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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狼公孙 》-第 17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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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床沿边上的公孙止抿了抿唇,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李祭酒……学问很好……曾是西凉首屈一指的人物……将来首领不愁找不到人来替我,首领……也该好好相信祭酒……他已是无根的浮萍……”

        “不要多想……”公孙止抬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语,声音陡然拔高:“谁允许你来安排身后事了!我已找了天下最好的医匠来北地了,眼下在途中,你一定要坚持他过来。”

        靠在床头的书生咳嗽几下,沉默的点了点头,噗噗的响声,飞蛾扑着羽翅不时撞在灯柱上,房间里陷入安静,过得片刻,公孙止拍拍书生的手背,然后起身:“……你好生休息,我也要回去睡觉,连赶几天路,还未合过眼,天亮后,我再过来。”

        瘦弱不成人形的书生坐在那儿看着背影离去,眼泪再次滑落。

        “祭酒……请出来一见。”门阖上不久,他话语虚弱低沉,发红的眼睛却是平静了不少,房里的屏风后面转出一道身影时,他目光盯着豆大的灯火,低声陈述:“首领回来的队伍里,有一个叫司马懿的,他家里俱都被首领所杀,你该有所耳闻……如今的首领一步步走来,已少有挫折,心里变得太过自信盲目,眼下又要用他……这北地乃是大家辛苦的安身之所,区区不想有心怀叵测之人……在这里……”目光抬起,转去走出的人影脸上,“你帮我好不好?”

        他的话语诚恳,李儒走近过来,点了点头,叹口气坐下:“那你呢?这一路走来,安置黑山百姓、规划上谷郡一草一木,一人一畜,可谓费尽了心力,如今这片地方繁荣了,你却身子垮了,所做的一切,还是儒当初那句话,值得吗?”

        “……为知己者死……值得了!”

        两道目光望在了一起,一边是坦然,一边是敬佩。屋外灯笼摇曳在风里,走出府衙后院的身影接过李恪递来的裘衣披上,到了院外,一辆马车停靠在那里,熟悉的倩影抱着孩子立在不远,府门前的灯笼光芒照在她身上,听到脚步声,急忙转过来,怀里的孩子“爹……爹……”叫了一声,张开了手挣扎着要下去地上。

        “看见爹爹,就不要娘了。”蔡琰望着大步走来的夫君,大半年未见,微微低着头,目光里泛起温热,脸上不自觉的有了笑容,已走路很稳的正儿,小跑爬上了台阶,陡然被一双大手抱起来时,慌乱的叫了两声,随后明亮的双眸看到是父亲的脸,眨了几下,很快贴上去,在公孙止粗糙的脸皮上亲昵的蹭着。

        “爹……爹……胡子扎脸……”

        公孙止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也不用在麾下兵将面前紧绷着脸了,就这样父子亲热片刻,才走下石阶,看向妻子:“我回来先来了酸儒这里,没给你说一声。”

        “这是应该的,东方为夫君基业操劳如此,妾身看在眼里,也是心痛。”蔡琰自然无比依偎在丈夫的身旁一起走向马车,“……就算将几个郡里有名的医匠都找来看过,都没有办法,甚至托人去了冀州寻找。”

        “嗯,我知道。”

        公孙止一手抱着正儿,一手揽着妻子却是没有坐上马车,而是一家三口散步般朝家的方向缓缓在走,“……不过回来时,子脩带来一个医术很厉害的老人,或许能把酸儒的病治好的,你别担心,书生虽然身子弱,但到底还是强悍的人,一路走来,经历那般多的事,都没有将他击倒,些许病痛……”

        “夫君,其实心里很内疚的。”蔡琰靠在他肩膀上,望着前方的道路。

        “……是。”公孙止放下怀里挣扎的小人儿,看着他在前面欢快的奔跑,语气顿了顿,随后又道:“心里内疚……只能这样去弥补了,也亏欠了许多人。”

