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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赵匡乱一直盯着自己,薛猴子又骂了几句,才重重的摔上了门,估计这一次就算是赵匡乱强行爆破,也不会打开了吧。
赵匡乱在原地站了良久,似乎是感叹着什么,终于离开步子离开,在这辆行驶的火车中他遇到了这个古怪的薛猴子,同样薛猴子也遇到了这个跟他差不多古怪的年轻人。
真是林子大了,别说鸟,什么能没有
赵匡乱回到车厢,再次望着火车外,不光光是看故事的人,连他都觉得有些无趣,不过就算是是无趣到极点,赵匡乱恐怕也无法睡去。
终于,在赵匡乱内心无法平静中,火车终于停下,天仍然一码的黑,惊醒的大岳与龟三跟着赵匡乱下了火车,一下车,一阵冷风吹过,冻的龟三立马缩起了脖子,没有停留的时间,三人再次挤上了往北的长途,又是一路颠簸的路程,不过这仅仅是到达那穷山僻壤的长征第一步罢了。
三人就这样足足又赶了三天路,尽管没绕一个弯路,也没有多停下来多久,由此可知到达这所谓的青龙村,到底有多么不容易。
下了租来的拖拉机,赵匡乱领着已经疲惫到极点的龟三又走过了一座植物不算茂盛的山头,绕过了这让人格外触景生情的青龙村,毕竟赵匡乱现在身上有着命案,即便是这青龙村每人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但对于他的这个外人,还是堤防的很。
在村子的末尾上山路下山,赵匡乱一眼就望到了那个小院子,鼻子像是灌进了什么东西一般发酸。
此时院子中已经长出了各种颜色的野花野草,这都是他姐留下的,因为有着刀叔,所有都熬过了这刺骨的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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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小兴安岭
曾经青龙村最有文化的人,也是整个村子最有前途的人,如今成了村子里人人唾弃的傻子,这个傻子就这样每天守在那个院子里,像是入了魔一般守着那几株野花,最多最多就是上了大山,往往一上山一整天不会回来。
村里人都说刀叔在山上被狐狸精勾走了魂魄,更有甚的竟说这个死的不明觉厉的赵雪梅就是狐狸精,但对赵匡乱这个消失两年的小狠犊子,没有人敢提,似乎整个村里都对这个名字很是忌讳。
刀叔此刻正坐在院子中,像是赵匡乱那般走着神,当撕心裂肺的东西走过去之后,有人选择了遗忘,有人选择了记的更牢,谁也分不清是前者绝情还是后者傻。
触景生情,这四个字如同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一般,牢牢的套在赵匡乱的头上,每离这个小院子近几分,赵匡乱就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要跳出来一般,赵匡乱死死握着胸口,像是曾经那没好的伤,又被什么东西给划开一般,比他两天所经历的伤口都更疼上千上万倍,属于无法忍受这种。
原本赵匡乱以为自己已经把关于青龙村的回忆淡忘了几分,直到现在,赵匡乱才觉得只是自己幻想中的一厢情愿罢了,这一刻,赵匡乱似乎感觉她仍然在他耳边说着,仍然在等着他下山回家,仍然
赵匡乱哭了,就这样边走边哭,泪流满面,这个无比黑暗都撼动不了的年轻人,就这样在这个小院子前,被打的溃不成军。
大岳与龟三两人惊愕的看着赵匡乱的举动,但他们都没有开口打破这僵局。
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丢人,赵匡乱的眼泪像是打开了闸口,一股脑的流下,但步子却是很坚定很坚定。
一直走到这院子的门口,这一道遮挡不住什么多么木门,曾经他多少次打开,又见了多少次那女人的笑脸,赵匡乱感觉自己似乎要晕厥过去,这窒息的悲伤让他恨不得此刻杀向北京,但理智又在悬崖边拉了他一把。
