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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李安石交给我,我只问他几个问题。”赵匡乱冷冰冰道,或许从他踏出小兴安岭,在来到这个城市的这一刻,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无法控制那股愤怒。
“兄弟,人我可不能交出去。”癞子还没说完,赵匡乱动了,唐国辉也在此刻冲了上去,但速度显眼不及赵匡乱。癞子如临大敌一般。
疾行的赵匡乱突然停住,布鞋在水泥地面下摩擦出“嘶”的声音,不仅仅是死守着李安石的癞子没想到,紧跟的唐国辉也没想到,但他那大块头那是说停就能停了,赵匡乱突然转身一个肘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不由自主的唐国辉的胸口上,活活把这大块头给震了出去。
唐国辉感觉胸口撕裂一般的疼,咳嗽几下,满嘴的血腥味,看来此战过后自己要在医院里待上一段日子了。
当然,这出手惊人的家伙并没有就这样算的意思,连跨两步,反身又是朝唐国辉肚子一腿,直接把这座小山给踹出了战场,彻底废了唐国辉继续的战斗能力。
“谁能挡”彬子怂了怂肩膀,有些无语,恨不得从这附近找出几个摄像头来证明这是在拍电影,但显然他找不到,却不希望找到,彬子不是一般的纠结。但人这辈子,能遇到几个真正让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的家伙
“要是放在几年前,说什么也得跟你这种家伙交个朋友,不过现在不行了,立场变了,李安石今天你带不走。”癞子从黑貂兜里掏出一盒红塔山,也不管自己到底面对着什么样的家伙,不紧不慢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没舍得吐烟。他和那些纨绔二世祖很少交心,原因很简单,他们不知道什么是苦,更不知道什么是甜,这让癞子很郁闷,很无奈,也有些子愤怒。
赵匡乱脸上划过一丝苦笑,苦到了极点,没有任何人希望走到这一步,却不得不,这个不得不,到底代表了多少东西没人会在意这个,他们只是觉得这个穿着土气的家伙很彪悍,有点变态,其他寥寥。
山中两条畜生相对,往往讲究着一击制命,把命赌到一招,是输是赢,随自己,随对手,随老天。
显然今天老天没有帮癞子,这个只身一人在北京混的顺风顺水,这个曾经背着主子被砍了九刀的狠货,最后也落寞的倒下了,背后已经身无一人,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给大老板打电话,不是他癞子拉不下这个脸,也不是轻视了这个赵匡乱,或许他只是觉得自己快要腐朽的身体再受点苦,让这个年轻人带走李安石也不错。
赵匡乱扛起血已经止住,但还没有清醒的李安石,一步步的走向停车场外,在最后上楼梯时看了眼站在楼梯口的骆阳与彬子,双方都没有动,最后骆阳掏出一个掉色的山寨机,给这位当之无愧的杀神挺有黑色幽默的拍了张照片,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赵匡乱转身离开,留下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背影。
“哇靠神了,骆哥,这师傅我拜定了,只有他肯去杭州,红星闪闪老板亲自做压他,我都敢拍桌子。”彬子激动的大叫,完全不顾停车场中倒地不起两人的生死。
骆阳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可不信彬子能降服的了这个大菩萨,靠着墙慢慢蹲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有些大,想着这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正当彬子激动的语无伦次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了地下停车场,这位名副其实的红星闪闪老板没有带一个保镖,甚至是随从也没有。男人身高不高,最多在一米七,长相也没有癞子等人吸引人眼球,乍一看像是普普通通的公司小白领。
男人就这样径直经过骆阳与彬子,像是把两人当空气一般,只是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
“走了彬子,这里没咱的事了。”骆阳表情也终于好看了一点,既然红星闪闪的老板齐东海都默认了他们的存在,也没有在留在这里的必要,必定自己手里还有那彪悍虎人的照片。
彬子最后扫了眼这估计能让他震撼好一阵的地方,恋恋不舍的离开,心中想着要从哪里找到这位霸道的神仙哥哥,要是他知道赵匡乱比他还小一岁,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男人走向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的癞子,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脸上仍然是那平和的笑意,开口道:“癞子,死了没,没死给我站起来说话。”
