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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摩时代 》-第 5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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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些。”赵匡乱呼出一口气,道了别,挂点电话,最后关了机,现在什么东西都理明明白白,就差自己出去玩命,想想赵匡乱都觉得有些讽刺。

      下班高峰期,车堵的像是腊肠,好不容易到了骄苏,一个背着棍子的男人正站在比较扎眼的地方,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赵匡乱连忙停车走了上去,冲张庆弓歉意的笑笑,张庆弓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带着赵匡乱王骄苏边走边道:“进去后什么都不需要说。”

      赵匡乱点了点头,这算是最基本的常识,祸从口出。

      比起恭三儿那股子草根气息,张庆弓有着天壤之别,没有梁山好汉那股子阳刚,只有一身书墨味道,比起武夫而来,更像是个书生,放在古代就是那种赴京赶考的风流人物。

      张庆弓带路,在这装潢不算华丽的骄苏走来走去,最后在清空的四楼停下,一间无比巨大的房间,巨大到看不到头,却安静到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天生已经暗了下来,不过屋里却没有开灯,只有有着窗户的地方微微亮着,给人的感觉不是一般的诡异。

      张庆弓带着赵匡乱摸索着找了两个最靠后的座位,两人刚坐下,最高高在上的椅子上的灯就亮了起来,那张蓝色的宝石椅子上坐着个女人,女人一身蓝色旗袍,浓妆化的恰到好处,像是一只高傲的凤凰。

      赵匡乱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对于见过一年前郭红烛模样的他,这一幕可不是一般的有戏剧性,又或者震撼。

      “好像有人来错了地方”郭红烛对着黑幽幽的房间道,声音不大,却有着足够的穿透性,说是敲打着人心也不足为过,甚至能让男人莫名的升起一种欲望,一种难以抑制的欲望。

      郭红烛身后那有着长长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大步踏进屋中,不一会整个房间中传着剧烈的打斗声,但这不知道多少人,没有一人出声,又或者漠然的看着这一切。

      中年男人再次回到光亮处,不过还拖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人,这年轻嘴里还正在念叨着什么,但让人听不清。

      中年男人把这打成亲妈都不认识的年轻人仍在了郭红烛脚上,郭红烛低头轻声问道:“十三榜眼中你排第几”

      “十”这年轻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这中年男人直接一脚落在了年轻人的脖子上,这年轻彻底没了气。

      弱者,连道出自己名字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别的了,这个社会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拥有野心的人们,这个时代是何等的残酷,但总是有太多无所顾虑的人们冒头。

      几个黑衣人把这尸体拉了下去,并擦掉了地板上的血,好像整个年轻人从未出现过一般,这一切就是这么的神奇。

      “还有没有人不该来”郭红烛再次开口道,不过整个房间仍然是鸦雀无声,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女人的强势,还是因为这中年男人的彪悍。

      黑暗中,传来一些特别的声音,一张纸递在了赵匡乱的手上,当然其他人也是如此。

      “能拿到参加这场血莲入场卷的,就是杀掉你们手中所握着的人,如果诸位有意见,随时都可以退出,但郭家老爷子刚刚给我来了电话,最后拿下黑馆状元人头的时候他会亲自过来,拿下那人头的,也必定会是郭家在青岛的代理人。”郭红烛的声音像是有着魔力一般,瞬间拉拢了整间屋中蠢蠢欲动的人们,人生在世,谁不是为了钱,又或者利益,能够坐上这位置跟郭家搭上线,那就离辉煌,或许就已经足够辉煌了。

      “两天。”郭红烛淡淡的说出两个字,整间屋中所有人起身离开,像是一头头野狼,瞄上了一个个猎物,如果说放这群狼进了青岛,恐怕真会搞的天翻地覆,当然只是对潘为公与黑馆而言,简直就是灾难。

      “赵匡乱留下。”郭红烛最后说了句,正准备离开的赵匡乱不敢相信的看着那高不可攀的女人,张庆弓第一次在赵匡乱眼前笑了笑,当然是在这不该笑的时刻,拍了拍赵匡乱的肩膀,轻声道:“时代的幸运儿。”不过没等赵匡乱说些什么,张庆弓已经离开。

