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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一切。
我总算止住了笑声,但须要连连吸气,以补充
刚才因为大笑而失去的氧气,无法回答古九非的
话,白素十分客气地说:“古大叔,不是不相信你的
话。”
古九非指著我,大有责问的神情,我和白素异
口同声:“你上当了。”
古九非抿著唇,神情不服:“说来说去,你们还
是不信我的话。”
我缓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如果有人处心积虑
令古九非坠入圈套,除了要利用他那超绝的扒
窃技巧之外,不可能有别的目的。
我直接地问:“要你做些什么,才符合积善积
寿之道?”
古九非瞪著眼:“要我在某时某地,在某一个
人身上,扒走一件东西,再将扒得的东西,抛入大
海之中。”
我闷哼一声:“何时何地,在人身上,扒何等样
的东西?”
古九非愣了半晌,才缓缓摇著头:“这是天机,
我不能泄露。”
我不禁冒火:“那你来找我作甚?”
古九非双手乱摇:“除了那一点之外,什么都
能说,那实在不能说、因为事情很怪,好像还有后
文,冥冥中另有定数,所以我来找你……和你合计
合计。”
我起了头不作声,表示不喜欢和说话吞吞吐
吐的人打交道。
白素笑了一下:“古大叔,你和八哥,讲了多
久?”
古九非想了一想:“大约十来分钟。”
白素又问:“一直套著布套?”
古九非点头。
当我纵声大笑,白素没有阻止,而且也面现笑
容之际,我已经知道,她也想到了那个关键性的问
题,所以这时她这样问,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她又道:“古大叔,你上当了,不是八哥在说
话,是那鸟笼,有收音播音的装置,有人在一定距
离之内,可以和你对答。”
古九非断然拒绝接受白素的分析:“不会,至
少有上百个人,见过听过八哥讲话。”
白素耐心地分析:“人多的场合,利用先入为
主的意念,一两句简单的,发自笼子的某部分,八
哥的嘴又有张合,谁也不会去追究`口形',容易
造成真是八哥在说话的错觉。”
古九非瞪大了眼,仍然不相信,我反倒觉得他
十分可怜:“你只是被人利用了一次,说不上有什
么损失,忘掉就算了。”
白素忙道:“不,刚才不是说,还有下文么?”
古九非搓著手:“我和八哥说完了话……那大
汉就忽然出现在门口,把鸟和笼,一起要了回去
……你们真以为那不是天意透过八哥,向我授
意?”
我有点吃惊:“天,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古九非忽然又高兴起来:“不对,不对,若是有
人利用我,一定会叫我把扒到手的东西交给了,怎
会叫我雇船出海,抛入海中?”
古九非这个人,扒手天下第一,可是脑筋之
笨,只怕也可以天下第一,我真懒得多讲 这是
对付笨人的最好方法。
白素却有耐心:“派个人在海中捞东西,太容
易了,你的行动,一定在人家的监视之下。”
古九非“嗯”地一声,吞了一口口水。
我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何时何地在何人身
上扒何等样东西。”
古九非神情还在犹豫,但在我眼神的催逼,他
终于叹了一声。
时间是几个月前(没有特别的意思),地点是
一个邻近的首都,用来招待国宾的大堂。
大堂中挤满了各色人等,自然全是大人物,不
然,何足以成为国宾?而今天,这个大堂,就是那
个国家的元首招待国宾的日子,古九非也认不清
衣香鬓影,那这么多体面的人中,何者是国宾,何
者是陪客,何者是主人。他只记得八哥的话。
八哥说:“你早几天到那国家的首都去,开始
时,什么也不必做,最好别让人家知道你的行踪,
以免误了大事,延误天机。”
(一再用`天机'来告诫古九非,可各利用古九
非的人,对他下过一番调查研究功夫。古九非除
了养雀鸟之外,还十分热衷玄学,算命排斗数,看
风水勘天机,都极人迷,所以“八哥的话”,正投他
所好,也特别容易使他相信,并且照著去做。)
古九非行动十分秘密,到了那地方,可以说绝
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自然,利用他的人,一直在
监视著他,因为八哥又说:“到了要行事的那一天,
自然会有人来找你。来找你的人,和你一样,也受
命于天,你切切听他吩咐就是,你们之间联络的暗
号是:会说话的八哥。”
(古九非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禁皱了皱眉,
深觉利用他的人,一定对心理学擅长之极,对付古
九非这种旧式人,就得用老土的方法,“联络暗号”
云云,真是土至极矣,就差没有自称“长江一号”
了。)
为了不惹人注意,古九非在一家中级旅馆,住
了两天,第二天中午,有人敲门,他隔著门问:
“谁?”
他得到的回答是:“会说话的八哥。”
古九非开了门,一个面目阴森的中年人,闪身
进来,关上门,望了古九非一眼,就急速地交代任
务:“你先记熟这个人的样子。”
那人取出了一张照片来,古九非一看,就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