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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兰大使气得直哆嗦,说不出话来。
花旗国大使抢到了提问的机会:“墨菲先生,你对贝兰现在的局势怎么看?”
墨菲说:“现在的局势让人忧虑,那条老狗和一帮蠢材把一切都搞糟了······他们愚蠢的将国家利益出卖给华国人,不管他说得有多好吸,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他是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这种混乱必须被制止,这种邪恶的统治必须被推翻!作为一个有良心的贝兰人,我要为我挚爱的祖国战斗到最后一刻!在这里,我恳切地请求各国尽快出兵,帮助苦难深重的贝兰人推翻那个邪恶的独裁政府,如果国际还是不愿意伸出援助之手而国内的形势得不到缓解的话,我将号召所有的侨胞起来,跟我一起打回去,推翻那条老狗!”
不少记者唯恐天下不乱的鼓起掌来,塞提姆忍无可忍,跳了起来,大声说:“前总统先生,我有话要说!”
看到一个黑不溜丢的小伙跳起来,墨菲明显吃了一惊,随即目光被黑小伙身边那位美女吸引,
漫不经心的说:“哦,你说。”
塞提姆说:“事先声明,我是一名贝兰人,对贝兰的爱决不比任何一个贝兰人少。听了前总统先生的发言,我深受感动,只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一个真正爱国的人,只会希望祖国尽快繁荣昌盛,而决不会口口声声的扬言要推翻政府,更不会请求外国出兵去推翻自己同胞通过竞选选出来的合法总统······”
墨菲变了面色,他身边的新闻官有点慌乱的叫:“谁放他进来的?把他带出去,赶紧把他带出去!”两名黑衣保镖冲了过来,塞提姆毫不畏惧,瞪着墨菲怒吼:“就是你的统治把我们一家逼得背井离乡逃到了外国,我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死在了路上!就你这样的垃圾也有脸在这里对自己祖国横加指责,你配吗?人在做天在看,你就不怕糟报应吗!?还有你们这帮【创建和谐家园】,都是一群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小人!睁开眼睛看看贝兰吧,要对得起自己的笔,更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话都还没有说完,一名保镖已经冲到他面前,一记勾拳将他打倒,但是他马上站了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只装满开水的保温壶,怒吼一声“去死吧!”奋力抡向主席台。碰的一下,保温壶炸裂,开水喷溅,主席台上顿时一片惨叫声······
第三十章毒伞(三)
保温瓶在主席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开水像【创建和谐家园】波一样飞溅开来,对四周来了一次无差别式覆盖,处于杀伤半径之内人人有份,都被溅中,痛得一阵嚎叫。两名保镖打倒了塞提姆,将他拖了出去,现场又恢复了平静,但是气氛算是被破坏干净了。新闻官对墨菲说:“总统先生,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墨菲只觉得好生扫兴,好不容易才盼到在公共场合露面,结果被闹成这样了。那帮该死的贱民,等我重掌大权后有你们好看!正好,天下起了小雨,在这个季节的伦敦,这样的雨几乎是天天下,再正常不过了,不过这倒是退场的好借口。新闻官胡乱敷衍几句,就带着墨菲退场,这一下记者们可不干了,趁着墨菲还没有上车蜂拥而上,长枪短炮对准他就是一轮狂轰滥炸,问得最多的还是他才风才那次袭击的看法,真是哪壶不好开哪壶!墨菲面色发青,一律以“无可奉告”作答。保镖将他保护在中间,不让记者靠近,但是老记们实在太多太疯狂了,一个冲击就将保镖们挤开,有一个甚至直接撞到了墨菲身上,墨菲一阵孩恼火,瞪向那名记者······然后他的火气消失了。是那位让他暗自垂涎不已的东方美女记者。她打着一把漂亮的油纸伞,为她增添了几分典雅的美,令墨菲挪不开目光了。女记者歉然一笑,后退一步,又急又快的问了一个问题,墨菲出奇的感到大腿一痛,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正在酝酿措辞准备回答,保镖已经将那位美女推开,把他推上了车。他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还在为失去一个接近东方美女的好机会而惋惜的墨菲并不知道,死神已经开始狞笑了。
几个小时后,正在别墅里对着几名手下大发脾气的墨菲突然倒地抽搐昏迷,牙关紧闭,私人医生对他进行了紧急救治,但是无能为力,等到救护车赶到时,看到的只是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这个满手血腥的恶魔终于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就像他不明不白的当上总统,不明不白的将他的统治维持了整整八年一样。他这一死不要紧,英国花费巨大代价才捞到手的一张王牌也跟着变成了烂牌。
军情处处长怒不可遏,居然有人敢在超级间谍的摇篮、间谍战大国英国玩起了暗杀,这不是在狠扇他耳光吗?更可恶的是,他们竟然不知道对手是用什么手段暗杀成功的!他把一撂资料甩到几名专家面前:“查,给我查,我要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几名专家相对苦笑。这叫他们
怎么查?死者身上没有半点伤痕,连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怎么查?
