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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晟顿时感觉腰间【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痛,转头怒视着这个拿着剪刀的女人,莫名想起了兔子急了也咬人这个词,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直冲了上去,一把夺过女人手中紧握的剪刀,还算冷静的熊猫喊了一句,但火气正旺着的刘晟哪里管熊猫说着什么,咬着牙朝女人捅去,奇怪的是这个女人并没有躲。一直到剪刀进入这个女人身体时,刘晟才冷静几分,看着女人那张渐渐苍白的脸,发现自己有些过火了,但心中却没有一点的后悔。
“【创建和谐家园】的,老子跟你拼了。”看着这一切的刀叔挣扎着站起,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身体就再不由自主的倒下,双眼通红的看着那沉默的女人,同时女人也正看着他,或许她宁愿死,也不愿丢掉那份坚强,或许比起这丑恶的地段,这是这座大山的唯一尊严。
“刘少。”熊猫瞪大了眼,这穷山恶水虽然法律这个词很薄浅,但至少这可是一条人命。
刘晟点了根烟,擦着手上的血,盯着倒在他脚下的女人,他奇怪这个女人为什么没有喊,为什么面对死亡是如此的安静,越想越让刘晟觉得越邪乎,似乎这女人要比那抗击打能力变态的刀叔还要邪乎,最后似乎是安慰着自己道:“我心里有数,现在你去给那刘瞎子送点钱,封住他的嘴容易,等会卓老大他们下来,这事不要提,拍拍【创建和谐家园】走人,就算有人敢查,能查到我们头上”
熊猫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院子,抬头望了眼阴沉沉的天,匆匆离开。
“替我照顾好乱子别告诉乱子。”赵雪梅看着刀叔,断断续续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刀叔的错觉,在提到乱子时,这个将死的女人脸上分明涌上一丝笑容。那是一个看似灿烂却让明白人心碎的笑容,刀叔不敢看,不敢看这个他喜欢的娘们,不敢看那个让他苟延活着的笑容,甚至不敢听下去这个女人说了什么。
赵雪梅走了,这个简单故事不多,甚至是外人都不知道怎么描述的女人这辈子到底留下了什么刀叔不知道,或许是那扎着漆黑长发的红绳,或许是她种的那几株无名野花,或许是这个整洁简朴的院子。
刘晟看着把头埋在地下,身体不停颤抖的刀叔,握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他是狼心狗肺,同样无恶不作,但他实在找不到弄死刀叔的理由,斩草除根这个词放在这地儿他都觉得抽象。最后刘晟离开了这院子,有些遗憾,感觉心中的被这个无声强大的女人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乱子,你有个好姐。”刀叔哽咽着,声音无比的凄凉,这不知道阴沉了多久的天终于下起了雨,却冷的刺骨。
无功而返的卓连虎五人下了山,出奇的发现刘晟熊猫两人老老实实的站在车前。
“你们没找什么麻烦吧“卓连虎皱着眉头,要是说在他们走后刘晟熊猫就这样老老实实的等着他们,别说是他,就连几乎没有城府的李安石都不信。
而刘晟则愣愣出神,好像没听到卓连虎所问的,似乎这是刘晟第一次在众人第一次无法控制情绪。
“没没没,卓老大我们哪里敢生什么乱子。你们上山见到老虎没”熊猫连忙帮忙打着圆场,扯了下刘晟的衣角,刘晟回过神,尴尬的笑笑,刚刚他脑海中全部都是那女人将死的面孔,如魔障一般挥之不去。
“没见到,倒是见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卓连虎敷衍道,盯着失神的刘晟,雨越下越大,天空的黑云似乎能压垮一切,卓连虎莫名忌讳这老一辈口中神秘的森林,上了领头的悍马h2,其余几人也各上了车,浩浩荡荡的开出这个小村子。在场看热闹的村民中,或许只有刘瞎子明白他们所留下的不光光只有轮胎印。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有些反常,但对这见识到这一行人的青龙村村民,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们感到惊讶了,在他们眼中,这群城里人,可比那山上一直神出鬼没的老虎还要稀罕。
