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李铁骑的目光移在了龟三身上,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龟三颤抖无比。
“废物。”李铁骑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这或许是龟三这辈子所听过最伤人的嘲讽,但此刻,他竟找不到任何能反驳的东西,自己就像是豆腐一样不堪一击。
李铁骑手中握着张庆弓那带血的手机,一脸深味的找着联系人中一个又一个号码。
“把你们那个主子叫过来怎么样我倒是想看看,这新一代的人物,能不能把我这个该死的家伙给绊倒。”李铁骑拨打了那个恭三儿祈祷永远不要打通的电话。
白鹭湾,危楼前似乎摆着僵持两个字。
赵匡乱的手机【创建和谐家园】打破了僵持的气氛,当着众人的面掏出手机接通电话,赵匡乱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凝固,大岳似乎是瞧出了什么异端,只感觉赵匡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与赵匡乱面对面的哈无灿,看着这个丝毫不起眼的家伙慢慢有了一种让人后背一凉的感觉,这让哈无灿打心眼里觉得诡异。
赵匡乱慢慢收回手机,身上此刻已经布满了所掩盖不掉的东西,至于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有那些经历过所谓生死的人才能知道。
“大岳,我们走。”赵匡乱冷冰冰的说着,只是轻轻瞥了一眼那看似高高在上的黑猫,这一个眼神的警告味道颇浓,更多的是戾气。
“白鹭湾岂能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黑猫还没有对赵匡乱这个恐怖的眼神做出反应,哈无灿已经拦住了赵匡乱去路,虽然哈无灿的本事有目共睹,但黑猫却觉得这不是一件明智的举动。
重重的拳头,不留余力的落在了哈无灿的胸口,让人咋舌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如同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在红星闪闪的地下停车场一般,唐国辉也是这般的感觉,似乎这种力量是无法抗拒的一般。
哈无灿连退几步,一时竟站不稳,半跪到地上,但赵匡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一只手拧在了哈无灿的脖子,猛的用力,哈无灿一时脸变的通红,身体像是僵硬了一般,看着生命一点一滴的流逝。
带着黑绳的飞刀破过空,划过了所有人凝固的视线。
赵匡乱松开了拧着哈无灿的脖子,正好躲过了这一把带着黑绳与剧毒的飞刀,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巧合。
“赵老板,这一身杀气,这是要赶着去杀人,还是赶着去放火”黑猫手中挂着另一把黑绳飞刀,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赵匡乱一张冷冰冰的脸,与刚刚那妥协的平淡无奇的家伙判若两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发生了这般改变,黑猫真的有些好奇,但同样知道有些东西,还是碰不得的,要是碰的,很有可能会丢失同样的东西。
“既然赵老板没有心情开口,我也不会不识情趣的多留,赵老板走便是,186没有人会拦着。”黑猫这句话显然是说给这些跃跃欲试的人们听着。
赵匡乱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当着所有人的面,大步踏上奥迪,大岳紧跟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黑猫的话太有威慑力,还是赵匡乱刚刚的手法太过雷霆。
奥迪扬长而去。
哈无灿努力的想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铅块一般重,甚至让他怀疑,赵匡乱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又或者一头野兽罢了。
