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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济南财神爷那边有人来擒我”李铁骑皱着眉头道,他还是第一次露出这般忌讳的神情,特别是提到这个财神爷的时候。
宅男点了点头,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框道:“他还在我这里打听了不少东西,好像要拉拢不少人对付你。”
“他拉拢的人可以不可以查到”李铁骑沉声道。
“需要一点时间,那家伙比较老练,盯着他的人都被甩开了。”宅男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似乎一点也不畏惧眼前这个杀神。
“好,把所有不利于我的东西全部都给我查出来,报酬一点都不会少,记住,我是要全部。”李铁骑咬着牙说着。
宅男点了点头,对豹子与李铁骑满身的杀气熟视无睹的离开。
宅男走后,这小凉亭中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捞够了,要不要离开青岛”豹子试探的问道。
李铁骑咬着牙,没有回答,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铁骑,来的可是财神爷的人,我们要是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定就会”豹子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要说什么,他相信李铁骑会很明白。
李铁骑仍然沉默着,重重吐出一口道:“豹子,现在我们所捞的钱,已经可以比上我们好几年所赚的了。青岛这个机会我们要是错过了,说不定这辈子都遇不到一次了。”
“可是现在财神爷已经盯上我们了,如果再不走,说不定我们都得栽在青岛。”豹子争论道,不得不说,在青岛的这一切的确诱人到了极点,但是这个社会上,似乎没有什么是这样唾手可得的。
“财神爷又没有亲自过来,即便是亲自过来,能随便制服的了我们当年在济南他的手心里我们都能逃出来,更别提现在是在青岛。”李铁骑转着烟枪,似乎是回忆起那曾经的故事。
豹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说些什么,却硬是没有说出口,他知道,就算是说出千言万语,李铁骑也不一定会听。
“豹子,如果到了最坏的情况,你跟瓜子先回神山,我也想看看,最后拿下我李铁骑脑袋的人,到底长的什么样。”李铁骑一脸无所谓的说着,给了还在磕着瓜子不知所云的瓜子后脑勺一巴掌,打的瓜子瓜子洒落了一地。
“俺是不会走的。”瓜子蹦跶的说着,好像只有最后一句话听的明白。
“瓜子,忘记那财神爷了吗”李铁骑笑着道。
“财神爷财神爷”瓜子喃喃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打了个激灵,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满地的瓜子上。
看着瓜子那熊样,引的李铁骑一阵大笑,或许在山东被财神爷盯上的人,只有李铁骑才能笑的出来。
“豹子,咱们就算是杀一辈子,也不过是个杀手罢了,再怎么声名赫赫,也没有人会瞧得起我们,现在这种利益游戏,我真想玩一玩,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比我们所处的那个世界黑多少。”李铁骑冲满脸凝重的豹子说着。
豹子表情稍稍好了些,点了点头道:“铁骑,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站在你那一边,这时毋容置疑的,不过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黑,估计你心里早就有了底不是吗”豹子说完,以一种让人莫名想起心里那点东西的神情看着李铁骑。
李铁骑深深陷入了沉默,只是静静的看着烟枪,他何尝没有底又何尝有底
“神山铁骑,神山铁骑,那时候在北京,我早已死了,现在的我,只不过是李铁骑所剩下的一点残存的欲望罢了。”李铁骑摇着头,所攥着的烟枪,越来越紧,最后恍然惊醒,赶忙松开烟枪,发现没有攥变形,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掂量着。