雨声掩盖了一切,掩盖了刘晟一行人的行径,掩盖了女人的血,掩盖了刀叔撕心裂肺骂的那声【创建和谐家园】的老天。
丛林深处的赵匡乱,在这片不为人知的大山遇到陌生人,而且是让赵匡乱感觉到危险的陌生人,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所以直接放弃继续往森林深处前进的打算,一路折返,没想到碰到了这场打的人晕头转向的雨,在这种情况下下山,无疑跟送死一般,要是遇到泥石流,就算赵匡乱有八条腿也逃不出去,这就是这座大山的威力。
雨大的让人睁不开眼,最后赵匡乱跌跌撞撞的进了一处峭壁下,盼着这场雨能快点停下来,同时打量着周围,虽然赵匡乱在这座森林中生活了二十年之久,但所见过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赵匡乱还是第一次摸到这里。
不经意的一瞥,赵匡乱看到正对着峭壁的一片空地,周围是茂密的丛林,奇怪的哪里只长着几颗零零散散的野草,甚至有些地方露出干裂的土壤,与这周围不是一般的不搭,也难怪赵匡乱会一眼就注意到。
虽然如此,赵匡乱也没有觉得太过奇怪,这森林中让人觉得难以解释的事多着,比如那常常咆哮,却没见过真身,也从不离开的老虎,能见一见这神秘家伙一面,也是赵匡乱在这里最大的追求,奇怪事见多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多多少少都有些信奉鬼神这一说。
比这片更加突兀的是空地的中央竟然有着一个小坟包,坟包上的野草不是一般的茂盛,坟包下趴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因为雨太大的原因赵匡乱有些看不清,但这坟包怎么看都觉得诡异,赵匡乱莫名的背后一凉。
顶着雨走向小坟包,等靠近赵匡乱被眼前的景象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没有墓碑的小坟包下趴着头死了不知道多年的老虎,光凭这骨架赵匡乱估摸出这虎的大小,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看老虎趴着自然的模样,应该是自己趴在这坟头死的,邪乎,赵匡乱只有做出这种评价,自己的胆子不算小,但面对这场景,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最让赵匡乱觉得好奇的是,这有些年月的小坟包下到底葬着谁。
一声咆哮打破了赵匡乱的想入非非,赵匡乱盯着那咆哮的方向,虽然感觉声音与自己有段距离,赵匡乱还是弓起了身体,像是一支随时会脱弓的箭。
但仅仅是咆哮了一声,一切又回归了平静,只有沥沥的雨声,赵匡乱最后看了眼小坟包,然后不顾大雨直冲向下山的方向。这副老虎骨架赵匡乱知道能卖出什么样的价钱,但他不敢动,也不想去动,有些东西,看似唾手可得,其实碰不得,比起这巨大的老虎骨,最让赵匡乱忌讳的,是这貌不惊人的小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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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坟
“姐,等哪天我也让你过上好日子,盖的屋子要比刘瞎子家还要气派。”赵匡乱望着璀璨星空,一脸傻笑道。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她不是很喜欢说话,只喜欢静静的听,哪怕是听到天荒地老。
“姐,你说外面的世界什么样”赵匡乱像是个孩子一般问道。
女人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轻声道:“很大,很大。”
“比这森林还大”赵匡乱挺直腰杆。
女人轻轻点了点头,冲身边的赵匡乱笑了,那夜空中如阳光灿烂的微笑,就这样一次又一次救赎着赵匡乱那千疮百孔的灵魂。
推开房门,不在又那微笑,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一个冰冷的女人,世上或许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悲伤的了,没有什么能让赵匡乱更加疯狂的了,那张轮廓分明苍白的脸上爬上一丝狰狞。