“不能站起来就躺着,不丢人。”黑猫笑道,似乎对刚刚赵匡乱一招拿下她这个最能打的部下的举动一点都不生气。
虽然黑猫这样说着,但哈无灿却站了个笔直,虽然身体摇摇坠坠。
“赵匡乱,赵匡乱”黑猫喃喃着这个不算扎眼,如同他本尊一般不容易让人铭记的名字,但尽管是这样,估摸着这看似不扎眼的三个字,会在多少人的骨子里留下一辈子
想着想着,黑猫笑了,手中挂着黑绳的小飞刀不知道何时消失,刺眼的车灯也跟着熄灭,只有重重的呼吸声,哈无灿还在硬着,但到底能顶多久一个需要答案,却没人在意的问题。
aa2705221:
第五十三章 首级(六)
一辆老爷车下来济南通往青岛的高速,开车的是个光头青年,光秃秃的头顶下却是浓到一定境界的眉毛,以至于见过这个青年的人,就算是记性再不好,也会好一阵子挥之不去这张特别魔性的脸。
后座是一个身穿金色唐装的老人,老人微微闭着眼,一身让人无法抗拒的富贵气,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这老头穿上一身乞丐的打扮,也会让人以为是那些通天企业的大老板。
老人手握着一根翡翠拐杖,拐头已经被手掌打磨的无比光滑,此刻老人的手仍然在习惯性的摸着。
“大老板,其实你不用着急过来,我自己就够收拾那个李铁骑的了。”光头青年看后座的老人缓缓睁开眼,一脸自信的说着。
老人看着这不是无缘无故的自信,摇了摇头道:“他可不是一个善茬,山东近二十年,没出几个入眼的人物,但如果非要数的话,也只有李铁骑一人,可惜了,生不逢时,要是放在三国时期,就是张飞马超一般的人物。”
光头青年闷闷的点了点头,那股子神情显然不相信这老头所说的,尽管这个老人有着一个让人在山东无法高攀的称号,财神爷。
监护室的走廊中,无比的空荡,至于空荡的原因,正因为是那个站在走廊中间的李铁骑。
已经完全不能动弹的张庆弓,恭三儿与高万福被李铁骑扔在走廊靠墙座椅上,一副受难三人帮的模样,但此刻就算是爱好幸灾乐祸的龟三也笑不出来。
李铁骑不断看着张庆弓手机的时间,最后觉得无趣直接把手机扔在了地上,用脚踩了个稀巴烂。
“你们的这个主子要是再不过来,那监护室里面的娘们我可不留了,虽然我李铁骑不杀女人,但偶尔也得有破例的时候。”李铁骑活动的手腕说着。
“你”张庆弓一个敢字还没有说出口,那根红棍就抽到了他的脸上,昏死过去。
“我最讨厌嘴硬的家伙,特别是在嘴再硬也无法改变现实的情况下。”红棍在李铁骑手中快速的转着,像是一个大人在玩着小孩子的玩具一般。
恭三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突然摆出一副小爷的架势道:“李铁骑,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命”谁也不知道在这歌关头,恭三儿又是发着什么疯,又或者这厮本来就已经疯了。
“什么命”李铁骑玩味的说着,手中的红棍似乎有打向恭三儿脸上的征兆。
“难道当年我家老爷子没有提过”恭三儿似乎是吊着李铁骑的胃口,不过在龟三这个旁人眼中,这无疑就是找死一般的举动,突然龟三觉得,这个恭三儿要是真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自己竟有一丝愤怒,这让龟三打心眼里诧异,他不知道这股子愤怒到底来自何处。
李铁骑手中的红棍甩了下去,不过却在离恭三儿脑袋不到几厘米的地方停住,看似恭三儿一脸的坦然,其实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样想想,当年你家老爷子确实说过这样的说,只不过我怎么问那老头子就是不开口,本来打算强行撬开那老头的嘴,但怕折了我的寿,你真的懂要是在拖延着时间我劝你还是赶快放弃了这打算,因为你会死的很惨,而且那个叫赵匡乱的家伙也会死。”李铁骑收回红棍说着,一脸的漠然,或许到了他这个境界,的确可以不在乎他人的生死。
恭三儿有恃无恐的笑了,不慌不忙的开口道:“恭家的东西,我是一点都没接过来,但好在会看两种命,没想到这两条命,有生之年我还能都碰到,你的命,恰恰是属于后者。”
龟三心中暗骂了几句,感觉此刻恭三儿的话不是一般的胡扯。
李铁骑这次直接把那根红棍扔了出去,变戏法一般从后背摸出那根细烟枪,一脸笑意道:“此话怎讲”
“我看命的法子,跟老祖宗传下来的不一样,我不算什么相貌,也不看手相,更不看什么生辰八字,道不出什么前途,也指点不了迷津,也躲不过灾福,更不可能告诉你发财致富。”恭三儿摇头晃脑的说着,此刻还跟那些江湖道士真有几分神似。
