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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把话说完,一发子弹穿透墙壁,无巧不巧正好命中一名参谋的脖子,登时血浆喷溅。这个倒霉的孩子整个脖子都被这发变形有子弹炸断,只剩下一点皮,整个脑袋就这样吊在背后,这恐怖的情景足以吓掉人的魂。几名漂亮的女兵肝胆俱裂,发出一声足以媲美国际女高音歌唱家的尖叫,不管不顾的推开警卫冲了出去。一道火镰无情的扫过,逃得最快的那个被拦腰扫成两截,后面几个也被大口径重机【创建和谐家园】打得支离破碎,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两发枪榴弹准确无误的落入指挥部,一颗化作可怕的弹光,一颗炸成辛辣呛人的白烟,里面的人可倒了血霉,先是被强光刺伤了眼睛,接着辛辣的气体扑面而来,呛得他们眼泪鼻涕齐下,像无头苍蝇一样呀呀狂叫着往外面跑,边跑边朝想像中的敌人的位置拼命开火,结果大多数子弹都打在了自己人身上。两支90式自动步枪猛烈扫射,出来一个被击倒一个,几秒钟的功夫,指挥部外面就尸体成堆了。
用猛烈的火力将所有逃出来的人全部扫倒之后,李剑锋扬扬手,两名侦察兵略一点头,迅速更换弹匣,枪口指定指挥部门口。李剑锋放下重机枪,拔出冲锋枪冒着还很浓的瓦斯气体冲了进去,里面冲锋枪和自
卫【创建和谐家园】的射击响成一片,几声惨叫相继响起,显然里面已经打成一锅粥了。两名打掩护的侦察兵跟着冲了进去,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爪洼人了。那位穿着少将制服的老兄被一把战术刀钉在墙壁上,正在抽搐,嘴里喷出一股股血沫,而地上,几名参谋正在血泊中蠕动,发出痛苦的【创建和谐家园】。没什么好说的,侦察兵冷酷的垂下枪口,给还没有断气的家伙补枪,几声枪响过后,世界清静了。
李剑锋走到哈默林少将面前,抓住战术刀刀柄用力一拔,带出一彪鲜血,哈默林少将的身体也被带倒,抽搐几下,终于断气了。一名侦察兵直咋舌:“李参谋,我算是服了你了,这么多人,居然让你在几秒钟之内就干掉了!”
李剑锋说:“算慢了,这样的速度跟反恐特种部队比起来,不入流。”血淋淋的战术刀在哈默林少将身上用力擦了擦,将糊在上面的血迹擦掉,随手插回刀鞘:“带走一切有价值的情报,我们撤退!”
侦察兵不光杀人快,搜集战利品更快,一分钟不到就将指挥部里的文件一卷而空,然后安装定时炸弹,将这里夷为平地,比土匪还狠。等到附近的爪洼军队赶到,看到的只有一地死尸,袭击者早已不知去向。
就特种部队而言,打掉一个军部,击毙少将以下军官三十多人,这样的战绩固然辉煌,但是对于战局的影响却并不是很大,原因很简单:就算军部还在,第17军那两个师也难逃一死了。快速反应师几个团已经赶到,一场歼灭战随即如火如荼的展开。重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主战坦克成群结队的辗过田野,将奔逃的士兵和庄稼一起辗进烂泥里,东瀛空中自卫队的战机紧急赶来增援,结果跟大批枭龙和歼十撞个正着,在空中杀得难分难解;武库舰仍然在朝南安迪战场以及万隆战场倾泄着火雨,火箭炮群爆炸产生的高温和强光扫过,到处都是成堆成堆的尸体,村庄和树林在熊熊燃烧,城市被夷平。“割草机”已经无法形容华军的恐怖,他们更像从阿鼻地狱里吹出的焚风,无情地摧毁这片土地上一切生命。
柳哲现在又冲在了部队的最前面。由于还没有掌握制空权,雪鹰指挥直升机出动很危险,他干脆霸占了一辆武器与指挥设备都完备的69a式指挥坦克,像中世纪骑士一样轰隆隆的朝逃跑的爪洼士兵辗压过去。被武库舰干掉了绝大多数机动车辆的爪洼人两片脚掌上下翻飞,一个个速度可以媲美百米飞人,可是他们再怎么跑也跑不过坦克的,每次回头去看,总会看到一头头钢铁巨兽离自己越来越近。吓得腿软的爪洼士
兵狂叫着端起自动步枪朝坦克胡乱扫射,子弹打在坦克身上,溅出点点火花,却连块油漆都打不掉。坦克也不开枪,在爪洼士兵惊恐的尖叫中辗了过去,一声惨叫过后,地上又多了一堆褐色肉泥。
轰!
