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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显然是第一次和姬冰玉的逻辑搏斗,他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指着姬冰玉“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完一句话。
真是无趣得很啊。
姬冰玉叹了口气,颇感惆怅。
她知道定是这具身体的好姐姐、此方世界的原女主雁流苏又试图给她挖坑,若是她接口了,大概明天就会有什么“姬冰玉小家子气”“长清门的【创建和谐家园】毫无眼界”之类的传言出来。
都修仙了还搞宅斗这套,也怪没意思的。
恐怕雁流苏也没想到,姬冰玉全然不按照常理出牌。
堵住了这人的话口后,姬冰玉不再管这人,大步流星地往室内走去,没走几步,她又被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拦下。
“原来是姬小姐回来啦!”管事脸上堆着喜气洋洋的笑意,可眼中的轻蔑几乎要透出来,“不知姬小姐给老爷的生辰贺礼是什么呢?”
又来了又来了。
姬冰玉深深叹了口气,决定以暴制暴。
她指了指自己:“我是谁?”
管事愣了愣:“姬小姐。”
“很好。”姬冰玉道,“我是这个府里的小姐,那么府里的一部分以后都是要由我来继承的,所以我送或不送礼并不重要,况且,我的父亲、继母、姐姐、弟弟都那么爱我,他们一定舍不得收我礼物,只要我来了,他们就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姬冰玉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上头,她不禁感慨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啊!”
管事被这一套话绕得头晕,他完全记不得夫人的嘱咐,只抓住了最后一句,愣愣问道:“那鹅毛呢?”
姬冰玉顿时露出了‘你怎么这么没见识’的表情,嫌弃道:“你不知道鹅是一毛不拔的吗?”
管事愣住:“鹅为什么是一毛不拔?”
姬冰玉摊摊手:“那你去拔拔看?”
“……”
四目相对,终于理清思路的管事假笑了一下:“所以姬小姐是没准备礼物吧?”
管事冷笑道:“这可不好啊,毕竟来宾贺礼是要在前厅唱名的,姬小姐起码拿出个东西,小人才好去唱名啊。”
他拦住姬冰玉身前,显然是不想让她过去,姬冰玉想起今日要做的事情,也懒得与小小管事大动干戈。
于是她想了想,拿出了一块留音石:“古人都说一字千金,那么我今日便金口玉言,送我父亲一句话吧!”
……
……
片刻后,雁府前厅
雁府贯来维持着一些老家族的做派,后头都是些年轻的修士们,而前厅则是老一辈比较有权有势的人物。
此时宾客云集,众人笑语晏晏,彼此推杯换盏地说这些漂亮话,这个恭维一句“修为精进”,那个回应一句“阁下必能突破”,一派和谐。
随着唱名的奴仆不断唱着各个家族送上的精品生辰贺礼,雁父自觉颇有面子,整个人容光焕发,好似又年轻了几岁。
直到有个管事带着一个留音石来到了雁父面前。
“大人,这是姬小姐送您的生辰贺礼。”
姬冰玉当时开了隔音阵,故而管事也不知姬冰玉具体说了什么。
雁父嫌弃地看了眼这块留音石,可此时唱名的仆从已经唱到:“姬小姐,留音石一块——”
“哈哈,姬小姐真有创意。”
“是啊,听说姬小姐同样拜在四大门派之下,说不定此番是有什么玄妙之言呢!”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将雁父架在了高位上,不得不一边嫌弃,一边硬着头皮在留音石内注入灵力——
“在下金口玉言,祝雁老爷长命百岁,岁岁如今朝!”
姬冰玉本想是讽刺一番,毕竟她之后要搞个大场面,到时候等事情结束,雁父一定越想这句话越心塞。
不过姬冰玉万万没想到,如今的雁父听见这话,已经十分憋气了,整个人怒火上头,恨不得当场将她拎出来暴打一顿。
毕竟——
“我记得,”一片议论声中,一位宾客小声与身边人咬耳朵,“这次好像是雁大人的九十八岁生辰?”
作者有话说:
姬小鹅: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出现了!
◉ 54、呐呐呐呐呐呐
先是下跪, 又是下蛋,雁流苏已经快被姬冰玉折磨疯了。
对于雁流苏而言,没有什么比让她丢脸更难堪的事情了。
分明每一次都是雁流苏主动出手, 可她没有一次占到了便宜, 反而每每都被姬冰玉拖下了水,
尤其是现在, 在一堆夫人们的眼皮子底下, 雁流苏不用动脑子, 都能想象到这群女人之后会怎么议论自己。
雁流苏气得浑身颤抖, 身上的灵力控制不住地向外溢出。
姬冰玉!
她真的天生和自己犯冲!
