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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狙击手都眼皮狂跳,心里闪过一个最中肯的评价:“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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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火箭炮炮弹从头顶飞过,不远处一团团螺旋状火球腾空而起,热浪滚滚而来,那是解放阵线的火箭炮在发威。斯科尔心里暗暗咒骂着那该死的火箭炮,空军可没少炸毁这种廉价的武器,可是这东东就跟游击队一个鬼样,炸不光打
不完,今天你炸掉了一个连,明天就有一个营对着你倾泄怒火。他只能暗自祈祷炮弹不要打到自己这边来,一旦被盖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估计是连渣都剩不下来。不幸的是,炮火好像一直往他这边延伸,炮弹落下,烈焰腾空,半边天都是红的,可以想像被炮火覆盖的共和军是什么样的下场。斯科尔必须很努力才能抑制住跳起来逃走的冲动。不能跑,一旦跳起来逃跑,他会死得更快!别忘了,那头还有一名狙击手在盯着他呢。
扬阳同样额头见汗,任谁看到弹幕一米一米的向自己逼近,也很难保持镇定吧?但是他还是不动,就连眼也不眨一下,任由弹片和碎石乱七八糟的打到附近。他也不能跑,一跑,那头准会一枪毙了他!
“轰轰轰轰轰!”
一成串的巨响,大地剧震,震得两位狙击手内脏生痛,那是150毫米口径以上的加榴炮火力全开造成的,在他们周围,一团团扁扁的爆炸波狂冲而起,被炮火覆盖的共和军就算不被炸死也得给活活震死,大口径重炮就是这样的霸气。扬阳在心里破口大骂:“是哪个【创建和谐家园】在指挥炮兵啊,想要老子的命是吧!”他不知道,被大炮轰击的伪军已经骂不出了。在这么大口径的重炮面前,他们的工事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样,一炮下来连人带雕堡一起炸上半空。一些混凝土和钢铁结构的工事还扛得住,只要不被直接命中就不会有危险,但是爆炸所产生的巨响和气浪同样是致命的,不知道多少士兵捂着耳朵在工事里放声狂叫,一个个被震得耳膜出血。一发炮弹落在一个地堡十米开外,没能将它摧毁,但是当解放阵线开始冲锋后,里面却是死一般寂静,整整一个班的士兵身体扭曲的躺在里面,一缕缕鲜血从耳孔里流出,他们被活活震死了。
在斯科尔乞求上天垂怜的祈祷中,炮火终于停止了——当然不是什么上帝救了他,而是他们的救星来了。八架f-14呼啸着掠过被战火熏黑的战场上空,一连串航弹丢下去,炮兵阵地火光冲天,两名狙击手耳根清静了。
他们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六章尸山血海(下)
本杰明驾驶着战鹰从战场上空斜掠而过,他看到整座昆嵩几乎被炮火从地图上抹掉,只剩下几座高大的建筑孤孤的耸立在硝烟烈焰中。那是共和军最后的阵地,除了这几座建筑外,空军爱炸哪里就炸哪里。以团为单位的士兵在废墟中像野兽一样厮杀着,尸体横卧一地,从空中都可以看到街上的积水都变成了红色,就像一条条流淌的血河。解放阵线的防空火力追着他打,不过够不着“雄猫”。“雄猫”矫捷的从万米高空一掠而过,成串的炮弹在下面爆炸,爆炸波震得战机一颠一颠的,像一叶骇浪中的孤舟。
