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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刚一个钟头,他们也死了。”一个翘着二郎腿看着窗外风景的中分头说着,像是一点也不在意他脚下的尸体一般。
小鸠的身体更加颤抖起来,似乎这个中分头的话要比地上黑子的尸体还要恐怖。
“你我都是明白了,青岛有能耐的,到底还要谁没死。”这个极其不苟言辞的男人一张黑暗下的脸慢慢靠近了小鸠,一张布满纵横交错伤疤的脸慢慢变的清晰起来。
“你们玩的这么大,就不怕惊动了上面现在估摸着已经有不少大家伙们暗中接手这烂摊子了,再有人死,你们确定能安安稳稳的走出青岛”小鸠有些惊恐的看着这个有着一张惨不忍睹容貌的男人。
“上面大家伙”男人笑了,像是听到了多么有喜感的笑话,笑容之中有着可以让人触碰到的嘲弄。
“你们到底是何许人也。”小鸠看着这个丝毫不在意他所说的东西的男人,心中生出了一丝最纯粹的恐惧。
“告诉你还不吓死你”中分头打趣的说着,但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这样扫平这个青岛,不惜这么大的代价,你们到底是为了扶谁谁又值得你们这样做”小鸠满头冷汗的说着,或许是感受到了这个离他越来越近的男人身上的杀意。
“谁还没死,就是扶谁。”男人说着,此刻已经跟小鸠靠的格外的近。
“赵匡乱”小鸠惊呼出这个被他遗漏的名字。
没等小鸠说出下一句话来,一把黑色的刺就钻进了小鸠的身体,仅仅是几秒过后,小鸠就彻底没了动静,或许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触碰到了什么。
“都结束了。”男人拔出这根带着尖棱的刺,看着背后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的中分头说着。
中分头拍了拍手起身,不忘伸了个懒腰,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身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环境,呲了呲牙道:“接下来就没我们的事了不管赵匡乱了”
男人摇了摇头。
“终于快到头了,看来家族里打算让这个赵匡乱接触到一点东西了。”中分头说着。
“还早,只不过迫于形势拔苗助长了点,凭现在他这副模样,还斗不过那几个家伙,估摸着再让他半生不死一次,就差不多了。”男人沉声说着。
“这哪是人该受的罪,就算这位置给我,我也不稀罕要,太遭罪了。”中分头一脸心有余辜的说着。
“你会不稀罕要要是换做你,就算是豁出去一百条命,也得贴上去,王惬意,我还不知道你”男人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的笑意,不过这个笑容,在黑暗中看过去,却显的男人那张记录了不知道多少伤疤的脸更加的恐怖。
王惬意笑了,一点也没有被戳穿的尴尬。
半个月过后。
葬着青岛太多不是无名人的陵地,赵匡乱手里握着一朵白玫瑰站的笔直,腰杆一刻也没有弯下,似乎有人在一直看着他一般。
这半个月,每天一早赵匡乱就会出现在这墓碑前,一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才离开,就这样一整天不吃不喝不睡,这半个月下去,赵匡乱更瘦了,到了瘦骨嶙峋的地步,也晒黑了不少,像是从某个山洞里出来的野人一般。
名存实亡的黑馆有些抽象的成了胜者,因为除了赵匡乱这个圈子,该没的都没了,不光光是赵匡乱,就算是恭三儿这辈子也没有这般的顺风顺水过,仅仅是这半个月过后,黑馆就成了另外一个锦城华府,赵匡乱则是另外一个潘为公,这是最毋容置疑的事,但尽管是这样,赵匡乱也从未笑过,像是把眼前这些大多人挣破脑袋想得到的东西看的如同云烟一般。
龟三离开了青岛,被刘傲阳召回了北京,像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本来这厮还打算好好的风光一会,怎么说如今的黑馆,也得有他龟三的一分力,无论多么渺小,也足够这个第纨绔满足一阵子了。
没有了龟三,恭三儿倒是第一个觉得落寞,好像没了那个喜欢跟他顶嘴,有些时候恨不得掐死的龟三,少了几分生活的【创建和谐家园】,尽管自己手中所握着的,是青岛啊。
赵匡乱每天都是这样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的走着,像是一个不变的生物钟,同样陪着赵匡乱的,还有一直守着的大岳,佛哥则穿插于恭三儿与赵匡乱两边之间。