一枚反坦克火箭弹射向69a式主战坦克正面装甲,却被反应装甲挡住,没能击伤坦克,相反还给射手招来一串机【创建和谐家园】,直接撕成两片。柳哲直摇头,第17军好歹也是一支精锐部队吧,怎么连反坦克导弹都没几枚?就这破烂装备还想跟他玩,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他在电台里大声下令:“各部加快速度,天亮之前我要在南安迪城里吃早餐!”
各团营军官杀气腾腾的吼了一声,攻势越发凌厉。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不折不扣的屠杀了。不要任何俘虏,不顾及是否会误伤平民,以最快的速度摧毁南安迪,这就是快速反应师现在要做的。第17军敢捋虎须,在野战中跟他们正面硬碰,他们当然得让第17军知道跟快速反应师正面硬撼的下场。被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败兵不顾一切的逃向南安迪,却绝望的发现打老远都能看到南安迪上空翻腾的火光,每隔几秒钟都有一两枚超远程火箭炮炮弹拉着眩目的尾焰落入城中,蘑菇云在地动山摇中冉冉升起,为这座已经残破的城市增添了几分残酷的美。毫无疑问,南安迪就是快速反应师下一个目标,躲进城里百分之百是找死,于是,这些跑得快要吐血的逃兵调转方向,继续他们那看不到一丝希望的逃亡,没有任何计划,有的只是惊恐和绝望。事实上别说他们,留守南安迪的第35步兵师都开始跑路了。
在第17军中,第35步兵师是最弱的,所以哈默林少将将这个师留在南安迪守大本营。第35步兵师也为逃过一场血腥的恶战庆幸不已,在他们眼里,防守城市怎么也比跟可怕的华军在野外正面恶战要强一些,就算遭到华军进攻,也能在巷战中支撑一阵子,不像野战,输了连逃都没法逃。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惨了————
第17军的攻势刚刚被粉碎,三架雷霆轰炸机就以惊人的高速冲破东瀛空中自卫队的重重拦截,甩开几枚仓促发射的防空导弹,大摇大摆的来到南安迪上空,一枚枚重达一吨的重磅炸弹呼啸而下。南安迪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颤抖,破碎,黑红色烟焰翻滚着冲向天空,冲击波将【创建和谐家园】一般的建筑物轻松扫平,处于爆炸范围内的人员————不管是平民还是士兵,通通被冲击波辗成粉末,或者被爆炸碎片切割成不超过一斤的碎肉,消失在飞砂烈焰之中。五六十
枚这样的炸弹砸下来,南安迪已经面目全非。最惨的是轰炸机前脚刚走,武库舰发射的远程火箭弹后脚就来到了————是等效相当于三吨tnt的温压弹,每一枚都释放出一团扁平的蘑菇云,无情地炙烤着城市。一发这样的火箭弹砸下来,就要在地面上清出一片以平方公里计的生命绝地,房屋在雷鸣电闪中支离破碎,爆炸产生的高温气体携带极高压力通过防空洞入口甚至通气孔直透下下温处,将里面的人压成一团肉泥,抽走里面的空气————包括人肺泡里面的,里面的人就算逃过了高温高压,也将窒息而死。在安南战争中领教过巷战的残酷的柳哲显然不打算给第35步兵师表现自己的英勇顽强的机会,让武库舰一平方公里一平方公里的清除着南安迪城里一切生命迹象,至于会有多少爪洼平民在这毁灭性的打击中死去,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如此疯狂的打击,别说没见过世面的爪洼猴子,就连苏联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妈呀,老子在阿富汗用温压弹打击游击队,哪一次不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抓到一点小尾巴的?这位大爷倒好,在人口密集的城市里拿温压弹当手榴弹用,简直就是······简直就是我们的偶像啊!爪洼猴子却没有苏联人那种找到偶像的激动,他们在发抖,以后谁再敢在他们面前说华国人善良仁慈,他们准会拔出刺刀将这个王八蛋大卸八块!苏哈多总统叹息:“第17军完了!”
