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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月光_MOLIYDCOM 》-第 2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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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朕将启程前往徐州,京中要事,朕都事先与你们交代过了,按计划行事即可。”

      苏俞和罗笙对视一眼,后者早就调整好了神情,此刻十分自然地问:“依皇上的意思,罗府的人是暂时留着引蛇出洞还是直接关押大理寺受审?”

      严褚的目光落在那张薄薄的密信上,眯了眯眼,开口道:“先留着吧,朕已派足了人盯着,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和罗笙在宫门口分道扬镳以后,苏俞卸下了满心防备,他沉片刻,抚着胡须忧心忡忡,“这罗家的小子心如此狠辣,不会像那回坑大理寺卿一样坑老夫一把吧?”

      ===

      等彻底处理完手头上棘手的琐事,已过了子时,外头天寒地冻,夜深露重,枯树的枝头挂了霜,寒鸦一阵接一阵嘶鸣,从这侧枝头飞到那一侧,脚下的枯枝便被这动静惊得应声而折。

      橘色灯火下,元盛取来狐皮大氅,仔细替严褚系上,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说:“夜深了,路上结了冰不好走,皇上不若就在御书房将就一晚,明日得了闲再去看九公主?”

      严褚没说话,只是抬眸冷冷扫了他一眼。

      元盛顿时闭了嘴。

      伴君如伴虎,这话果真不假。有些事他就是心里门清,也还是得装作不知道,为了帝王的身体,必须得时时规劝。

      旁的事倒还好说,偏偏在这九公主的身上,他已然记不清自己无辜受了多少回迁怒。

      宫女太监一路在前边打着灯,狭长而深幽的宫道曲折环绕,寒风像是女人的三千青丝,密密麻麻的将人从头到脚缠住,到了后边,甚至想直接钻到骨子里去。

      严褚大步走着,突然觉着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不得不承认,习惯真是一种十分可怕的东西。这几日,没了那小姑娘前前后后缠着闹着,他时常会觉得心不在焉,甚至批着批着折子,突然就生出一种她立在跟前研墨的错觉。

      一抬眸,尽是幻象。

      她对他的影响,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一行人到建章宫的时候,元欢自然已经睡下了。

      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建章宫大变了样子,严褚站在高高翘起的飞檐下,竟生出几分恍若隔世的感觉来。

      有这样感觉的,不止他一个。

      元盛也是唏嘘不已,他心想若不是过去的四年,那些大臣操碎了心嘴皮子磨破,已经懒得关心帝王的私事,如今单凭前朝公主住进建章宫这事,不吵闹个十天半月的都不正常。

      小姑娘睡觉轻,但凡有稍大一点的响动就醒了,因而内殿十分安静,烛火摇曳,分外柔和。

      今日在外边守夜的是竹枝,她见了严褚,无声地行了个礼,然后指了指里边,声音压得极低,“公主作了一下午的画,才睡下没多久。”

      严褚颔首,元盛赶忙撩开珠帘又轻手轻脚地放了下去,男人高大的身影已融入了里头的黑暗中。

      行至灯盏前,严褚的目光便不可避免的落到了案桌上七零八落的画像上,他脚步轻微一顿,剑眉微挑,手掌拂开上边压着的墨砚,眸光瞬间暗沉下来。

      那是一张画了一半的男子肖像。

      笔触细腻,线条柔和,就在这样昏暗的光亮下,严褚瞧着画像上男子含笑的眼眸,轻而哂笑一声。

      这就是她画了一个下午的东西?

      上头的人还是他认得的。

      唐家四公子,正室嫡出的身份,年及弱冠,最是温文尔雅,风流倜傥,不知吸引了京城中多少女子的目光。

      鹿元欢竟喜欢这一款?

      严褚一只手掌撑在桌案上,上面突兀地暴出了几根青筋来。他这些时日是真忙,大事小事都需他亲自过问,早起晚睡,就是铁打的人也吃不消了,也亏得是他自小习武底子好,若是换了别人,此刻怕是早就怒火攻心倒下了。

      可饶是这样,严褚也险些被气得怄出一口血来。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有在每日努力的龟速更新了……

      推鸭鸭大大一篇文,点个收藏么么哒。

      《陛下是个偏执狂》by小庄周

      翼国有一个特殊的存在,那便是温府,温府无名无份,却被先帝保护的很好,直至先帝去世,新帝登基。

      新帝登基那晚,众人原以为,新帝会像往日那般照顾温府,但偏偏新帝不是他们凡人能够左右的,他非但没有照顾温府,甚至还将温府折磨的不成人样,终有大臣看不下去,想用温家嫡女的温柔化解皇上的残暴。

