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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首都师被打惨了,现在四个团凑起来也只够编两个团,总共六七千来人。华军那杀红了眼的快速反应旅和数字化步兵旅分成八路不断发起攻击,让他们血流不止,每往河内后退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而华军航空兵更是疯狂,来了一批又一批,成吨成吨的航空炸弹倾泄在首都师头上,公路上不断炸出一排排一束束黄白色火光,好多路段变成了火海,无数士兵残缺不全的倒在了钢铁和烈炮交织而成的修罗屠场上。可是即使是这样,陈友贞少将还是咬牙撑着,拒绝参谋们让部队分散突围的请求,因为他很清楚,在这大平原上分散突围那是绝对跑不掉的,他们唯一的活路就是打通后方公路,与河内派来支援他们的部队会师,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分散突围?估计华军的陆航正眼巴巴的等着他下这道命令,好大开杀戒吧。为了保住首都师最后一点精血,再难也要撑下去!
首都师一边与狼群一样凶狠的快速反应旅和数字化步兵旅恶战一边撤退,走走停停,一个小时就能走完的路走了足足三个小时,付出了六百多人阵亡的惨痛代价,踉踉跄跄的终于回到了他们的攻击出发点————那个巨大的y字在望远镜里已经清晰可见了。通过了江月镇,首都就不远了。只不过,江月镇冒出的滚滚浓烟告诉他们,想回到河内还得再过一关。陈友贞少将默然看着远处那面鲜红的旗帜,抿着嘴唇不说话。周凤山大校嘴唇上满是小小的水泡,瘦了整整一圈,眼圈乌青,看样子都熬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可是一种无形的东西在支撑着他,他始终都保持着旺盛的斗志,好像没有什么能压倒他一样。只是,数公里外那面旗子真的将他给压垮了。他苦笑:“层层堵截,面面封杀,华军摆明就是要将我们全歼啊。”
陈友贞说:“换了我,在这么有利的条件下也不会让哪怕一
个敌人逃跑的。让部队加快速度,我们必须一股作气冲过去,要不然等华军主力追上来,我们就完了!”
周凤山说:“战士们已经筋疲力尽了,先让他们歇口气吧,你看他们几乎都拿不动枪了!”
陈友贞叹了一口气,说:“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们真的不能停啊,一停下来我们就全完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东瀛第七师团挡不住华军的全力攻击!”
周凤山说:“怎么会!要知道近代以来东瀛与华军的交战纪录几乎是全胜的,而东瀛第七师团更是东瀛陆上自卫队的精锐······”
陈友贞说:“你是想说第七师团装备有多精良是吧?你看看华军哪一支部队的装备比第七师团差?136集团军,a集团军,第14集团军,西线的第54集团军,第13集团军,还有在广东的第42集团军·····哪一支不是装备精良?这并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现在的东瀛士兵早就没有二战时期那种疯狂的斗志和敢于向一切强敌进攻的精神了,失去了这些,他们还是华军的对手吗?”
周凤山默然不语。倒不是他崇拜东瀛军队,而是现在的东瀛第七师团几乎是首都师乃至整个安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要是第七师团也在华军的坦克履带下崩溃,那安南就真的万劫不复了!他极力想证明东瀛第七师团的强大,与其说是想让师团长相信东瀛人是安南的救星,还不如说是想让自己相信。
经过连场恶战、累得两眼发直的首都师在上峰的严令下,默默向江月镇进发,只要看看他们僵硬的战术动作,你就会明白僵尸是怎么出动的。
我们同样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距离再近一些的时候,借助望远镜我们甚至可以看到安南士兵脸上的迷茫和大厦将倾无力回天的悲哀,站在军人的立场,这些兵都是好样的,在这种绝望的情况下依然在战斗,在履行着自己在国旗下发下的誓言,他们都是优秀的,值得我们尊敬。只不过,他们是敌人,是我们必须摧毁的对象,在内心我们可能会尊敬他们,会同情他们,但是我们绝对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的。
“要结束了吗?”