第17军的确完了,完得很彻底。两个师在野战中变成了飞灰,最后一个师上万士兵连同数万市民被温压弹和重磅炸弹炸得粉碎,等到柳哲的坦克冲进南安迪的时候,南安迪已经变成废墟,只剩下两幢楼房孤零零的呆立在烟焰之中,风吹便倒。第35步兵师幸存者十不足一,这些幸运儿踉踉跄跄的走出废墟,向快速反应师投降,随即被押走。打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与此同时,第一步兵师拼出七百多人伤亡,终于啃下了万隆,此时万隆城已经被炮火生生夷平,六千多名爪洼士兵和至少四万名市民的士兵几乎盖住了废墟。爪洼政府有意留下尽可能多的市民,想拿这些市民当盾牌,让华军投鼠忌器的做法酿成了苦果,仅仅是在南安迪和万隆就有超过十万平民在战火中丧生,如此严重的后果不仅使得华国承受巨大的舆论压力,就连受害者爪洼政府也饱受责难,几乎所有人权组织都在指责他们草菅人命,拿自己的国民当炮灰。
得知南安迪和万隆失守后,苏哈多总统的病房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一天,仅仅是一天功夫,他们损失了超过四万名
士兵,十几万平民,照这样打法,用不了几天他们那三十万大军就得被辗成肉泥,连渣都不会剩下来了。东瀛陆上自卫队始终按兵不动,居心叵测,华军攻势如潮,不死不休,怎么办?
平民死伤多少,苏哈多不大在乎,相反,还在心里暗暗为华军鼓劲:杀,你加油杀,我们就是人多,我们就是杀不完!我们足有近两亿人口呢,你们只管放手大杀好了,我就不信我们的遭遇不会让东南亚国家胆寒,我们死个一千几百万,你们也别想在东南亚立足!但是军队的伤亡却让他心痛不已,这些可都是他的老本啊,照这样消耗法,他这个三军统帅就要变成空军司令了!怎么办?怎么办?
发了半天呆,临时国防部长苏西纳哭丧着脸问:“总统,现在可怎么办?东瀛人死活不肯跟华军正面交战,而我们又打不过他们······”
“怎么办?”苏哈多总统露出狠厉的近乎癫狂的神色:“除了军队,我们还有大把牌可以打!把一批华国猪押到电视台来······让陆军特种部队亲自去办,不得有误!”
