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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你这样做,确定不后悔”藏卢桢喃喃的说着。
杨烽火摇了摇头道:“我都是个四十的大老爷们了,就算是后悔,说出去也得被别人笑掉大牙,既然做了决定,就算是眼前时南墙,我说撞也得撞,我就是这么一类人。”
藏卢桢笑了,似乎是因为杨烽火这特别生动的说法,给这个快要结成冰的气氛多添加了几丝黑色幽默。
“不后悔就行,不后悔就行。”藏卢桢喃喃了两句,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离开,只留下杨烽火一人在这里向往着什么。
这一切都结束了其实更像是又一个开始罢了。
杨烽火踩灭烟头,走了出去。
有宁静,就必定有风起云涌的地方。
山东青岛。
利益这块大蛋糕被分成了千百块,被数不清的野心家们分割着,像是非洲大草原中的鬣狗野狗一般,这些等待的一顿美餐的人们,终于下了口,毫不留情一点也不留余地。
在这个情况下,更不缺死斗,所以这大半个月下来,青岛几乎就没有一天有安宁日子,而且这种争斗的日子还不知道到底该持续多久。
对大多野心家来说,这无疑是他们最喜欢的局势,千足鼎立,往往是捞油水的最佳时机,但有人欢喜有人忧,这可苦了青岛z界的大佬们,一个个每天做着擦【创建和谐家园】的勾当,还被上级一次次打脸,这完全可不算是人过的生活。不过对这些小鱼小虾们,他们都真的奈何不了,甚至冥冥中期待出现那么一个出头鸟,来一出漂亮的杀鸡儆猴,才能让这个青岛彻底平静下来。
但这个出头鸟,无论是黑猫,还是狍子,都做不来,站不住脚是一回事,没有这个实力也是一回事。
成功人士是什么就是知道这个世界最缺什么的人,所以一些所谓的“成功人士”开始涌向这个青岛,企图又或者幻想着扮演这个出头鸟的角色,不过也仅仅是企图加幻想罢了。
不过真正盯着蛋糕核心的人,可比谁都安静,似乎都在等待着一切契机,又或者最大的暴风雨后的角逐,那次之后,真正的伫立着的,才是这偌大青岛最后的强者。
“胡了。”狍子推过麻将,一脸大笑的说着,虽然那张脸笑起来不是一般的丑陋。
黄中候甩出几张红毛,也是自己最后的家当,等狍子说要继续打下去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要是再玩下去,估计自己连【创建和谐家园】都会输光。可能这厮做梦也想不到狍子老邪与李鸿眺之间的勾当,如果把这三人的表演放在电影荧幕上,估计怎么说也得拿一个奖项。
“要不再借你点”狍子诱拐的说着,一脸没好意的笑容。
黄中候一个劲的摇头。
狍子跟着大笑,有种原形毕露的感觉。
“听说那个赵匡乱已经失踪一阵子了,好像真的是离开青岛又或者死了,我们还继续等”李鸿眺岔开话题,手中转悠着小鸟说着。
“我可不相信他会死,虽然这家伙少不了仇家,但要死也绝对不可能死的这般的窝囊。”狍子摇了摇头道。
“那你的意思是这个赵匡乱离开青岛了”李鸿眺放下手中的小鸟说着。
狍子点了点头道:“肯定的,我有预感,这家伙肯定会再回来的,现在黑猫都能耐着性子不吞下这块大蛋糕,我们再等个十天八天还是等的起,不管发生什么,青岛这点油水,外人一点都拿不走。”
“狍子,别以为混进来都是些小鱼小虾,也有不少有点实力的猛人,不过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看黑猫的下一步动作了。”老邪一脸深味的说着。
“黑猫可是狡猾的很,不过娘们终究只是个娘们,我真正在意的,是那个赵匡乱。”狍子一副心有余辜的表情,似乎想起关于赵匡乱的事非看,这个让人越看越看不透的年轻人,才是真正让人忌讳的存在。
“这个赵匡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黄中候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但这个赵匡乱到底是何许人也,黄中候打心眼里好奇。
“什么样的家伙”老邪摸着下巴说着,发现自己所有的词汇中,竟然没有一个是可以用来确切形容赵匡乱的。
“等你见到就会知道了。”狍子含糊的说着,他心中的想法跟老邪没有什么不同,也形容不出这个赵匡乱,到底属于哪一类,只能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异类。
一处带着特殊寓意的中档别墅区,但想住到这里,就算是把头皮削尖了,估摸着都很难住进来。原因是什么,一般人估计想不明白,但那些非富即贵的人肯定比什么都懂。