我默默检查着步枪每一个部件的时候,丁香在我身边轻声问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丁香指了指远处的敌人和我们身后的105炮群:“这场战争,要结束了吗?”
我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是啊,战争就要结束了,安南人已经山穷水
尽,国内再无可战之兵,而在高棉的精锐之师被西线兵团阻在沙巴,回不来,河内门户洞开,这场战争真的要结束了!这一仗打完,我们就可以昂首挺胸开进河内,甚至在河内举行一场盛大的阅兵仪式,这都是胜利者的特权,我们赢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然后呢?然后······然后我们就该撤军了。我们没有侵占安南领土的企图,更没有扶植一个傀儡政权分裂安南的经济实力,只能撤。一万多人负伤,数千男儿将一腔可以烫弯刺刀的热血毫无保留的倾洒在这片陌生的红土地上,打完就撤,我们最终能得到什么?值得吗?我从来没有考虑这些,更没有计较过。偶尔一想,不觉失笑,我是军人,国家命令我们去战斗,我们就去战斗,用鲜血谱写出属于军人,属于共和国的辉煌与骄傲,国家命令我们打到哪里,我们就打到哪里,就那么简单。
如果非要计较付出两万多人的伤亡到头来还是两手空空值得不值得,我会回答:“值得!此战之后,至少二十年也不会有人敢于向我们挑衅!”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收获。
我笑了笑:“是啊,打完这一仗,战争就结束了。”
丁香说:“当心点,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倒在最后一场战斗中。”
我说:“我不会死在这里的,能要我命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
隆隆炮声把我的声音给压了下去,炮群开始集火齐射了。在安南首都师的队列中一朵朵充满钢铁气息的黄白色莲花缓缓绽开,碎肉横飞,从空中沥下的血雨为这朵朵莲花绘上了一抹抹凄艳的嫣红······
和一六三章光荣属于共和国(二)
这是一场我所打过的最轻松也最惨烈的阻击战。
轻松是对我们而言,惨烈则是对安南首都师而言。
一路撤下来,安南首都师几乎一门炮都没有剩下来,反坦克手雷成了他们最后的重武器。而我们呢?我们的阵地光高平两用重机枪就铺了好几层,有一个105重炮群为我们提供炮火支援,实在不行,一个信号发回去,不用一分钟,远在几十公里开外的远程大炮和远程自行火箭炮甚至战术导弹就砸到他们头上了。仗打了这么久,国家为这场战争准备的经费早就花光了,但是各种技术兵器非但没有减少,相反还越来越频繁地使用,给予安南军一轮【创建和谐家园】规模杀伤。安南军的锋线始终笼罩在翻滚的硝烟烈焰和呼啸的弹片碎石中,冲锋的步兵像是被投入到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中,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往往不等我们开火,炮火就将他们的攻势给轰垮了。就算是有几个运气好得出奇,冲破了拦截弹幕,我们手脚稍慢一点,还没有瞄准他们就被高平两用重机枪活活打碎了。
一次次进攻,一次次被粉碎。
