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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汉点点头:“主公这话我爱听,到时候让我来办吧。”
“有你不喜欢听的?”李恪拄着狼牙棒抬头看他说了一句,此时,华雄提着虎口刀过来,瞄了一眼那根大棒子,眼角抖了抖,赶紧拱手道:“主公,刚刚外面有斥候来报,说有兵马朝我们这边靠近。”
“嗯?”
公孙止皱眉抬起目光有些疑惑,不远,静【创建和谐家园】在火边的赵云也睁开眼帘,看来这边,厮杀落下的冀州军寨里,讯息飞快在人群里传递,吕布持戟与高顺站起身朝西边看了一眼,随后翻身上马,“都督还在犹豫什么,既然来了,再打一场就是,都随我来——”
营地里一道道身影翻身上马,骑兵勒过缰绳冲出这里,步卒有的来不及穿衣甲裸着膀子就跟着跑了出去,曹昂摇摇晃晃的地上起来,胸腔还感到疼痛,之前的战事里,【创建和谐家园】摔下来,压在一颗人头上差点顶的憋过气去,起来厮杀的时候,都还不觉得,打完后,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来,疼痛和疲倦就袭满全身。
脚步声走过来,一支手掌按在他肩头,武安国从后面过来:“你再歇一会儿,剧烈的战事,你还不习惯,再坐下歇息,那边我跟其他人过去看看。”
“好,大兄小心。”
听到曹昂的回答,武安国朝他笑了起来,随后与大部队一起走出这片驻地,人群面相凶戾持刀裸身,或一身血迹,乌泱泱的跑到原野上,北面是巨马水,视野的前方,一支轻骑正从对面飞驰过来。
第四百五十四章 意外的破灭
战马、人群在原野上集结。
对面飞奔的马队,为首一人不停的朝他们挥舞双臂,隔得太远听不清喊的什么。人群分开一条道,公孙止带着李恪、典韦走到前面,典韦摩挲虎须,眯起了眼帘:“……好像是潘凤那厮,怎么看上去是很高兴的朝我们跑来?”
这片原野并不是一望无垠,周围还有几片林野错落,一名狼骑趴在地上听声音,皱着眉飞奔到公孙止侧面:“启禀主公,恐怕不止潘将军这数百骑,后面应该还有。”
“这个潘无双。”公孙止一勒缰绳,“不用组成阵型,没时间了,若是敌人一口气冲过去,把他们碾碎!”话音落下,猛的拔刀举起,身旁李恪拿出狼喉在口中吹响。
天空风云漫卷,夕阳落下。
追袭过来的冀州兵马队伍有些脱节,前面骑兵狂奔,步卒吊在后面,等越过了前方的树林,视线开阔起来,原野在展开,双方都愣了一下。韩猛看到前方的兵马也是怔了怔,对于他来说,实际上自己也没有太多的想法了,居于优势时,各路被破,大好的局面被敌人冲的七零八落,何况对方的人数还处于劣势。
怔了片刻,韩猛让后方骑兵缓下速度,等候步卒赶来,他倒也没有惊慌到调头就跑的地步,勒马停在原地观察着前方的兵马数量,随后也大致确定了对方人少的情况,还经历了一场大战,应该是精疲力竭了,那自己还怕他公孙止做什么。
对面,数千匹战马按耐着蹄子使劲的刨动地面,周围同样有上万的步卒使劲握着刀柄,沉默的呼吸盯着前方冀州兵马,某一刻,绝影喷出粗气,缓缓迈出一步,左右的骑兵俱都持刀、夹枪缓缓走出,夹杂在四周的幽燕步卒举起盾牌,步伐沉稳的朝前推进。
脚步、马蹄越来越快,公孙止抖开披风,拔出弯刀,扬了起来:“杀——”
“杀!!”