燃情恢复开业,夏浮萍几乎每晚都会过来,如果要是被龟三知道,这厮就算是坐火箭都得赶来,或许是冥冥之中夏浮萍知道一些什么,对一个夜晚就一直把自己关到房间的赵匡乱只字未提。
日子似乎就这样沉了下去,不骄不躁,甚至起不了什么波澜,像是一个最平和最让人堕落的假象一般,但其中的暗涌,每个生活在这个假象之中的人都明白。
“我要去南京,”赵匡乱的一句话打破了这个无比安详的假象。
没有任何惊讶,似乎所有人都知道赵匡乱会说出这个。
“我陪你。”恭三儿没有任何顾忌的回答,尽管恭三儿坐上了这个自己这辈子从未想过的位置,也终于如愿以偿的听人正儿八经的喊自己一声恭爷,但面对一个不知生死的南京,一个开口的赵匡乱,恭三儿说的无比的坚定,或许这就是恭三儿心中的大道。
赵匡乱摇了摇头。
“乱子,我必须得去。”恭三儿说着,脸变的不是一般的红,像是有些恼怒。
赵匡乱仍然摇着头。
“你是不是瞧不起小爷我”恭三儿一把抓过赵匡乱的衣领,这下是真的恼了,有种恨不得给赵匡乱一刀子的感觉。
“小爷,我一定得回来,我该做的事,还多着呢,不过我可不想回来之后看着这个辛辛苦苦付出太多太多代价得到的青岛就这样没了,小爷,你能给我一个保证吗”赵匡乱任由恭三儿发泄着积累已久的怒火,知道恭三儿在想着什么。
恭三儿咬着牙齿作响,终于松开,点了点头。
赵匡乱笑了笑,看着佛哥准备起身,又冲佛哥摇了摇头。
佛哥没有开口说些什么,老老实实的坐下,特别尊重赵匡乱的任何决定,无论是好是坏,像是没有任何想法一般,又或者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变化很大的赵匡乱。
“大岳,你也不用来了。”赵匡乱冲大岳也摆了摆手,有种单刀赴会的意思,不过此刻的赵匡乱可不是什么武圣关羽。
“乱子哥。”大岳想说些什么,赵匡乱却摇了摇头,众人就这样看着这个夜晚第一次走出这个房间的赵匡乱离开,恰好今晚夏浮萍没来,这个最近半个月唱歌常常心不在焉的女人似乎错过了什么。
“你们就这样放他走了”一直沉默不语看着这一切的夏春卷说着,
“头发长见识短,这半个月,乱子什么没想明白”恭三儿瞥了眼夏春卷,一脸鄙视的说着。
夏春卷这次出奇的没有跟恭三儿犟下去。
“三儿,我们是不是碰到了一些不该碰的”佛哥突然说着。
恭三儿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明白佛哥这突兀之语,掏出那盒地位无论怎么变都不会变的红塔山道:“正因为接触到了这些不该接触的,恭三儿才是恭三儿,大岳才是大岳,你才是你啊。”
比起佛哥,恭三儿的话更像是一个精神病院里神经病的畅想,让人一点都摸不着头脑,又或者跟不上恭三儿这奇葩的思维,但要是丈量久了,却总能在这看似不经心的一句话中,找到点耐人寻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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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背后
人总有一段时间认为这个世界是属于他的,这个世界也总有一天会告诉他,其实他什么都没有。 成长与强大,这到底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啊。
不知道有多久,赵匡乱没有如此孤身一人走着,穿过有熟悉有陌生的街,不是给人一丝丝的安全感,似乎这座城市,无论是再小的地方,都不会是属于一个人的,所以说想从这车水马龙的地儿找到什么净土,简直就像是做着白日梦的白日梦。
遥遥无期的未来总会让人感觉像是垮了一般,让人沉不住气,莫名的疲惫,即便是这个人本来并不坏,也一点都不懒散。
陆长春的书房,一个赵匡乱并不陌生的地儿,也是赵匡乱前半生与后半生的分界点。
“来了。”陆长春看着这个迟早会来的年轻人。
赵匡乱没有做声,只是这样看着这个他琢磨不透也硬是得琢磨的老人。
“你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又或者又是谁,在利用着我”赵匡乱一字一字说着,声音之中充满着愤怒,还像是一个笼中的土狼所发出最后的咆哮一般。
陆长春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微微摇着头,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
“你真的想知道”就当赵匡乱认为陆长春不会说出些什么的时候,陆长春开口了。
赵匡乱没有回答,却给陆长春一个神情,答案显而易见。