纳闷的不止军情处处长,柳维平也纳闷得很,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刺客是怎么在那么多顶级保镖的重重防御下悄无声息的刺杀成功的。不过他有着一个别人无法比拟的优势:拉着韩雅洁打破沙锅问到底。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小子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伤痕,怎么说死就死了呢?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在炎龙军团指挥部,柳维平拿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死缠烂打。韩雅洁啼笑皆非,这个好奇宝宝可真难对付。短时间内在非洲到欧洲之间往返一趟,长途旅行令她疲惫不堪,实在是招架不住了,只好投降,指了指手里的油纸伞:“用枪来暗杀重要人物决不是什么理想的方式,甚至可以说是最笨的方法。所以这次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要用枪,这把伞就是我的武器。”
柳维平眼睛瞪得老大:“保加利亚毒伞?”
韩雅洁笑:“是,也不是,只能说是异曲同工吧。同样的把戏玩了两次就没有意思了,相信你也看得出,我这把伞其实就是一支枪,不过它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小到肉眼几乎难以发现的金属球,没什么好出奇的,就是射得更远,射得更准而已。金属球里装了一些人体不欢迎的东西,一旦进入人体,就再也取不出来,无药可救。”
柳维平咋舌:“难怪你坚持一个人行动,原来是成竹在胸了啊。有了这么好的装备,三岁小孩都能将目标干掉啦。”
这话韩雅洁可不爱听了,瞪起眼睛:“你、说、什、么?”
柳维平顿时感到大事不妙,连忙陪着笑脸说:“不不不,我是说我老婆是最了不起的,是世界第一间谍,暗杀高手,杀人于无形,一旦出手就算是上帝也逃不掉······”
韩雅洁叫:“找揍是吧?是不是想尝尝死得不明不白的滋味了?”啪一下打开伞,柳维平怪叫一声,三步并作两步窜了出去,逃之夭夭了。韩雅洁“哧”地一笑:“这个捣蛋,不给他点厉害尝尝他就不知道什么叫收敛!”随手把那把在无声无息间夺走了一条性命的伞丢进火炉里,上床睡觉······真累啊······
火舌慢慢的舔过毒伞,将它一点点的化为灰烬,这桩命案仅有的一件物证也被销毁了,只有成为间谍战中著名的一宗悬案。
墨菲离奇死亡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世界,造成巨大的反响,说什么的都有————在欧洲,这桩悬案成了
尼姆拉政府残酷统治的有力证据,连逃到国外避难的政治家都不肯放过,真是太残忍了。欧洲揪住这一点不放,口诛笔伐,而贝兰却乐翻了天,跟过年一样高兴————如果他们有过年这个习俗的话。这个恶魔曾经声称他是上帝之子,拥有神奇的力量,命中注定要永远统治贝兰,直到最后一颗星辰坠落。如今满天星辰依旧灿烂,而上帝之子却已化为一捧骨灰,这算不算是一个讽刺呢?这个恶魔的死也让尼姆拉总统松了一口大气,政治上最大的威胁终于消失了,而欧洲干涉贝兰内政最佳的借口也没有了,那帮债主以种种借口离开了贝兰,估计三两年之内是不会回来啦,套在贝兰脖子上的绞索终于松开了一点点,让他们有了喘息之机,说起来还得感谢华国老大哥哪!