倒在地上的癞子睁开右眼,咧嘴露出洁白的大牙,完全不像是一个老烟民,一点一点,似乎每个动作都在用着吃奶的劲,费了将近两分钟的功夫癞子才勉强站了起来,疼的呲牙咧嘴。唐国辉也像影子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表情有些木讷,看来这根横空出世的赵匡乱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癞子,你知道你给我惹大祸了,李家老校长要是动起大怒,可不是我能招架的。”男人虽然这样说的,但完全不是大祸临头的表情,只是玩味的盯着癞子的神情,似乎连眨眼都快了几分。
“实在不行把我交出去。”癞子想掏出兜里的烟,最后发现手有些不听自己使唤,索性放弃。
“思想觉悟倒是挺高,不过把你这根葱活剥了,都不够老校长塞牙缝的。”男人完全不是老板的模样,从兜里掏出盒不常见的小牌烟,掏出一根粗鲁的塞在癞子嘴中,掏出五毛一个的打伙子给癞子点燃。做红二代做到这种地步,也是一种极品。
癞子轻轻吸了一口,有些无奈,有些摇摇欲坠。
“带走李安石那小兔崽子的家伙什么来头。”齐东海终于问起这件事。
癞子摇了摇头。
“生面孔”
癞子点了点头。
齐东海挠了挠他那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型,想着什么,风风火火的冲进停车场一个二百多斤的胖子,胖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道:“齐爷,监控调出来了。”
齐东海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癞子的肩膀,低声道:“这事我不怪你,等你这身伤好了,出去走走吧。”
癞子有些魂不守舍的点了点头,看着这个身上没有什么霸王之气,却降服不少北京赫赫有名妖孽的男人,似乎背影没什么辽阔之处,就像刚刚那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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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背后空无一人
监控室内,几个值夜班的保安大气都不敢喘,红星闪闪这个神出鬼没的老板正站在他们身后,没有别人吹嘘的一身霸王之气,乍一看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但看久了总会觉得莫名的毛骨悚然。
这短短的监控录像这个男人已经沉默的看着十遍,期间只是抽了根烟,掐灭的烟头攥了手里,也没有丢,很难想象一个男人会在意这种不痛不痒的细节,但他们要是知道这个人生赢家的格言是细节决定成败后,就不会疑惑了。
“像个东北的爷们,在北京这样光明正大的劫人。”齐东海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面露出欣赏的表情。
胖子瞥了瞥嘴,有些疑惑这身板不算壮的男人是怎么挑翻唐国辉癞子的。
“八戒,你觉得一个外地人,会带小石头去哪”齐东海问道。
被称为八戒的胖子挠了挠他那稀疏的头发,一脸的茫然,摇了摇那极其动态的脸。
齐东海好像喃喃着什么,不紧不慢的走出了监控室,不忘把烟头扔进门口的垃圾箱,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释然的一笑。
赵匡乱扛着李安石直接钻进小巷,好在已经半夜,没有人发现神出鬼没的赵匡乱,最后赵匡乱一直把李安石扛进工地未装修的楼顶,找来一盆凉水,朝还没有清醒迹象的家伙脸上一泼。
李安石猛打了一个激灵,睁开眼感觉头一阵阵的疼,脸上还有着干成疤的血,加上身上也湿了大半,样子不是一般的狼狈,最后李安石才看到了眼前让他变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
“你疯了”李安石大叫道,但下一秒他就被赵匡乱捂住了嘴,并且赵匡乱的另一只手也悄悄放在了李安石的脖子,微微使劲,给李安石一种眼前这家伙随时都会拧断他脖子的错觉。
平静下来的李安石终于妥协,感觉眼前这家伙有种他无法预知的感觉,又或者说他只有被动。
“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会根据你的回答也推断是不是该把你扔下去,希望你别挑战我的耐性。”赵匡乱冷着脸道。
李安石使劲点了点头。
赵匡乱慢慢松开捂着李安石嘴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刚刚身上的伤口开始【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疼的他张不开嘴。李安石也不急着催,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彪悍的家伙,他记得这家伙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弄死了他姐,这让李安石有点摸不清头脑。