安南首都师像受了伤的野兽,投入的兵力一再递增,先是两个连,接着两个营,到最后整团压上。没用的,现代战争早就不比人数和步枪的数量了,现代战争拼的是谋略、科技、国力,直接一点,拼的就是火力,在这种开阔地形下,一挺重机枪就能压得整连的人动弹不得,就算你整师压上来又怎么样,不外乎是多几个送死的。
第七次进攻被打退后,安南首都师派出了敢死队。两三百名敢死队员身上绑满炸药,分在多路向我们的防线发起冲击,炮弹追着他们炸,每一发炮弹落下,引起的连锁爆炸都是惊人的,在弹片飞溅中,敢死队员一个接一个与身上的炸药一起化作一团炽热的光,我们扫出去的子弹更是将他们接二连三的打爆,尸骨无存,可他们还是没有后退,咬着牙发出野兽一般的嗥叫,踏着满地碎尸向前冲,他们身上满是血浆碎肉,也不知道是他们自己的还是溅上去的。这帮家伙那种疯劲,还真让人受不了。不过我们疯起来也不比他们好多少,用机枪扫,用迫击炮轰,用喷火枪烧,来多少我们就报销多少,来了就别想回去了。最终这支敢死队全部倒在了我们阵地前沿,最近的一个离我们的战壕仅剩三十米。这三十米他冲不过来,因为小广西射出的子弹打断了他半边脖子。在鲜血狂喷而出的时候,他大概也明白自己就算是把【创建和谐家园】穿在外面的超人也冲不过如此密集的弹幕了,带着惨然的表情拉响了身上的弹药包,在一声巨响中化为一蓬血雾,飞
散的碎骨打伤了我们两名士兵,这大概是敢死队所取得的唯一的战果了。
傍晚时分,我们得知一个好消息:三个主力集团军均已赶到,中央决心将河内踏平了!阵地上顿时一片叫好打气的声音,大家都比过年还要高兴。是啊,身为军人,还有什么比将敌国首都踏在脚下更让我们感到自豪呢?本来我们是甩开了前指单干的,还担心中央会修理我们,现在看来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了。师指要求我们再坚持五个小时,五个小时足够师主力将【创建和谐家园】东瀛杂碎砸个粉碎,杀到首都师后方了。别说五个小时,就算是五天又有何难?我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事实证明,我们笑得早了点。
夜幕降临,只是稍稍喘了一口气的安南首都师便又发动了凶猛的进攻,他们也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再不冲破我们的防线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鬼才知道他们投入了多少兵力,反正就像一股黑潮一样涌来。炮弹像冰雹一样落在他们中间,他们甚至没有趴下去躲一躲,就这么沉默而迅速地向前挺进。用汽油擦过的刺刀暗淡无光,安南士兵瘦削的身影在炮弹爆炸的火光中时隐时现,犹如一群复活的幽灵。他们的冲击果断而迅猛,枪法也十分精准,我们好几个机【创建和谐家园】被他们一枪打中头部,当场牺牲。我还看到一名安南士兵被炸断了双腿,把机枪架在一具破破烂烂的尸体上,面目扭曲的向我们泼洒弹雨,直到被迫击炮炮弹轰碎,自此至终也没有听到他吭过一声!
“特工团?”
我听到丁香带着疑惑叫了一声。我想她是对的,特工团全是老兵,接受过近乎残酷的训练,只有他们才有这样的杀气,这样的疯狂。
我们全班在丁香的指挥下沉着迎战,炽热的弹雨一秒钟也不曾停顿过。在密不透风的枪声中,我还听到小广西在大呼小叫:“我日,这帮【创建和谐家园】还真不要命了啊!我可是击毙了八个了,山东,唐山,你们打死了几个?”
我懒得理他,这家伙纯粹就是专为战争而生的疯子。山东憨声说:“我扫掉了两个班!”
“是吗?那我可不能输给你!”小广西一边换弹匣一边问丁香:“美女班长,你干掉了多少个?”