      “夏小姐,找我有什么事”赵匡乱硬着头皮问道,不过却是看着那个络腮胡男人的一举一动,他可不相信任何,也不相信郭红烛会做什么特殊的举动。

      郭红烛慢慢站起,整个屋中亮起,照出赵匡乱那一身土的掉渣的衣服,让人有一种完全糊弄事的拼凑,没一点气质又或者合适可言,相比赵匡乱,郭红烛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般。

      郭红烛一步步走向赵匡乱,赵匡乱的肩膀微微往后移着,不得不说,面对这么个女人,赵匡乱是真的打心眼的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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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大山

      有些女人天生就会让男人觉得恐惧,无关相貌而言,像是带刺的玫瑰,娇艳同样致命,现在郭红烛就属于这一类,而且是这一类中最致命的存在,古人的那句最毒妇人心从未错过,当然前提是有几个傻男人。

      “我不是说过让你叫我红烛。”郭红烛靠近赵匡乱道。

      赵匡乱嗅着空气中的香味,点了点头,不敢直视郭红烛那张脸,怕这女人真敢把他吃了。

      “就这么怕我”郭红烛有些戏弄道。

      赵匡乱仍然点了点头,知道自己的形象在这个女人的世界是多么不堪,但他也懒的改变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把你手上的那张纸给我,我可以让你退出血莲,实话告诉你,这些参加的人,能活来的不超过一只手。”郭红烛伸出那只修长的手,在半空中有些微微的抖动。

      赵匡乱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把那张死死攥着的纸揣到了兜里,一脸平淡道:“我可不觉得我能退出来。”

      郭红烛收回手,笑了,花枝招展道:“看来你不傻。”

      赵匡乱摸了摸鼻子,实在想不出自己曾经到底有多少傻,但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本以为再回青岛时就见不到你了。”郭红烛在赵匡乱一旁坐下,一个无比诱惑的坐姿,赵匡乱却不敢低头看上一眼,哪怕仅仅只是一眼。

      “我没杀过去北京,看来让你失望了。”赵匡乱抬起头自嘲道。

      “是失望了,也没失望,只是当年看走眼了罢了。”郭红烛轻声喃喃着。

      赵匡乱叹了口气,却发现自己还找不出什么来反驳,人需要仇恨,但不能为了仇恨而活,或许那样足够强大,但早已忽略了本质,自己早已不是自己,更别提那仇恨,畸形的可怕,况且这种强大也是一种懦弱。

      “活人可不能为了死人活着。”赵匡乱再次不知疲倦道,转身离开,感觉后背有些发凉,是被那个络腮胡男人狠狠盯着的感觉,但赵匡乱既然敢把后背交出去,就不怕被咬。

      “这才是最懦弱的,你怕死,却为自己找了这些亮丽堂皇的借口。”郭红烛起身冷嘲热讽道,但一直到现在,当她看着赵匡乱的背影,突然感觉或许赵匡乱没有她所想象的那般强大,那有些弯曲不算伟岸的背影,多么像是一个小人物,一个一无所有的小人物。

      赵匡乱停住脚,沉默良久道:“或许吧,我这样匆匆活着可能是个懦夫,但我拼死没报一个仇也不一定是英雄,你这样说,是因为你身后有着郭家,我有什么燃情,三儿,还是那需要我守着的娘俩,我永远都不能倒下,不是为了仇恨,而是为了对自己重要的人。”

      赵匡乱离开,留下一席话,至于这是一席什么样的话,传到每个人的耳中都不会相同,但到底这话能传到谁的耳朵中,这才是最残酷的,因为每个人都早已不是自己,要他们真正看着镜子中的人时,都会惊恐这个人到底谁。

      “难道他不应该回北京吗”郭红烛看着赵匡乱所离开的方向,愣愣出神道。

      “或许是因为他还不够强大。”那络腮胡男人第一次看口,声音异常的低沉,像是一只野兽的喘气,在黑暗中不是一般的可怕。

      “强大”郭红烛喃喃着,恐怕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很难有一个正确的定义。

      出了骄苏,赵匡乱终于松了一口气,张庆弓仍然在同样的地方等着他,不过这次张庆弓却是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纸。

      “她对你说了什么”看赵匡乱出来,张庆弓起身道。

      “冷嘲热讽一顿。”赵匡乱无奈道。

      “你要杀的人是谁”张庆弓问道,显然对赵匡乱与郭红烛之间的男女之事不是很关心,又或者现在他们所担心的可不是这个,而是能不能在三天之内解决掉各自要解决的人。

      张庆弓不说赵匡乱还忘了这茬,拿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樊世立。

      张庆弓看到赵匡乱纸条上的名字也是惊愕,赵匡乱倒是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这郭红烛是想把你往死路里逼”张庆弓一脸无奈道,赵匡乱纸条上的名字要比他的还要让人绝望,黑馆排行第二的榜眼,也可以说是一位老江湖,这简直就是把赵匡乱往刀山火海上推。