无数的声音在这瞬间爆发开来,脚步声、马蹄声陡然间在大地上如雷霆般窜过、炸开。粗壮的脚掌踩裂地面,典韦反手拔出背后两柄铁戟发足狂奔;赵云挺枪跃马,从左侧展开迂回饶袭,冷漠的眸子闪出惊人的血腥,杀气四溢;右侧,赤红的战马疯狂的飞驰,猩红的披风猎猎作响,吕布沉默、狂热的看着在他前方的冀州骑兵。
潘凤急勒马头,回转,“啊呀呀!”的大喊出声,挥着巨斧反杀回去:“韩猛,我杀回来了,有胆过来与我再战三百回合——”
人海涌了上来,大地都在动摇。
而在这边原本等待兵卒陆陆续续汇合过来的韩猛,骑在马背上,对方甚至不等他【创建和谐家园】完部下,排山倒海般的席卷了过来,几欲瞪裂了眼眶,口中骂了出来:“……我……赖皮啊——”
一箭之地,人潮扑过来。
轰轰轰轰……高速的骑兵划出两道弧度,左右两支犹如潮水般合抱而来,正面,幽燕步卒做出冲锋的姿态,跑动的视野当中,敌人的身形已在咫尺,下一秒,拉至眼前的一瞬,邹丹、武安国“啊啊——”的怒吼一声,环首刀、铁锤随着这声怒吼狠狠砸在对方盾牌上,周围一片片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呐喊而出:“——杀!”
一道道顶着盾牌的身影撞入人群,紧握的刀刃挥出刀芒几乎用尽全身力道一般,照着对面盾后的人头砍了下去,血浪翻涌溅上天空,溅上人的脸上。
“挡住他们……”韩猛骑马在人群中呐喊,做出指挥的同时,一面派人去催促还在后方拖拖拉拉的队伍,“……挡住他们片刻,后方队伍来援,一定能把公孙止这群贼匪截下!!”
这种正面冲突下,战术的作用已经很小了,韩猛心中并不踏实,毕竟兵多才是自己最大的依仗,然而后面的队伍还在半道上,他便看到前方汇集的八千多名部下硬生生的被对方推的后退,随后崩溃的逃散,尸体一片片在对方脚下延伸开来,下一秒,狼骑、幽燕步卒凿穿了前方的冀州军队,丝毫没有停顿的朝他杀了过来,亲卫阵营抵了上去——
半个时辰,巨浪冲垮了山石,溃败的士兵如潮水般朝后方倒卷,或四散逃走,后方正往这边赶来的步卒、骑兵看到他们身上带血、神色惊慌……他们绕开冲上去寻找自家主将,不久又一拨一拨的溃散逃了回来。
杀来的敌人太过凶残,一部分竟然脱去衣甲疯狂的追着人砍杀,犹如疯虎杀入羊群,杀散了人群还不够,依旧紧紧咬住不撒口。
原野上,脚步溅过地上的鲜血,大量的冀州兵马从易县郊外朝西面或南面溃败逃窜,韩猛只带着少量的亲卫,夹杂在溃兵当中仓惶而走,座下的战马还在交战时受了刀伤,一瘸一拐的奔跳,这位冀州四庭柱之一的大将持着大斧狼狈的四处张望,心里却是憋屈到了极致,往日听闻公孙止麾下如何厉害,他是不信的,甚至看到对方衣甲不齐,像一群野人时,还有些想笑。
“这军队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这是他从军以来从未见过的军队,凶蛮、狂野都难以形容了。
巨大的混乱还在后方席卷过来,西面的天边云霞烧的彤红,他坐在马背上想了片刻,喊杀声陡然从侧面杀到这边,越来越近,韩猛转过视线,那边狂野的并州铁骑蛮横的斜插溃逃的浪潮,犹如逆流而上的鲤鱼,一名颇为年轻的将领,挥舞一杆画戟,冲破了好几道阻拦,浑身是血的朝他杀了过来。
“我乃司马懿——”
战马撞开人的身体,冲到近前,画戟落下与大斧磕碰的瞬间,那青年直接从马背上扑出,将韩猛扑下了战马——