丁香说:“比你和他加起来还多。”轻机枪扫出一个扇面,好几名安南特工浑身坑坑洞洞的倒下了。小广西扮了个怪相,专心用步枪帮安南人补铁。
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安南特工营终于冲进了我们的战壕,两军绞在一起,步枪几乎失去作用,惨烈的白刃战
无可避免。我们排所有人没有一个后退的,扫空了弹匣就上刺刀,跟漫山遍野的冲过来的安南特工死拼!炮群朝安南特工营后方打了一轮又一轮,远程炮兵部队打过来的炮弹也成群的在安南人背后炸开,将他们像割草一样成丛割倒,可是他们还是不断的冲上来!妈的,疯了,全都疯了!我也要疯了,抄起刺刀一个人面对着三名安南特工就敢冲了出去,要不是丁香开枪帮我撂倒了两个,我恐怕得意不了多久。仅剩的那个异常沉着,甚至围着我绕了个圈子,用毒蛇一样的目光盯着我,寻找着我的破绽。我扬了扬【创建和谐家园】,用死记硬背啃下来的安南语说:“你还真相信什么无招胜有招啊?【创建和谐家园】!”抢前一步就是一个突刺。这家伙反应神速,一扭腰就闪开了,刺刀轻飘飘的挑向我的咽喉,妈的,是个高手!不过在这方面我也不是菜鸟,刺刀向上一点挡开这致命一击,猱身逼进,枪托撞向他小腹。安南特工可能没有碰到像我这么不要命的,被迫用手臂挡开这一击,嘿嘿,我估计他的手臂都被震麻了吧?我大吼一声,一连几个突刺,刀刀直取要害,只攻不守,事实上我也用不着去守,全身要害都有防弹衣和防弹头盔保护,我只要保护好自己的脖子和四肢就行了,而他就不行了,挨上一下就得没命!他被我这几下给逼得连连后退,冷不防一脚踩上一枚弹壳,滑了一下,我当然不会放过这等良机,沉喝一声,抢前一步一记凌厉的突刺,噗!前胸入后胸出,几道血线顺着血槽喷了出来。他的身体蜷成一团,我一脚将他喘开,扑向下一个目标,结果一枚手雷飞来,落在不远处爆炸,爆风将我推倒,震得我眼冒金星,极力想要爬起来,却好像被大象踩住,怎么也起不了身。等眼前的金星散去了,我才看清楚,我真的被踩住了,不过踩我的不是大象,而是安南猴子,正踩在我的身上挥舞工兵铲跟山东恶战,丝毫不知道自己很没有礼貌的踩在一个大活人身上。太过份了!看着他叉开的双腿,我承认我邪恶了,我从小酷爱武术,故事里鹰爪功破铁布衫的经典桥段更是百听不厌,还偷偷学了一下,没想到这里回上用场了。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熟极而流的、闪电一般探出手,来了个猴子偷桃,揪住他那两个球球发狠的一捏,一声夸张到位极点的尖叫声吓得山东倒退一步,那家伙捂着【创建和谐家园】倒在地上满地打滚,他不被活活痛死也得变太监了,这就是踩我的下场!我站了起来,冲山东嘿嘿一笑,他傻傻的笑了一下,我发现他正下意识的夹紧双腿,呃,不会是被我吓到了吧?
连长兴奋的嚎叫着,在安南特工中间往来冲杀,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冲,两把工兵
铲舞成一团黑风,比黑旋风还黑,所到之外血沫飞溅,人仰马翻,撞到他手里的安南特工就别指望能活下来。我发现他招招都是往脖子招呼,这家伙真够毒啊,脖子真的是太脆弱了,轻轻一下就得趴下,在特种部队学的格杀术中,十招有五招是攻击脖子的,挨上了不死也得摊个残废,工兵铲如此锋利,被砍上了还有命吗?他就像古代的大将军,带着二十几号手下在千军万马里杀了个七进七出,没有一个人能挡得住他,搞得不少安南特工都想方设法的躲着他了。丁香倒不怎么凶悍,只是出手极为冷酷,我亲眼看到她被三名安南特工围在中间,只是不到一分钟,那三名安南特工全都让她用战术刀捅死了。出手之快,之准,之狠,看得我我冷汗长流。
一把把锋锐的三棱【创建和谐家园】构成一道冰冷的死线,撞上这道死线的安南士兵只有两个选择:死亡,或者,后退。说到白刃战,我们怕过谁了?安南士兵嚎叫着从炮弹垒成的火墙中冲出来,又惨叫着倒在我们的刺刀下。他们一连冲了三次,被我们打退了三次。也许安南首都师的指挥官一开始只是想用这些老兵在我们的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但是被我们硬梆梆的顶了回去,他不得不将更多的安南特工投入到这个填不满的坟墓来。到最后,进攻的主力全都换成了特工,我的天,拿这些特种作战的精英来打攻坚战,他们师长还真狠得下心啊!整营的安南特工乘着我们炮火转移的瞬间默不作声的猛冲过来,被我们的机枪一排排的扫倒,后面的不管有没有受伤,都成了血人,发出嘶哑的嘶吼声踏着尸体涉过血泊继续向前冲,声不似人,此时的安南特工,分明就是一群受了伤的野兽!但是,他们注定是不可能成功的,因为在丁香的指引下,两枚由自行火箭炮发射的短程战术导弹已经砸到了他们中间!在导弹落地的瞬间,我们都惊呆了————
比十个太阳同时升起还要刺眼的白光从炸点狂冲而起,几乎要将夜空撕成两片!大地剧震,两团洁白无暇的蘑菇云轰隆隆的怒吼着冉冉升起,方圆百米内的沙砾在不到一秒钟内就被高温彻底融化,冷却后重新凝结成光滑的玻璃颗粒,未曾风过的恐怖到极点的爆风以每秒钟九千米的速度层层扩散,什么身经百战的老兵,什么迫击炮,什么高射机枪,在这股死亡洪流面前都是如此的脆弱,不管是趴着的蹲着的站着的还是藏在洼地里的,都在暴卷而来的爆风中彻底消失,再也无迹可寻,留给我们的,是映入我们脑海中的那一张张写满诧异和绝望的脸······
这是什么武器?战术核武器吗?
