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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可以利用这点,助她早日回府。
对不起。
白纤佯装掩面咳嗽了几下,摆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缩回暖烘烘的被褥里,翻身过去,用背部对着他。
萧琨玉就这么看着她一会,眼底翻涌的情绪如数给他压了下去。
“纤纤。”嗓音沙哑,透着满满的疲惫感。
他时常在梦中这般喊她。
也许是做坏事的报应,白纤听到他这般嗓音,愧疚间还夹杂了一丝心疼。
她把脸埋进被褥里,声音闷闷的、弱弱的,从里传出,“我要回府。”
“哪里不适?”
“……我要回府。”
萧琨玉今夜不知怎么了,动作分外温柔将她脑袋从被褥里弄出来。
扶着她腰身起来,温热大掌包裹着她的下巴。
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手掌的纹路。
白纤被褥下的脚指头不自觉蜷起。
他的五官是那么的近,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深情,流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仿若轻轻一碰就碎。
原来他也会有这般情绪的。
白纤尽量让自己不被美色所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楚楚可怜,不作任何反抗,以博得他的同情。
她不想看他的眼睛,她怕会沉在了他的陷阱里。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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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回,那便回吧。”
-
萧琨玉没有食言,第二天一早,车马就已经备好在宫外等着了。
在白纤踏出延福殿、踏出宫门之时,都没有见着萧琨玉的身影。
他好似一场梦里的人,醒后便不见了踪影。
可总归是欢喜居多,那些奇怪的情绪便很快被她抛之了脑后。
白闻得知此消息,早已在外边等着,一脸欢喜迎着她出来了。
秋棉也来到了这里,翘首以盼站在马车旁等着自家小姐走出。
被秋棉扶着上马车之际,白纤动作一停,侧目看向那巍峨宫门。
“小姐,怎么了?可是还有别人要等?”
秋棉还保持着掀开帘子的动作,瞧自家小姐顿在那,没了下一步动作,便循着她的视线,伸长了脖子看过去,疑惑出声道。
白纤回过神,收回视线冲她一笑,“哪里有别人。”说着矮下身子进了马车。
回府路上。
坐在马车中的白纤突然觉得有些恍惚,仿佛被带进宫的那些日子发生在昨日。
明明在宫中待着的时间是那么的漫长。
秋棉见她有些心不在焉,想着好几日未见,坊间也不知传了多少闲言碎语。
自那日被人群挤开,见自家小姐被宫里人一声不吭就带走,可别提有多慌了。
但总算是无事,平安出了宫。
但秋棉原本以为小姐会因为念家消瘦些,却不曾想在搀扶她上马车时,无意触碰到了小姐的香软。
手感没记错的话,小姐应当是长了点肉的。
这多稀奇的事呐,侯爷为她能长点肉,可费了不少功夫,可总是收效甚微。
这进宫一趟,收效可不同凡响。
想着,秋棉也不免好奇,试探性问了一句:“小姐,在宫中可有发生什么事?可同秋棉讲讲嘛?”
白纤却是摇摇头,“没什么事,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同在府上没什么差别。”
秋棉才不信,“小姐你在府中也这般,可我怎么也不见你长肉呢?”
……长肉?
她长肉了?
白纤所有思绪回笼,一脸呆呆的,“秋棉……你说我长肉了?”
秋棉郑重其事般地点头,“长了。”
说完,秋棉忍着笑意,眼神似有似无掠过那里。
白纤领会她的意思,顿时无地自容,当即佯装要打她。
“秋棉!”
秋棉咯咯笑开,边躲边说,“长得好呀,就是后边再长些便更好了。”
白纤气结,翻了个白眼,开始解释道。
“是宫中御食好,你要是在那待一段时间,准给你吃成一头小猪。”
秋棉一听到御食,眼睛都亮了。
好奇心也全给她勾起了。
秋棉抓着她手肘,时不时摇几下。
“小姐,你给我讲讲呗!让我也见识见识这皇宫里的趣事。”
白纤却是没有兴致说这些,再次摇摇脑袋。
秋棉不死心,接着说,“小姐你见着圣上了吧?怎么样?是不是传言中那般,玉树临风……光、光风霁月?”