豹子的表情也慢慢阴沉了下去,他知道李铁骑又想起了从前,甚至连瓜子都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甚至不敢大口喘着气,眼前这个曾经被称为神山铁骑的男人,到底会有多么可怕或许豹子与瓜子最明白。
“豹子,把那一帮圈子的虾兵蟹将召集起来,该到用他们的时候了。”李铁骑摆了摆手,抖了抖袍子,一步步离开。
豹子点了点头,望着李铁骑这个背影,触景生情的想起了什么,跟当年那个离开北京的李铁骑有些重叠。
“他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豹子深深的叹了口气,扶瓜子起来,这句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是今晚锦城华府最后的音调。
青岛,就要风起云涌了。
与之千里的一处老庙前,一个一身崭新西装的男人站在庙前,双手插兜,身上有着一股气吞斗牛的气势。
男人拿下墨镜,一张熟悉的脸,跟那郭青衣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不过比起郭青衣,这个男人要更高几分,身高接近一米九,皮肤也有些发黑,因为常年在深山老林风吹日晒的原因,肩膀与腰间明显可以看出一个倒三角。
“小鬼,这么着急就想出去”一个抱着一根粗大木棍的光头老人坐在男人前,留给男人一个骨瘦嶙峋的背影。
“再待下去,估计我会憋疯。”男人开口道,声音也跟郭青衣有几分相似,特别有磁性。
老人干笑了笑道:“外面的世界变了,郭家也不如从前,还不如这老庙看着有意思。”
男人一副心有余辜的表情,再次双手插兜说着:“老土,这老庙现在可困不住我了。”
“出去后要先去哪里大开杀戒”老人问道。
“青岛,看看我那个死的不知道多么怨的哥。”男人半笑的说着,似乎找不到任何所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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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青鬼
“想不到你这个小鬼还在意你那个哥,说你这人有这些儿女情长,把郭家老太爷搬出来我都不信。”老人摇了摇头,站在身后的男人能想象到老人的神情。
“爱信不信,郭家老太爷就算是搬出来,我也懒的理会,现在我就想拿回我在郭家的那点东西。”男人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也没有烟盒,放在鼻子边上嗅了一口,一副享受的神情,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盒火柴点燃。
“你说的那点东西,恐怕是整个郭家吧”老人动了动巨大的木棍,给人一种在打苍蝇的感觉,但这个光头老人曾经到底用这根变态的木棍打什么,或许大多人都不想知道。
“看来你卧在这小破地方这么多年,还没傻。”男人抽着烟,一脸的惬意,一切都说的那么风轻云淡,像是这个郭家,就如同这二手烟一般若有若无。
“郭清明之后的郭家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妖孽,红牛比了一辈子,也输了一辈子,小鬼,别做的太过火,怎么说也都姓一个郭,别让那些外姓人看了笑话。”老人以一种感叹的语气说着。
男人歪着头,把一根烟抽到了头,一脸厌恶道:“老头,你又在给我贯彻什么思想,照你这么说,我这个郭,不要也罢。我可不会对任何手软,他们也不会,这个郭早就分为两半了。”
老人重重叹了一口气,头也慢慢低下。
“你老就慢慢在这老庙上活到死吧,等你死的那天,我带整个郭家来跪拜你这个郭家大功臣,但你死之前,郭家人一个都不会来,这就是现实,老头子,我要是你,早就出去了,郭家的东西,不会给那些姓郭的白眼狼一点。”男人讽刺的说着。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那瘦的像是枯木一般的手,摆了摆。
男人又要说些什么,话却停在了嗓子眼,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说下去的意义,一脸无趣的离开。
男人走后良久,老人坐了良久,一只没回过头。
“妖孽,还是罪孽”老人喃喃着,在这个无人之地,显的各位的凄凉。
凌晨的夜,仍然有着无数人难以入眠。
燃情中,恭三儿,龟三与高万福的打牌声,已经持续了差不多有一整夜,当然最大的赢家还是恭三儿,输的最惨的是龟三,不过对这位京城大少来说,输个十万八万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但让龟三最恼怒的,是恭三儿那一副笑的合不拢嘴的贱样,让人恨不得去闪两个耳光。