“乱子,带走叔这条命吧,叔没守好雪梅。”男人跪在赵匡乱面前,盯着那张从此后也许再也不会笑的如孩子一般的脸。
“是谁”赵匡乱发了疯一般叫着,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让他的心变的很软很软的女人,轻轻抱起,她是那么轻,又是那么的冰冷,像是一把把冰刀,把赵匡乱的心切成一半又一半。
“外人,刘瞎子插了一腿。”刀叔仍然跪在地上,背对着赵匡乱,他没打算隐瞒,也知道隐瞒不住,发了疯的赵匡乱有多么可怕,他比谁都清楚。
“刀叔,我姐死了,我姐死了”愤怒过后,是那把心捏碎的悲伤。赵匡乱哽咽着,身体颤抖的有些抱不稳他姐,轰然跪在地上,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这身体僵硬的家伙,像是只恨不得钻进地底的老鼠,却无地可遁,只能挣扎,把手挖出血,挤破他的头皮。
刀叔表情呆若木鸡,那股子悲伤让他有些窒息,赵匡乱可怕也好,强大也罢,即便他把整个青龙村屠了,他姐仍然死了,是真的死了。
雨停了下来,把血冲的干干净净。
赵雪梅的坟是赵匡乱挑的,离村子很远,很远,似乎想摆脱这如魔障一般的青龙两字。
棺材是赵匡乱与刀叔抬的,自始至终没有求村里任何一个人,也没告诉村里任何一个人。
墓碑是刀叔一字一字刻的,这块石是两人从山上弄下来的,整整挑了一天,碑上只有三个字,赵雪梅,刀叔说她配的上。
坟前的野花雪梅是赵匡乱从家里移来的,这些花好养活,再过几个月,雪梅就开了。
两人蹲在坟头,刀叔嘴里叼着卷烟,脸不是一般的憔悴,比以前更加显老,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刀叔,我姐自己在这里,晚上会不会怕”赵匡乱就这样静静看着赵雪梅这三个字。
“不会,雪梅这辈子活的问心无愧。”刀叔点燃烟卷,深深吸了一口,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笑容,手有些打着哆嗦。
赵匡乱轻轻点了点头道:“刀叔,明天我打算离开这地,以后替我多来跟我姐说说话,她喜欢听别人说话。”
刀叔抹了抹眼,点了点头,该来的总是会来,他挡不住,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的世界同样挡不住。
“逢年过节的能来就来一趟,在这个世界上,雪梅最惦记的人,还是你。”刀叔瞅着一脸平静的赵匡乱,他知道那一脸的平静下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足够让任何人,包括山上的畜生望而生畏。
“我知道。”
“别死了。”
“我知道。”
当听到赵雪梅死的消息后,刘瞎子着实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赵家那小子有多少可怕他可是很清楚,不过他同样拒绝不了熊猫送来的那一叠钞票,小心翼翼的把这事压了下去,编造了一个亮丽堂皇的借口,反正村子里的人也对这姐弟俩的事不上心,但就这样过了平静的一个星期后,刘瞎子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在他心里,赵匡乱虽然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但能杀了自己不成杀人可是要偿命的。正想着明天把送去娘家的老婆孩子接过来,刘瞎子突然听到院子里一阵狗吠,想着这大半夜的谁这么不长眼,刘瞎子爬起来刚打开屋门,却看到了一个他最不想看到的人,赵匡乱。
“乱子,你想干什么,你姐的那事可不能怨我。”刘瞎子打着哆嗦,看着赵匡乱那张冷冰冰的脸,心里一凉,看见自己的狼狗已经被拧断了脖子,刘瞎子彻底的慌了。
赵匡乱突然笑了,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揉着手腕道:“那几个外人长什么模样,哪里人,说清楚了让你走的痛快点。”
“乱子,你反了是不是,杀人可是要偿命坐牢的。”刘瞎子壮着胆道。
赵匡乱脸上划过一丝冷笑,淡淡道:“那杀我姐的人偿命了”
“他们能跟咱们一样吗人家兜里的钱都够买下这青龙村了。”刘瞎子红着脸吼道。
赵匡乱又笑了,这次笑的肆无忌禅,整个村里的狗都吠了起来,但没一个人露头,现在刘瞎子唯一所想的就是这赵匡乱疯了,彻底的疯了。
“最后一遍,给我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否则不光光要你死,你全家都要死。”