        蔡琰握紧了丈夫的手,轻柔的开口:“……夫君,有些话妾身还是要讲的,生死有命,这些是上天安排好的,夫君纵然心里内疚想要补偿,已是比大多数人好上许多了,酸儒当初若是没有遇见你,没有与夫君站在一条战线上,或许早已不在了,东方他心里想必也是有这样的想法……”

        公孙止闭上眼睛,手任由妻子握着,感受光滑手心带来的温暖,夜风吹过长街,身后传来一队一队的侍卫狼骑脚步声踏踏的响声。

        良久。

        “那终究只是如果。”公孙止喉咙干涩的说了一句,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反过来握紧了蔡琰的手,“……凡事还是要尽力而为吧,我不想留下遗憾。”

        街檐两旁的灯笼照着三人身影拖在地上,远去。

        ……

        昼夜反复,东方渐渐泛起光芒刺透了云间,数匹快马也在天光大亮时飞快的入城,捆缚背在壮硕身体上的老人动弹不得,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不久之后,天光照过城池,数骑直接穿过街道直抵城中最大的府邸。

        清晨,醒来的女子身旁的男子早已起来穿戴整齐走了出去,她放下纤裸的脚穿上鞋子,过去看了看还在睡觉的孩子,打了一口哈欠,也开始在丫鬟服侍下洗漱。屋外的身形穿过长廊去往书房,仆人过来端来羹汤。

        片刻后,李恪带着一位老人走了进来。

        “草民见过都督。”进来的老者,五十一二,被韩龙捆缚背在背上长途颠簸赶到这边,精神算不得有多好,不过在体力上,老人却是比平常的人要好上许多,或许走南闯北,上山采药的缘故,此时看上去倒也没有多少疲惫的神色。

        对面长案后方,公孙止刚喝了一口羮,抬起头望着华佗,打量了一阵,对方的名头他在后世自然清楚,声音平淡:“不用行礼,此刻请太公来北地,想必已经知道了吧。”

        放下手的老人点了点头,“老朽来的时候已知晓,既然患者病情危急,那就事不宜迟,现在就带老朽过去吧。”

        “好……”

        压在桌案上的手,青筋鼓胀起来,抓握成拳:“……一定治好,若治不好,人头落地。”

      第三百六十一章 谷侯

        天色升到晌午,炎热的空气与蝉鸣一阵接着一阵令人烦闷,府衙后院里,东方胜居住的房间外气氛显得紧张而安静,率先回城的一些人也都里里外外的聚拢过来,望着紧闭的房门,周围还有数十名侍卫压着刀柄在那里等待。

        之前带回来的医术精湛的老人,只留下一两名手脚麻利的仆人在房里,其余人俱都被拒之门外好生等候。

        廊柱前,公孙止双拳压着膝盖,沉默的坐在栏栅上,两侧是典韦和李恪,蔡琰来的稍迟一些,则带着一些人站立在庭院中间,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又等了一阵,她举步走了过去,来到丈夫的身旁。

        “夫君,不要担忧,东方他一定会没事的。”

        听到女子宽慰的话语,公孙止也只是点了点头,其实他所能做的也不多,若是当今医术高超的华佗也救不了,就真如昨晚妻子所说的那般,天命自有定数了。

        在府衙处理完了公事,李儒也从那边快步的赶来,看到这边的情景,还是走上前说了一些事。

        “……主公,快马已经出城了,只是曹操那边会不会封赏这个侯位,也是难说。”

        “尽人事,听天命,我能做的就一定要做完。”那边坐在栏栅的身影说完这句,微微抬了抬目光:“……曹孟德会封赏这个爵位给酸儒的,我公孙止的人情……很值钱的。”

        “是。”