对于f-14,他简直是满意极了,尽管这款战机是两年前才完成试飞的。这可是第一款三代机,无以伦比的机动性能,闪电一般的速度,强大的火力,还有可以决胜千里之外的电子雷达系统,造就了这头凶狠的雄猫,放眼整个安南,还没有什么威胁得到“雄猫”的,尽管它投入战场有点仓促,有点儿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一款两年前才试飞的战机现在就投入战场,听起来好像是开玩笑,但是千真万确。这好像是拜金融大鳄所赐。在去年十二月,一支国外游资乘华府被安南战争搞得焦头烂额之机突然发难,狙击了美元,先是把美元推得高高的,再一脚踩到底,让花旗国在短短一天内损了九个亿——间接损失还远远不止这个数。花旗国本来就物价飞涨,被游资这么一闹,涨得就更厉害了。按说这点破事还影响不到军火商的,最少影响不到战机制造商,只是孕育了“雄猫”的格鲁曼公司底子薄,根据69年跟海军签订的合同,将由他们公司自行吸收通货膨胀等额外成本,这就要命了:恶劣的经济形势使得格鲁曼公司每交付一架战机都要自己贴钱进去——自己造出战机还贴钱送给人家,搞笑吧?被该死的金融家这么一闹,物价上涨得更厉害,也就意味着格鲁曼公司亏得更厉害了。格鲁曼公司求爷爷告奶奶,恳求海军重新签订合同,赔本的买卖不能再做了,会死人的。海军哪里干啊,有人倒贴钱给我造飞机,多好哪,格鲁曼公司被逼得几乎要上吊,万般无奈,只好提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让一个中队上战场,用实力来证明一切。呃,这还是那位狙击美元的亚裔金融家支的招,这位无意中把格鲁曼公司整得走投无路的金融家借了两个亿给格鲁曼公司周转,算是赔礼道歉吧。海军也让刁钻的米格给整得昏头转向,也就答应了,格鲁曼公司出最好的飞机,他们上最好的飞行员,就这样上了战场。事实证明f-14完全值得海军多花点钱,到现在为止,“雄猫”中队已经击落击伤了十一架米格,自己还是
零伤亡。据说海军打算跟格鲁曼公司重新签订合同了,这么好的飞机,总不能老是叫人家倒贴钱给你造吧。
米格没有出现,真是遗憾,本杰明到现在还没有击落过一架米格呢。不过,他的任务也不是击落多少架飞机,而是掩护轻型轰炸机去轰炸一个小村落——据说安南解放阵线中路军的指挥部就在那里。轰炸机群在战场上空开始分开,一个中队斜斜掠过,投下一枚枚燃烧弹。胖乎乎的燃烧弹对准安南军的头顶砸下去,在距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弹体爆裂,里面弹出一支支香蕉一样的燃烧棒,天女散花似的落下,一触即爆,把带胶质的火焰撒向四周。在飞机下方,一条火龙迤逦而行,把无数士兵吞噬,就算是在飞机上也能看到一些火人在火海中扭曲着身体,嘶声哀号,惨不可言。不少弹药被烧爆了,火海中腾起一团团桔红的火球,爆炸波助纣为虐,把火龙推向更多士兵,火龙卷过,基本上没有一个活人了。另一队则扑向安南解放阵线的指挥部,没等他们接近,一堵火墙就自下而上的罩了过来,防空火力密得让你可以在天空中铺一张席子睡大觉,那一枚枚怒吼着拔地而起的萨姆导弹更是让人心惊胆战。一架f-105f轰炸机被萨姆死死的咬住,飞行员拼命的抛撒热焰诱饵,在空中做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机动动作,总算避过了比夏威夷辣妹还要热情的萨姆导弹。但是很不幸,为了摆脱导弹他飞得实在太低了,已经被高射机枪火力裹住,一串高机子弹像刀子切奶酪一样从飞机尾翼划过,整架飞机炸成两团滚动的火球。飞行员紧急跳伞,降落伞刚刚打开,他就被高机子弹打成了两截。空中骑士听着是很威风,其实也有他的难处,至少陆军和海军见势不妙还可以投降,保住小命,而空军没法投降,像刚才那个倒霉蛋,你叫他怎么投降?在空中摇白旗?