五月中旬,幽州到冀州三道防线自公孙止出关杀来后,仅仅坚持了近两月,在这天下午兵溃如潮退去,而杀来的北地军队,也在第二日跨过易县,前方再也没有阻拦他的敌人了,“狼群”呈出扇形,朝邺城横扫而去。
第四百五十五章 夜色安静,阴谋凝聚
夜色宁静,清月遮遮掩掩躲在一朵阴云后面。
易县城池里,鳞次栉比房屋延绵整齐,一家家的人户窗棂早已熄了灯火,黑色里隐约能听到马蹄声自城墙那边过来,骑马的身影穿行过少有人迹的街道,朝府衙那边赶去,随后下马朝里面飞奔。
后院里,书房灯火还未熄灭,过来的令骑将讯息传给房门,随后后者悄悄推开门扇递了进去,夜色挤进屋中,灯火摇曳的片刻,文丑接过消息展开看了一眼,一边挥手让亲卫下去,他身形壮硕,胸口、手臂缠有绷带,微凉的风吹进来,他紧了紧罩在身上的袍子。
空气里弥漫着草药味。
“咳……”素帛上一行行字迹让他猛烈的咳嗽几下,闭上眼手有些微抖,内容上有些能接受,而另一部分则无法消化了。
“韩猛打的什么仗……往日我给他再三提醒莫要小瞧公孙止……竟以为对方厮杀一夜就没再战的可能……此战一败,主公所嘱咐之事……啊——”
文丑陡然大喝,硕大的拳砸在案桌,起身就是一脚将长案蹬倒,竹简、药碗哗啦一声滚落地上,外面的侍卫连忙推门进来,被他喝了一声:“滚出去!”房门便是呯的再次阖上。
立在地上的青铜灯柱轻摇,照着高大的人影萎顿的映在墙上,文丑眼眶布满血丝,他胸口的疼痛还未消退,脑内却是嗡嗡嗡……的响个不停,对于韩猛追袭,却被人反杀的事实,让他结结实实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而对面那头白狼一路南下的蛮横、狂野,他麾下的赵云、吕布所统骑兵更是不拘一格的打发,令他产生些许不真实的感觉。
“传令城头的将领,警惕公孙止的人趁夜偷城,四门、街道也加强巡逻,免得城中混入奸细打开城门……另外,派出快骑连夜出城将这边的事通知主公……”
他打开房门,对身边的几名心腹侍卫吩咐道,待人刚走下石阶,文丑又轻声开口:“……告诉主公,文丑辜负厚望,唯有以死守城……直至尸骨不全!”
这一刻月冷星辉,已是星斗漫天。
城郊西面三十里,篝火点燃在大地上斑斑点点蔓延开来,大规模的战事已经接近尾声,从远方追袭的人也在这夜里陆续的回来,人的尸体、兵甲、鲜血交织堆积在一起,打扫战场的人影还在昏黄火光里走动,负责伤员的士兵抓紧时间与医匠帮忙包扎,人声喧闹,但并未巡视警戒的士卒并未在胜利里放松下来。
近卫狼骑接替巡逻兵,持弓在原野上奔行,偶尔停下来,黑色中的眼睛注视着东面城池可能会有的动静,随后又继续巡视。
军营中,靠近帅帐的地方,哗哗的水声淋在光头大汉露裸的全身,血水冲散到脚下,高升抹去脸上的血渍,歪鼻斜嘴的露出狞笑,伸手就在木桶里舀了一勺水大口灌下。
“哈哈……痛快!跟着首领有仗打,比守着城要来的舒坦,你们是不知道,我带着骑兵一路追杀下去,都他娘的快跑到中山了。”
围拢周围的人都是军中粗汉,袒露全身冲一个澡没人觉得不妥,几步远,华雄同样裸着全身,他身上肌肉虬结扎实,在后背搓背的士兵已是累的满头大汗,他不时让对方再加把力道,一边拄着刀毫不客气的揭高升的短。
“放屁,这里离中山少说一两百里路,昨晚大战一场,能杀破那韩猛就不错了,你还能骑马跑到那边,真当马不累的?”
“关你屁事!”
“来来……比划两下,看你有没有长进,先接三刀,我便承认你追到中山了。”
“滚,你去找潘凤那厮……”
不远处,蹲在角落搓澡的膀大腰圆身形微微颤了一下,伸脖探头的望过来:“……刚刚,谁叫我?”