擦着脸上的泪水,赵匡乱推开半遮掩的木门。
没有笑脸,只有一个失魂人愣愣的看着他,看着赵匡乱这不知道从哪里挤出来的一丝笑脸。
“叔。”赵匡乱叫道,尽管他在笑着,但声音仍然忍不住哽咽着,时间或许能捏碎一切,但有些东西,任由时间怎么抨击,都掉不了丝毫的颜色。
刀叔愣愣的坐着,甚至忘记了起身,像是一个呆子一般看着眼前的赵匡乱,一个穿着人模狗样像是城市人,但脸上仍然摆脱不掉青龙村味道的赵匡乱,或许是赵匡乱又长高了,或许是成熟了,又或者那眼神变的无比的沧桑,让刀叔已经想不到这个在大山中哭鼻子引来豺狼的孩子了。
“叔。”赵匡乱又叫了一声。
刀叔豁然起身,即便是这个孩子变了太多,以至于失去了原本的模样,但这一声叔却丝毫未变,因为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赵匡乱能这么心甘情愿的叫他一声叔,叫他这个被无数人戳着脊梁的人一声叔。
“乱子。”刀叔叫出这个已经算不上顺口的名字,直接把赵匡乱死死的抱住。
赵匡乱任由刀叔有些肉麻的抱着他,有些无可奈何,但心底却有着那最纯粹的感动。
龟三似乎看着这场景肉麻到了极点,把视线强制转移到了这满院子的野花野草当中。
“你这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刀叔放开赵匡乱,立马变脸说着。
赵匡乱无奈的笑笑,刀叔知道赵匡乱有难言之隐,就没有继续问下去,毕竟这叔侄俩的默契可是旁人所无法比拟的。
赵匡乱端详着刀叔,发现刀叔老了,短短这两年的时间,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让赵匡乱看着揪心,但赵匡乱却实在不想把这些揪心的东西说出口,不想破坏了这难得的重逢。
看气氛有些僵持,赵匡乱向刀叔分别介绍了大岳与龟三,对龟三刀叔直接选择了无视,倒是对大岳,刀叔很是喜欢,特别是大岳那无比淳朴的笑容,让刀叔没把这个汉子当成外人,刀叔一直拍着大岳那厚实的肩膀念叨着大岳是个打猎的好材料。
龟三倒是有些纳闷,为什么刀叔理都不理他而是跟大岳说个不停,这让龟三有些挫顿,对这个,其实赵匡乱比谁都明白,原因很简单,因为龟三身上有着那如同刘晟与熊猫的味道,或许刀叔早已潜意识中把这种味道恨到了骨子里。
“刀叔,带我们上山吧。”赵匡乱冲刀叔说着。
刀叔点了点头,没有说些什么,那张渐渐舒展开的脸也变的阴沉起来,好不容易提升起来的气氛,像是被泼了冷水一般,瞬间到了零点。
龟三也意识到了什么,暗中揣摩着这山上到底有着什么,让赵匡乱与这个乡巴佬到极点的刀叔这么的魂不守舍。
四人就这样上了这座无名的大山,一路上虽然曲折,却没有龟三想象的那般,会遇到什么野猪王,还是会遇到什么东北虎,甚至连山跳都没见到几只,这让龟三很是失望,垂头丧气的跟在队伍的最后,恐怕把龟三的想法说出来,这地地道道的小兴安岭人肯定会笑龟三是个疯子,因为只有在见到真家伙时,才会明白自己刚刚的想法到底有多么的扯。
路过一片石壁时,赵匡乱停住了脚,叫住低着头往前走着的刀叔道:“那个给你捎信来的小爷,有没有来过这地儿”
刀叔看向赵匡乱所指的方向,眼皮跳了跳,点了点头,就是这一片光秃秃的石壁,这可是整个青龙村最忌讳的地方,即便是绕上一整座山,也没有人原因走这么一条近路,至于其中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刀叔不知道,只记得从小时候村里的老一辈就在嘟囔着这地方邪乎,不能碰,碰到了晦气一辈子,所有这石壁给刀叔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以至于现在刀叔都没有敢一探究竟过,这片大森林中有什么,谁都说不准,再老的猎人也有不敢碰的东西。