贝兰政府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那帮傲慢的家伙,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对我们指手划脚颐指气使,现在也该轮到我们反击了吧?库卢姆用血保护下来的证据被甩了出去,世界上最肮脏的交易【创建和谐家园】裸的暴露在公众面前,激起惊涛骇浪。尽管有关国家的喉舌极力否认,声称这是贝兰对他们的污蔑,但是事实胜于雄辩,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他们被搞得极度被动,声名狼藉。而贝兰国防军趁机向金伯利发动总攻,他们要在债主们反应过来之前,将被他们打和摇摇晃晃的金伯利叛军全歼,将金矿夺回来!
国防军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用炮弹盖,用坦克辗,拿人命填,本就招架乏力的叛军这一下彻底崩溃了,五千人伤亡,五千人被俘,其余逃入丛林中,看样子不是饿死在里面也得被野兽吃得连一根骨头都不剩了。八月十五日,最后一股叛军走出堡垒向政府军投降,金伯利战役结束,金矿终于回到了政府手里。
此役,贝兰国防军伤亡超过四千人。
而在东部,打得更加热闹。东部是广袤的山地,有着茂密的丛林和丰富的钻石矿,历来是叛乱滋生的温床,贝兰叛军在这里云集,一边争夺钻石一边跟政府军作战,凭借复杂的地形一次次将政府军击退。只不过,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不再是战斗力很差、纪律一团糟的政府军,而是世界上最让人生畏的炎龙军团!
现在的炎龙军团规模扩大了不止一部,兵力达到了惊人的二万四千人,光是投入东部的兵力就多达一万四千人,还有三十多架轰炸机。柳维平对付叛军的策略非常简单,特种部队深入敌后进行斩首作战,野战部队步步为营,每攻占一地必大量修建工事,然后留下少量精锐士兵指挥地方民兵进行防守,主力继续推进,像压路机一样辗压着叛
军的活动空间,不将他们挤扁誓不罢休。面对这种铁壁合围战术,习惯了打顺风仗的叛军无所适从,生存空间逐步缩小,很快就被挤得透不过气来了。最要命的还是那些跳到他们身后的特种部队和机降步兵,这帮品德恶劣的家伙算是让他们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游击战,什么叫麻雀闹林!他们在丛林行军时随时都会触到威力堪比榴弹炮炮弹的空爆型地雷,他们在山间小路迂回时随时可能踩响定向地雷,他们过河时上游时不时会漂来一打的竹筒————别猜了,那准是某人精心制造的浮雷,他们冲进村庄抢掠食物时,每一扇紧闭的大门门闩上都有可能挂着一组手雷!他妈的,地雷炸不是弱者消耗强大的敌人时最理想的选择吗,怎么炎龙军团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也把这种集【创建和谐家园】于大成的战术给用出来了?好不容易才熬过白天的叛军很快就发现夜晚更加难熬,天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一小队幽灵摸进他们的军营里,朝睡得死死的他们亮出战术刀,天知道他们的巡逻队会在哪里踏入人家的伏击圈,在消音冲锋枪的扫射下人仰马翻,天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一连串的炮弹砸进他们的营地,释放出大量毒气,将他们全部撂倒!总之,叛军的处境异常艰难,开战以来死的比重伤的多,重伤的比轻伤的多,轻伤的比活活吓疯的多!