听到“圣上”这个字眼,白纤眼皮一跳。
“……不是。”
这般坊间流传的描述相当不正确,他那般的容貌又怎是这一两句言语就能概括出的。
应当是胜似美人,又独具男子气概,多才多艺……
打住。
白纤甩掉不断浮现在脑海的身影。
秋棉皱眉,停止摇晃她的动作,“啊。”
“不是说当今圣上年轻俊美,容貌相当夺人眼目,令的京城贵女愿抵死一见?”
白纤还是摇头,似是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侧目看向窗外。
秋棉瞧着她一时半会,也不打趣她了,过会,关心询问道,“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闻言,白纤叹了一口气。
望向秋棉,那张如画的眉眼挂着点点愁苦。
“我也不知晓为什么有些开心不起来。”
白纤停了会,又说,“秋棉,你说人做坏事是不是都会这样的?”
秋棉听得一头雾水,也听得紧张了起来,咽了一下口水,凑近她,只能逮着听懂的字眼小心翼翼发问,“……小姐,你做什么坏事了?”
第8章 祸国祸民的妖精
原先因南禄阁失窃一事,派去抓人的侍卫没抓着人,反而找到了那画上的人。
随后人进了宫,圣上反常举止居多,一改往日颓弱形象,开始管理朝政,还准备立后一事。
京城人士皆津津乐道之。
说这实属妙哉。
这当今圣上终于支棱起来了,可谓让人颇感欣慰啊。
不过自白纤进宫后,那些在坊间到处流传的二手画作,圣上旨令一下,再有敢流传者,格杀勿论,一时之间便无人再敢流传。
京城也因此恢复了往日的常态。
但白纤出宫一事无意给人得知,不一会又流传了开来,说圣上本好不容易有了转变,将心思放在了朝廷上,这一会这白纤出宫,又是发生了甚么事?
原本那传言中说那丹青上的人早早殒了命,这会出现个同般模样的白纤,还被带进宫,导致一些民众便认为那传言实属是个幌子,信不得真。
不多时还传言白纤即将为后,时时担忧本朝前景的民众听闻不免感到了一丝宽慰,可这会白纤突然出宫,那便也证明着传言也并非是真,实属白白高兴了一场。
关注朝廷一事的民众不解,便特地去瞧了瞧。
更甚还有人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跟人马车,想亲眼见一见这宁安侯府养在深闺里的嫡孙女到底长得一副什么仙子样。
可惜人在马车,连帷裳也不曾被风吹翻一角,像被死死钉住,存了心不让他们偷窥。
再者宁安侯爷老当益壮,一身威风凛凛骑着马行走在前边。
眼神如鹰,瞪眼如铜铃,看哪个小鸡崽不要命凑过来,当场用眼神杀死他。
再者还有皇宫里头的人随同护送着,哪里还敢整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一波人失望而归,新的一波又接踵而至,最后无不挥挥袖子摇头叹息失望走人。
白纤不知晓外头的情况,在马车里半阖着眼,似要睡了过去。
秋棉在一旁将她身上盖着的毛毯往上拉了点,护着她怀中的手炉,以防路上颠簸掉了下去。
行了快一半路程,正途径一街的茶楼酒肆。
马车经过时,窗楼里探出人头,都伸长脖子瞧着下头的一行车马。
马车外一时变得如此安静,不像方才那般吵闹,秋棉不免感到一阵奇怪,不自觉地将落于白纤身上的视线移至窗外。
白纤此时正要陷入睡眠当中,脑袋不甚往前点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外头凭空飞来一石子,隔着帷裳,霎时精准巧妙打在了白纤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