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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位置是什么”赵匡乱直截了当的问道。
“稍有不慎可是会粉身碎骨的。”花蛇补充道,这不是吓唬人的话,这种浑水,能摸到鱼,同样自己也不就是这浑水中的一条鱼
“这个我不怕,反正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从虎头山山崖上摔下来都没摔死我,我的命比你想象中的硬一点。”赵匡乱傻笑道,似乎像是在说着家常,但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这种脑后一凉的恐怖。
“站向潘为公这边,赢面大,利益少,站向郭青衣这边,赢面小,利益大,而且青岛这滩浑水已经有外人插手了,应该是郭家人,他们可不愿意让郭青衣这头猛兽一直逍遥的活着。”花蛇用着赵匡乱很容易听懂的话说着。
郭家,赵匡乱有些咬牙切齿,却是无可奈何,把这些情绪抛到脑后道:“郭青衣的赢面有多大”
花蛇或许早已料到赵匡乱会选什么,轻轻的叹了口气,点燃这根烟道:“在我看来,这场浑水,郭青衣是必死的下场,你说赢面有多大不过加上你跟小爷大岳的话,或许能增添一成胜算。”
“一成。”赵匡乱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这一成胜算到底代表着什么,他当然清楚,很简单明了的问题,但总是有些人不了解这一成到底代表着什么,十个人只能活下一个,还是很幸运很幸运的情况下,但这一成跟这个时代的比起来,实在太宽裕了点。
“你确定你斗的过狍子”花蛇总是一针见血,问题不是一般的尖锐,让赵匡乱不知道如何回答,但又是不得不面对的,与其说跟潘为公斗,不如说是跟这个蒸蒸日上的狍子斗。
赵匡乱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想着什么,没有人清楚,良久之后,突然起身,重重吐出一口气道:“斗的过,还是斗不过,斗过不就明白了吗”
“心要狠一点。”花蛇也站了起来,轻轻叮嘱着。
赵匡乱点了点头。
“明天我会帮你约郭青衣,但别怪花姐不仗义,这趟浑水还是得你自己来。”花蛇再次扎上长发,手中的烟也变成了烟头,弹掉最后的烟灰,轻轻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层薄雾,很难想象一个女人能把抽烟的动作诠释的这么自然唯美。
“谢谢花姐。”赵匡乱心里当然明白花蛇的良苦用心,如果有万分之一,千分之一,他上了位,如果说花蛇趟了这浑水,无论有没有,他都会被说成靠着女人上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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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醉酒
跟着花蛇慢走回燃情,张庆弓已经在门口等了良久,接花蛇上了车,扬长离开,留下一个心情无比不平静的赵匡乱。
站在燃情门口,赵匡乱愣愣出神,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自己该想着什么,只是想安静一会,整理整理思绪,却无奈的发现自己越是刻意想,越是混乱。
“赵哥,我们先走了。”仙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赵匡乱身边,甚至是走神的赵匡乱根本没有在意。
赵匡乱点了点头,冲仙洋身边的那个女人笑了笑,神情也好了些说着:“仙洋,有什么麻烦你尽管给我开口,虽然现在你不在燃情了,但不要把你当外人。”
仙洋使劲点了点头,虽然这句话也是他想跟赵匡乱所说的,但他不敢说,怕被赵匡乱批评,糟蹋了赵匡乱的良苦用心,他知道现在赵匡乱恐怕不会让他沾一点黑。
“你以后慢慢享受人生吧,别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没用,也不现实。”赵匡乱拍了拍仙洋的肩膀,似乎明白仙洋脑子里想着什么。
“我知道了,赵哥。”仙洋尴尬的笑笑。
“不早了,回吧,如果不出意外,我会一直待在燃情,找我来燃情就可以。”赵匡乱摆了摆手道。
仙洋又点了点头,虽然最后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带着彭惠离开,临上车时还跟赵匡乱使劲挥了挥手,他知道赵匡乱回青岛不过来玩过家家的,但他已经不是跟赵匡乱同一个世界的人,只能看着,但仙洋相信,赵匡乱这个名字很快便会传过整个青岛。