爆炸波轰然划过,战场上一片死寂,只有远处,依然是炮火连天,那是我军主力正在狂殴第七师团。
安南首都师没有再发动进攻,他们仅有的一点士气都让这两枚可怕到极点的导弹给炸得粉碎了,任凭军官怎么呵斥,都没有人愿意再向前一步。而我们也被吓得不轻,自然不会去打什么反冲击,战场变得十分安静,安静得不像战场。在一片寂静里,我甚至听到了蟾蜍的叫声,呱呱呱,呱呱呱,听着说不出的怪异。真是奇怪,打得那么凶,居然没有能将这些恶心的家伙吓跑,相反还扎堆凑热闹,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我低声问丁香:“刚才那两枚是不是核弹?”
丁香像看【创建和谐家园】一样看着我:“如果是核弹,你还有命问东问西吗?”
我也觉得不大可能,国家没必要为了消灭一个特工营动用核武器吧,再说还有我们两个连在这里,真用那玩意儿还不把我们一起报销啊。我说:“我也觉得不像,可是它威力这么大,只有核武器才办得到吧,不是核武器,那是什么?”
丁香颇为严厉的瞪了我一眼:“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不应该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了也要当自己不知道,这几条你没有听说过吗?如果你不想惹来麻烦的话,就忘掉刚才发生过的事情,当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
我的娘,这么严格啊!我吐了吐舌头,还是专心打完这一仗回去睡觉好些······
第一【创建和谐家园】章光荣属于共和国(三)
爆炸波天崩地裂一般扩散开来,陈友贞少将身体连晃几晃,望远镜脱手掉落。警卫员冲上去扶住他,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很好,但是警卫员分明看到师长面色惨白,白得近乎透明,一直挺得笔直的腰忽然间好像不堪重荷一般微微佝偻下去,仿佛天塌下来,无法承受的压力要将这位骄傲的军人压垮了。陈友贞呆呆望着那两团几乎无法逼视的雪白的蘑菇云在空中蠕动,拥抱,合二为一,身体抖得厉害,喃喃说:“这是什么武器?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突然“噗”地喷出一大口血来,警卫员大惊失色,扶住他大叫:“师长受伤了!军医,师长受伤了!”
军医冒着横飞的弹片和火雨冲了过来,想要检查陈友贞的伤势,陈友贞胳膊一抡将他扫到一边去,声音沙哑:“让部队停止进攻,分散隐蔽,召集连以上干部开会,快去!”