“你不会想知道的,人生这东西,总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该怎么往前走,凭你自己的直觉,走对了什么事都不需要后悔,也不必装作高高在上的模样,走错了也别怪什么东西,这就是自己的命,每一步,都是你自己的走的。那个你最想要的选择,冥冥之中,你早已经有了,又或者早按照自己的活法活了,不是吗”陆长春说着,或许到了他这个年龄段,才算是真正的把这些是是非非看透了。
这是赵匡乱离开青岛时所听的最后一句话,不过这句话很长很长的话,看似把一切挑的明明白白,却让赵匡乱从心窝子里觉得纠结。
南京。
在另一种意义上,这里跟青岛有几分相似之处,同样是一个快被人遗忘的名字如同坐着火箭一般崛起,这个名字就是郭青鬼,一个曾经因为搞大了一个绝对不该搞的女人的家伙,也正因为这个,郭青鬼像是垃圾一般被清理了出去,但谁有能想到,很多年以后,这个孽子能这般风卷残云一般横扫了整个南京,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孽子运气太好,还是这个南京实在太脆弱了。
当一把刀与自己隔了千万里的时候,郭战平做梦也想不到片刻后这把刀会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在赵匡乱踏入这个城市的时候,郭青鬼也如同毫无阻拦一般踏进了郭家,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默契
南京一处风景很好的观望台上,两个男人站在这路人寥寥的观景台上看着底下这个无比繁华的男人,其中站在最前的是大病初愈的闯子,他身后当然是如同影子一般的唐金。
“想不到最后你又给郭战平来了一记回马枪,估摸着他做梦也想不到最终导致他输的这么惨的,是你。”唐金一脸叹服的说着,不得不说,闯子这次是真站对了队伍,不光光一下子成为了郭青鬼的心腹,而且还是那么的不留痕迹,甚至枪口对向了他们,都没有一个开枪的理由。
但有些时候开枪,往往是不需要理由的。
闯子脸上带着冷笑,但没有接下唐金的话,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背叛不背叛这一说,因为本来就没有真真切切的信服,又何来什么背叛
“郭战平,一个自以为是的臭小子,做的肮脏事要比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多的多,让他吃点苦头,不是什么坏事。”闯子说着,一脸的厌恶。
“这可不是吃一点苦头,你觉得郭青鬼那个疯子会放过当年害了他一辈子的郭战平”唐金摇了摇头说着,一点也不为这个注定不会有什么活路的郭战平觉得可怜。
“当然不会。”闯子阴森森的笑着。
“听说青岛最近安定下来了,能死的都死了,应该是碰到什么大人物的霉头了,在暗中解决了一切。”唐金不再聊这一个已经有了结果的话题,转移话题的说着。
“大人物都是阴谋。”闯子一脸义愤填膺的说着,像是一个被下了套的野兔子一般,似乎什么表现现象都不相信,甚至是出现在他眼前的事,闯子都不相信。
“不过听说有一个人没死。”唐金说着,感觉这事也太有戏剧性了一点,像是事先都被安排好的一般。
“是谁”闯子皱着眉头说着,他很清楚那个没死之人代表着什么,在一片荒芜之中,只要是站着的那个人,无论多么瘦小,无论多么不堪,又或者弱不禁风,只要他还站着,他就是最后的胜者。
“赵匡乱,你说巧不巧,唯有那个家伙没有死。”唐金一点玩味的说着,赵匡乱从他们眼前已经侥幸存活了不止一次。
“他”闯子的表情凝重起来。
“这个赵匡乱的命实在是太硬了一点,想不到竟然走了这样的狗屎运。”唐金一脸感慨的说着。
“一次是狗屎运,两次就不一定了,即便是狗屎运,也走不到能把敌人走死的地步,这个赵匡乱不简单,自打我第一面见这个家伙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像是你我,越是眼中放不下利益的人,越能得到我们这些铜臭到极点的家伙所想得到的。”闯子一脸感慨的说着,或许不知不觉中,以他以为拼命的态度,还是被别人落在了最后面,关于这个,谁都怨不得,这就是命,命不同,不是光靠一点觉悟就能改变的,要靠的东西,太多。
“郭战平啊,郭战平,想不到最后你还得靠一个女娃娃对付我,真t可怜,那些死了的家伙更可怜,他们估摸着要是看到你这副模样,就算是怎么都不会把眼珠子闭上。”郭青鬼笑着,那张跟郭青衣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去一点让人想不到那个大浪面前都沉的住气的郭青衣。
郭战平脸上不太好的站在原地,不得不说这场他与郭青鬼之间的战役,他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很彻底,但真正的输赢,是最后一个没倒下的人,无论那个站着的人是何等的不光彩也好,是何等的卑鄙,只要他还能站着,他就是胜者,这是最不容的质疑的事。