一栋位于最北的别墅,门口停着几辆大众,最最算的上入眼的,就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但车牌却有些门道,开头无一例外,鲁b00,具体这几个数字代表着什么,常常进青岛市委的人肯定清楚。
别墅内的装饰格外的简单,没有什么名贵的古董文物,家具也是如同上个年代一般的古旧。多余的装饰,或许只有进门的墙壁上所画的一副迎客松,不过却没有提名,却格外的中正,似乎这劲松被画活了一般,又或者比活着更加真实几分,让人不得不佩服画出这迎客松画师的功底。
一张带着古典味道的办公桌上坐着一个戴着厚厚老花镜的老人,老人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旧书,聚精会神的读着。
在老人面前,站着四个沉默着的人,这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外都是叱咤z坛的新星,前途不可【创建和谐家园】用在这几人身上,可以说是一句废话,但在这个老人面前,一个个温顺的跟一只猫似得。
一个特别有气质的女人推门进了房间,手中拿着几张写着潦草字的纸,慢慢的放到老人的手边,老人这才回过神,冲这个扎着两个长长辫子的女人和蔼的笑了笑道:“小淳,有心了。”
“陆爷爷,这都是我分内的事。”淳南轻轻笑着,脸上的两个小酒窝似乎装着酒一般,让人莫名的心醉。
老人点了点头,不过再次扫向屋中的四个男人后,表情稍稍变的凝重了些,又或者有种让人不敢开玩笑的严肃。
“我知道你们是为什么来找我这个老头子,不过别以为我这老头子真有那通天的本事,能随便用用力就能稳住现在的青岛,现在我能做的,只能帮你们向上面打打可怜牌。”老头放下厚重的书,把淳南所带上来的纸拿起端详起。
几个外表光鲜的年轻人脸上阴沉下来,一副毫无精神的模样。其中一个一脸疲惫的问道:“老师,你就真没有别的方法”
“我要是有那个本事,也不会再青岛做上了三十几年市长了,现在看不见光的地方没了秩序,我们这些挑着灯笼的,可只有擦【创建和谐家园】的份,能镇压住一个,能镇压住这青岛吗”老人摸着胡子,翻过一张纸说着。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本来来求这位退隐多年的恩师已经很拉不下脸的,但没想到还没有把他们的从这低谷上拉出去一分,谁都清楚,青岛再怎么闹下去,他们这几个看似有前途的好苗子,可都得跟着栽,而且还是以一种替死鬼的方式。
“现在能让青岛平静下来的方法或许只有一个。”老人又翻过一页,看着最后一张纸,最后把这带着让人看不出的潦草字放下。
“什么”年轻人竖着耳朵问着。
“重新扶起来一个潘为公,我们镇压不住这些妖魔鬼怪,但不代表这些妖魔鬼怪镇压不住妖魔鬼怪,论手段,他们比我们多的多,也能放开手脚,但最重要的是,选对人,有两点要求,一是有力压群雄的实力,二是不会给我们玩心眼。”老人扶了扶老花镜说着,虽然这句话说起来容易,但这个符合这两点条件的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但对这几个如饥似渴的年轻z客们,就算是要找到天上的星星来,他们估计都敢应承下来,没人愿意看着自己的前途这样栽的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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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秩序(二)
黑和白,看似是两个极端,其实不然,这两个颜色,可是连在一起的,谁也不能没了谁,就像是一个平衡一般,一旦打破了这个平衡,就会出现一系列无法估量的事,或许出现狂风暴雨,或许出现大坝决堤,正因为如此,才有着很多很多不惜一切维持着这个平衡的人,但无论怎么维持,即便是拿着命,也无法改变被打破的命运。
“黑猫,两点都占着,可惜是一个女人,轮威慑力,远远不如一个狍子,我没有讽刺女人的意思,女人之所以是女人,原因就是因为她永远都不会男人。”老人默默起身说着,一身简简单单的中山装,腰杆有些微微的弯,但走的却是踉踉跄跄。
“老师,难道你说要扶这个狍子”一个有点悟性的年轻人说着,想过去扶一扶着岁数已近九十的老人,但怕老人说些什么。
“这个狍子,你们管不了,野心太大,野性更大,小心被他给算计了,你们就不怕被这狍子一口给吞了别以为披上了点一官半职这些混黑的就不敢动你们了,在他们的世界里,可没有碰不得的东西,只要是牵扯到利益两字。