“可怜的家伙。”本杰明咕哝一句,把飞机拉高,他可不想步那个倒霉蛋的后尘。地面那些防空火力他没有办法清除,水雾太浓了,激光制导炸弹派不上用场,俯冲投弹又太危险,那些对飞行高度要求极为苛刻的f-105f只好自求我福了。见鬼,为什么精确制导武器在这种天气就不能使用?去年华军航空兵对隐藏在藏南山区的游击队密营发动定点清除式打击时天气好像比现在还要恶劣,为什么他们就能精确到点,我们却做不到呢?
三架f-105f轰炸机开始投弹了,炸弹一串串的甩下去,有钻地弹,有空爆弹,有燃烧弹,把整个村落湮没在火海之中。这天气什么精确制导纯属扯淡,还是二战中的地毯式轰炸管用
些。可是即便如此,还是不断的有防空导弹射向他们。看样子他们真的炸对地方了,要不然安南猴子怎么会跟疯了一样,把手里为数不多的防空导弹一古脑的砸过来?f-105再次成为倒霉鬼,有一架被一枚萨姆来了个一箭穿心,炸成一堆燃烧的铝片。本杰明把两枚二百五十公斤级对地攻击弹药丢了下去,也不知道有没有炸中人家的导弹发射架,反正惹来两枚导弹的前后夹击,他赶紧释放干扰物,一枚导弹被诱爆。另一枚却好像老僧入定一样对漫天飞舞的诱饵视而不见,直扑飞机左翼。见鬼,对付萨姆的战术失效了,这不是他们所熟悉的萨姆导弹!本杰明额头见汗,几乎是本能的做出十分危险的尾旋,还好这是“雄猫”,换了f-4被他来这么一招,只怕得大修了。导弹没能击中这架跟陀螺似的原地旋转不止的战机,却在战机不远处自爆了,纷飞的碎片形成面式杀伤,有几块弹片一头扎入f-14体内,可怜的“雄猫”冒出了浓烟,还好,还能控制。
“骑士5受伤,骑士5受伤,我必须返航!”本杰明在通讯频道里报告自己的情况。
中队长迅速作出回应:“骑士5立刻返航!骑士5,你伤得不轻,看样子是回不了航母了,不妨先到边和机场降落再作打算。”
本杰明说:“骑士5明白!”
“祝你一路顺风。”
十几分钟后,本杰明的战机在边和空军基地降落,他出名了,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击伤的f-14机组。而两个星期之后,这架负伤的“雄猫”将名扬天下!
炮火连天的战场注定与狙击手无缘,周围打得再热闹,扬阳和斯科尔也无动于衷,就像两块岩石,隔着数百米距离默默对峙。两个人都在对方的战术动作中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高手!碰到这种高手,生死只在一线之间,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一发子弹飞向你的脑袋,最好的办法还是耐心的跟他耗下去,寻找他的每一个不易觉察的破绽,来个一击必杀!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决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么威风的。就说扬阳吧,他很不走运,趴在低洼位置,更不走运的是不到两百米外就是正杀得天昏地暗的市中心公园。天知道那头打成什么样子了,鲜血和着雨水流过来,他整个人都泡在血河中,泡得皮肤惨白!呆在这样一个血池里,换了正常人早该疯了,但是他没有疯,看来他不是正常人。
在另一边,同样是狙击手之间的较量,不过打得比他们热闹多了。
罗伊上尉是海军陆战队中数一数二的