仙洋刚刚离开,走路有些漂的高万福就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看着赵匡乱站在门口,一把揽住赵匡乱的脖子,更像是在找一个支架,以免栽了跟头,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不过赵匡乱一句都没有听懂。
看高万福的架势,别说开车的,走路都成了难题,赵匡乱当然是先送这被恭三儿灌醉的家伙回去,好不容易把这发福的家伙拖进车中,才发动车子离开,赵匡乱也知道现在恭三儿肯定比高万福好不到哪里去,更别提管这个胖子。
好在高万福酒品还不错,没有大吵大闹,只是一副老气横秋的说个不停,不过说了一大堆,赵匡乱却没听懂几句,不过倒是觉得高万福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是真的,一个从最最底层混到这副模样的小痞子,能不有点说的出口的故事但对于大多人来说,高万福无疑是幸运的。
“老高,听说你最近玩的挺大,我知道让你不沾黑很困难,但尽量别把自己的手抹的太黑,钱这东西虽然招人待见,但命可只有一条,难道你能把钱带到地下花”赵匡乱看着嘴里仍然念叨个不停的高万福道。
高万福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只是停住了嘴,瞪着那怎么也不算大的眼,就这样看着赵匡乱。
“老板,我高万福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个小混混,小地痞,不信什么狗屁道义,不信什么狗屁爱情,混成现在这副模样,也不过是小人得志,但让我打心眼服的,就只有几个,老板怎么说你也算一个。”高万福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着,只有高万福知道这是掏心窝子的实诚话。
“我可比你强不了几分。”赵匡乱自嘲道,有条不絮的开着车。
高万福笑的更欢了,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舌头不听自己的一般,怎么都说不出口,但他心里都明白,即便是再喝一斤酒也明白。
“记住我的话,吃饱了就够了,别想太多,要是哪天你真栽了,我可救不了你。”赵匡乱再次重复一遍说着。
高万福点了点点,有些囫囵吞枣的意思,打开车窗,怎么都没点燃一根烟,最后干脆只叼在嘴里不抽,念叨的说着:“老板,我知道你回来肯定要作腾一番,如果缺人手,跟我说一声,肯定一个电话,给你整来几车人,虽然武力值不能跟你们比,但牌面放在这里,至少吓唬吓唬那些不长眼的小b崽子们还可以。”
赵匡乱笑笑,点了点头,高万福是不是真心待他,他当然清楚,虽然高万福这人有些贪生怕死,也整不出什么一技之长,但人最该有的良心还是有点,否则赵匡乱才不会一路拉扯着这胖子。
“需要时肯定少不了你的,不过青岛水太深,想蹦跶出点浪花也不容易。”赵匡乱喃喃着。
“什么浪花,有着老板你在,只有你想打,我明天就敢陪你出去干,什么潘王爷,什么郭青衣,都t的摆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哪里跟你一样,他们懂什么狗屎社会。”高万福骂骂咧咧着,又或者是真的醉了。
“老高,你醉了。”赵匡乱笑了笑,没有继续所下去,任由高万福继续念叨,终于到了来过一次的高万福的公寓,把车停在高万福的小公寓停车场,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高万福收拾妥当,把车钥匙留在了高万福身上,赵匡乱默默离开。
凌晨能打一辆出租车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儿,但偏偏被赵匡乱碰到一个,赵匡乱爽快的掏出二张红毛,有些不情愿的师傅立马一脸巴结的杀向燃情,也没有绕路,反正二张红毛就比他绕路坑的还要多。
最后回到燃情,已经没了刚刚热闹,满桌子的狼藉,大岳坐在调音台前,有些好奇的鼓捣着,龟三有些狗头军师的味道,在一旁挺老气的指挥着,不过却是搞的一塌糊涂。
麻子女躺在卡座上睡了,脸也微微发红,看来也是喝了不少。
赵匡乱把外套脱下,给麻子女盖上,这才回到饭桌上,看着最后一个坚守的小爷,此时的恭三儿眼神迷离,手握着半杯二锅头,嘴里哼着小曲,跟着节奏不是一般的不搭,但恭三儿完全乐在其中的样子。
“都安顿好了”恭三儿突然道,虽然舌头打着架,但好在说的清楚,别忘了恭三儿大多时候都是靠嘴皮子吃饭,虽然手上活也不是吃素的,但绝不是大岳这种标准的战斗型。