赵匡乱拼命整理着自己的情绪,甚至转过身背对着李安石,这是他来这座城市第一次把一个后背交给一个陌生的男人,赵匡乱就这样看着眼前的歌舞升平灯红酒绿,那张有些沧桑的脸上划过一些奇怪的东西,赵匡乱使劲摸了摸脸,但还是擦不掉那些东西,就像是回忆一般,如洪水一般汹涌。
“你们一行人来小兴安岭时,队伍里是不是有个人叫刘晟”赵匡乱背对着李安石道。
“有,怎么了”李安石也不打算隐瞒什么,虽然这个男人确实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但不知为什么却没有什么怒火,或许是这个在停车场彪悍到极点的家伙在了面前哭了,又或者是自己被打傻了。
李安石注意到赵匡乱的身体有些颤抖,突然想到他们上山时刘晟熊猫留在了山下,再联想一下赵匡乱所说的,似乎想通了些什么,祈祷这事不跟他想象中的一样。
“刘晟现在在哪里”赵匡乱仍然背对着李安石。
李安石沉默了,他也终于知道这位煞星是如何找上门,他现在唯一确信的是,只要他回答不知道,肯定会被丢下去,是肯定。
“刘晟现实不在北京,熊猫倒是在北京。”李安石很不仗义的把熊猫出卖了,也不得不,他不是傻子没必要为了熊猫刘晟豁出去命,最重要的是,即便他不说,眼前这个家伙就能善罢甘休
“带我去找他。”赵匡乱手紧紧握着栏杆道。
“现在”李安石有些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疯子,难道打算一晚上把他们通吃了。
“现在。”赵匡乱终于转过身,除了眼有些微微的发红,其他没有什么异样。
“你现在可动不了熊猫,他可不像我身边不带一个人。”李安石发现自己是不是傻了,带着这个赵匡乱去自投罗网多好,怎么开始为这家伙考虑起来。
“真动不了”赵匡乱罕有的没反驳,只是静静的看着李安石,那张刚刚狰狞的脸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李安石使劲点了点头,又是一阵的头晕目眩。
“那就不动,你走吧。”赵匡乱给了李安石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下了楼,留下孤身一人的李安石在哪里发呆,饶是他有些聪明的脑子,都想不明白,到底赵匡乱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赵匡乱则简单的多,下楼后直接去了自己的包租房,倒头就睡,也不管李安石是不是会带一群人风风火火的杀过来。
当一个人彻底被愤怒控制后到底还剩下了什么赵匡乱看着北京的夜色,背后却只有李安石一人的时候或许想明白了些什么,他不能倒下,永远都不能,因为他背后空无一人啊。癞子有齐东海,李安石有李太爷,只有他不能。他倒下了,就永远的倒下了,能有几个人记住这个复仇者
离开小兴安岭的三个月整,赵匡乱放下了许多,又捡起了许多,像是个不停奔跑又不停的摔倒,虽然身上伤痕累累还在追逐着的孩子,而他到底在追逐着什么甚至连这个孩子本人都不清楚,但他必须前进。
李安石随便打了辆车,好在开车的师傅胆大才敢载这位满头是血的家伙去医院。
在医院的路上李安石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给红星闪闪的老板,一个是给卓连虎,只在医院简单的包扎了下就直奔红星闪闪,此时酒吧门口齐东海与八戒已经等候多时,直接接着李安石上了楼。
偌大的豪华包间,只有三人,齐东海,八戒,李安石。
“这事可别告诉我家老爷子。”李安石津津有味的吃着桌子上的果盘,头上还包着厚厚的纱布,完全不像是病号的模样。
“你让说我也不敢说。”齐东海大笑道。
李安石点了点头,一个整果盘也被他吃了一半。
“小石头,要不要哥哥去帮你整整那家伙”八戒比划着他那比寻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笑起来还真有几分猪八戒的样。
李安石撇了撇嘴一脸不屑一顾道:“你还是别去丢人了,我是运气好捡了条命,你这模样,估计真敢把你跺了卖猪肉。”
八戒一阵大笑,好像一点也不在乎李安石的埋汰,最后幽幽道:“不报复一下”
李安石摇了摇头,他不认为自己有那能力,也不想,怎么说人家也变相的饶了自己一条命不是,就算是赵匡乱真把他给推下去了,他也感觉对得起良心,毕竟人家不是平白无故的亡命之徒。
齐东海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仍然是一脸和善的笑容,拍了拍李安石的肩膀道:“石头,叔也不多说别的了,怎么说也算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好插手,卓老虎那边我已经告诉了,别怪叔多嘴,你也真整出什么不是,我也担当不起,毕竟不是平常百姓。”
李安石点了点头,与这八面玲珑的齐东海打了个招呼就离开红星闪闪,直奔邢利集团,在顶楼找到了站在落地窗前凝重的卓连虎。
这个高度足以傲视大部分北京,卓连虎几乎每晚都会在这里站在一两个小时,不过今天他站了四个小时。