狙击手,狙击技术极佳,手里少说也有三十多条人命了。可是现在这位狙击高手快被对手逼得喘不过气来了,要命的狙击步【创建和谐家园】一发接一发射来,每发间隔不到一秒,逼得他在一片空旷地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心里破口大骂:“【创建和谐家园】,那个【创建和谐家园】用的究竟是哪个变态的国家生产的狙击步枪,居然打得这么快,这么准!”打死他也想不到,被他骂成【创建和谐家园】的那个家伙用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狙击步枪,而是从战场上捡来的m14自动步枪!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就躲在一幢被炮弹炸塌的楼房下面架起那支不是狙击步枪的狙击步枪一枪接一枪地秒他,打得不亦乐乎!还好他不知道正在对他穷追猛打的竟是他们军队的制式步枪,要不然他准得气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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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子弹几乎是贴着脸颊划过,罗伊脸上被气浪刮出一道血痕。上尉咬着牙在翻滚的同时拆下一枚烟幕弹丢出去,炸起的烟雾遮住了那个可恶的狙击手的视线,他乘机滚到一堆瓦砾后面,摸了一下【创建和谐家园】辣作痛的脸,摸下一手的血,看样子伤得不轻。罗伊咬牙切齿:“【创建和谐家园】,我要杀了你!”猫着腰迅速利用地形转移到一幢两层小楼里。刚才那个位置还算安全,但视野不行,躲在那里休想能发现那个可恶透顶的狙击手,这个制高点虽说容易招来炮火,却胜在视野开阔,再说也不高,他完全可以在开完一枪后迅速撤离——在巷战中躲到高楼里狙击目标是非常危险的,等于是在冲敌人大叫“向我开炮”,一旦暴露连转移的机会都没有,几发炮弹轰过来,连人带建筑物一起炸飞。这位资深狙击手也是被逼得够呛才选择这样一个狙击位置,换平时是万万不会作此考虑的。
可是等他架起狙击步枪后,那个看起来毛毛躁躁的狙击手居然很小气的不肯再开哪怕一枪了,也不知道是见势不妙一早开溜了还是怎么的。如此无赖的对手让罗伊有点哭笑不得,他用热成像型反复搜索,连个鬼影都找不到。
他走了?不可能吧?
罗伊反复的搜索,花了足足一个小时,最后终于从那扇小窗子看到了一个人影。在那一刻,他的手指几乎不听控制的扣动扳机了,还好,他勉强控制住情绪,越发冷静的观察。慢慢的,他露出了冷酷的笑意——那是个假人,那个可恶的狙击手还没有走!只是,他在哪里呢?
再次搜索无果,罗伊决定赌一把,不动声色的用火柴点着了一个小小的棉布团,抛向另一个窗口,火光一闪!远远看来就像是狙击手开了一枪一样。他屏住呼吸,全部精气神都凝聚在那个小小的十字星上,那个十字星
在这一刻成了他意念的延伸,数百米内的一切尽在眼底。“砰!”那个冒失鬼射来了一发他渴望的子弹,打的就是火团飞过的那个窗口。罗伊低声说:“再见!”十字星瞬间锁定了那个非常隐蔽的狙击位置,扣动扳机,12。7毫米口径高爆燃烧弹在枪口带出一道一尺多长的膛焰,准准的打在那个角落,砖头碎片和混凝土渣子飞起两米多高,那个狙击手肯定没命了。
然而······
“砰!!!”
一声枪响震碎了罗伊那得意的笑意,一发子弹从那个“假人”手里发出,划过漫长的距离,射穿了他的左胸。他双目暴凸,带着一脸的难以置信慢慢瘫倒在地,临死前只有一个念头:“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打中了他!”
“假人”甩掉了身上的伪装,冲这边伸出一根中指:“【创建和谐家园】,你就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吗?”
与此同时,期科尔的藏身之处也变成了一片火海,他刚刚带着一身星星点点的火苗跳出来,就被大口径狙击步【创建和谐家园】打成了十几块。狙击手之间的较量就是这样的残酷,扬阳的幸运之处,不过是他枪里比斯科尔多了一发燃烧弹而已。不管你服不服气,就是这发燃烧弹把斯科尔给逼了出来。
第三十七章血色黄昏
“三点方向,装甲车一辆,打掉它!”
“妈的,用火箭筒干掉那挺重机枪!”
“我们被敌军火力压制,请求炮火支援,请求炮火支援!”
“攻不上去,攻不上去,请求撤退!”