“安顿好了,小爷今天这么有雅兴”赵匡乱吃着剩菜,笑道,对恭三儿,他说话不需要什么脑子,同样,恭三儿也是如此。
“喝的痛快罢了,花蛇跟你说了什么”恭三儿摸出一盒皱巴巴的软盒大苏,是从高万福车上顺下来的,一脸惬意的抽了一口。
“没什么,不过咱们可没安定日子可过了。”赵匡乱有些讽刺道。
“咱过过安定日子安定日子是留给死人,我们他妈的就得乘风破浪,我有预感,这次我们一定能出头。”恭三儿咧开嘴,大笑着。
“出头”赵匡乱活动着手指,笑了笑。
“对,就是出头。”恭三儿把那留了有一个小时的二锅头一饮而尽,打了一个嗝,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双眼木然的倒了下去,一时没了知觉,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装的。
赵匡乱一阵笑,感觉一阵乏力,自己也趴在桌子上睡了,谁有在乎那些呢
青岛高速公路路口,停着五六辆陆地巡洋舰,全部开着大灯,让几个早在这里徘徊的交警不敢出头,这些人的身份,在青岛这大桌子上混一口饭的他们,怎么会不清楚明白。
站在车前的是个一头黄毛的年轻人,一张让人能想起畜生的脸,披着个军大衣,身板却不够撑起来,身后紧贴着两个与这黄毛截然相反的男人,身材明显是倒三角的老邪,与一张扑克脸的李鸿眺,身材同样厚实,三人表情郑重的看着赢面而来的两辆奥迪。
“狍爷,等会直接动手”一个光头没长眉毛的汉子大步走到黄毛身板低头说着,态度不是一般的恭敬,即便怎么看狍子都比他少上不少的岁数。
“看情况行事,如果真打起来,一点别给我手软,往死里整,能留下他们几人留下几人。”狍子冷声道,表情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却给人一种狰狞的感觉。
光头使劲咽了口口水,默默退了下去。
两辆奥迪在路口被截下。
前车车门慢慢打开,下车三个男人,后车却没有动静,只不过坐在后车驾驶座上的招叔却满手的冷汗。
“招叔叔,为什么我哥不跟着我们走”坐在后座的郭青荷声音清脆道。
“青荷,你哥还有事要解决,解决了一定会来找我们,现在我们只有别跟你哥添麻烦。”招叔尽量平定的语气道。
郭青荷很懂事的点了点头,小嘴又喃喃着什么,不过招叔却一直注意着前面的情况,没有听。
郭青衣嘴里叼着根烟,站在中间,身边是李骁勇与陆板桥,这也是郭青衣现在的最后两位大将,还有一位正躺在青岛医院中,本来的一干心腹大多投奔了郭战平,他能剩下这么两位已经足够郭青衣庆幸的了,但面对这个青岛的煞星子,他们没有选择,只有拼一个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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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真强与真傻
“一条后路也不留”郭青衣淡淡道,谁又能想到这个画面,他这个黑馆馆长,面对曾经的一个排在最后的十一煞,竟然会心里没底,虽然说着造化弄人,但这个造化,也太过抽象了点。
“虽然那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我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但郭馆长,好像我们日后可没有好见面的情况吧”狍子阴森森的说着,身边的一干悍将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光凭这架势,狍子这边是占着绝对的上风。
郭青衣咬着牙,但要送青荷离开,只有这么一条路,但他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透露了消息,又或者他们早已经被监视了起来。
“想不到,想不到,你郭青衣竟会落到这种地步,说你离开青岛,是抱头鼠窜合适,还是狗急跳墙合适”狍子讽刺道,这种高高在上的,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而如今他早已有了可以平视的资格,也就在此刻,狍子感觉自己的命运被牢牢抓在自己手中一般。
“我也想不到你这个狍子会走到这么一步,我不想说一些念不念旧情份的扯淡,但要纠正一下,我郭青衣,不会离开青岛。”郭青衣攥了攥拳头,已经完全准备好一场血拼,他有信心在这里彻底弄死狍子,却没有信心能够活着回到骄苏。
“你不打算离开青岛”狍子有些疑惑道。