周围冲澡的士兵发出笑。
视野转去前方,更多的人影走动,有的围拢火堆说起战事,那是巨大的兴奋和疲倦爬在他们的脸上,一部分上一秒还在与人说笑,稍许就卷缩在火堆旁抱着兵器睡了过去,随后军中司马将还在兴奋中说笑的人赶去睡觉。
“刚刚主公下令了,明日一早就要开拔去往邺城,你们抓紧时间休息,免得明日爬不起来。”
“司马,不打易县的文丑了?”
“这个不知道,主公不说,没人敢乱猜,好了,立刻去休息,这是军令!”
火堆旁的一个个士兵轰的站起来,连带打瞌睡的士卒也一下惊的站起,气势如虹,声音响亮:“是!”远远的其他方向的部曲朝这边望了一眼,大声笑话了一番,随后被自家军司马给赶去帐篷。
从出关杀向幽州昌平,又一路平推广阳,狼骑的速度让后面这些步卒吃尽了苦头,突破的速度快的让他们,乃至一帮步卒将领都曾一度担心,会不会出现进攻节奏上的问题,好在他们原本大多数都是白马将军的老兵,纵然数年过去了,体能上还不至于差去多少,挥刀杀人的技巧也从未丢下过。
夜色沉寂如水,风声徐徐刮过军营的另一边,被俘虏的冀州士兵集中看押在校场上,人数已升至上万人,他们有些光着膀子,有些稍好一点还件薄薄的单衣裹在身上,望着上方招展的白狼大旗,旗杆下面,还绑着一个人——韩猛。
手持画戟的青年初次上阵便俘虏一名分量很重的敌将,就算素来性格沉稳内敛,但此时也握着戟杆的手臂也有些微微的颤抖。
父亲……母亲……仲达不久会重振司马家了……他想着。
“小将军武艺了得,该是师出名门才对。”旗杆上绑着的韩猛脸色淤青,嘴角还挂着血丝,身上的甲胄在被俘回军营的时候就被剥了下来,如今光着上身发髻散乱,狼狈的不像显耀一时的冀州大将。
“……小将军投在公孙止这个贼人麾下有何出路,此人虽是白马将军之后,但终归长在草原匈奴马棚,又做过贼匪勾当,再厉害出身也不正,难有大作为,我家主公袁绍乃四世三公之后,坐拥四州之地,麾下兵将数十万,光是与曹操对阵就有二十万精锐……小将军何不与我一起回去,投在主公门下干一番大事。”
校场上,挎刀走在人影不少,司马懿拄着画戟望着下方,听到对方的话语,微微动了动,火光照过转过来的半张脸,他轻声道:“坐拥四州,兵将数十万,好威风啊,可惜我看不上他。”
这个时候,帅帐那般有声音过来,身形高大的身影在狼骑簇拥拱卫下朝这边大步走来,司马懿持着画戟拱手躬身,走来的身影拍拍他肩膀,说了句:“干的不错!”拖着披风停在旗杆上的韩猛面前,静静的盯着对方看了一阵,负手又走开。
“今年过后……四世三公就再也没有了。”
韩猛的惊愕里,视线前方背对的身影,咬牙切齿想要反驳,身子挣了几下,最终还是镇定下来想要听对方继续说下去。
“……袁绍为他家族冒名何进之名私邀董卓入京,这点上他没错,我公孙止佩服,可方法有很多,为什么偏偏选这条路?他袁绍有机会请天子入邺城,也选择放弃,我更佩服!”
韩猛抬起头:“既然佩服,公孙都督又为何处处与我家主公作对?何不顺大潮而下,做从龙之臣,也好过兵败身亡,累及家族。”
“兵败而亡?”公孙止回头看着他笑了起来,旁边,典韦、李恪也哈哈笑出声,另一边的司马懿看看他们,只得配合的咧开嘴角跟着笑起来。那边回头的身影转过身走到韩猛身前停下来:“……兵败身亡还言之过早,谁死谁活还不一定,韩将军……你知道我一直给袁绍捣乱,没事就撕他一口血肉下来,这一路走来,他不放过我,我也更不可能放过他,二十万精锐,确实很难打,但要打过才知道……”
“不怕明确的告诉你……袁绍脖子上的那颗人头,我取定了!不管你投不投降,就好好睁大眼睛看着,我是如何割下他脑袋的,二十万人,我也吃定了!”