第三十一章绑架上将
贝尔格莱梅独立广场。
这是华国援建的,刚刚竣工就迎来了一场贝兰共和国有史以来最为盛大的阅兵曲礼。在数十万首都居民的欢呼呐喊中,刚刚经历了战火考验的贝兰步兵排成一个个四十乘四十的巨大方阵,迈着整齐划一、刚劲有力的步伐浩浩荡荡的走来,接受总统和国民的检阅。他们正在努力【创建和谐家园】着东方盟友的经验,连阅兵式都几乎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不过是军旗的差别而已。一个个方阵如同一个整体,那样的和谐,那样的充满阳刚气息,整个首都都在他们的脚下发抖。贝兰人发出狂热的欢呼,把鲜抛向这些百战余生的老兵。这是他们应得的。他们只接受了半年训练就义无反顾的走上了战场,在华国顾问的指挥下打败了穷凶极恶的叛军,消灭了多如牛毛的雇佣军,甚至跟外国秘密派遣的特种部队大打出手,多少人血溅黄沙,才换来了今天的和平局面?尽管在边远地区仍然的不少叛军在活动,但是所有人都坚信,那些叛军长不了了,国防军的刺刀早晚会饮尽他们的鲜血!
步兵后面就是装甲兵,一辆辆68主战隆隆开来,在人群中引起一阵兴奋甚至有点恐惧的欢呼声。在贝兰人眼里,这是最最了不起的坦克,它征战了贝兰的千山万水,在炎热荒凉的沙漠,在闷热多雨的丛林,在险峻多雨的山地,在被叛军占领的熊熊燃烧的城镇,到处都能听到这头猛兽的咆哮声,叛军对它怕到了极点,甚至出现过三百多人向一辆坦克投降的奇观,而一辆坦克的乘员才四人而已!当然了,现在这些坦克还不是他们的,那是炎龙军团的,借他们用用而已。尼姆拉总统已经下定决心进口四十辆68主战,组建一个装甲营,这在老百姓中间引起强烈的不满,四十辆怎么够,至少也得四百辆!就算是四千辆我们也不嫌多!被一次次动乱搞怕了的贝兰人极度渴望能拥有一支强大的国防军,没有人能违背他们的意志。
呼啸着从首都上空飞过的战机引起更加巨大的轰动,三十多架战机以最慢的速度斜过蓝天,让每一个参观阅兵式的贝兰人都可以近距离欣赏自己的英姿。造型优美、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歼-12,让叛军闻风丧胆的飞狼,还有物美价廉的枭龙,让人们大开眼戒,不知道多少小孩冲大人说:“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当飞行员,开飞机!”遗憾的是他们的飞行员还太少,这些战机大多数还是由巴铁、阿根廷以及炎龙军团的飞行员驾驶的。
尼姆拉总统看着欢乐的人群,眼睛都湿润了。一个个方阵从他面前开过,不断有士兵向他敬礼,他一一回礼,手都酸了也没有放下来。他扭过着对柳维平说:“我的朋友,非常感谢你给了我们一支钢铁部队!”