“不打算。”郭青衣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你这是搞的什么牌面”狍子冷声道,似乎感觉郭青衣在耍他。
“我只不过想送走一个女娃娃,恩怨归恩怨,但我不想牵扯到其它的东西。”郭青衣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奥迪,好像感觉自己又有了无穷的斗志。
狍子扭动的手指,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最终开口道:“好,我敬你郭青衣还算个爷们,同样也还了曾经欠你的那些人情,今天不拦着孩子。”
光头一听,连忙走向狍子弯腰道:“潘老爷子可是说了斩草除根。”
狍子眉头皱了皱,只是简简单单的瞪了一眼这光头,就是这么一个眼神,把光头男吓出一身冷汗,跟着这狍子几个月,这个光头男打心眼里忌讳狍子的作风。
“滚蛋,我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狍子低声说了句。
光头汉子打了个哆嗦,老老实实的退了下去,一声也不敢吭。
郭青衣看狍子不像是在开玩笑,自己走到后车,对着车窗道:“招叔,到了内蒙给我打个电话,有什么意外,第一时间通知我。”
招叔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明白。”
郭青衣看着后座的郭青荷,招叔打开车窗,或许这是这哥妹两最后一次说话了,想想这个,招叔叹了口气,却无能为力。
“青荷,听招叔的,不许胡闹。”郭青衣看着郭青荷水汪汪的大眼睛说着。
“哥,你会来找我吗”郭青荷低声道,像是犯错了的孩子,即便是她根本没有犯错。
“会,只有青荷做一个好孩子,我一定会。”郭青衣揉了揉郭青荷的小脑袋,冲招叔使了个眼色,招叔会意的发动车子,没有阻拦的上了高速,扬长而去。
“郭青衣,别轻易死了。”狍子看着远去的车子,突然笑了笑道,那张笑脸,仍然是无比的丑陋,或许狍子发生了千万的变化,但这张丑陋的笑脸,却是不会轻易的改变。
“当我欠一个人情,不过奉劝你一句,虽然黑馆已经不如曾经,但如果你想连根拔起,得付出相等的代价,少一点,少一分都不行。”郭青衣重重呼出一口气道,现在回头望向这座叫青岛的城市,则变成了郭青衣的战场。
“我看着。”狍子淡淡的留下一句,上车离开,光头男一伙虽然不甘,但还是上车离开。
“就这样走就不怕以后郭青衣让我们吃亏”李鸿眺发动车子道。
“郭青衣虽然后患无穷,但是个爷们,不至于耍一些见不得人的,退一步来讲我们只是来拦住郭青衣逃出去青岛,既然他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我们也没必要死磕,想想郭青衣可是跟郭奇虎那种级别的猛人,我们也绝不会轻易拿下。”狍子轻描淡写道。
李鸿眺点了点头,虽然拿下郭青衣是奇功一件,但要是真能轻易拿下这煞星,潘为公就没有必要跟那个李铁骑合盟了。
“郭青衣是真强,还是真傻”老邪突然问道,这是个挺困扰他的问题,前者无可置疑,后者未定。
“真强,真傻,都沾着,他才是这个时代的脊梁,我们顶多算半根头发丝。”狍子一脸感叹道。
而到底谁是这个谁都中正的脊梁,只有最后的胜者才知道。
黑夜掩盖住了天上的黑云,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让人莫名的心烦意乱。
一夜过去,大多人的酒还没醒,赵匡乱收到花蛇的短信,看到短信内容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却发现无论是恭三儿,还是本来就没有什么酒力的龟三,一个个还在呼呼大睡,只不过大岳已经穿好衣服在窗台边看着雨。
“大岳陪我出去一趟。”赵匡乱道。
大岳点了点头,扔给赵匡乱衣服,似乎是早有准备。
赵匡乱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后,随随便便写了一张纸条,贴在了恭三儿的脸上,带着大岳离开。
下了楼,空荡荡的大厅中坐着夏春卷一人,显的有些突兀,甚至这回荡的音乐都有些空灵,似乎这一切都在等着赵匡乱一般。
“你要出去”麻子女看到下楼的两人,回过神道。
“有事”赵匡乱看着一脸郑重的麻子女,挠了挠头道,脑海中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但赵匡乱知道自己如果说出去,肯定会被麻子女追杀出青岛。
“有点。”麻子女淡淡道,把大厅中舒缓的音乐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