警卫员迟疑的把命令传达了下去,本就被炸得肝胆俱裂、再无斗志的安南首都师默默地撤出了攻击出发点,分散隐蔽,趴在单兵坑里苦苦忍受着呼啸而来的炮弹的蹂躏和内心那无法言达的情绪折磨:就这样输了吗?我们该怎么办?安南该怎么办?苏联人抛弃了我们,东瀛自身难保,谁来救救安南?还没有彻底的分出胜负,但是失败的情绪已经笼罩在安南首都师心头了。
一旦部队产生了这种情绪而又无【创建和谐家园】确引导,那么再强悍的部队也只能吃败仗了。
指挥部里,一大批浑身泥泞的军官挤在一起,有一根没一根的抽着烟,内心那难言的情绪折磨剥夺了他们说话的欲望。豪情壮志早已被连天炮火粉碎,一腔热血也几乎流光了,剩下的只有疲惫和深深的绝望,还有拼尽全力依旧无法力挽狂澜的愤怒与无奈。只有一名少校还在挥舞着胳膊放声狂叫:“卑鄙的华军对我们动用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必然会招来全世界的声讨·······我们应该积极行动,决不能坐以待毙!”
特工团团长冷冷的问:“那请问我们应该如何行动?”
不知天高地厚的少校连说带比划:“集中所有的兵力,像海啸一样冲垮华军机降步兵的防线,回防首都!只要回到首都,我们恶劣的处境就可以得到彻底的改善,而华军的优势则无从发挥,只要他们敢向河内发动进攻,必然陷入一场斯大林格勒式的旷日持久的巷战中,他们早已师老兵疲,而我们却可以得到全国人民的帮助,到最后被耗垮的一定是他们!光荣属于安南,只要我们勇敢地行动,胜利最终一定是我们的!”
几位团长苦笑。还真是初生
牛犊不怕虎呀,现在首都师基本上都是靠刺刀去撬华军的防线了,双方伤亡之比几乎达到了六比一,华军还祭出了如此恐怖的武器,这仗还怎么打?像海啸一样冲震华军的防线?亏他想得出来!海上的惊涛骇浪虽猛,何曾撼得动礁石半分?而华军,正是那块挡在他们前面的礁石!
周凤山说:“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搞清楚华军使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为什么有如此恐怖的杀伤力!这非常重要,如果我们不能搞清楚,其他部队很有可能会步我们的后尘,后果不堪设想啊。”
陈友贞说:“我看过了,那威力只有核武器能与之相比,但是这两枚导弹却没有任何污染,不会是战术核武器。”看到大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沉下了脸:“这很值得庆幸吗?不,你们错了,这种神秘的武器虽然没有核武器那么变态,但是绝对比核武器更加可怕!”
周凤山说:“是啊,核武器是世界最大的禁忌武器,谁敢将它大模大样的甩出来,不用两天就会被全世界的精兵强将杀得连渣都不剩,而华军这种武器由于没有任何污染,他们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地大量使用,将我们整连整营地炸死······”
特工团团长眉头一皱:“会是什么武器呢?据我所知,还没有哪个国家能研制出如此恐怖的常规武器啊!苏联的炸弹之父也许可以跟它相比,但是炸弹之父重达数吨,得用战略轰炸机才能投掷,而华军打过来的仅仅是两枚战术导弹······”
那位少校不耐烦的说:“现在不是讨论兵器知识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大量的士兵在流血,我们必须尽快拿出对策来,阻止这场悲剧!要知道此刻损失的,可都是我们的国防力量啊!!!”
几位团长一阵不满。小小一个少校,说到打仗屁都不懂,就会讲些漂亮的空话,在士兵们面前带头喊些不切实际的口号,这种家伙有什么资格对他们这些老兵指手划脚?事情坏就坏在这些家伙身上!不过他说得很对,必须尽快想办法摆脱目前的困境,否则他们必将全军覆没!陈友贞面无表情,说:“加强与第七师团的联系,哪怕是明语呼叫也行,反正我要尽快搞清楚他们现在的情况!”
通讯员对着话筒吼得面红耳赤,那头迟迟没有回音,大家只能干等着。周凤山低声问陈友贞:“你是不是打算跟第七师团会合,共同应付华军的攻势?”
少校眼睛一亮:“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几位团长也点了一下头,显然认可这一策略。
半晌,通讯兵一脸沮丧的跑过来说:“师长,无法与第七师团指挥部取得联系!”
众人面色一沉,陈友贞不动声色,说:“继续联系,师团指挥部联系不上就联系他们旅团或者联队级指挥部,反正一定要跟他们建立联系!”