赵匡乱沉默的坐在一边,在楼上与楼下赵匡乱已经跑了好几趟,但只要一躺在床上,赵匡乱脑子里的故事就像是走马观花一般,一遍重复着另一遍,像是一个带子不停的放着电影一般。越想越让赵匡乱睡不着,索性来到楼下散散心。
空荡荡打烊的燃情中,五个大老爷们,三个正热火朝天的打着牌,大岳已经躺在卡座上打起来了呼噜,似乎对明天所要发生的,一点也不在意一般。
赵匡乱慢慢起身,揉了揉发麻的双腿,感觉自己像是坐在这沙发上坐了一年一般,身上的零件也跟着散架了一般,一股强大的无力感正吞噬着他。
赶忙走向洗手间,用冰凉的水冲了两把脸,赵匡乱才稍稍的清醒了些,他知道刚刚那种感觉是因为什么,但他宁愿不想知道,他的身体,已经渐渐快不属于他了,到底还能撑多久赵匡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中不停的问着。
脸色是如此的苍白,甚至看不到几分人色,像是死了很久一般,头发是麻子女试手的杰作,有些坑坑洼洼,但还算正常,不像是是恭三儿那鸡窝惹人注目。
使劲揉了揉脸,赵匡乱试图让自己更现实一些,却发现不过是在做着无用功罢了。转身离开洗手间,听着热闹的打牌声上了楼,躺在那个无比柔软的床上,赵匡乱看着天花板,摸出手机,看着那个号码与屏幕上的两张笑脸,跟着笑了笑,似乎这一夜就会如此的过去。
清晨的青岛火车站,人多的像是蚂蚁,又或者要比蚂蚁还有廉价几分。
人群中走出一个老人,丝毫不起眼,没有任何在意这个老人,能让人侧目的也只有这个老人身上的苍老。
别说是这些人们忘记了这个老人,就连这个青岛都忘记了这个曾经在这个城市留下不灭印记的老人。
老人一步步走着,又像是慢慢划分着这个时代,行走的如此缓慢。
时间悄然而过,最后这个谁也不曾想起的老人出现在了陵地里,最后停在在两个郭字开头的墓碑前,久久的站着,从远处看过来,老人的身边像是一棵在大山上的劲松。
良久之后,老人暗暗摇了摇头,背着手说着:“郭家愧对于你们,你们也愧对于郭家,想不到这人命,还真被这老天一语成谶。”郭清明说完,重重吐出一口气,多少年前他到底有没有看到这么一个结局,甚至连他,都忘了。
空荡荡的陵地中,一个已经近百的老人,两块永远都不会有回答的墓碑,这样一眼看下去,给人一种猛然失去了什么一般,让人有一种恍惚感。
“青衣,你不该生在郭家,生错了地方,也走错了地方。”老人喃喃着,言语间充满着惋惜,又像是在感叹着什么,这青衣两字到底包含着多少这个看着郭家大起大落一个世纪的老人又能道出多少,老人从未想过,自己的声音会变的如此的渺小。
最后老人的摇了摇头,暗叹自己似乎也一只没有走出这个关于郭字的魔障,面对郭青衣,面对郭红牛,他也不过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罢了,甚至到底算不算的上五十步,郭清明也不确定。
“郭家的气数尽了,列祖列宗们扶不住起来,我扶不起来,红牛也扶不起来,你们同样也扶不起来,多少年过去了,我这个一半进了棺材的老头子,都忘记,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扶,为什么要姓这个郭。”老人喃喃的说着,伸出手,碰了碰冰凉的墓碑,这种冰凉,让人心寒。谁又何尝不会为这个郭而付出一条命,而最后却落在死无归所的下场,这是郭家欠他们的,但他们没打算要,郭家也从未打算还,
最后老人漫步离开,因为就算是他这样等下去,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他不过是一个最悲哀的见证者罢了。
与此同时,一个苏a开头的车队浩浩荡荡的下了高速,领头的是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霸道,身后是清一色的四辆路虎极光,这种车队,一个看就不是所谓的善茬,一路上一辆辆车都赶忙的让路,生怕招惹到这种人物。
对于大多斗升小民来说,这些车上所坐着的人们,在他们的世界就是老天的存在。
领头车开车的是个奇瘦的家伙,副驾驶是一个身上肥肉成堆的家伙,两人这样一边一个,看上去格外的有违和感,两人的名字也是格外的有趣,旁门左道,听说取名的是曾经郭家的一位老太爷,具体是不是这俩胡诌出来的,还有待考证。
后座是睡了一路刚刚醒过来的叶飞燕,看着车窗外道:“到青岛了”
瘦子点了点头道:“刚刚到。”
叶飞燕打量着这几乎看不出什么分明的城市,脸上没有太大的变化。
“叶老大,那郭战平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我们来对付这三个疯子。”胖子舔了舔嘴唇,一脸愤愤不平道。