······
在一条条弹痕累累的街道上,在满是尖锐碎片的废墟中,充斥着一声声暴戾到极点的狂吼,到处都是密集到极点的枪炮轰鸣。昆嵩攻防战越发惨烈,解放阵线已经攻占了大半个城区,伪军被压制在一片窄小的地域拼死抵抗。忍受了一轮轮战机轰炸和炮火覆盖,好不容易才取得这样的战果的解放阵线不能容忍再次失败,把尽可能多的兵力压了上去,轮番攻击,磨也要把伪军磨光。而伪军也是在死人堆里滚过几趟了,现在反而豁出去了,用机枪和火箭筒凶悍地抵抗,把解放阵线一次次的打了回去。解放阵线的炮火把能炸得动的东西都炸飞了,可就是炸不完他们。后来才知道,伪军被逼得向晋察冀民兵学习,在工事下面挖了四通八达地道,守不住了就从地道撤退,解放阵线开炮时他们就钻进地道里,这种解放阵线同样擅长的战术给解放阵线造成了巨大的麻烦,他们的炮火杀伤效果大打折扣,只能用人命来堆出一条血路。
这是老虎团对市政府办公厅发起的第二十一次进攻。打出火了的新任团长一口气派上了五个连,誓要为前任团长报仇。伪军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居然在大楼外围组织起了一道环形防线,还有对外扩张之势,这······这分明是在打他团长大人的脸啊!辗碎他们!五个连同时压上,还有九个连待命,总能拔掉这颗难拔的钉子了吧?先是迫击炮机关炮火箭炮一通狂砸,然后五个连分四个方向,在六辆坦克六辆装甲车的掩护下同时发起攻击,气势磅礴啊,有什么防线辗不垮?依靠坦克的掩护,老虎团正面硬攻那个连冲到了伪军防线前沿,接着坦克就被反坦克导弹击毁。装甲车更惨,疯狂的高射机枪一顿狂扫,正面装甲被打成了筛子,里面的士兵血肉模糊。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冲上来了。其他三个方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伪军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给驴踢了,正面只放了一个加强排,侧面防线却放了数倍兵力,架起高射机枪和单管转膛机关炮,火力猛得出奇,攻击部队一头撞上了铜墙铁壁。
坦克被导弹大卸八块。
装甲车被单管转膛机关炮生生劈成两半。
一排排士兵被高射机枪拦腰扫成两截。
一名名军官被狙击
步枪打得脑浆飞溅。
当时分针走了二十圈后,三个方向的尸体都围着那道环形防线围成圈了。
只有正面攻击还算顺利,该连付出巨大代价后冲进战壕里,跟伪军展开惨烈的肉搏战,两个阵营的士兵在战壕内外用刺刀、用工兵铲、用匕首、用枪托、用石头甚至用拳头扭打在一起,有些家伙甚至不管三七二十一往战壕里乱丢手雷,把自己人和敌人一起割倒。由于两军完全绞在一起,双方都无法开火增援,只能采用添油战术,拼光一个班就补上一个班。只是这样拼法对解放阵线不公平,因为他们的增援部队得冒着敌人居高临下的火力杀伤进入战场,去一个班能有半个班投入战斗就算不错了。而伪军有坚固的堡垒作掩护,只管往外冲,打开门就是战场了,换句话说,解放阵线得投入更多的兵力才能抵消对方在距离上的优势。就算是这样,那些怀着崇高理想的安南战士也没有丝毫犹豫,一批批的冲上了战场。
双方最前沿的士兵都像投入开水里的雪团,飞快地消失,尸体层层叠起,几乎把战壕给填平了。老虎团固然凶悍,可是他们的对手——共和军特殊空降旅也不是鱼腩之旅,这是一支久经战阵的劲旅,装备精良,作风硬朗,十分难缠,主力连一次次硬攻都让他们给顶了回来。团长眼见三面受挫,正面又久攻不下,顾不上那么多了,下令把主力投入到正面,非辗碎那些【创建和谐家园】伞兵不可。这样一来,老虎团在正面的兵力就超过了两个连,几乎是人挤人了。面对解放阵线数倍兵力不顾一切的猛攻,伪军伞兵渐渐不支,被分割包围。
胜利在望的笑意同时在老虎团团长和伞兵营营长嘴角悄然绽开,他们同时下令:
“再上一个排!”