苏西纳隐约猜到总统想做什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看着总统那狠厉癫狂的神色,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总统能打的牌不多了,上天留给爪洼的机会也不多了。这可能是最后一张王牌,一旦打出去,后果难料。也许华军会心怀忌惮,不得不停止进攻————就像八路军面对手里有大量平民作人质的倭军一样;也许会让华军更加愤怒,狂暴,十倍报复,那爪洼只怕非得变成血海不可了。
希望的天使在悄然隐退,毁灭的恶魔在狞笑。
第七十八章威逼
数辆大卡车驶入北加海岸电视台总部,在大楼下停下,如狼似虎的爪洼陆军特种部队士兵跳下汽车,打开几辆被蒙得严严实实的卡车车门,冲着里面连连怒吼。在他们的怒吼声中,双手被铁丝绑死,双腿更是拖着铁链,已经被折磨得快要麻木的华人踉踉跄跄的用最快速度下车,手脚稍慢一点,陆军特种部队士兵就跳上车拳打脚踢甚至用枪托砸,痛苦的【创建和谐家园】让这些野兽一般的士兵显得更加狂暴,他们喜欢这种尽情蹂躏别人的感觉。
好不容易,被铁链锁成一串的华人或多或少都带着新的伤痕下了车,他们只来得及看到眼前这幢在暗淡的灯光和天光中如同鬼宅一般的大楼,眼睛就被人用黑布蒙住了。在陆军特种部队的恐吓和咒骂中,在军用皮靴和枪托的指引下,他们摸索着走进电视大厦,谁也不知道在这幢平时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进来的大厦里有什么样的命运正等待着他们。由于双腿都被铁链锁住,再加上饥饿和疲惫,每个人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的,时不时有人摔倒,而摔倒一个就带倒一串。爪洼士兵像看马戏一样看着,哈哈大笑,看得开心了就用一顿拳打脚踢作为奖励,他们将连连惨败的怒火尽情发泄在这些无辜的华人身上,而华人只能默默承受。
也不知道爬到了几楼,前面传来咣啷一声,一扇大门打开了,陆军特种部队的士兵怒骂:“进去!进去!”连推带踹的将人赶进去,然后关上门,命令所有人跪下,这才扯掉蒙住他们眼睛的黑布。华人惊恐的看到周围全是荷枪实弹的爪洼特种部队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如果他们胆敢反抗,致命的子弹马上就会倾泄过来。这是演播大厅,地板光可鉴人,装潢豪华,不知道多少知名人物曾在这里对着镜头侃侃而谈,现在这里的主人却是一位身穿上将军装,面带煞气的中年男人!可以想像,这些华人心里的恐惧和绝望已经到了极点,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厄运降临到自己身上,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爪洼人把他们从人间地狱一般的集中营里带到这里来,决不是为了让他们对着镜头露一把脸或者讲几句话那么简单。
特种部队一名中校指挥官确定所有华人都被牢牢控制住之后,对上将说:“报告将军,可以开始了。”
苏西纳上将面无表情,用阴冷的目光看了那些簌簌发抖的华人一眼,下令:“开机。”
演播设备很快就完成了调试,苏西纳上将的身影和他的声音一起出现在全世界的电视屏幕上:
“······华国侵略者都是嗜血的野兽!在短短二十
四个小时内,他们就屠杀了四万名爪洼士兵,十几万平民,彻底摧毁了两座大城市,无数村镇,爪洼在他们的屠刀之下血流成河!无数妇女被他们【创建和谐家园】,婴儿被当着母亲的面丢进火堆里,青年的头颅被他们用【创建和谐家园】割下来挂在树上,一切只存在于噩梦中的恐怖场景都在爪洼这片苦难深重的土地上上演了!而这一切,跟这些千百年来依靠压榨欺骗等种种非法手断掠夺爪洼财富的华人脱不了关系!他们加入了爪洼国籍,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效忠于这个国家,建设这个国家,相反,他们跟母国,跟雇佣军勾结,企图颠覆我们的政权!”国防部长大人露出愤怒欲狂的神色,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他们都是爪洼的罪人!他们必须受到正义的审判!他们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看着紧急传送过来的画面,柳维平低声说:“坏了!”
韩枫神色如恒,波澜不惊,只是拳头已经慢慢捏紧。
果然————
中校走到一名看上去比较懦弱的华人面前,示意解开他,揪住他的衣服,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不想死的话就照我们说的去做,不然你全家一个都活不了!”也不管这名华人是点头还是摇头,将他拎到国防部长面前。
镜头对准了这名华人,如果画面再清晰一点的话,电视机前的观众可以看到,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嘴唇都是青白的,浑身抖得厉害。
苏西纳上将随手拿起一份名件,念出这名华人的姓名、住址、职业、生平简历,每念一个就问对方承认不,等到这名华人一一承认之后,他换了一份文件:“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你在三年前就加入了炎龙军团的地下组织,密谋推翻政府,多次向炎龙军团和华国提供有关于雅加达的绝密情报,并且分三次将两百多件武器运入雅加达,作颠覆政府之用,这些你都承认吧?”
那名华人面色更加苍白————他根本就没有去过雅加达。他当然知道承认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但是中校以及周围陆军特种部队的士兵那凶怒的目光令他手足冰凉,嗫嚅的说:“我······我承认······”
国防部长说:“【创建和谐家园】,立刻执行!”