此时的雁流苏纵然心机颇深,但.殪崋.到底还没成长成原著后期那样心狠手辣、八面玲珑的黑莲花女主,她还不能完全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比如现在, 姬冰玉很明显地感受到了杀气。
“姬道友想来也是累了。”雁流苏表情都多了几分扭曲, “不若先去后面休息一番。”
嚯,连称呼都变了,还真是气得不轻啊。
姬冰玉饶有兴致地看了雁流苏几眼,心想这样的雁流苏还真是不多见, 虽然表情有几分扭曲, 可是看起来倒是比之前惺惺作态的模样好了很多。
于是姬冰玉从善如流道:“好啊,那就麻烦雁小姐带路了。”
这一次雁流苏没有半点迟疑, 她迫不及待地将姬冰玉引到了后方专属于她的院落之中,迫不及待地将她推进了房间之中。
姬冰玉只觉一股极为磅礴的灵力向她袭来, 她尚且来不及吸收反应, 就听门外的雁流苏笑了一声, 显然心情极好。
“既然身体不适就不要再出门了, 等明日宴会时, 会有人将你放出来的。”
雁流苏的语气中含有一丝轻蔑, 没有外人的时候,她不再掩饰自己本性中的恶劣,耀武扬威了一番后,扬长而去。
从始至终,姬冰玉都没有开口。
雁流苏以为姬冰玉已经陷入了这蚀灵阵中,灵力已经被吸\\干而脱力到无法开口,心中更加快意,恨不得亲自进去探查一番姬冰玉的惨状才好。
只是这蚀灵阵霸道极了,任何靠近其中修士——甚至是灵宠灵果,只要含有一丝灵气,都会被这阵法吸收。
雁父布下阵法之前就警告过雁流苏,若非是万不得已之时,千万不要靠近这蚀灵阵,以免伤及到她。
对于这个继承了自己天赋并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长女,雁文涛还是有几分真心疼爱的。
雁流苏对于关乎自己利益之事从来都无比小心,她牢记雁父的告诫,不敢在此地停留太久,匆匆而去。
而被关在屋子里的姬冰玉陷入了沉默。
她用灵视探查了一番四周,确认无人后,从芥子戒内取出了小肥啾的身体,容清垣一秒回魂,张着小翅膀,蹦蹦跳跳地在桌子上转了一圈。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容清垣真是意外的有童心呢。
姬冰玉无语了一秒,她察觉到这件屋子有些古怪,见容清垣也没阻止,于是试探着入定。
不试不知道,还不等姬冰玉将心法运转完,蓬勃汹涌的灵力几乎要将她淹没,吓得姬冰玉当即睁开了眼,不敢再修炼下去。
“怎么不继续了?”
小肥啾仗着自己身体小巧,从桌面蹦跶了几下,张开翅膀就冲着姬冰玉而来。
它的身体实在有些过于圆润,看上去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半空中跌落,姬冰玉被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将它接住。
容清垣顺势蹦跶到了她的掌心,歪着脑袋道:“为何不继续了?”
姬冰玉心中微动,捧起小小一只容清垣:“这屋子有古怪。”
“嗯。”
“所以……”姬冰玉不可思议地环视了一下这件房屋,难以置信道,“雁流苏气势汹汹地把我搞到了这间屋子里,就是为了让我专心修炼???”
这简直是修士迷惑行为大赏啊!
姬冰玉本以为雁流苏会将她带入什么龙潭虎穴之中,熟料竟是给她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真正意义上,不带丝毫辱骂讽刺意义的大礼。
容清垣沉默了一秒:“你怎么想的?”
姬冰玉笃定道:“雁家人终于疯了。”
容清垣轻笑了一声:“说得倒也对。”
姬冰玉:“……”
“你正经一些。”姬冰玉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怎么越来越匪夷所思了?还有那后院到底关着什么?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还不尽快招来?”
姬冰玉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床榻上,斜着眼看向了容清垣,又扫视了一圈室内布局。
别的不说,这雁家给她准备的院子倒还不赖,内里锦绣绸缎无数,散落在软塌之上,房内的案几之上还摆放着最新鲜的瓜果。
更别说角落里甚至还放着几个盆景作为装饰,这盆景似是枯叶牡丹,虽然枝丫嶙峋干枯,可枝头上的花儿大而饱满,颜色娇艳欲滴,看着就让人心情极好。
然而姬冰玉越看越觉得奇怪。
这屋子舒适极了,看起来竟是有几分温柔富贵乡之意——只是为什么啊?????
难道他们真的突然悔悟,打算跳过百年这一步骤,直接认自己做爹了?????
姬冰玉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再次将目光投到了容清垣的脸上。
她捏住了容清垣的小翅膀,阴恻恻道:“师父啊,您若再不给徒儿解惑,徒儿便要以下犯上了。”
容清垣看着姬冰玉写满了“我在威胁你”这五个字的面容,颇感有趣,一句“如何以下犯上”差点脱口而出。
要不是顾忌着姬冰玉可能真的会炸毛,容清垣早就问出口了。
“你猜的不错,雁家人确实没安好心,这屋子里被他们布下了蚀灵阵。”
姬冰玉皱起眉:“蚀灵阵?这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不错。”容清垣翅膀动了动,在姬冰玉的掌心点了两下,肯定了她的猜测。
“蚀灵阵,顾名思义,就是会困住阵法内的人,腐蚀他的灵力,甚至损耗他的修为。不仅如此,被困于蚀灵阵之中的人,大都会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一场早已编织好的美梦之中,即便清醒过来,也会对美梦流连忘返,从而心境跌落,再难精进。”
“而这些吸收而来的灵气,则会在结束了阵法后化作自动形成一个球状之物,以供布下阵法的人或是自行取用,或是转赠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