赵匡乱看着这石壁,想着那巨大的虎骨,有了两年不不得的阅历,让赵匡乱越发好奇,这石壁之下葬着的老人,到底是何等的角色,这又让赵匡乱想起自己捡到了那本御虎之书,有些后悔把那算不上无价之宝,但怎么说也能算的上价值连城的东西丢了,如果那本书真是这老头子留下来的,那赵匡乱才真是打心眼里后悔。
“咱还是快走吧,这地儿不吉利。”刀叔催促着,虽然刀叔不算是太迷信,但每天耳边都念叨着这地方的邪乎,听着听着也算是入魔了一半,在这里站久了,还真能感觉一阵阴风从背后吹了上来。
赵匡乱收回眼,点了点头,想着总有一天,来这旁人不敢动的地方探一个究竟。
四人一路不快不慢的走着,虽然算不上健步如飞,但也从路上没有多少的逗留,跟着赵匡乱久了,甚至是龟三的身体都得到了明显的改善,被酒烟掏空的身体似乎也慢慢变的像是一回事起来。
终于,几人到了早已远离青龙村的半山腰,在这穷山僻壤中的穷山僻壤中,有着一个不起眼却在一个让人一眼能看得到的小坟包,坟包前有着一块特别工整的石碑,碑上刻着赵雪梅这三个字,三个一眼看上去还好,越看越不耐看的字,出自刀叔之手。
虽然这里足够偏僻,但一切却井井有条,没有多余的杂草,像是没有被人所遗忘一般,就如同那个小院子一般,让人看着顺心,这不关乎于所谓的牌面,也不关乎那些带着铜味的东西。
龟三终于认出了这三个字,算是知道了几分道道,饶是大岳也收起了憨笑,跟着一脸严肃。
赵匡乱就这样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久久的站着,看着这三个字,像是这石碑一般,一动也不动。
“乱子,去跟你姐说说话。”刀叔拍了拍赵匡乱的后背,转过头去,眼有些微微发红,似乎不愿意让人看到,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
赵匡乱走的无比的沉重,似乎每迈向这坟包一步,就难以呼吸几分。
终于在龟三与大岳目不转睛的视线中,赵匡乱停在了小坟包前,双手空空如也,身上也空空如也,又或者整个灵魂也是空空如也。
但这空空如也没有重量的一切,却让赵匡乱深深的跪了下去,这两年,面对如何,他都没有如此低下过头,深深的把头埋在这小兴安岭的土地上,埋在这葬着他姐的土地之上。
“我。”赵匡乱低声说着,他努力回想着她的样子,越来越清醒,又越来越模糊,赵匡乱怕突然有一天把一生都没有留下照片的她给忘了,他能做的,除了肩负着这仇恨,就是把她再牢记几分,却只能让他更加痛苦罢了,但这所谓的痛苦,跟这个女人比起来又能算的上什么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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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虎啸
两年。
离开青龙村时的自己,赵匡乱已经有些记忆不清,这看似寥寥的几笔像是几个毛笔字一般,游龙戏凤的写出,只让人感叹着其中的意境,而忘了这每一撇,每一拐的苦处。
“乱子,无论发生什么,你姐都不会怪你。”刀叔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搭在了赵匡乱的肩膀上,看着跪着一动不动的赵匡乱,刀叔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但这话谁都可以说,但唯独他不能说,赵匡乱为着赵雪梅而活着,而他又何尝不在为着一个死人而活着不过是一百步笑五十步罢了。
赵匡乱没有转过头,仍然跪着,像是真在此刻被冻结成了一尊失败的雕塑。
至于大岳与龟三这两个外人,只能远远的站着,虽然龟三出了命的不老实,但在这一个小坟包前,却是格外的老实,不符合往日那沾花惹草的性格,或许龟三潜意识中也觉得,在这种地方胡闹,要是真激怒了赵匡乱,恐怕自己死在这里,都没有一个人知道 ,想想龟三就有点觉得毛骨悚然。
大岳则是仰头看着深山老林,这里跟他生活的那座虎头山比起来,像是放大了无数倍,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上山路,似乎是有着魔力一般,让大岳恨不得扎进去。