“那你算什么”李铁骑抱起手,一脸深味。
“你什么时候会死,死在什么人的手里。”恭三儿一字一字的说着,那张没有丝毫正气的脸,变的格外的严肃。
李铁骑笑了,笑的前仰后翻,捂着肚子道:“那你说说,我李铁骑,到底会死在谁的手里谁又能拿下我李铁骑的首级”
恭三儿指了指李铁骑,手指有些颤抖,但重要的是能看到一个方向。
李铁骑看了看自己,转过头,不知何时,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好一出戏,不过要是真被你这个不成体统的似恭非恭的家伙算成了,那么恭家那老头子还不真成神仙了”李铁骑把烟枪放到后背,拍着手说着。
“谁说过他老人家是神仙谁又说过他老人家不是神仙”恭三儿说着,也不知道刚刚他所说的,到底是胡诌而来的,还是那掏心窝的实诚话,但也是真被恭三儿那样一语道破,那还不是太逆天了点。
“大岳,不要插手。”赵匡乱脱掉外套,把手机小心翼翼的递给大岳,最后看了眼那两张笑脸的屏幕,此刻这如同恭三儿一般不成体统的身体,似乎是上了台面几分。
大岳接过这两样东西,没有质疑,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他知道赵匡乱是下了什么样的决心,也知道这到底是一场怎样的战争,如同那被关在笼子里两头无路可退的野兽一般,无论是再怎么悔恨这个时代,也得先拼一个你死我活,才能证明到底有没有这个所谓的资格。
“好一个不要插手,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李铁骑冷笑着。
两个几乎已经腐烂殆尽的身体撞到了一起,所发出的声音,是属于他们最后的挣扎,但这挣扎的声音,却永远无法透过那囚禁着他们的铁笼,就像是他们阻止不了那些观局人下注一般,就这样一滴一滴的,挥洒干他们的每一滴血,每一滴泪
多少年前,一个孩子望着高高山头,有些稚嫩的脸涌现出一丝向往,翘首期盼。
从此,他被踩过,被抛弃过,被刀架过脖子,做了那么多那么多不愿意干的事,但好在他活了下来,踏上了神山,再次踏下那座山后,他已经自己已经拥有了这个世界,但同时也失去了一切。
一个可悲到极点却永远不会折射到任何人的人生让人同情的人生,到底算的上什么
今夜他死后,一切都会被遗忘,他的放荡不羁,他的强大,他的烟枪,他的袍子。
笼中的撕咬,或许这样的死斗,与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五关,只是看谁能支撑的下去。
扛下这么一记重拳,李铁骑终于支撑不住这个早已没有了支撑着理由的身体,慢慢落到了地上,摔倒的样子,那么的符合力学,符合自由落地。
赵匡乱半支撑的身体,重重喘着粗气,此刻没有人在惊讶赵匡乱到底是不是做到了,也没有人窃喜赵匡乱击倒了这个被称为李铁骑的家伙,只是感觉嘴中一阵涩,涩到以为这个时代就是这般的滋味。
细细的烟枪在地上滚啊滚,慢慢滚出一段距离才停下,正好在赵匡乱的脚下。
李铁骑努力的向那根烟枪爬去,但他的身体,似乎从此刻不听使唤了一般,无论他如何用力,甚至咬出了嘴里的血,都无法向前移动分毫。
他真的输了李铁骑此刻早已没了这种那种的想法,只想要触碰到那杆烟枪,或许只有那杆烟枪才会让他感觉到真实,让他明白他叫李铁骑,让他安心。
但无论怎么,如何的用力,他都触碰不到了。
比李铁骑好不到哪里去的赵匡乱默默的蹲下,捡起这杆历史无法复杂的细烟枪,凝视着。
“不要碰它”李铁骑咬着牙,一字一字似乎是从牙缝里说出来。
赵匡乱仍然凝视着,慢慢走向已经水尽粮绝的李铁骑,再次蹲下,把这杆烟枪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没有居高临下的看李铁骑一眼,起身转过头走向大岳,要回他的外套与手机,擦着手上的血,赵匡乱点开屏幕,像是一个傻子一般的看着,或许还没有结束,但离真正的结束,还会远吗
李铁骑低着头,以至于没有人能看清他的神情,只见李铁骑慢慢起身,手中紧紧攥着那杆烟枪,像是怪物一般,让人好奇这家伙到底会不会倒下,能不能死去。
但赵匡乱的神情却没有发生一分一毫的变化,只是这样看着李铁骑,默默的收回手机,仰起头,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赵匡乱喃喃自语的说着,也不管到底有没有人能听见。
aa2705221:
第五十四章 首级(七)