      一夜大雪,温初酒被送入宫中。

      她自然知道自己进宫没有好日子过,但却没想到,这男人比她幻想中的更为残暴,日日折磨,温柔的是他、折磨她的亦是他。

      终有一日温初酒顶不住压力,服下假死药,只是她以为男人这么讨厌她会直接将她丢进乱葬岗,但醒来后,却发现男人不但追封她为皇后,更是整个翼国举国同哀,整个翼国一年内不可再举行喜事。

      经年再见,男人成为了让人闻风丧胆的炎卿帝,而她则是边境的一个小国里的公主。

      原本以为那人知道她没死,会打算继续折磨她,正打算跨上马背躲起来,男人略显暴戾的嗓音响起:“温初酒,你够胆你就走!天涯海角我都给你找出来,到时候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温初酒顿了顿,弱弱的将脚收了回来,男人却是等不及了,大步上前,抱着她的双手在颤抖,传闻的暴君如今红着眼眶,哽咽的嗓音响起:“你这个没有心肝的坏女人!”

      ~~~

      小剧场:

      温初酒第一次看见祁琛的时候,一双眼瞪的圆鼓鼓的。

      儿时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那时他还是一个很温柔的皇子,随着太傅来到了她的家中,她当时心情不是特别的美丽,所以,她狠狠的欺负了人家。

      经年再见,这人已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而她,是送进宫给他欺负的!

      祁琛指尖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看见底下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幼时受到的欺负浮现在脑海里。

      祁空抬眸,一双眼暗沉沉的,薄凉的嘴角勾起,似恐吓似威胁。

      “怎么?几年未见,胆子怎么变小了?”

      1:其实还是个甜文,1V1,双处。

      2:文案:19.5.27

      3:排雷:男主前期真的残暴,女主假死。

      (ps但是不管男主怎么残暴,身心依旧干净,而且他很偏执,就算要欺负,也只会欺负女主,他其实也怪可怜的TvT)

      第35章 梦境

      正值十二月月中,北风寒瑟,又因前两日下了雪,如今雪开始融化,温度就更低了些,随意往外头一站,保管就是几个激灵,再倦再疲累都清醒过来。

      建章宫里头却是暖和得如同开了春一般,今日熏着甘松香,香味不浓,但挺独特,闻着与严褚身上的竹香有些相似。

      暖帐下,玉钩勾住半面帷幔,还有一半松松地垂下、散开,里边那张宽大的雕花架子床上的情形便越发不可捉摸起来。

      元欢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又蒙蒙的现出奇怪的情形,之所以称之为奇怪,是因为今日这梦,破天荒的竟与严褚无关。

      她目光所及,是大片大片涌进京寻求庇护的难民,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老弱妇孺,身形佝偻,瘦骨嶙峋。难民从四面八方而来,却被一排排的兵士挡住了步伐,哭天抢地的哀嚎声震耳发聩。

      她看得心里极不舒服,眉头皱得死紧,场景却在此时几番变幻。

      深宫,狭小而逼仄的耳房里,浓烈的血腥味散漫在半空中,寒酸的木板床上,一层薄薄的被褥铺着,女子面色蜡黄,哪怕上下唇都已被咬破,一遍遍渗出鲜血,也还是溢出了破碎的痛呼声。

      湿透的鬓发,痛苦的挣扎,除此之外,屋里只有一个忙前忙后不甚耐烦的接生婆,直到孩子生下来,那接生婆抱起来一看,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味。

      是个女孩。

      一个宫女生下的女孩,连公主的名头都不配有。

      那宫女和刚生下的孩子果然是无人问津。

      才生产完的女子一日都不曾休息,白日得去贵妃宫里做粗使活,孩子就交给不情不愿的奶娘照顾,夜里则赶时间一般,一边咳嗽咳得不成人样一边给孩子绣衣裳,冬日水凉,她还得冻着手端着盆洗脏了的衣物。

      许是知道这孩子不可能永远养在自己身边,那女子便格外的珍惜些,可分别的时光总是来得格外的快。

      场景一变,又是小半月后。

      夜半冷着脸前来的是正值盛宠的宸贵妃,那女子一见自己昔日主子,脸色登时白了个彻底。

      盛气凌人的贵妃叫人把酣睡的孩子抱走后,屏退屋里伺候的所有人,两人说了些什么,元欢听不清,只是没过多久,就见那女子噔的一下跪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既惊又惧。