苦命的通讯兵只好继续对着话筒练海豚音。
特工团团长说:“也许我们不应该再对第七师团抱什么希望,因为他们要面对华军三个主力集团军的疯狂进攻,只怕处境比我们还要艰难!”
陈友贞说:“我只想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工夫不负有心人,尝试了所有的办法后,通讯兵终于跟第七师团取得了联系,首先听到的就是密集而漫长的爆炸声,天知道有多少门重炮在轰击,反正通迅兵得把耳朵高高的竖起来才听得到对方在说什么:“华军······个步兵师······进攻,我们损失惨重,整个中队整个大队的打光······正在撤退,但是华军切断了我们······路,我们被······了!看在盟友的份上,你们就拉我们一把吧!”断断续续的声音让军官们的心一直往下沉,往下沉。看样子东瀛第七师团的处境比他们还要险恶,向第七师团靠拢等于【创建和谐家园】,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的华军早就杀疯了,搞不好会将对东瀛的仇恨分一份给他们,那他们绝对会死得很惨的!直到现在,大家才发现自己刚才有多幼稚,多可笑!
另一个通讯兵跑过来,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报告师和,阻击部队说华军一个机械化步兵师正朝我们右翼杀来,距离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了!”
整整一个机械化步兵师!
大家被震得目瞪口呆,脸上不由自主的掠过一丝绝望。以安南首都师现在的情况,能跟华军一个旅打个平手就谢天谢地了,整整一个机械化步兵师,还不将他们辗成肉酱啊!
前无退路,后有追兵,就算是兵圣再生,只怕也无能为力。华军的炮火更加猛了,炮弹一度打到指挥部附近,却没有人出去躲,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到陈友贞身上,等着他拿个主意,是决死一战,还是分散突围,能跑一个算一个?
陈友贞闭上眼睛,用还算平淡的声音说:“传令各部,打出白旗,我们······投降。”
投降!?
区区两个字,在众多军官耳里却不亚于平地焦雷,炸得他们眼冒金星,天旅地转。安南首都师竟然要向敌人缴械投降!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如在梦中
的感觉,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陈友贞不理会大家的反应,扔下一句“执行命令”,起身走了出去。刚走出指挥部,就听到背后有人惊呼:“师长小心!”扭头一看,那位冲动的少校举着一枚哧哧冒烟的手雷,面目扭曲,状若疯狂的朝他冲来,声不似人:“卖国贼,叛徒!给我去死吧!”他根本没有躲,两个人撞在一起,手雷轰然爆炸,少校当场被炸死,陈友贞浑身插满弹片,奄奄一息。周凤山冲过去想看看老战友的伤势,陈友贞用被炸断了两根手指的右手抓住他的手,边吐着血沫边说:“从现在开始,你来指手首都师的指挥······不能再打下去了,没有意义,血已经流够了······从一开始,我们就看不到半点胜利的希望,如仿败局已定,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安南的青年······少死几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周凤山用力点头:“我明白,我都明白!你不要说话,军医过来了,留着体力接受治疗吧。”
陈友贞喷出一大口血,说:“不用了,没用的。本来我想死在华军的狙击【创建和谐家园】下,也算捞个烈士,可惜······我的运气太背了。咳咳······安南,安南,我的祖国啊,你将走向何方?你的命运······为何如此坎坷······可惜我······只能为你·······死一次,只能为你······死一次······”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消失了。
周凤山哽咽着说:“师长牺牲了,从现在起,全师听我指挥······打出白旗,派人与华军联系,我们投降。血流够了,战争结束了!”