叶飞燕却摇了摇头道:“一个不成器的家伙罢了,无须跟他计较,我只不过想来会会这个曾经多么不可一世的家伙罢了。”
“叶老大,你有把握降服的了李铁骑”瘦子斗胆的问道,话语间充满着质疑,听说过李铁骑那辉煌往事的人,心里都会默认李铁骑简直就是超级变态的存在,能降服李铁骑的人,瘦子觉得只有是那些每个省份赫赫有名的大佬。
面对这么一个尖锐的问题,叶飞燕只是笑道:“我只不过来看看我距离这种怪物,还相差多少罢了,要是我真能降服的了他,那么也不用被一个郭家的白眼狼指挥过来指挥过去了。”
瘦子愣了愣,看叶飞燕的表现也不像是开玩笑,感叹这些猛人的心理也不是一般的彪悍。
车队直穿过青岛,与一个刚刚从陵地出来的老人擦肩而过,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个老人,反而是跟着这车队后的一辆出租车停下,下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大爷爷,二十年未见,别来无恙”男人掏出两张红毛甩给出租车师傅,没有要找零,一脸笑意的说着,看着那个走路变的有些蹒跚的背影。
郭清明转过头,看着身后站着的这个算不上年轻人的年轻人,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猛睁了睁。
“郭青鬼。”郭清明一字一字道出这个真的已经被郭家已经遗忘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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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斗地主
“大爷爷,亏你还记得我这个郭家的小兔崽子,现在二爷爷就算是我站在他眼前不吱声,他都看不清我这个孙子。”男人像是聊着家常一般笑着,一脸的人畜无害,但这张看似灿烂无比的笑脸下,可是隐藏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老二他怎么样了”郭清明声音有些颤抖的说着。
“还守着那老庙,等着郭家来人,不过估计熬不过这个年头了,大爷爷,要是你走的动,就去看看那瞎眼的家伙吧,还能让他解解闷。”郭青鬼扭了扭脖子,伸了个懒腰,有些懒惰的说着。
郭清明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二十年过去,整个世界可都变了,可这个郭家,还是一点没变,无论是谁上位,都是那般的不讲情面啊。”郭青鬼望着这一片陵地,一副怀古伤今的模样,不过带着一些玩世不恭。
“都是郭家欠你的。”郭清明叹了口气,显的更加的苍老了。
郭青鬼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郭家可一点不欠我这个替罪羊,我还得谢谢这郭家,否则说不定我也进了这陵地了。”
“不需要这么说。”郭清明动了动干裂的嘴唇。
“可不这么说,我就是觉得不痛快。”郭青鬼这次说的不是一般的坚决,掏出一盒火柴,却没了卷烟,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留恋那玩意了,努力甩掉这些想法道:“说说,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这个不成器的哥哥,又是怎么死的,那个娇生惯养的玩意又是怎么当上了郭家的主子。”
“这些,我这个老头是说不清楚,不过还有一个人可能会告诉你一切。”郭清明喃喃的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莫名的觉得有几分天注定的味道,可惜的是他未能看一次那个人的命。
“谁”郭青鬼说着。
“赵匡乱,一个年轻人,奇虎,红烛,青衣的死,都是由那孩子见证的。”郭清明有些落寞的说着。
“那个跟着我【创建和谐家园】后面抢莲花糖葫芦的小兔崽子也死了那爱哭鼻子的小丫头也死了”郭青鬼终于收起了那些玩世不恭。
郭清明点了点头。
郭青鬼的表情慢慢的变的平静下来,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征兆,不过这暴风雨好像也没有来到的意思,如果说郭青鬼连这点情绪都控制不了的话,这二十多年,那么他就是白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