“刀叔,你说我这一个不成器的弟弟,是不是给我姐丢人了”赵匡乱终于把在嗓子眼里的话说了出口,声音有些哽咽,似乎这整个天下之中,这小坟包前,是赵匡乱的软肋,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刀叔摇了摇头,也不管赵匡乱能不能看见,平声道:“别忘了,现在你可是咱们青龙村最有出息的爷们,谁要是跟说你对不起你姐,我第一个跟他死磕,乱子,这个世界你谁都对不起,但唯独不对不起你姐,你做的一举一动,你刀叔都看在眼里,就算是全世界都骂你,刀叔宁愿相信这全世界都是坏人,也不相信你不是好人。”
大岳听到此话,转过头,有些呆呆的看着刀叔,这个极其像是恭三儿的话,在刀叔口中出现,竟没有不适应的感觉,甚至比恭三儿所说的还要生动真切。
赵匡乱肩膀有些颤抖,也不知道 是笑了,还是哭了。
“刀叔,再让我姐等两年,两年之后,我一定拿着那个家伙的脑袋再次回来,一定。”赵匡乱一字一字说着,声音格外的坚定,这一股滔天的恨意,像是把小兴安岭变的摇摇欲坠一般。
刀叔没有答话,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 赵匡乱出了青龙村,每天就等于把命挂在了刀刃上,不是他不想拦,是他拦不住,这个青龙村不知道 积了多少德才出来的爷们,比那山上的黑瞎子,那豺狼还要记仇,他能放过比拿掉他狼命还重的仇
只是那远远站着的大岳与龟三渐渐摸到了什么,似乎想到一个俗套到不能再俗套的故事,但是要是真发生了某人的身上,那估计就不能用俗套来形容了。
长跪不起的赵匡乱慢慢起身,转过头,一张无比沧桑的脸,衬托着身后那望不断的山脉与小小的坟包,一个这辈子估计就能看到一次的场景,让人莫名想起那座城市,这个社会,这个时代,这个经i 着经i 的男人,到底跳进这些东西,会变成什么模样
夕阳落下,最后一抹光照在四人身上,赵匡乱说出一个关于小兴安岭的故事,没有太多恰当的语言,又或者眼前的这一切,无须语言已经证明。
赵匡乱的故事,慢慢变成很多人的故事,不知道 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龟三低声叫骂着,也不知道 是在骂着刘晟,还是这【创建和谐家园】的生活,大岳一如平常的平静,只是一直看着赵匡乱,心中在想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
龟三终于有了一个答案,虽然他看人还不到恭三儿那般的毒辣,但也绝算不上是睁眼瞎的地步,赵匡乱不像是一个完全有野心的人,却做着一个完全有野心的事,这个社会上任何反常都有着最明确的解释,事出无常必有妖,原来赵匡乱是不得不有野心,关于赵匡乱的神i ,龟三在听到这个故事后,终于全部解开。
相比于龟三,大岳却是那么的安静,只是这样待着,但咬人的狗通常是不叫的,赵匡乱能明显感觉到大岳眼神的变化,一种如同饿了半个多月狼的眼神。
“你说我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赵匡乱站在坟包前,自嘲着,他从来没有埋怨过什么,但要他说出这话,也算是苦到了极点。
“老爷子曾经说过,没有上辈子,也没有都是命,人就一辈子,过好才算一辈子,想着上辈子与下辈子太累不说,也改变不了下辈子,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都是狗屁,在这个时代上,成事在人。”大岳声音平静的说着,一个粗人嘴中说出这种话,看着有些别扭,也没有人原因计较这钻牛角尖的东西。
赵匡乱笑了笑,有些颓然,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个社会中太多这种例子,富人只有更富,穷人只有更苦罢了。
“龟三,这故事怎么样”赵匡乱看着沉默的龟三说着。