柳维平笑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做好了自己的本份工作而已。”
尼姆拉总统说:“不,你是贝兰国防军的谛造者,没有你的辛勤付出就不会有这支部队。”这时又一个方阵开了过来,他马上站得笔直,向那些坐着通过独立广场的士兵敬礼,而那些士兵还是坐着向他敬礼————他们都在战争中失去了一条腿甚至双腿,这辈子都无法离开轮椅了。众多士兵吃力的转动着轮椅从广场开过,轮椅照样是笔直的一行行一列列,刚才还一片欢呼的广场变得鸦雀无声,这么多再也站不起来的士兵无言的告诉每一个人,胜利并非没有代价的。这支年轻的部队在长达两年的征战中,共有六千名士兵躺在国旗下长眠,两万多人受伤,其中两千人重伤致残,对于一支总兵力才二十万的军队来说,这样的牺牲未免太过惨烈了。但是他们打赢了,多如牛毛的叛军被他们杀得血流成河,提起国防军就尿裤子,再也成不了气候,惨烈的牺牲换来了真正的和平!在这两年里,不管西方国家怎么干涉,不管叛军多么凶残,玩出什么样的花招,国防军始终都没有妥协过。就在三个月前,在某些国家的操纵下,联合国通过了要求政府军和叛军就地停战的协议,但是国防军一口回绝:“除非叛军无条件投降,否则一切免谈!”顶住巨大的压力发起排山倒海一般的攻势,最终彻底击垮了叛军。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向这些伤残的士兵致敬,就连柳维平也不例外,向士兵们敬上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快门按下,画面在这一瞬间定格。很快,这张照片就登上了各军事杂志的封面,成为世界人民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而那些屡屡在他手下吃亏的人则面色阴沉。在战场上他们只有吃鳖的份,看来得换一种方法跟这头充满野性的雄狮斗了。
“我们贝兰民族经历的战乱比任何一个民族都要长,我们每一个男人都是天生的战士,从最黑暗的殖民统治时代到现在,在历次战争————尤其是在这次战争中不知道涌现出多少顶天立地的英雄!按照我们的习俗,我们为最了不起的英雄准备了水晶勋章,下面,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我们就在独立广场为我们的英雄掰发这代表着最高的荣誉的勋章。各位公民们,请你们牢记,为了这一天,有六千多名士兵倒下了,不少勋章获得者再也回不来了,但是我希望你们永远记住他们,记住那些倒在冲锋路上的小伙子·······”
收音机里传来尼姆拉总统
略带颤抖的声音,还有一片带着哭泣的掌声。远在贝尔格莱梅的阅兵式我们看不到了,但是我们总可以听到吧?我扭过头对小广西说:“那场面一定非常感人,不是吗?”
小广西咕哝:“感人个鸟!叽哩咕噜的都不知道他说些什么。活见鬼的贝因都语,都学了两年了,还是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山东挥舞着一个小本子,苦恼的说:“这上面每一个字母我都认识,但是凑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我就不知道了!”
小广西说:“我比你强,每一个单词我都认识,可是它们没有一个认识我!”重重的捶了一拳汽车的板盖:“我讨厌贝因都语!”
我失笑。算起来我们在贝兰也打了两年仗了,在这两年里,学习贝兰官方语言一直是重中之重,总不能奢望每一个跟我们合作的贝兰士兵都懂汉语吧?经过刻苦的学习,我已经可以连说带比划的跟贝兰人沟通了,他们两个还是不行,次次考试都吃大丙,难怪他们火气这么旺。
总统在宣读获得勋章的名单,每念出一个名字,部队就会发出一阵欢呼,显然获得这一殊荣的都是众望所归。只是这份名单太长了,长得让我们感到沉重,到后来,欢呼声越来越小了————被点到名的人十个有九个再也不能大声应到了。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那是一名年仅十九岁的狙击手,跟我合作过。他枪法精准,极具狙击天赋,只可惜他在执行任务时碰上了一股慌不择路的叛军,为了堵住这股流寇,他一个人一支枪,据地而射,将上百名叛军挡住了整整六个小时,击毁汽车三辆,击毙三十一人,六个小时内,叛军没能再逃出一步,最后被徒步行军追来的国防军全歼。为了消灭这股叛军,那名狙击手走了,身中七弹,连尸体都被叛军斩得粉碎!像他这样的英雄实在太多了,多得让人不忍心再听下去。我关掉了收音机,望向远方。
远方,是巍峨的山脉,光秃秃的,一根草都没有,那是沙漠,我们最后的战场,叛军最后的堡垒。以我们为先导,贝兰国防军第一装甲师和炎龙军团第八机械化步兵旅如同一股铁流般向那头开进,征轮扬起漫天风沙。在举国欢庆胜利的时候,我们仍然在这人烟稀少的鬼地方跟叛军恶战,好在,这仗不会打太久了。
阿马杜用已经非常溜的汉语说:“和平应该不远了吧?”