“集中所有的105毫米重炮覆盖这个方向!”
又一个排冲了上去,而伪军已经挤不出兵力来增援这个方向了。每一名伞兵都要面对五六把刺刀的围攻,一个接一个被捅成筛子,抽搐着倒下。在最后一名伞兵带着一丝无奈和茫然倒下的同时,老虎团的战士也听到了重炮的咆哮。至少十二门105毫米重炮对准这屁大一块地方同时发出令人生畏的怒吼,一发发炮弹直接砸在士兵们的头顶上,地面剧烈震动,一发炮弹落下,方圆几十米内石走砂飞,一丛丛士兵在声声不甘的狂嗥和漫天血雨中消失在冲天而起的烈焰飞砂中。“105一个排,155一个连”,老兵对重炮威力的描述在这片窄小的战场得到了忠实的诠释。射击诸元早就计算好了的,每一发炮弹都打在人最多的地方
,每一炮下去都要割炸飞十几个甚至二三十个士兵,战场变成了屠宰场······
团长惊呆了。
营长惊呆了。
连长惊呆了。
所有人都呆了。
谁也没有想到伪军会如此丧心病狂,竟然直接用重炮覆盖自己的阵地!每门炮都打出了最高射速,短短一分钟内砸下来上百发炮弹,将阵地炸成了月球表面!一分钟后,炮火停止,阵地上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绝大多数士兵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就被炮弹撕得粉碎甚至被高温瞬间烧成一截黑漆漆的炭柱,死得惨不可言,连起找具全尸都是如此困难。战场上一片死寂,大家都被如此惨烈的一幕震骇了,都忘记了要展开下一步的行动。团长呆了半晌,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发出一声狂嗥:“我的兵啊!”不顾一切的冲向满是碎尸的战场,警卫员不顾他拳打脚踢,死死把他拖住。
老虎团被打残废了。
后来大家才得知,由于阻击部队未能阻止敌人来援,伪军的精锐伞兵源源不断的进入城区,这场旨在速战速决的攻坚战迅速演变成痛苦的拉锯战,最终把中路军拖垮了。
这个傍晚天气出奇的晴朗,对解放阵线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意味着敌人的飞机又可以跑到他们头上拉屎了。前指特别交待要注意防空,于是大多数预备队都躲在丛林里,焦急万分的望着炮火连天的战场,等待着出击的命令。
他们等来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厄运。
在一个很难在地图上找得到的小山村里,家家户户都冒起了炊烟,做好饭后就送到后山的丛林里。在那里,一个团的部队正在默默的作着战前准备。他们今晚就要开拔,迂回渗透到14号公路,给正在顽抗的伪军一个难忘的教训。村民送来的饭菜很简单,但士兵们吃得很香,这一顿饭吃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吃上一口热饭了。士兵们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干部的吃相则斯文一些,边吃边谈论一些关于作战计划的细节。正吃着,防空警报拉响,敌机又来轰炸了。战士们并不紧张,这里四面环山,极利于隐蔽,又有茂密的丛林,想找到他们没那么容易,他们只是放下了食物,拿起武器等待大开杀戒的机会。防空营有条不絮的操纵着高射机枪和高射炮,只要手里的空伙够得着,他们有信心把天上飞的全打下来。
天空中传来发动机的隆隆震响,六架运输机小心翼翼的从天边钻了出来,引起防空营一阵嘲笑——看样子伪军真的不行了,居然派
运输机出来!运输机能干什么?往他们头上扔砖头吗?还是把副油箱投下来,看能不能砸倒几个?看到这几架运输机飞行高度远远超过了投弹高度,防空营都不好意思开火了,会被人笑的,这种软蛋值得这么紧张吗?