      “这樊世立什么角色”赵匡乱看着张庆弓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狠角色,能比的上一年前的郭奇虎,或许更牛一点。”张庆弓一脸节哀的看着赵匡乱,本以为自己抽到了一个榜眼就很倒霉了,没想到赵匡乱直接要对上黑馆的第三交椅。

      樊世立赵匡乱是不知道是谁,但郭奇虎赵匡乱是明明白白,一年前那个郭奇虎这场惊心动魄的单挑他还是记忆犹新,这让赵匡乱不得不怀疑其中的水分,难道郭红烛是真的故意让他面对一个樊世立

      “你觉得我扳倒这樊世立的机会有多小”赵匡乱无奈的问道。

      张庆弓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着答案,还是根本不想说,怕说出打击到了现在还有几分斗志的赵匡乱。

      “一成”赵匡乱不死心的问道。

      “单凭你一人的话,根本不可能,只能祈祷郭红烛做事不要这么绝,还安排了其他人对付这樊世立。”张庆弓淡淡道,彻底断了赵匡乱的侥幸心理。

      赵匡乱苦笑了笑,把这张纸撕的粉碎,扔进冷风中吹散,感觉自己就像是这纸屑一般,只能任由这风吹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在这个巨大的城市,没有什么希望也好,不会给他多余的任何幻想,但如果是如此的话,赵匡乱宁愿相信这一切是宿命。

      “我抽到的是个小探花郎,今晚就可以解决,往后对付樊世立我会帮你一把,不过别指望我能解决到这野人,我跟你一样无力。”张庆弓似乎不想看赵匡乱就这样颓废下去,拍了拍赵匡乱的肩膀道。

      赵匡乱看着张庆弓,心中有一丝特别的感觉,说不上是感激,总觉得有些敬佩张庆弓,一个有着武夫性格的书生,属于赵匡乱最乐意交心那一类,不过赵匡乱还真不希望把张庆弓这样拉下水,出乎预料的谢绝了张庆弓的好意,开着高万福那小马六离开。

      看着有些逃跑嫌疑的赵匡乱,张庆弓似乎也同样被这年轻人所惊异到,有些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怕欠他一个人情,还是真的傻。

      徐州的大风像是吹到了青岛,而且发展的越来越大,赵匡乱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走到那里都不会平静,像是有着魔力一般,从北京到青岛,从青岛到徐州,从徐州到青岛,似乎从来没有静下心来,又或者根本没有静下心来的时间,总是匆匆活着。

      最棘手的当然就是眼前这个樊世立,所谓强者面前都是路,弱者面前全是山,这樊世立又成了赵匡乱的一座大山,其实这时代,所谓的强者,根本不需要走什么路,至于弱者面前的山,那也不是有点毅力就能攀爬的,而是刀山火海。

      马六一直开一直开,走到那里都不平静,赵匡乱一直想着,想着怎么样解决这个樊世立,又或者摆脱这一切,但任由赵匡乱怎么想,都想不到所谓的解决方案。

      马六开出了青岛,一直顺着山路开到一座赵匡乱所不知道名字山的半山腰上停下,此时已经接近午夜,这没有几盏路灯的山路上根本没有几辆过往车辆,好在路还好走,否则赵匡乱也不愿意上来,不得不说,这里的视野不是一般的好,正好可以看到大半个青岛,这大半个繁华,至于赵匡乱所在的这一边,像是被孤立着一般,一片的黑暗。

      对于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的赵匡乱,突然感觉这片繁华有些恐怕,不光光是今晚,这片繁华后到底有着多少尸骨,赵匡乱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掏出手机开机,不过信号微弱,赵匡乱又老老实实的收了回去,不是打不出电话,是赵匡乱找不到他该打扰的人,这一切的一切,让赵匡乱有一种早已安排好被人所掌控着的感觉,但赵匡乱却找不到任何的缺口,或许还真跟花蛇所说的一般,他是真傻但一个傻瓜都不值得做一些这个傻瓜觉得该做的傻事

