后,白奉甲六岁那日,神秘人跟他说道,“小娃娃,我要死了,你愿意学我的刀吗?”
白奉甲没有拒绝,因为他在风雨间内,本来就是学刀的,能多一个老师,对他来说自然是好事。
但与风雨间授课不一样,神秘人让他认真行了拜师礼,成为了白奉甲实打实的师父。
自此以后两年,白奉甲白天学刀,晚上接着学刀,但始终谨记神秘人的叮嘱,没有对外展示过一招一式,而以白奉甲的实力,依靠日常所学很容易便占据了奉字科的头名,得到了奉甲这个名字。
学刀两年后,神秘人在白奉甲的陪伴下死去,死去之前,神秘人叮嘱了白奉甲很多,却依然没有提到自己的过往,反而愣愣地看着南方,就此溘然长逝。
白奉甲伤心欲绝,就在他哭泣之时,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记住,你的师父叫铁浮屠,人称狂刀。”
中年男人脸上透露出难以掩盖的哀伤,像是在痛悼好友离世。
那是白奉甲第一次见到大间主,其名白昊君。
也是第一次摸到了手中的刀,雪寂,原本属于铁浮屠的刀。
“后生,你就要死啦,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么?”剑痴心情很愉悦,尤其是想到主持之人开出的价码,这次任务完成,将会送给他一把传世名剑。
至于是哪把剑,那人没说,但想起那人的身份,剑痴知道,那把剑一定是绝世名剑。
而越是不知道,剑痴就越喜欢猜,经常幻想着是哪一把呢?
剑痴没有幻想来剑,先幻想到了一把刀。
这把刀很真实,就在自己眼前。
但那一刹那,剑痴似乎是如幻想一般,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把刀。
剑痴下意识地用剑挡住了白奉甲的刀。
挡住了刀身,却没有挡住刀气。
刀气在剑痴左肩上留下了深深一道血痕。
剑痴回过神来,仔细看着眼前的刀。
之前,浑身雪白的刀身隐隐泛出红光。
这种红,与剑痴的剑身泛出的红并不一样。
完全依靠白奉甲此刻内力的驱使,泛出了怪异的红光。
眼前的刀,与剑痴脑海中的刀,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后生,你的师父是谁?”剑痴喃喃问道。
白奉甲没有回答,此刻的他,意识已经渐渐迷离。
铁浮屠曾经叮嘱过他,在二十岁之前,尽可能少用狂刀。
狂刀威力巨大,但代价就是在内力没有达到一定程度时,每次使用,都会迷失神智。
如果使用频繁,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白奉甲已经二十岁了,虽然已经几乎可以控制狂刀,但依然不可避免地陷入迷离的状态,这就是狂刀的霸道。
一刀,接着一刀。
狂刀,就在于狂,在于用刀时的狂暴,犹如刀中皇者,一往无前。
剑痴开始后退。
此刻白奉甲的实力,借助狂刀飙升到与他同等的地步,但并不至于彻底压制他。
刀重合,人亦重合。
那个在剑痴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印象的人,似乎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习武之人,都会有心魔。
这个心魔,可能是难以突破的一招一式,可能是一件事,可能是一个人。
剑痴的心魔,就是一个人。
那个狂傲、霸道的人。
在剑痴已经在江湖上闯出偌大名头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无名之人,一个路见不平的人,一个带着小女孩,找他复仇的年轻人。
年轻人年纪不大,但每一招,每一式,都碾压他,让他彻底没有还手之力。
就在年轻人要斩掉他头颅的时候,小女孩替他求了情,代价是他后颈的一整块头皮。
直到现在,那里依然没有长出一丝头发。
一年后,剑痴知道了年轻人的名字,狂刀,铁浮屠。
“仙人抚顶!”白奉甲默默喊出一句。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痕迹,但剑痴没有躲过,即使他在梦中演练过无数次,尝试过各种招法,依然没有躲过。
只不过这次的代价,不是他的头皮,而是他的头颅。
因为,这次没有小女孩为他求情了。
那个小女孩,早已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剑痴死之前,似乎再次看到了铁浮屠的狂怒,小女孩的微笑。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光,就此熄灭。
“我的师傅,叫铁浮屠。”
白奉甲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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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围猎
白奉甲大口喘着粗气。
现在使用狂刀对他的影响已经小了很多,但并不意味着没有影响。
短暂休息片刻,白奉甲活动了一下一时间近乎酥软的手指,提刀缓慢向前走去。
此地不宜久留。
能够斩杀剑痴已经出乎了白奉甲的意料。
当然,这是他并不知道剑痴心中对于狂刀,准确来说是对于他师父,铁浮屠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直接影响了他对战白奉甲时的心态。
但邦察与剑痴的出现,也给白奉甲提了一个醒,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等待着他。
白城下各条暗道已经深深烙印在了雪影的心中,这帮助她几乎可以在黑暗之中没有阻碍的快速前进。
但她依然提醒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
前路很黑,只有手中的火把可以照出一段距离的光亮。
黑漆漆的暗道透露出神秘的恐怖,正如雪影此刻心中所恐惧的,她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
可能是凶残的敌人,对于一个美女,尤其是绝世美女来说,这一点尤其恐惧。
也可能是白奉甲的尸体。
但在结果出来之前,雪影依然选择搏一搏。
她心中,始终忘不掉那个年少而倔强的少年。
那年同样是大雪纷飞,没有被冻死,就快被饿死的雪影遇到了改变她一生命运的那个男人,风雨间的大间主,白昊君。
是他带给她一个家。
虽然这个家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友善,但毕竟比风餐露宿,饿毙街头要好得多。
风雨间绝大多数的孩子都姓白。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被养在风雨间,他们心中,没有父母存在的位置。
唯一的信念就是回到白城,夺回祖居之地。
他们从小就要抛弃自己的名字,十年为一代,互相之间以年龄为序称呼彼此。
比如白奉甲曾经就是老四,而雪影,也是老幺,从小营养不良的她,也被称为小不点。
为了更好的相互竞争,他们被分为四科,分别是奉启承玉。
直到成年大比,以成绩为序,分授名号。
白奉甲,自然就是奉科头名。
残酷的竞争体系和排名制度在筛选人才的同时,也自然造就了许多过火的争斗。
雪影入门最晚,还被编入了头科,自然是众人欺负的对象。
白奉甲除外。
当时的白奉甲并不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