运输机投弹了,一共十二枚,老大一颗的丢下来,杀伤力应该不弱才对,奈何没有一颗是投得准的,最准那一颗都投到了山脚下的农田里,离部队的隐蔽地点还有五百米远呢,最呛的是这十二枚炸弹没有一颗爆炸有,该不会是炸弹都过期了吧?眼看着那六架运输机像听到枪响的兔子一样飞起了,大家对着天空比比划划,尽情嘲笑这帮废物。然而,就在这时,灾难降临!
“轰!”
“轰!!”
“轰!!!”
一连串沉闷的爆响,那十二枚偏离目标偏得厉害的炸弹先后爆炸了,腾起一团团乳白色的扁平的爆炸波,刮起可怕的狂风,轻而易举的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把大石吹得满地打滚,离炸点近一点的人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吹得无影无踪。那些见机得快,趴在地上的人也没有好过,就像一个无形的巨人用铁钳一般的大手死死的掐住了他们的脖子一样,他们的肺叶张到极限也吸不进半点空气,喉咙格格作响,任他们怎么样挣扎也无济于事。有人跳起来疯跑,想跑到臆想中安全的地方,结果死得更快,没有跑出几步就重重的摔倒,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压得他们眼珠子一点点的凸出来······
当附近的部队闻讯赶来,都被这一幕吓到了:一千多具尸体横卧一地,身体痛苦的扭曲,即使是死了,临死前的绝望和痛苦依然那样的强烈的震骇人心。他们眼珠突出,面色青紫,在临死前都用手指把喉管生生扯断了,可见那时他们痛苦到了什么程度。有一些人用【创建和谐家园】和刺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绝大多数人醒悟得太晚,已经丧失了这个能力,只能在极度痛苦的挣扎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窒息武器第一次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第三十八章边和机场(一)
中路军总指挥对这一天的攻击失败十分愤怒,随后而来的预备队遭到窒息弹的攻击的噩耗让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愣在那里牙齿咬得格格响,似欲择人而噬,十分可怕。一大帮高参噤若寒蝉,指挥所里一片寂静。
半晌,总指挥低声说:“向总参部报告这一起事件,请求作战指导。”
他所要的“作战指导”当然不是倭军那种死兵力支援。倭这死要面子,明明是被人家打得满地打牙被迫撤退,偏要说成是“转进”,明明需要支援,还得说成是“作战指导”。最出名的莫过于二战中最后一位战时首相,铃木先生。当记者问他对盟军有《波茨坦公告》持什么态度时,他很牛逼的回了两个字:“默杀!”所谓“默杀”,有两种意思,一是“暂不表态”,二是“不予理睬”,就是不知道铃木首相想表达的是哪一层意思,反正盟军理解成了第二层意思。这下可把盟军惹毛了:不予理睬?妈的,都快亡国了还这么牛逼是吧,你真以为我们奈何不了你是吧?什么老毛子的大纵深作战,什么山姆大叔的荷包蛋一起上,【创建和谐家园】丫的!结果可想而知,两颗荷包蛋砸下来,死伤二十多万,苏联百万大军从远东席卷华夏东北和正北,短短一个星期,关东军就被打了个稀里哗啦,几十万人成了俘虏,被押到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去开荒——那鬼地方能开荒吗?摆明了谅是把人往死里整嘛——这就是死要面子的代价!解放阵线没有这样的坏习惯,请求作战指导,那就真的是拿战扃没有办法了,希望上级可以指点迷津。
他们并不知道,就连他们的上级也拿这个烂摊子没办法了。从表面上看,除了像昆嵩、安禄等等少数城市还在顽强抵抗外,解放阵线已经席卷南方,胜利指日可待,但是武元甲大将知道,这些不过是战术上的胜利,他还没有在战略上得到哪怕一分。伪军的抵抗之顽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花旗军b-52战略轰炸机在正面对抗中所发挥出来的可怕威力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仗义打到现在,解放阵线攻击的矛头开始变钝。最要命的是被逼急了的花旗军连气象武器都用上了——用火箭在本就暴雨连绵的北方玩命的造云,搞得北方洪水泛滥,交通运输极度困难,而南方烈日炎炎,土地龟裂,游击区的生产陷入困境。这还不算,人造龙卷风也时常出现在游击队控制的铁路和公路上,把车皮甩出十万八千里外,把铁轨等设施扭成一团麻花。要是你在丛林中时不时看到一两个人坐在树下,怎么叫都不应,上去拍一下他们,他们立刻就变成了一堆粉末,千万不要吃惊,那是人造闪电干的好事。在一大堆常
规的非常规的武器的打击下,解放阵线的后勤线几乎被切断,这仗还怎么打?