话语沉寂片刻之后,公孙止望着他慢慢回走:“实话告诉你……能一路突破你们三道防线,其实……文丑是我的人……”
韩猛唰的抬起头,表情愕然……下一刻大笑:“公孙止,如此粗浅的离间计,也只有你这马贼能想的出来,更何况我还是一名俘虏,说给我听又有何用!”
“就因为你是俘虏,我才放心的说给你听。”
前方走动的步履停了一下,公孙止微微侧过脸看他:“数年前,袁绍围剿于我,你想想文将军那时候完全能将我家眷一锅端了,却是为何没有那般做?紧靠不足万骑,就从幽州连续突破十多道关卡,杀到这里……这些你就没想过吗?”
后方,笑容僵硬在脸上,韩猛被对方话语冲击中,沉默了下来,盯着抬步远去的背影,眉头越皱越深,某一刻,他看向东面易县的方向,神色有些恍惚起来,不足万骑能从幽州一路劈波斩浪的杀到冀州,除非真有奸细……还是统兵之人。
……
夜风漫卷,留下让人疑惑、惊惧话语的公孙止回到帐篷,转身对跟来的文士轻声开口:“找机会,让这个人逃走,你出的计策,你自己来办,但要切记,不要让韩猛察觉是故意放走他的。”
帐口,火光照着李儒微微垂下的脸,忽明忽暗,阴影里,嘴角勾勒一抹冷笑。
“主公放心,儒岂会办砸。”
第四百五十六章 戏精
亥时两刻,星月隐去云层,虫在角落低鸣,军营中篝火渐灭,一顶顶帐篷传来打呼声,夜风呜咽的吹过黑暗,偶尔有巡逻的士卒走过微弱的火光,一道道晃动的影子投来这边。
捆缚在旗杆上的身影低垂着头,听到巡逻的脚步声,已没有太多在意了,此时夜色已深,韩猛依旧没有瞌睡的意思,他下方的校场,一片片集中看押的俘虏中间,一道人影忽然动了一下,旁边有人惊醒过来,那人连忙嘘了一声,帮忙解开,断断续续的话语极低的响在两人之间。
“不要出声,你快去给其他兄弟解绑,别救太多,咱们没兵器甲胄,人多反而冲不出去。”
“……那韩将军……”
“自然要救的……”
“对对,那我去给其他人松绑,兄弟,你贵姓?哪位军司马的部下,说不得还……”
“……别说废话,赶紧去救人,我姓韩。”
“好!”
话语陡然而止,交谈的两道人影低下身子,一队持枪挎刀的士卒巡逻而过后,方才抬起微微抬起头来,俩人互视一眼,悄然分开,那姓韩的俘虏从人群中匍匐爬行,有俘虏被惊动,睁开眼看向他,后者嘘了一声,让对方不要出声,示意了一下周围的巡逻兵,随后小心谨慎的朝木台那边前行过去。
旗杆下,韩猛闭着眼脑中回想着之前公孙止对他说的话,思维仿佛就在那几句话里凝固了,怎么也挥散不去,他一向不相信公孙止麾下兵马到底会有多强,眼下就像得到了佐证一般,让他震惊,又感到愤怒。
“……是了……潘凤诱我上当,而公孙止在附近设下埋伏,这一切若与文丑那厮没有关系,如何会是这样……”
这一切一切断断续续的想法,逐渐形成一幅幅合理的画面,断掉的思绪也在脑中慢慢理清,形成合理的逻辑……他紧闭眼睛,瞳仁在眼皮里转动,理清了这个可能,身体紧紧的绷了起来,呲牙摩擦:“可惜……已无法传到主公耳中了,他文丑能投靠公孙止,那主公身边说不定还有……更多。”
轻声低喃的时候,微弱的响动在台下传来,韩猛抖了抖眼帘,前方看守他的士卒背后,一道身影悄然靠过来,那士兵察觉到了什么,陡然转身:“谁?”黑影无声的伸出双手,一把捂着那人嘴鼻,一拳照着脑门猛打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