        又过得一阵,太阳稍稍倾斜了一点,紧闭的门扇终于有了动静,华佗打发了打下手的仆人离开去煎药,他出来望向那边坐着的公孙止,随后转身将房门轻轻的关上。

        随后,走近那边身形。

        “酸儒的病如何?”对面,公孙止目光沉了下来,开口问道。下一秒,挥手让周围所有人都下去,蔡琰点点头,与典韦等人撤出数十步,站去外面的庭院里。

        这边,老人望了望他们,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开口:“都督,郡丞脉象虚弱,体内脏器也俱都衰竭,乃是因为早年刀伤处理不当,又损血严重导致的,若是早日调理或许还能康复,可如今拖的时日……太久了。”

        膝盖上,手指抖了一下。

        公孙止看着面前并未有说谎的老人,眸子里的冰冷更加浓郁森寒,手抬了抬,指着对方:“你只需要说,到底有没有救……还是要什么珍贵的药材,我统统给你找来,就算要用人来做药引都成,要多少你说个数!”

        言语里是蕴着杀气的冷漠,令华佗脸色都有些发白,他摇了摇头,连忙拱手躬身:“都督万不可轻信外面捏造的偏方,以为胡乱杀人取心就能医百病……郡丞之病,是延误了最好医治的时候,老朽已开了药方,按时服用……还……还能多留世间一些日子。”

        “信不信我杀了你——”公孙止嚯的一下起身,腰间噌的一声,刀锋举在了半空,终究还是没有落下老人的颈脖上,嗓音嘶哑低沉:“……还有多久?一月还是两月?”

        “……难说……但应该不会超过五个月。”

        这话过来,公孙止捏着刀柄垂了下来,咬牙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让人将华佗带下去,周围其余人这才过来,李恪见首领的神色,提着狼牙棒转身就要去追那边的老人,叫了出声:“我去杀了老家伙,他一定是没尽力的……一定是……”

        “回来……害酸儒的,该是我才对。”

        天光灿烂,照在庭院里,整个宅子里所有人陷入了沉默,站在墙角的东方钰木讷的脸上,眉头弯下,眸子里流出泪水,捂着嘴蹲在地上低声哭了出来。

        盛夏的天,随时会变脸,过了几日大雨就落了下来,一连又是好几天,雨晴了,官道上又看见一拨一拨的人,此时的上谷郡依旧是人满为患的状态,在这样的年代里是不多见的,许多人说起治理这一个大郡的独臂郡丞,无一不是竖起大拇指,赞叹有佳,或许他的能力上尚有欠缺,可终归不是那种因为最早跟随公孙止起家的老人,而占据官职混日子的,八月中旬的时候,听到朝廷封赏东方胜为谷侯的消息传开,不少人跑到府衙门口恭贺,体弱的书生还是坚持起来到衙门里接见这些人。

        公孙止也自始至终的陪着他。

        有时看过繁华热闹的城池,也会去城外的贸易区、作坊,或安置黑山百姓的农家去看看,到别人家里去坐坐,吃一口对方家中的饭食,脸上的笑就会保持很长时间。身子好过的时候也会凌晨早早起来,坐着牛车去军营看看,一队队士卒在校场上操练,骑兵奔驰而过,呈出精气狼烟的气氛,书生脸色更是带起潮红的兴奋。

        此时太阳尚未升起,凌晨的空气还有些凉,书生柱着拐杖与公孙止走在军营外,听着里面一声声高亢响亮的喊号声,病态苍白的脸露出笑容:“首领再好好经营下去……冀州袁绍,算的什么东西!”

        “这一切都是你这谷侯带给我的。”公孙止看向他。

        东方胜手掌拄着拐杖,巍然的站在那里,紧抿的嘴唇笑了起来,转过头望向远方的城池、更远的贸易区,斑斑点点的灯火正在亮着,原本贫瘠的上谷郡越变越好了,人也多了起来,早年还会饿肚子的窘迫,也终于看不到了。

        而自己也封侯了……

        书生脸上笑容更甚,抓紧了拐杖,他清楚自己并非什么雄才大略、机智聪慧的英才,往前推,不过是一个读死书的呆子罢了,甚至还被争夺家产的兄弟赶了出去,若非一时昏头,他也不会跑到草原上来寻死,也不会到了白狼原,也不会遇到眼前的首领……也不会苦苦撑起这偌大的北地。