李安石看着这个魁梧的背影,感觉他这辈子都到达不了这个高度,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李安石竟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另一个男人,赵匡乱,一个小兴安岭跑出来的妖孽。要是两人碰撞到一起,想想李安石的心就碰碰跳个不停。
至始至终卓连虎都是沉默着,李安石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虽然一笔带过了他被打昏之后的事,但明眼人都会猜出一二。
卓连虎静静的听完之后,没有说话,继续沉默着,继续俯视着楼下,如赵匡乱背对着李安石一般,或许此时卓连虎也领悟到了什么,一个为复仇走出的妖孽,为什么会放走李安石,仅仅因为他的背后身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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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龙潭
与生死撞击着的日子归于平淡,赵匡乱仍然在这工地打工,习惯性的被工头黑去小半工资,习惯性的被工友笑成傻子,习惯性的骑着那辆久经风雨的自行车畅游这座城市,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清晨下起了沥沥的小雨,工地没开工,最近因为拖欠工资的事工友个个跟打的鸡血似地,赵匡乱也懒的掺和,六点准时骑着自己的宝马杀出了工地,也没在意最近工地门口常常停着的黑色卡宴,路上买了三个大包子,一路啃着,一路单手秀着他那辆极其掉价的捷马。
早上六点,即便是这座人们称之为帝都的城市也稍有些冷清,赵匡乱一路狂蹬,一直到满身大汗才从一个公园停下,这个叫龙谭公园的地方,赵匡乱路过几次,眺望过这湖,等真正靠近这湖才知道这湖的辽阔。
赵匡乱就这样坐在自行车上看着,突然看到眼前湖边站着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好像站在护栏外,赵匡乱可不相信大早上她想这里洗澡。
扎上自行车,赵匡乱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几个打太极的老人也离这挺远,显然除了自己没人注意到这异样的女人。
微风打的人很舒服,女人的长发飘飘,吹动女人白色的连衣裙,赵匡乱看着有些愣神,这个女人的背影很像他姐,甚至让人怀疑她会突然回头喊声乱子,回家了。
赵匡乱吸了吸鼻子,慢慢的坐到草坪,就这样静静看着,他想小兴安岭那片天了,没有雾霾,没有虚伪,没有看不到的夜空,他不需要灯红酒绿,也不需要纸醉金迷,但想想这个女人回头一定会让他失望,赵匡乱准备离开,正当赵匡乱准备站起的时候。女人回过头,一张不算漂亮的脸,只能说让人看到还算舒服,有些憔悴,红着眼,没有浓妆艳抹,白的吓人。
“我跳下去,你会不会救我”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哽咽。
赵匡乱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认为无论发生什么事,人都能想到死,死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给活人制造问题。
女人丝毫想不到眼前这个穿着一身农民工服饰的年轻人会如此的薄情,慢慢蹲下抽搐道:“为什么”
眼泪如同这小雨沥沥而下,赵匡乱看着哭花了的脸,那随风轻轻摆动的青丝,依稀记起他曾经被困在深山中一天一夜他姐的脸,那时她也是哭的伤心欲绝,赵匡乱摸了【创建和谐家园】口,感觉到他姐似乎还在捶打着他的胸口,疼的喘不过去,努力的咳嗽。
“这个湖叫什么”赵匡乱突然问道,虽然这个问题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龙潭湖。女人哽咽道,天知道她为什么要回答这陌生男人的问题。
赵匡乱愣了愣,莫名想起小兴安岭的虎骨,弯着腰站起来道:“你说这湖中有龙吗”
女人失声的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要叫龙潭湖”赵匡乱似乎打算一根筋问道底。
“那你去问给这湖起名字的人,别问我”女人生气尖叫道,声音很好听,如果要是知道赵匡乱只是单单想着这个,女人肯定会想都不想跳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赵匡乱似乎不想计较这些,想到什么问什么,或许他只是想跟这个身上有不少他姐气息的女人多说几句花。
“白初英。”女人没好气的回答道,被这逻辑奇怪的家伙一说,甚至忘了她今天的正事。
赵匡乱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道:“我叫赵匡乱,来自小兴安岭,龙我没见过,不过我们那里可有货真价实的老虎,如果哪天有时间可以带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