“那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国字脸有着腮边胡的男人终于耐不住性子说着,似乎有点受不了这老人特别隐晦的说法,总感觉跟这种老东西说话,又或者听这种老东西说话,不是一般的累。
“除了他们两位,在青岛你们还能想到谁”老人语气却没有快几分,只是一脸深味的看着这四个算不上他最得意的徒弟。
“花蛇。”男人刚刚说出口,就否认了他自己的想法。
“难道是那个开夜场的赵匡乱不成”国字脸的男人似乎有点难以置信的说着。
老人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
“老师,这家伙没有黑猫在青岛有势力,又没有那个狍子心狠手辣,我们能扶的起”国字脸的男人红着脸说着,又补充了一句道:“虽然外面传着这家伙弄死了李铁骑,但其中不知道有多少水分,外加现在这家伙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死了。”
老人笑了笑道:“我老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眼珠子也跟着老人,如果你们不信我这个老东西的话,就不必来找我,浪费我这个活一天就少一天的老东西的时间不说,还让你们这些有前途的干部们生闲气,淳南,送客吧。”
老人刚刚说完,这个出了名暴脾气的男人立马低下了头说着:“老师,我错了。”
“世立,你不必跟我说这些,年轻有点固执不是坏事,难道还能只允许那些走了歪门邪道的人有野性”老人轻笑着说着,一脸的平和。
国字脸的男人还是深深的低着头,不敢说出话来。
“可是那个赵匡乱无缘无故的失踪了,我们想扶,估摸着也扶不起吧。”另外一个男人说着。
“他会回来,豁出去命换回来的东西,这种人会不要不过能不能把他拉拢起来,就看你们四个的本事了,如果这个都要我这个老东西出马,看来你们这几个徒弟,我不要也罢。”老人仍然微微的笑着,脸上挂着一股能让人看到的有恃无恐。
“好,老师,上面的事就求你老多费心了,眼前这道坎,如果我们过不去,估摸着以后也混不下去,还不如回乡去种西瓜。”男人拱了拱手说着,看来这个男人在这四人中有着主导的地位。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四人默默的退了出去。
“小淳,你怎么看”老人再次回到位置,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淳南说着。
淳南似乎被这老人突然的一问问愣了,有些不知所措道:“你这四个得意门生都捉摸不出道道来,我这个女人能看出什么来。”
老人再次端详起这几张纸说着:“跟了潘为公这么多年,就算是个女人,也得比这几个活在象牙塔的小孩子们强多了吧。”
“我还真看不出来。”淳南脸上突然多了几丝笑意说着,有点口是心非的感觉。
老人再次笑了,同样也是满脸的口是心非。
出了小别墅,四个男人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抽着烟。
“世立,把你这臭脾气给我收一收,别坏了大事,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可不希望再出什么事非来。”长相干练,铜黄色皮肤,留着精神的小平头的男人说着。
国字脸络腮胡连忙点了点头,服服帖帖的像是只猫,对夏世立来说,这个叫徐鸿蒙的凤凰男,可以说比他们那个退隐江湖的老师还要高高在上,简直就是在夏世立的世界中神话一般的存在。
“老徐,还是想想怎么拉拢这个赵匡乱吧,世立这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带着金丝眼镜,梳着大背头的一个俊朗的年轻人说着,这个年轻人叫马丙,出身很好,人也不差,但运气不好,以至于在这看不见底的深潭里摸翻滚爬了这么多年,仍然是个不大不小的干部。
另外一个小眼睛可掬的胖子也跟着点了点头,这个看似没有脾气的胖子叫王道德,是个还算是有点名气的富二代,但钱这东西,要是放在权力世界上,可是出了名的无力,拿出一个斗升小民一辈子拼死拼活挣来的数目,都不够在这个世界打上几个水漂,所以说王道德才沦落到这种地步。
“道德,你在那方面人线要比我们多,去彻底查查这个赵匡乱的底。”徐鸿蒙不紧不慢的说着,一脸的凝重,毕竟现在事关与他们的生死存亡。
胖子王道德连忙点了点头,摇晃着肥肥胖胖的身体离开。