龟三撇了撇嘴,极力在掩饰着什么,但奈何无法改变自己那暴露心理的神情,勉强道:“一般般。”
赵匡乱笑了笑,冲刀叔点了点头,四人趁着月光下山,一路上山上传来各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过除了吓的打哆嗦的龟三,其他这三位老猎人都是不为所动的走着。
走过石壁时,突然一声特别的咆哮声让四人停下了步子,龟三则直接被这恐怖的声音吓的躲到了大岳身后,虽然有些丢人了点,但尊严跟性命比起来,可是没有一点的可比性。
“老虎”大岳望着石壁歪头说着,拳头在不经意间已经反射性的攥紧。
赵匡乱点了点头,这是虎啸声,或许只有在生活在这里几十年的人才会真正 明白,听到这么一声,是祖坟冒青烟的事,这偌大的森林中,不是说没有野生的东北虎,而是太少了。
刀叔的身体习惯性的弓了起来,后悔没有带家伙,要是这头猛兽真的要拿他们四个打打牙祭,光凭他们赤手空拳的四人,恐怕连威慑这家伙的能力都没有,或许只有见到这种大虫的真面目后,才会觉得水浒传上那武松打虎到底有多么扯,当然这话也能反着说。
这虎啸声,赵匡乱听着似曾相识,似乎这大虫就一直守在在石壁前。
“咱们还是快走。”本来跃跃欲试的龟三打心眼里怕了,没有什么比大晚上听到这恐怖的咆哮更可怕了,要知道 ,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一个有理性的人,而是一只东北虎。
赵匡乱摇了摇头,现在退出可不是很明智的举动,就等于把后背留给了这头声音带着愤nu 的老虎。
又是一声咆哮,这次感觉更加接近了几分,这似乎能够震惊灵魂的咆哮声,让龟三有些站不稳,但还是强撑着,只有大岳这伟岸的后背能够给他多一丝的安全感,可笑的是这个给他安全感的大岳,每天都被他笑话成一个傻大个,现实无比的抽象。
“过来了。”刀叔靠向大岳,赵匡乱也跟着靠了过去,三人似乎形成了一堵墙,竖着耳朵听着这无比恐怖的脚步声。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四人屏住呼吸,看着黑黑丛林,似乎有双放着绿光的眼。
重重的呼吸声越来越近,大岳已经准备 好了迎上去,面对这让人绝望的畜生,大岳宁愿扛住第一击,即便是代价是自己的命。
虎啸声再次响起,就好像在自己身边一遍,震耳欲聋,龟三一下子瘫倒了地上,脸苍白到了极点。
“走。”赵匡乱低声喝道。
大岳直接扛起龟三,四人掉头就走,步子急促,但却没有跑起来。
“别回头。”赵匡乱冲几乎已经泪流满面的龟三说着,现在的龟三,说是吓破了胆也不足为过。
龟三身体打着哆嗦,也不知道 到底有没有听到。
一路疾步,没有回头,那重重的呼吸似乎是跟了一路,到等到下山路的小院子前时,终于摆脱了这如同魔障一般的呼吸声,以及这到达极点的恐惧。
龟三发现 自己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大岳直接把龟三丢了下去,龟三也感觉不到痛,浑身像是僵硬了一般,试着胆子看向上山路,只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站在远远的地方,那似乎有着灵性的眼,似乎在盯着自己,龟三被吓的打了个哆嗦,但黑影只是转过头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我滴乖乖。”刀叔后怕的说着,要不是这大虫没有杀心,恐怕他们现在早就剩下一堆骨头罢了,那些说着山中老虎躲着人的专家们,等他们真正 见到这种大猫后,就会知道 什么是真正 的无力了,因为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去开这个天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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