      就在此时,元欢莫名心悸。

      她睁开眼之前,终于听清了贵妃又气又急的问话。

      “你若不想她死,现在便如实地告诉本宫,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明黄的床顶,嫩姜色精巧的络子,元欢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这是从梦中醒了过来,她愣了好半晌,才从那最后一句话中回神,转而揉了揉胀痛发酸的眼角。

      “梦魇了?”严褚无声无息倚靠在屏风架上,姿态懒散,面容隐在浓深晦暗的黑里,显得格外阴鸷寒凉,分明烛光也曾照到他的脚下,却半分柔和不了棱角。

      元欢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又很快落回到被面上,她挪了挪身子,半坐起来,微颔首之后哑着声儿问:“皇上怎么来了?”

      严褚才看了那张画像,心火难消,又眼瞧着她突然这般冷淡态度,一时之间,脸上的表情都几乎维持不住。

      从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这般轻轻巧巧的一句问话里,土崩瓦解,连颗渣子都没剩下。

      “欢欢。”他眸光格外深邃,声音里蕴着某种危险而不可明喻的沙哑,偏生元欢没瞧懂他的意思,愣是又问了一句:“皇上今日没折子要批吗?”

      这话落在严褚的耳里,便俨然如寒冬里结的第一块冰,腊月里下的第一场雪,他蓦地嗤笑一声,步步朝床榻边逼近,姿态如闲庭漫步,只是当他停在床沿前时,元欢突然生出了一种心惊肉跳的心悸感。

      “皇上……”

      元欢才说出两个字,就见他十分不满地皱眉,下一刻,男人直接倾身而上,衣袂飘动间青竹的冷香一点点钻进元欢的鼻子里,又慢慢地沉淀下来。

      就如同现在印在元欢眉心上那个百般无奈千般缱绻怜惜的吻一样,半点不容人忽视。

      “你怎么就一日日的净想着气我?”

      严褚何等的眼力头脑,哪怕不知其中的前因后果,但光联系这几日她的各种反常,再想想今日那副恨不得摆在他眼前的画像,便不难得出个这样的结论。

      小姑娘裹着被子,迷迷瞪瞪的还未缓过神来,严褚索性将她连人带被的揽进怀里,隆起的一小团显然十分不乐意,极不安分地挣扎了一番,最后没了法子,只得重重而恨恨地哼了一声,扭头不去看他。

      这下,饶是以严褚的性子,也不由哑然失笑。

      “说说,这两日在同朕闹什么?”严褚抬了元欢的下巴,目光在她【创建和谐家园】的小脸上扫了一圈,仍是没想出自己到底做了哪件能叫她如此气恼的事来,不免皱眉发问:“朕何处得罪了你?”

      元欢原只穿了件单薄中衣,她又最是清瘦消减,一番挣扎下来,身子软成了面团,柔若无骨的手指在被面上打着圈儿,听了他的问话,又急又恼,兀自否认:“我又何时说过皇上得罪我了?”

      “怜香惜玉本就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还是送上门的美人。”想到这里,元欢垂了眸,大抵是极委屈,声音明显低落了些:“只是有些事儿,我需得和你提前说个明白,免得日后各不安生。”

      “你今时今日,口口声声说是心悦我的,若是再喜欢上别人了,便要和我说个明白的。”

      她说话的模样十分认真,只是颤动的睫毛到底显露了些许的不安忐忑,面对着这般模样的严褚,她多说一个字都心尖发怵。

      “为何说起这些?”严褚实在不解,他扪心自问,遇着鹿元欢之前,他不知情/爱滋味,每日沉心政务,心有大志,遇着鹿元欢之后,所有关于爱情的想象与憧憬全落在了她的身上,除她之外,没人能叫他多看上一眼。

      然而今日,她却突然话里话外的责怪他太过怜香惜玉?

      这是怎么个意思?

      小姑娘眼里润润的布着一层雾气,定定地瞧了他好一会儿,揪着他衣袖的边角,声音刻意强势了好些,却仍是委屈得不成调子,“那日从御书房出来的婉葶郡主,可有我得皇上的心?”

      严褚不过稍作推测,就已将前因后果都联系了一遍,一时半刻间,他竟不知道该拿出个什么表情出来才好。

      小姑娘这几日闹得要上天,还耐着劲拿着唐四的画像气他,原来是瞧见了那日进宫的虞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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