“你疯了”刘瞎子大叫道,满头都是冷汗,手慢慢摸向腰间,还没等他摸出土刀,赵匡乱手中就出现了一把不算长,裹着麻布的匕首,像是给山跳放血一般,狠狠的钉在了刘瞎子的右肩膀上。
还没等刘瞎子喊出声,赵匡乱的另一只手就一把掐住了刘瞎子的脖子,狠狠的按在了门上,任由刘瞎子憋红了脸也做不出什么声响。
“说还是不说。”赵匡乱的声音如同死神一般,手中的匕首又深入刘瞎子的肩膀几分,刘瞎子疼的呲牙咧嘴,最后拼命的点着头,对对付畜生这一套,青龙村只有赵匡乱最清楚,想想自己不说会遭遇什么,想想刘瞎子就吓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赵匡乱松开了掐着刘瞎子脖子的手,但匕首仍然钉在刘瞎子的肩膀中,就这样盯着刘瞎子大口喘着气。
“对你姐下手的那个人叫刘晟,听口音是北京人,车牌号是,同行的还有个胖子,绰号叫熊猫,山东口音,其余的我真不知道了。”刘瞎子一五一十道。
“就这么多”赵匡乱皱着眉,确定刘瞎子没有说谎后问道。
“就这么多了。”刘瞎子哭丧着脸,知道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刘瞎子,平日里你在村里作威作福我不管,给我穿小鞋,戳我的脊梁也无所谓,但你为什么偏偏要动我姐所谓做人留一线,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说到这里,赵匡乱一直平静的脸慢慢狰狞起来。
“乱子,我错了,饶了我,钱都给你,村长这位置也给你,留我条狗命。”刘瞎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道。
赵匡乱的表情越发的冰冷,瞬间拔出深深插到刘瞎子肩膀中的匕首,在拔出匕首的瞬间再次扎了下去,不过这次是刘瞎子的脖子。
刘瞎子瞪大了眼,怎么都呼不出声,而赵匡乱就是这样看着刘瞎子的身体渐渐冰冷,最后拔出匕首,擦了擦匕首上温热的血,盯着南方,像是一只嗜血的孤狼。
第二天,这刚刚的平静的村子又躁动了起来,刘瞎子死了,被吊在了他门前的歪脖子树上,脖子被捅出了个大窟窿,表情不一般的可怕。
整个村子围着这平常作威作福的刘瞎子,议论着是谁下的狠手,没人敢往前走一步,怕沾了晦气,但只有一人远远站在一旁的土墙变,一脸的傻笑,盯着那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尸体,那人是刀叔。
被生活的逼疯了的人会做出任何不可理喻的事。
刀叔可以想到,可以想到赵匡乱已经彻底离开了这青龙村,或许现在赵匡乱已经到了离这儿最近的县城,已经坐上了离开东北的火车,每当想到这个,再看看刘瞎子的尸体,刀叔就有些想发笑。
的确,赵匡乱已经远远的离开的东北,没有意外会在第二天到底哈尔滨,然后转到北京,一个大山中出来的刁民,身上背着沉重到极点的仇恨,第一次面对高楼大厦,第一次面对纸醉金迷,第一次面对这个世界上一个又一个的门槛,有野心,更多的是彷徨。
“等着,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是谁,有什么样的地位,我一定会到你身边,然后把你开膛剥肚。”坐在飞速行驶的火车上,赵匡乱望着陌生的风景,嘴里喃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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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爷恭三儿
如赵雪梅所说的一样的,外面的时候很大,很大,大到让赵匡乱不知道该往哪里迈出去第一脚。
从青龙村到哈尔滨,从哈尔滨到北京。无疑是那巨大的红松换成了高楼,那横行的野猪变成了车辆,人还是那样的人,不过披了身亮丽的衣装。
人流耸动的火车站,赵匡乱望着这巨大的城,这来来往往的人们,其实,到底谁是猎物,谁是狩猎者
一个奇怪的家伙吸引了赵匡乱的目光,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身高可能不到一米六,瘦的像是副骷髅架子,但真正吸引赵匡乱目光的,不是他那奇葩的身板,也不是那落后了几个年代跟自己有一拼的衣着,而是这家伙的眼神,这绝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眼神,赵匡乱感觉像是山中黑瞎子,淳朴憨厚外表下隐藏着一颗食人的心。