所有华人一阵骚动,那名华人惊恐的瞪大眼睛,刚刚说了半个“不”字,就被一名特种兵掐住脖子,用战术刀像锯木头一样割断血管,割断喉管,最后,整颗脑袋被血淋淋的拎了起来。所有华人发出尖叫声,有些人跳起来想逃跑,马上被一个一刺刀捅穿身体,倒在地上无
力的挣扎着,大团血迹以他们为中心迅速扩散,大厅笼罩在浓浓的血腥味中。摄影师捂住嘴,发出一阵阵呕吐的喉音,却发现自己连吐出来都不敢,而电视机前的观众已经被吓呆了,浑身颤抖着吐得昏天黑地。
又一名华人被拖了出去。还是老一套,姓名,年龄,职业,住址,这些问完之后,一堆罪名砸了下来,详尽到连当事人都不由自主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过这些事情,然后不小心的遗忘了。最后,国防部长问:“你承认吗?”
这名华人愤怒地说:“我不承认!这些都是你们捏造的,我根本就没有······”
苏西纳上将粗暴的打断:“还敢狡辩?就地处决!”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枪响,一发手【创建和谐家园】从这名据理力争的华人左耳贯入,右耳穿出,脑浆喷溅,又让全世界的观众一阵呕吐,正在转播的各电视台ceo不得不下令切换画面,再这样搞下去,不知道得有多少心脏病患者受到过度惊吓而一命呜呼,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这次没有尖叫,没有挣扎,所有华人算是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审判,而是蓄意的屠杀,不管你承不承认,都难逃一死!
第三个华人被拖了出去,这名华人五十来岁,颇有些领导风范,于是他的罪名也水涨船高,成了反政府组织某地区的负责人。这位华人一直沉默的听着,问到就点一下头,当苏西纳上将问他承不承认的时候,他闭上眼睛,淡淡的说:“想杀就杀好了,何必费那么大的劲给我们安上一大堆的罪名,不嫌麻烦么?”
一名特种兵大怒,一枪托砸在他腰部,这个硬骨头硬是挺着不倒。这名特种兵更加愤怒,还要再砸,苏西纳上将喝住,皱着眉头问:“你不承认?”
这名华人像是碰到了最滑稽的事情似的,不顾锥心刺骨的剧痛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边笑边说:“哈哈······你问我承不承认?那不是笑话吗?我倒宁愿这些指挥都是真的!我一个开百货商场的,大半辈子都小心翼翼的做人,从来没有跟谁红过脸,碰到上门找麻烦的,不管是政府官员还是街头混混,我都得陪着笑脸拿出一大笔钱来,破财挡灾,每年的营业额至少三分之一花在这上面了!孩子被人欺负了我不敢做声,老婆女儿被人欺负了我不敢做声,因为我知道,有很多人无时无刻都想找我们的麻烦,隔不了几年就会对我们来一次大清洗!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逃脱不了厄运,在泗水,我的老婆女儿被你们折磨死了,我的财产被你们抢光了!上将大人,我可不可以问你一声:这些你们承不承认?”
苏西纳上将的面色变得铁青,大喝:“杀了他!”
一名特种兵反手一刀,这个硬骨头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苏西纳上将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内心莫名的恐慌,冲着剩下的华人狂吼:“颤抖吧!哭泣吧!对着镜头向你们的同伙哀求吧!谁也救不了你们,出卖爪洼的人通通都得死!你们的同伙不是打着解救你们的旗号登陆爪洼,大开杀戒的吗?那好,如果他们再不停止进攻,我就将你们这些同谋者全部处决,看看所谓的正义之师会不会顾及几万同谋者的死活!”
画面定格,苏西纳上将那狠厉癫狂的神情也被定格。柳维平和韩枫都陷入沉默。现在的爪洼政府已经变成了疯狗,见人就咬,他们大费周章,给华人安上一个个罪名,无非就是想威逼华军停止进攻,否则就杀光手里的人质!这一招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但是也够狠的,击中了华军的要害:受对方的威胁停止进攻则前功尽弃,不妥协,集中营里的华人则会沦为爪洼政府泄愤的工具,血流成河!此时在爪洼政府手里的人质超过七万人,如果这些人质被杀,远征军将会遭到全世界的指责,就连自己内部都会发出不和谐的声音,谁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悲剧!