      赵匡乱从高万福马六上翻出一盒南京,他从未抽过烟,也没有人向他递烟,所以久而久之就成了默认的存在。

      试探的叼住一根烟,好在山风不大,赵匡乱轻易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却被呛的咳咳,最后把只抽了一口的烟直接踩灭,如果恭三儿在这肯定又得埋汰一番,对于那些老烟枪为什么会痴迷这东西,赵匡乱怎么也想不明白,也许正是因为烟是这么呛口才是如此的受欢迎,就像是酒的好喝是因为难喝一般,赵匡乱想想就有些想发笑。

      aa2705221:

      第五章 身世

      再美丽的风景总有看厌的时候,赵匡乱再次坐上马六车内,躺在座位上愣神,手机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响了,赵匡乱看着来电号码,犹豫了下,还是接通了花蛇的电话。

      “怎么,打算一个人光荣进烈士墙”花蛇的声音很容易敲【创建和谐家园】心,让人变的不是一般的清醒,如同大冬天的一盆凉水,虽然会让人打心眼里凉,却更能让人看清什么是现实,至少对赵匡乱是如此。

      “花姐,你就别担心我了。”赵匡乱无所谓道。

      “你确定你一个人能解决。”花蛇无奈道。

      “确定以及肯定。”赵匡乱笑着,发动了马六,又熄火,原因是他找不到自己该去的地方,不是一般的迷茫。

      “傻子。”花蛇最后无可奈何的说了句,毫不留情的挂掉的电话。

      赵匡乱默默的把手机收回兜里,透过天窗看着满天星星点点,眼角划过一些东西,赵匡乱连忙掩去。

      这儿一夜无语却不是无眠。

      青岛却燥了一夜。

      北京刘家大院来了个特别的访客,风尘仆仆的恭三儿,更让人觉得神奇的是这位小人物直接被蔺鹰领进去见了刘傲阳。

      “刘老爷子,我这次来替乱子要三斤酒。”恭三儿一进屋,看到正【创建和谐家园】着的刘傲阳,连忙殷勤道。

      刘傲阳睁开眼,看着恭三儿笑了笑,是一种让人摸不清头脑的笑容。

      “这么快他就把那三斤酒喝没了”刘傲阳打量着恭三儿,让恭三儿感觉自己正在站在屋中一般,被看的透彻。

      恭三儿大气不敢喘的点了点头。

      “这醉三手可不是那些小把把,要是乱子以这个用法,活不过二十五。”刘傲阳盯着恭三儿道,像是在警告着什么,又好像给恭三儿特别的暗示,提醒着恭三儿赵匡乱是他刘傲阳的徒弟,可不是恭三儿上位的一把凶器。

      “刘老爷子,你也知道我恭三儿的为人,我对不起谁也不能对不起乱子,这一路下来他帮我很多,我都看在眼里,就算现在有刀子架在赵匡乱脖子上让他换人,我恭三儿一定第一个上去,眉头不多皱一下。”恭三儿脸红耳赤道,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有着敢顶撞刘傲阳的胆。

      刘傲阳看着恭三儿玩味道:“话谁可以说,但事不是谁都能做的出来,恭三,我暂且信你一次。”

      恭三儿终于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有把这些东西越描越黑,把带来的酒壶递了上去。

      “蔺鹰,去打三斤酒。”刘傲阳吩咐道。

      蔺鹰摸了摸他那大光头,接过恭三儿递上来的酒壶,有些警告的看了眼恭三儿,似乎也是为他那师弟鸣着不平,离开了房间。

      屋中只剩下了恭三儿与刘傲阳,恭三儿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像是被一泡尿憋了半辈子似的。

      “有什么屁快放,我可没闲情雅致探讨你这心思。”刘傲阳哪里瞧不出恭三儿的意思,笑骂道。

      恭三儿抓了抓通红的耳朵,鼓起勇气问道:“刘老爷子我说了你不生气”

      “磨磨唧唧,怎么你这小爷越混越怂。”

      恭三儿急了,也不管那些脱口而出道:“刘老爷子,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教乱子醉三手,就算是乱子根骨好,但也没好到可以让你把醉三手教出去,那可是刘家”

      刘傲阳就这样静静看着恭三儿,恭三儿吓的不敢继续说下去。

      “算你恭三儿有几分脑子,要是别人在我面前说这话,绝不会活着走出去刘家大院。”刘傲阳淡淡道

      一句话惊出了恭三儿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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