“小马,你家里的老子只要能走的动,就请他老走走,这事要是真熬过去,我跪着去给他老人家请安。”徐鸿蒙说着,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徐鸿蒙会成为这个核心的原因,绝对的领导能力,也只有这样,这个才会如此在这个泥潭突飞猛进。
马丙点了点头,毫无意见的离开。
只剩下了夏世立与徐鸿蒙。
“于山河这次是把咱们往死里整啊,出了这么大的事,要我们来摆平,这不是让我们来背黑锅吗”夏世立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徐鸿蒙丢点烟头踩灭,又捡起扔到了垃圾桶,一脸的凝重的点了点头道:“既然他把我们往死里整,那么就不必给这个家伙留什么余地了,他想跟我们玩,那我们就陪那家伙玩的底。”
夏世立一脸恨意的点了点头,跟着徐鸿蒙上了那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
在这黑与白之间建立一个雷打不动的秩序,到底会损失多少尸骨,没有人计算过,但那个建立秩序的人,肯定会是受益最大的人,这个每个人都清楚,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着数以万计的人在这样幻想着。
城市,莫名崛起又莫名陨落的地方,在这里,似乎能看到一些最真实最真实的东西,无论这东西到底是好,还是坏。
马不停蹄回到南京的大权二权,这两个意气风发离开,双脸却如同死灰一般回来,他们知道他们要迎接什么,是郭战平的怒火。
或许老老实实的回来招罪还能有几分几率活下来,要是他们真逃出去,要是再被郭战平抓住,恐怕那就不是普普通通的被弄死那么简单的了。
两人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郭家大院门口,这个每天给他们莫名成就感的地方,让这两人格外的绝望,这巨大的院子,似乎就算是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去。
大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冲脸色苍白的二权道:“记住,进去之后,把所有的错都推给藏焚玉。”
二权浑身颤抖的点了点头,他们知道发怒的郭战平是多么恐怖,又或者多么不近人情。
毫无底气的推开郭家大院的门,整个院子如同他们的心情一般,格外的冰冷,两人轻车熟路的走着,一直走到一栋小楼前,这是曾经郭红牛的住处,如今早已经改头换面。
小楼前站着一个男人,也是他们名义上的主子,孙红雷,不过此刻孙红雷看两人的眼神却如同看死人一般,这让大权二权格外的没底。
“都搞砸了”孙红雷看着把紧张两字挂在脸上的大权二权。
两人点了点头,想说些什么,又憋了回去,知道对眼前的孙红雷解释再多也没有用,索性不再浪费这口舌。别看两人这么一副模样,脑子可不是一般的清醒。
“错不在你们,本来就不指望你们能把青荷给带回来,最后带走郭青荷的人是谁”孙红雷盯着两人说着,脸色似乎好了些,这话在大权二权心中,不是一般的亲切。
“赵匡乱。”大权含糊不清的说着。
孙红雷眼皮跳了跳,脸上多出了一丝惊讶,甚至连点烟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只是这样站着,站了良久,才回过来神道:“好了,你们先回去,等我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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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秩序(三)
大权二权似乎怀疑他们的耳朵出了问题一般,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孙红雷,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让人无法相信的事。
“孙哥你刚刚说了什么”大权极力控制的自己的语气说着,二权使劲拽了拽他的长辫子,疼痛感告诉二权这不是一场梦,而这到底又是什么二权打心眼里疑惑。
“我说让你们回去。”孙红雷看着大权二权这满脸无比精彩的表情,轻笑了笑道。
“孙哥,你是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这个节骨眼了,你就别逗我们兄弟俩了。”二权抓耳挠腮的说着,因为太激动的原因,感觉浑身像是被火烧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