看到部队遭到窒息弹袭击的报告,武元甲大将愤怒了,面色铁青的下令:“出动最精锐的特工,一定要把那个该死的边和空军基地给我打掉!”同时下令报纸和电台开足马力宣传这一悲惨事件,他要利用这一事件来激起军民的同仇敌忾,同时还要争取国际援助。于是,柳维平他们很快就从电台里得知了这一事件。别人怎么想的柳维平不知道,反正他是暗暗摇头。解放阵线打游击绝对是行家,可是像这种正规作战,他们还没有入门,三年前的春季攻势,付出五万余人伤亡的惨重代价换来的教训并没有被吸取,一切错误都还在重复,走出丛林的解放阵线好像不会打仗了一样,只会用人海战术,拿人命去填伪军的战壕。解放阵线这边没有战略高手,伪军也是强点有限,在战略占据主动的时候居然使用窒息弹,这不是要在解放阵线那满腔怒火上再浇一勺油么!要是这把火烧得够旺了,只怕你们连渣都剩不下来!······慢着,慢着,从报纸看到,今天应该是花旗总统访华的日子吧?妈的,二鬼子居然想玩这手阴的!看样子得对伪军道一句歉,他们还是有战略高手的,这几枚窒息弹丢下去,尼克松总统的破冰之旅只怕效果要大打折扣了。不过他们还是不明白大国博弈的残酷性,为了国家利益,牺牲小国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共和政府,注定要成为大国博弈的牺牲品。
“将军,仗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不打掉边和空军基地,这仗没法打!”柳维平提出了建议。到目前为止,他手下的狙击手已经干掉了敌军六名狙击手,自身伤亡也有四个,在中路军指挥部里,他也有一点发言权。
中将盯着地图,用红线标出来的边和空军基地就像一团血浆,刺痛着他的眼睛。他一拳砸下去:“特工营,去打掉它!”
一名精瘦精瘦的中校敬了个军礼,显然,他就是特工营的营长。
柳维平说:“那个,我们也想为安南同志的解放事业尽一份力量,这次行动算我们一份,行不行?”
有这样的好事,中将当然举双手赞成。他可是很清楚这帮人的杀伤力的。
出了指挥部,韩雅洁扳着脸问:“你又想搞什么鬼?你还嫌自己闯的祸不够大是吧?”
柳维平很无辜的眨眨眼睛:“我哪里闯祸了?”
韩雅洁气结:“你还装!你知道上次打下花旗人的直升机给国家带来多大的外交压力吗?两国差点开战了!”
韩雅洁说:“那你还主动去请战!”
柳维平笑嘻嘻的说:“我这不是喜欢热闹嘛。都说安南特工厉害,我就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厉害,向自己的同志学习,这也有错?我拿脑袋保证,这次跟着去真的只是观战,决不会插手的!”
韩雅洁说:“但愿你能说到做到!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上头可是授权我一旦发现你有什么对国家不利的意图,可以当场将你击毙的!”
柳维平眼都傻了:“不会吧,我到底得罪了哪一位大佬了,居然这样对我!”
韩雅洁玩弄着【创建和谐家园】,说:“反正你看着办吧。”
柳维平见左右无人,凑近她小声问:“喂,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哪个部门的?是国安还是总参二部的?”
韩雅洁扳着脸说:“不该问的别问,是不是想坐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