电视里不断传出惨叫声和咒骂声,显然,一场屠杀已经在演播大厅展开了,华人正在预支他们的苦难。柳维平示意关掉卫星电视,沉默不语。
哈玲走进来报告:“将军,有一位爪洼【创建和谐家园】要求跟你进行谈判······”
柳维平问:“他人在哪里?”
哈玲说:“就在临时接待所里。”
柳维平说:“把他的脑袋扭下来给他的狗腿子带回去,告诉他们,我不会跟爪洼人举行任何形式的谈判。”顿了顿,问:“出现在电视上的那支爪洼部队是哪支部队?”
韩枫说:“爪洼陆军特种部队。”
柳维平对作战参谋说:“给前线作战部队传达我的命令:从即日起,不接受爪洼陆军特种部队任何人、任何形式的投降,不管他们是否已经伤病,也不管他们是否已经弹尽粮绝打出白旗,我要他们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穿上那身军装!”
哈玲和作战参谋都打了个冷战,各忙各的去了。
韩枫问:“现在怎么办?”
柳维平说:“想办法将华人救出来,不能再让他们遭受屠杀了。这几天情报部门一直在搜集各
个集中营的情报,各特种部队争分夺秒为这场大营救作着准备······但愿我们能抢在报复性大屠杀开始之前将他们救出来,毕竟是七万多条人命啊!”
韩枫说:“人太多了,难度很大。”
柳维平说:“能救多少救多少吧。”
韩枫说:“这次大营救,我来负责。”
柳维平说:“行。我授权你全权负责,有权力调动全军任何一支特种部队,甚至动用一些联合国明令禁止使用的武器······我把少林小兵和黑衣少校也给你,不过千万别让他们负责救人,他们历来只负责杀人。”
韩枫起身敬了个军礼,大步往外走,一秒钟也不肯浪费:“我会将他们全部救回来的,一个也不能少!”
柳维平神情阴郁。韩枫固然自信,但是即便出动全军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要救出几万名人质,难度也大得超乎想像,能救出一半就算不错。但是,不救行吗?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爪洼人肆意杀戮,尸骨成山?
爪洼猴子,苏哈多,你们给我等着!不叫你们人口减半我不姓柳!
第七十九章营救(一)
接下来两天的战事似乎没有浪费笔墨的必要,无非就是一边倒的屠杀的重复罢了。远征军和炎龙军团两个师又五个旅的庞大兵力一路横扫,武库舰始终沿着海岸线与他们平行,四百公里的半径内,属于爪洼人的一切均化为齑粉。南海舰队始终在跟东瀛仿航舰队捉迷藏,两支舰队不即不离,倒是舰载机之间不时发生零星交火,都是一沾即走。荻洲少将求战心切,奈何徐飞鸿少将并不打算跟他正面交手,能避则避,双方在茫茫大海玩起了蘑菇战。总之,这两天的战事乏善可陈。
倒是在外交上,又有了新的变化。首先是华国和东瀛签订了协议,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向对方本土发动任何形式的攻击,从而保证自己本土不会遭到任何打击。而马来西亚宣布将向爪洼派遣三个机械化步兵师和一个装甲旅,和爪洼一起抵抗华国的侵略,同时号召泰国、新加坡等国家也起来抵抗,将华国侵略者赶出东南亚!马来西亚政府的支援让爪洼人士气大振,但是随后他们就发现,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华军出手变得更加狠辣无情,杀人如割韭菜,似乎是要赶在马军到来之前将他们全部杀清光!苏哈多总统自编自导自演的那出处决“叛徒”的大戏似乎并没有对战局造成任何影响,柳维平少将将前来与自己密谈的爪洼特使的脑袋扭了下来让特使的随从带回去,华军在正面战场的攻势越发的凌厉。
这算不算自己找罪受?