        从曾经懦弱迂腐,甚至有些笨拙,到如今身形屹立这片天地间,没人小觑的谷侯,上谷郡就像他的孩子,在膝下茁壮成长到了已经可以自己跑了……能自己吃饭了……

        ……也再不需要他继续呵护了。

        路的尽头有马车停在那里,书生慢慢走了过去,身边的义子想要搀扶,被他推开,自己艰难的爬了上去,微冷的风拂过身前,额前的一丝头发微微的卷起来,东方第一道光束照下来,他单手柱着拐杖,站在车撵上,身形变得伟岸威严。

        “首领,区区忽然想要回家看看了。”

        书生低头、躬身。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临行

        谷侯要回家乡一趟的消息悄然传开,临行的日子定在八月十七这天,外界的人并不知情,也感受到整个上谷郡频繁动作起来,行程队伍不会太多,但深入并州阳曲县而言,辎重的调配就并不那么显得重要了,府衙几天里的讨论,李儒建议遣大将护送东方胜返乡,公孙止摆手拒绝,仍然要自己亲自送书生回去。

        从上谷郡到雁门郡一带道路商队繁忙众多,又有驻扎雁门的西凉旧部维持,不至于出现山贼路霸拦道劫掠之类的事,但一旦过了雁门到了高干的并州,事情就变得难说,高干坐领并州以来,没少在徐荣手上吃亏,前不久甚至还在于毒手里吃了败仗,若是知道公孙止出现在并州,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文优担忧是对的,但此事我仍要坚持,书生为【创建和谐家园】劳成疾,那条手臂也是为我而断,若是连送他回去都做不到,天下人面前,我公孙止岂不是被人说成薄情寡义之辈。”

        李儒仍旧在劝,东方胜退下来后,他已是领了郡丞的职务,兼军中祭酒两职,越发有了当初在董卓麾下时的风范。公孙止坐着首位上闭着眼与他谈了一阵,最终还是说服了对方,至于其他方面的压力,也一并被“我送我兄弟回家,谁敢再言!”给一口压了下来。

        家中那边,蔡琰自然也是理解丈夫的,她原本也想去,可一旦丈夫离开,上谷郡就需要有人来守着,光靠一个李儒显然是不行的,毕竟正儿是未来的接替者,她又需要留下来照看这个还呀呀学语的继承者,与夫君一番交流后,彼此之间才能得到理解。

        除了临行前琐琐碎碎的事外,曹昂、吕布一行人也一起来到上谷郡,出发的前一天,公孙止特意抽空见了他们,尤其是曹昂,对于他大难能逃生,也感到颇为惊奇。

        “昂能逃脱刀兵加身之祸,其实也多亏那日都督好言提醒,让昂心里有了警惕,若非如此,怕眼下早已身死魂消了,哪能还在这里与都督谈笑。”

        正厅里,回到上谷郡休息了几天的青年,褪去疲惫,人也精神抖擞许多,站在中间拱手说了一句,又拉过旁边一人,介绍道:“也多亏这位大兄将昂从水里救起,否则就算逃脱兵灾,也难免葬身鱼虾之腹。”

        上位的身形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曹昂旁边的壮汉,随后视线落到对方断去的一只手腕上,半晌,公孙止皱起眉:“武安国?”

        “都督也听过我之名?”那边的壮汉抬起那只手臂,看了看齐根断去的腕口,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想来都督听到的也是我武安国断腕而逃的污名罢了。”

        公孙止近日以来为酸儒之事,心情多有起伏,此时听他言语,也有些同情:“时运不济罢了,遇到吕布,能活着,好过其他送死之辈。战场驰骋谁能难免一身无伤?有些人死了,有些人也快死了,而你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庆幸。”

        “我……我心中终究还是不甘……”武安国抬了抬那只手臂,低头咬牙的看着,“我苦练武艺,便是想要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可临到头来,被削去手腕,活的也是窝囊,那日吕布只是仗着兵器快、长而已,若是比招式、力气,我岂会输给他?!”