郭家的大院门口,同样站着两个男人,也是这一生的宿敌,孙红雷与叶飞燕,这两个对头没有开口说些什么,悄无声息的战到了一起,两个敌对到骨子里的人,早已了解了对方的脑袋中在想着什么。或许他们不是最重要的,但他们所博的,却是他们的生死啊。
“郭战平,说说你是有多失败,手中握着这个老郭家都会败给我这个又回到南京的卒子,我想是个人就能看清楚,郭家在你手中,没有什么活路。”郭青鬼一脸讽刺的看着郭战平,似乎是诚心要把郭战平彻底激怒。
“谁输谁败,还不一定”郭战平牙齿咬着作响,身后的房间中走出两个男人,两个大男人中间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或许是这儿的风实在太大,女孩的身体在颤抖着。
“这就是你最后的挣扎如果是的话,你这家伙也未免太可悲了点,就算是在这里宰了你,我都觉得跟杀猪没有什么区别,只能把你手中的那个郭家当成一个笑话。”郭青鬼仅仅是瞥了眼郭青荷,脸上甚至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像是郭青荷如同一根羽毛一般若有若无都可以一般。
“郭青鬼,你还能有一点人性吗”郭战平咬着牙说着,像是看着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一般,因为郭青鬼实在对郭青荷的反应太微乎其微了,甚至让郭战平感觉自己不是一般的可笑。
“我有没有人性,都是你们给逼出来的。”郭青鬼这样说着,毫无畏惧的一步一步往前走着,每一步都是这么的平静,但却能让郭战平感觉到无比恐怖的杀气。
郭战平知道,如果他与眼前的郭青鬼一对一的话,没有任何的胜算,即便是加上自己身后这两个最得力的手下,那几率也是微乎其微。
“再往前一步,我就我就”郭战平有些站不稳的说着,有些慌张的往郭青荷靠了靠,意思再不过明白,毫无人性这个词,用在郭战平的身上,似乎要更恰当一些。
看着这一张无比丑恶的嘴脸,青荷没有哭闹,而是把目光移向了这个跟郭青衣长相没有不同之处的男人身上,但就算是郭青荷都能看出来,这个不经意间就会透露出狰狞的男人,不是郭青衣,从骨子里不相似。
正当郭战平的手摸向什么的时候,满头是血的孙红雷被丢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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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匹狼
“红雷,你输了”郭战平一脸难以置信的说着,脸上多了一丝绝望,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狗急跳墙的感觉。
倒在地上无比狼狈的孙红雷摇着头,似乎在极力否认着什么,但目光却带着深深恐惧的看着门外,好像有着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一般,似乎那天的场景又回荡在孙红雷的脑海中,那个被他放走的赵匡乱,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一天,想不到这个叫赵匡乱的年轻人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就如同郭战平不相信郭家在他手中如此流逝一般。
叶飞燕有些木然的看着这个背影,恍然间触动到了什么,好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很久很久的事,记忆中的一个人跟这个赵匡乱很像,但奈何叶飞燕怎么想,都想不到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的相貌,以及那个人究竟站在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我说郭战平,你抢孩子就抢孩子,怎么净做一些恶心人的事“郭青鬼看着门前那个脸色苍白的赵匡乱,脸色出现一股幸灾乐祸的笑容,就这样调侃的看着郭战平的表情越来越沉重。
郭战平气的说不出话来,感觉这个赵匡乱的目光,甚至要比郭青鬼的目光还要恐怖,好像自己的命数,是真的到了一般。
“是谁杀了她”赵匡乱声音嘶哑的说着,身上似乎还有着抹不掉的酒气,像是一个醉人被碰到了底线,这个醉人到底会做些什么,可想而知。
“那个女人”站在最左边的男人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动了动黑色的棒球帽,低低的帽檐遮挡住了他大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