第一六五章光荣属于共和国(四)
安南首都师幸存的所有士兵在军官的斥喝下漠然排好队,向华军缴械投降。他们面无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更没有刻意的去讨好华军士兵,如同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面色苍白,神情疲惫,目光散痪,就算你在他们身后架起一挺重机枪对着他们头顶狂扫,他们也得过上足足十秒钟才能作出反应。这是一群打掉了魂的士兵。
安南首都师总共有六千六百人投降,他们是唯一一支成建制放下武器的部队。在下达投降的命令后,周凤山大校也开枪【创建和谐家园】了,带领他们投降的,是一名中校。而华军派出的代表则是一名中尉。中校对中尉,大家都是中字头,绝配。第到火速驰援过来的136集团军一个机械化步兵师赶到,看到的是成群的俘虏和冲他们直扮鬼脸的机降步兵,这帮骄兵悍将愣了足足一分钟也没有作出反应来。连长玩弄着从安南中校手里接过的【创建和谐家园】,咧嘴直笑:“能看到天下第一军冲我们露出这种表情,难得哦,一辈子怕是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啦。”
副连长说:“别笑得这么早。依他们那眼里不揉沙的性格,肯定要捞回来的。等着看吧,他们肯定会直扑河内,把场子找回来!”
连长跳了起来:“那不是摘桃子嘛!可恶!”话都没有说完,就看到那个机步师在极短的时间内发动了车辆,装甲洪流朝河内猛冲过去。连长想下令赶快追上去,可是看着我们这群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的兵,咧了咧嘴,还是算了。
两个小时后,136集团军冲进已经成为空城的河内,轻而易举地粉碎了安南人的零星抵抗,一面鲜艳的红旗在空荡荡的城市中飘扬,向全世界宣布:我们胜利了!
韩战结束后,时隔二十九年,共和国的军队再一次将一个敌国的首都踩在了脚下,整个亚洲都在我们的铁拳下发抖。大江南北,长城内外,一片发自肺腑的欢呼,这份自豪感,充塞着每一个国人的胸膛,每一个人都露出了骄傲的笑容————一如当年39军冲进汉城一样。又一个世界第三军事强国被我们打趴下了。那面飘扬在河内上空的五星红旗向全世界那些喜欢装逼充愣的国家提出了实实在在的警告:给我当心点,老子专门收拾世界第三的!
但是,战争还没有结束。
面对华军四个师的凶猛攻势,第七师团一退再退,他们不能不退,不退只有死路一条。华军庞大的坦克军呈数横列浩浩荡荡的推进,坦克主炮不断喷吐出雷霆万钧的火球,将一切前进路上的障碍轰得粉碎。他们将燃烧着的车辆撞翻,从东瀛伤兵的身上辗
过去,将他们找得到的装甲车辆打得四分五裂,一切抵抗只会换来十倍凶狠的打击。第七师团也组织了一次大规模反击,三十多辆豹2坦克,十几辆m60,还有全部的74式中型坦克和61式坦克,全部压上去,钢铁洪流在大平原上狂暴的咆哮冲撞,用尽一切手段置对方于死地。第七师团出色的战术素养和装备技术给我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但是在正面硬碰中,我军将他们打得更惨,他们整中队整大队的打光,燃烧的车辆扔得到处都是,坦克在火光中猛烈爆炸,变形,缠斗了三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彻底崩溃了,扔掉了几乎所有的重型装备向河内方向溃逃,但是横切战场的空中突击师两个机械化步兵旅切断了他们的退路,将他们压缩在红河三角洲一块舌形沼泽地带,他们已经丢失了所有的技术装备,背后就是汹涌澎湃的大河,前面则是磨刀霍霍的虎狼之师,渡河突围断无可能,挡又挡不住,顿时陷入了绝境。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华军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停止了进攻,只留下空中突击师一个旅就地设防防止他们突围,主力掉头南下,扑向河内,他们要在河内庆祝胜利。
直到现在,船越秀夫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政府还是没有放弃他们,如果不是政府对华国施加了压力,只怕他们早已被华军辗成肉泥了。清点一下人数,整个师团只剩下八千来人,折损了一大半,可以说第七师团已经被彻底打残废了。但是这不要紧,关键是他们还活着,活着比什么都强。嗯,给养也不多了,但愿能支撑到外交解决。他下达命令严防死守,同时实行更为严格的军需配给,士兵们分到的给养也只够维持生命而已,吃一顿饱饭那是做梦。该做的都做了,能做的也做了,就看天照大神帮不帮忙了。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这一口气松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