只有华国高层才知道,苏哈多那一手给他们造成了多大的压力。如果他们再不采取果断的行动,七万华人迟早会成为爪洼猴子泄愤的工具,被残杀殆尽的!好几万条人命哪,可不是闹着玩的!总参直接给远征军下达了死命令:“必须将人质全部救出来!做得好的升职加薪,做不好的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军令一出,可不仅仅是立军令状那么简单了,整个战争机器甚至海外那花了几十年时间才经营起来的情报网络都为此加速运转,甚至就连前线战事也要为此让路!军旗大队、黑魔鬼、猎豹、眼镜蛇、暗剑······全军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即使是这样,兵力还是不够,不得不从前线抽调精锐的侦察兵,组成一支规模空前的特种作战集群。到少九颗军事卫星盯住了爪洼全国各个集中营,为特种部队提供最新情报,陆军航空兵和空军也抽调出相当一部份力量,为特种部队提供支援。可是即便如此,韩枫身上的压力仍然没有减轻,只因为这次任务太过艰巨,在敌军重兵防守的情况下营救几万名人质,放在全世界都没有这样的先例————
【创建和谐家园】只要抓住几名十几名人质就能逼一国政府跟他们谈判甚至最终向他们妥协,何况是几万人 ?
特种作战指挥部里,尺寸巨大的电子屏幕正不断的播放着卫星发回来的高清照片,一个个集中营的建筑物分布以及火力配置、守军兵力变化,还有人质的位置,都一一显示在上面。十几个集中营,大的集中营关押着一两万人,小的只关押着几百人,这就给营救再次增加了难度。这么多集中营,他们不可能每一个都顾及的,必须放弃其中一些,而不管放弃哪一个,他们心里都不会好受。各特种部队指挥官危襟正坐,腰杆挺直如标枪,神情冷峻,以至于那些负责送文件送饮料的兵妹子都觉得浑身发冷,把手里的东西往需要的人手上一交就逃也似的跑出去,离这些人越远越好。
韩枫点开一个页面,声音很平静:“相信大家都知道这次的任务有多艰巨了。由于时间紧迫,我们甚至没有办法建立模拟战场让士兵们事先进行演习对抗,取得一些经验。可以说,这将是一场空前残酷的血战。”
眼镜蛇特种部队队长扶正一下眼镜,说:“战争本来就很残酷。少将,下达命令吧。”
韩枫点点头,指着一个建立在海岛上的集中营,说:“马都拉岛,与泗水仅隔着一条狭窄的海峡,在岛【创建和谐家园】平原地带修建着一座圆圈式集中营,关押着数量接近两万人的人质,是这场营救行动中最重要的目标之一。集中营里有四十三座岗楼,每座岗楼都有大功率探照灯,还配备至少两挺高平两用重机枪,形成没有一丝缝隙的火力网,足以将集中营里的一切绞碎。集中营里有三到五百到四千名爪洼士兵,坦克二十八辆,还有两个防空导弹连。大家可以看到,这些密密麻麻的帐蓬就是华人关押区,一共分为十个区,每一个区都有重兵看守。集中营外围是水网稻田————当心,田里布了地雷的,雷区纵深不少于两百米,堪称生命禁区。”
“集中营周围有三座军营,距离最近的还不到十公里,总兵力不少于一万人。规模之大,戒备之森严,远远超过了纳粹集中营。”
听着这一串串数据,所有特种部队指挥官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敌军兵力如此雄厚,进攻这样的目标已经不再是特种作战,而是最艰苦的攻坚战了。装备精良战力强悍但兵力较少的特种部队对战以师为单位的正规军,跟找死差不多。但是,这一仗他们非打不过,原因无它,只因为这里有将近两万名同胞。
幽狼沉声说:“哪怕是用尸体去填,我们也要将这个集中营拿
下来。但问题是,这里的人质实在太多了,我们得手后该如何将他们送走?总不能派运输船队过去吧?那是东瀛海军的活动范围,毫无战斗力的运输舰队到那里去跟送死差不多!”