走廊突然吹进一阵冷风,冷到让人以为自己的骨头都成了冰。
李铁骑仍然骄傲的站着,尽管这股子骄傲也在消失殆尽着。
“想不到,想不到,最后竟然被这小爷给一语命中,恭家那老头子,果然是个老神仙,其实当时我不是怕折了寿才不敢打那老头子,是真不敢动他,混混僵僵的活了三十余年,这偌大的中国,让我打心眼里忌讳的也就寥寥几个,你恭家那老头子怎么说也算上一个,但拿济南那所谓的财神爷,可算不上这五根手指头上的一个。”李铁骑似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又像是把这一切说给他人。
恭三儿挠了挠耳朵,抓了抓下巴稀疏的小胡子,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模样,但又跟这气氛是那么的搭。
“都是命,神山老头子的口头禅,我想如果哪天我活了下来,这也会是我的口头禅了吧”李铁骑低头看着手中的细烟枪,眼中划过一丝让人捕捉不到的柔情,这个社会上没有极端的恶,也没有极端的善,只有极端的迫不得已,这就是他们的人生,或许是被痛骂着走过最后一程,或许遗臭千万年,或许太多,但他们的人生,再怎么不光彩,也得走完,一个人对不起任何人都是情有可原,但别对不起自己。
远远站着的龟三,望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是多么三生有幸的事,能看着这么一个“怪物”彻彻底底的死。
“抱歉了,烟枪,我握不下去了,也不需要握了,我该走了,死在一个或许还没有展翅,但有故事或者孤独的家伙手里,总比死在那些老头子手里强。”李铁骑喃喃着,虽然这样说着,但所握着的烟枪,却更紧了几分,透骨的思念,终于结束了,也就在这一刻,他才会感觉如此的恍惚。
赵匡乱奔向这个李铁骑,在李铁骑的眼前停下,拳头重重的落在了李铁骑的胸口。
“”李铁骑只是后退了几分,嘴中念叨着什么,但声音实在太小,小到或许除了离他最近的赵匡乱,没有人能够听得见。
终于李铁骑再次倒下,手中的烟枪落了下去,摔在地上出了裂痕。
“把我烧了带回神山,这个人情,我李铁骑惦记着”李铁骑一字一字说着,企图再次握住那烟枪,但是他已经摸不到了,他死了。
赵匡乱身体微微颤抖的站着,这一幕显的格外的萧索,似乎这一刻没有人感觉到什么胜与负,只感觉到一种压到自己胸口的悲哀,这种悲哀来自何处,无人知道。
恭三儿哼哼出一首小调,一首李铁骑也会哼哼的小调,但是这不伦不类的京剧,却永远传不到这个曾经只身一人大闹京城的家伙耳中了。
李铁骑是真的输了或许只是这个时代把他仅有的那点信念给彻底泯灭了吧。或许李铁骑早已不是那个为了一个女人斩断所以无坚不摧的家伙,而赵匡乱却是为了心中仅有的东西的拼命的赵匡乱,或许李铁骑就是输在了这一点,有点悲哀,但绝不是可悲。
这一幕,被上楼的几人给撞了正着,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来见证了李铁骑的死,还是见证了一个人的崛起。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这一幕都是震撼的。
“就这样死了”金虎嘟囔着,似乎觉得李铁骑死的也太简单了一点。
没有回答。
老人拄着翡翠拐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身后跟着那个光头青年,青年狠狠盯着那个从他眼前拿下他一生宿敌的赵匡乱,似乎是等待的一声令下,然后不要命的扑上去。
白客与金虎留在了原地,两人现在是实在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赵匡乱转过身,看着的不是那个恨不得把他撕碎的光头青年,而是这个每一步都格外沉重的老人,在这个老人身上,赵匡乱看到了一些很熟悉的味道,像是郭红牛,像是刘傲阳,像是潘为公,每一个都不是好惹的存在。
大岳如临大敌一般站着,谁也想不出竟然会有这么一茬。
老人似乎对大岳的块头视而不见,对另外几道带着杀意的目光更是无视,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着,翡翠拐杖落地的声音格外的清脆,似乎像是某些东西一般敲打着人的灵魂。
“你做掉了李铁骑”老人终于停下了步子,但仍然没有让人松一口气,一开口就是直刺向最尖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