        公孙止偏偏头,看了一眼他放在门口的那柄兵器,忽然抬手比了比:“既然输在长度上,那你为何不之前重新锻造一把铁锤,将握柄加长几寸……”

        “呃……我怎么会没想到……”武安国回头看了看靠在墙壁那边的长柄铁锤,随后,还是摇头:“算了,就算再加长,我也无法再挥使了。”

        “或许,我有一个想法……”

        垂头沮丧的身影正准备告辞离开,首位上公孙止的声音陡然传来,他抬起头笑了一下:“都督不要拿我取笑,就算华佗也未必能让我断肢重生。”

        对面,公孙止摆了摆手,打断他说话,随后又招手让李恪靠近,低声在他耳旁吩咐了一句,后者看了看武安国的断腕,点头的离开去了库房那边,过得一阵,带着一名捧着什么东西的仆人回来这边,放到了桌面。

        “这是……钩镶?”对于一个武将对兵器自然是熟悉的,武安国仅仅看了一眼就叫出了名称。

        钩镶是由盾演变而来的一种钩、盾结合的复合兵器,上下有钩,中部是后有把手的小型铁盾。钩为圆柱体的长铁鋋,都稍向后弯。上钩顶端锐尖,下钩末端为小球,两钩中间连接盾后的把手,即镶鼻。盾为圆角方形薄铁板,用圆盖钉钉在钩架上。

        钩为铁用来刺击、勾束,镶为盾用来抵挡和防御。

        “……把钩改成你善使的兵器,再将镶里的把手除去,用皮带系在你手臂上,不就又可以上战场了吗?”

        听完这句话,壮硕的身子激动的走了几步,再也站不住,连忙将桌上的那件兵器抱在了怀里,“谢都督提醒,我……我先去城中找铁匠试试……告辞!”言语说完的瞬间,转身就朝外面跑去,曹昂急忙拱了拱手:“昂这兄长初来上谷郡人生地不熟,怕他走丢,昂先去寻他一路,晚上再来与都督说话。”

        他也说完话,抓过那边放着的铁锤急急忙忙追了出去。公孙止只是笑了笑,并未太在意,眼下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他起身走出大厅,还未去往后院,途中就听到刚刚离去的武安国好像与什么人吵了起来。

        “……吕布!你怎的在此地……竟然没死在徐州,很好很好,我们再来打过……你可看见我这只手了?!全都拜你所赐——”

        “哦?我手就在这里,有胆量你过来取就是了。”

        “……大兄不要鲁莽,温侯也不要动怒,眼下在都督府上,不要动了刀兵。”

        “好,就听你言,放他一马,待我寻了铁匠重新造了兵器再来寻你报仇!”

        公孙止过去时,那边威猛高大的身形正举着一只手在半空与对面的壮汉说话,断了手腕的后者随后气愤的大声说了句,便是转身跨步出了府邸,曹昂再次追了上去:“我知道城中有个铁匠手艺了得,大兄随我来。”

        话语出了府邸大门,站在那边的吕布意识到不远有人正在望着这边,转过身来,朝公孙止拱起手:“听闻都督要离开,我特地过来,请求一路过去。”

        “温侯要随我一起去并州?”公孙止皱起眉。

        吕布摇了摇头,目光望了望天云,叹口气:“到了雁门再分别,我想去五原,给稚叔扫扫墓,敬一碗酒。”

        庭院里沉默了许久,那边负手的身形也终于同意的点了点头。人生世事如棋局落子,举手无回的道理,如今走到这一步,吕布自然还是清楚的,已他的性子也不会再做出什么事来。

        诸事皆已安排下去了。

        这天晚上,公孙止与蔡琰温存了许久,临行的队伍也已在凌晨的时候开始【创建和谐家园】准备,到了五更天,妻子也早早的起来为他穿好了寻常人家的袍服,抱着还在熟睡的正儿将他送到门外,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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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15 11:3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