韩枫说:“驻守在泗水的炎龙军团将会作出跨过海峡,佯攻马都拉岛的姿态,吸引守军的注意,军旗大队、猎豹大队以及眼镜蛇大队组成营救部队,乘坐直升机低空突入,向集中营发动袭击,务必在一个小时内解决敌军,绝对不能给他们屠杀人质的机会————你们可以动用任何武器,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三个特种大队对三四千爪洼猴子,就算每个大队只能派出一半甚至三分之一的兵力,胜算也不小。三位队长默默点头,表示明白了。罗爱国问:“得手之后呢?是将人质转移到泗水吗?”
韩枫说:“不,泗水已经被封锁,事实上,泗水和三宝龚华人都成了东瀛手中的人质,我们不能再给敌人增加砝码。得手之后各部构筑阵地狙击爪洼人的援军,务必将他们挡在他们的火炮射程之外。至于人质,在南海北极星号石油钻采平台会出动六架地效飞机将他们直接运回北极星号平台上,然后再转运回国。六架地效飞机一次大约可以运走三千人,来回一趟至少要消耗五十分钟,这就意味着,你们必须狙击敌人至少三个小时!”顿了顿,补充:“第二炮兵部队和远程轰炸机将会全力支援你们。”
所有人都凛然。为了这么行动,竟然连第二炮兵部队都要出动了,国家的决心可想而知!三支部队的指挥官领取了作战计划,起身敬礼,转身走了出去。时间异常珍贵,一秒都不能浪费,必须立即着手安排了。
韩枫点开第二个页面:“看到这几幢每一个窗户都围了铁丝网的大楼没有?它是赫赫有名的东爪洼综合大学,在战前有五千多名爪洼大学生在这里就读。由于战争,该校全体师生已经撤离,但是教学楼和宿舍楼没有浪费,被改造成了集中营,里面关押着九千七百多名人质,看守的部队超过一个团,甚至还拥有一个装甲营。没错,它就是八马兰集中营,前两天被押到电视台当着全世界电视机前观众的面处决的数十名人质就是从这里提出去的。”
扬阳说:“黑魔鬼有足够的信心将这里拿下,解救出所有被关押的华人。”
韩枫说:“不要轻敌,看守马八兰集中营的都是爪洼陆军精锐,甚至有一个营的爪洼陆军特种部队就在附近。最重要的是,这里离北加海岸太近,周围布有重兵,谁也不知道武装到牙齿的东瀛机械化部队
会在什么时候杀出来。扬阳大校,我把第一集团军侦察大队也抽出一半给你,务必将这里拿下来,然后严防死守至少二十四小时,等待第一快速反应师的增援。”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毕竟从照片都可以看出,饱受折磨的人质是绝对没有这么充足的体力跟着特种兵强行军上百公里,冲出敌占区跟快速反应师会合的,真要这样干,能有三分之一的人质活着出来就算不错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据险死守,在空军的支援下,坚持二十四小时总是办得到的。扬阳沉默着,起身敬礼。
第一集团军侦察大队队长笑着说:“老兵,我们只跟安南猴子玩过几个回合,经验远远不及你们,这次就是抱着学习的心态与你们并肩作战的,需要我们做什么只管下命令。”
扬阳伸出拳头跟大队长对了一拳,接过作战计划走了出去。大概是当狙击手落下的毛病,即使是当上了黑魔鬼特种部队的队长,他仍然是沉默是金,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能一个字说清楚的决不说第二个字。
韩枫继续分派任务,目标全是那些大型集中营,至于那些小型集中营,现阶段是没有能力顾及了,这些大型集中营已经将他手中的特种作战力量全部牵制住了,那些小型集中营只能被排到第二阶段————说起来很残酷,不管第一阶段能否得手,第二阶段行动实施的可能性都小得可怜了。最理想的结果就是爪洼人被惊动之后迅速转移人质,这样营救难度虽然倍增,但好歹还有一线希望;最坏的结果就是爪洼人丧心病狂,将手里的人质全部处决,这种可能性极大。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尽可能多的救出人质来,局部的牺牲在所难免。当然,那些即将被牺牲的人质的血不会白流的,柳哲会让爪洼人付出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