这家伙同样打量着赵匡乱,眼珠子不停的转着,像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但突然眉头一皱,像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一般,转身就挤入人流中,而此时赵匡乱所站着的地方,也早已没了人影。
有猎物与猎人,这座城市与那小兴安岭有什么区别,赵匡乱嘴角划过一丝轻笑,不过转瞬即逝又变回那副万年不到的冰冷,背着蛇皮袋不紧不慢的走着,盯着那个仓皇而逃的背影。
两人像是猫捉老鼠,一个跑的满头大汗,一个悠闲的如散步一般,或许是被追的家伙真跑急了,也急眼了,直接把赵匡乱领进了没人死胡同,点了根烟,等着这追了他足够有五条街,素不相识的年轻人。
“你t的是谁为什么咬着老子不放。”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那张布满褶皱特别显老的脸狠狠盯着站在他眼前的一个年轻人,想不到自己竟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吓的乱了阵脚,要是传出去在赫赫有名的恭三儿被一个年轻人追的如同丧家犬一般,那还不得笑掉别人的大牙,但想想刚刚这年轻人看自己的眼神,男人又打了个哆嗦,完全是一副看死尸的眼神。
“我叫赵匡乱,看你在车站瞅我瞅的起劲,这不过来问你几个问题。”赵匡乱挤出一丝笑容,但完全是属于吓哭小朋友的笑容。
恭三儿挠了挠头,心中暗骂瞅人也犯法吗但借他一个胆也不敢说出口,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算不上壮,但虐虐他这小身板还是绰绰有余,真当恭三儿一直念叨着常年打鸟被啄瞎了眼的时候,赵匡乱甚至连那扯着肉的笑容都没了,显然知道恭三儿想着什么。其实赵匡乱的目的很简单,只想看看能不能在这另类的家伙口中探出些有用的东西,因为对这座城,又或者这个外面的世界,赵匡乱实在了解的太少了,甚至是连最基本的规则都不了解。就比如在山中不遵循大山的规则,可能随时都会翘辫子,在这里同样相同。
“什么问题你问吧,提前给你说明白,小爷我一年级都没上完,只认识女人两字,太深奥了我回答不上来。”恭三儿弹掉烟头,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反正都没他的衣服脏,直接坐在地上等着赵匡乱的发话。
“你叫啥”
“小爷叫恭三儿。”这特别显老的家伙揉了揉他那如狗啃的发型,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
“做什么的”赵匡乱没有在意这个奇葩的名字,反正无论这个名字再怎么奇葩,都没有眼前这个自称小爷的家伙奇葩。
“走过南,闯过北,火车道上压过腿;砍过人,吸过粉,十字路口接过吻;上过班,下过岗,打过领导得过奖;杀过人,挖过坟,手机拍过一堆门;养过狼,放过虎,少林寺里练过武;当过兵,站过岗,耍过流氓入过党;打过仗,拌过嘴,喝过老婆洗脚水;吃过亏,后过悔,富帅床上救过美;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社会你恭爷”
“恭你姥姥个头。”赵匡乱无奈了,不得不服这恭三儿的嘴皮子,同样有些疑惑这样一个奇葩到家的是怎么在这个社会上生存的。
恭三儿也被骂没了脾气,他不是感觉不到赵匡乱身上浓浓戾气,这种戾气跟那道上的亡命之徒不同,与那些杀人不见血的疯子又不同,虽然没有他们那么强烈,不过却是一股子任何东西都无法更改的戾气,无关金钱,更无关利益,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就是个江湖骗子,这下你满意了吧”恭三儿一脸哭相,老老实实的交代道。
赵匡乱苦笑不得的点了点头,感觉自己有些难为恭三儿了,怎么说这张的极其奇葩的货也只是自己拉来的壮丁。
接下来赵匡乱又断断续续的问了几个问题,大多是些常识小事,对这嘴皮子远远超乎极限的货似乎是不痛不痒,甚至开始扯起了自己走南闯北所见的抽象事来。不得不说,恭三儿很会讲故事,那【创建和谐家园】的话语,那【创建和谐家园】的神情,那【创建和谐家园】的比划,跟那老道的说书先生也逊色不了多少。
最后,几乎被这江湖故事【创建和谐家园】的赵匡乱深深吸了口气,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知不知道一个叫刘晟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