库卢姆默默的往弹匣里压子弹。他现在是贝兰最精锐的曙光突击队中的老兵了,作战英勇,对待叛军冷酷无情,深受新兵的崇拜。
在贝兰国防军向叛军发动最后一击的同时,在另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一支部队正在守望着。他们已经在那里守了整整两年了。
那是一座早在二战中就被战火彻底摧毁了的小城,由于没有水,方圆百里都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这些士兵一次次的巡逻。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守卫着什么,反正国家交待他们坚守这里,他们就坚守在这里,直到下一批战友将他们换下。现在,漫长而孤独的守望快要到尽头了:在远处,一个个高大的钻井架相继竖了起来,机械的轰鸣声老远都听得到,这些噪声在无聊得快要疯掉的士兵听来,简直是太美妙了,至少他们有个伴了,至少他们知道在那里有很多人正在辛勤工作,而他们,就是在守卫着这些工人,不是在守一座废墟。
钻头玩命的往地球深处猛钻,大地为之震动。进度很慢,因为它们遇上了一层比玄武岩还要硬的厚土层。谁也不知道那层几十米厚的土层是怎么形成的,反正硬得要命,怎么钻也钻不透。看这架势,他们是在钻采石油,只是跑到这么一个把地球钻穿也未必能钻出一滴油来的地方一口气打了九口井,也太夸张了一点,让全世界的地质学专家笑掉了大牙。
程兴华没有笑,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科隆博士也一脸严肃,认真地记录着一串串数据,一丝不苟。
地面震得更厉害了。
程兴华抬头问:“差不多了吧?”
正在检查着钻井架的麦克莱曼教授说:“在以前,我们也是钻到这个深度······三四十年时间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应该快要出来了。”
话都还没有说完,远处一辆测控车的技术员就叫了起来:“不好了,出现异常了!不知道为什么,修路破那个土层后,钻头周边温度直线下降,钻头极有可能已经破裂······大家赶紧撤退啊!”
程兴华叫:“立刻撤离!”所有人员马上上车,有多快逃多快,而在他们身后,钻井架抖动得厉害,似乎随时有可能倒下来,这样一来,那帮技术精贡逃得更快了。一口气逃出动安全距离,回头再看时,他们都傻了————
一股冰蓝色液体冲天喷起,接着又一股,再一股······仿佛有一头怪兽将太阳吞了下去,刚才明明还热得要命,一眨眼间便寒冷刺骨,冻得每一个人都浑身哆嗦,毫不羞涩的把早就准备好了的棉衣穿上。烈日炎炎之下居然穿上了棉衣,看上去说不出的怪异,但是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知道,这一点也不好笑,看,地面都飘起
霜花了!
喷射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结束。等到大家再回到原地,吃惊的发现地面结了一层蓝色的坚冰,用铁锤砸都砸不动!程兴华用力踩着这些宝贵的晶体,老泪纵横:“几十年了,老朋友,想不到我们还能见面啊!”
科隆说:“是啊,原以为这个秘密只能随着我们的消失而消失,没想到······哈哈,真的是太好了!”
在场所有人发出阵阵欢呼,两年的辛勤劳动终于有了回报,他们没有理由不高兴。
十二个小时后,柳维平收到了一块密封在金属瓶里的蓝色晶体。费尽心血终于获得了想要的回报,但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早在半个小时之前他接到了韩雅洁从国内发来的电报:他的宝贝儿子失踪了。
第三十二章悲催的绑匪(一)
韩雅洁是两个星期前回国述职并且顺带看看两个孩子的。做母亲的最心疼孩子了,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奔波,聚少离多,她总觉得亏欠了孩子很多,每次回家,总要想办法把亏欠的补回来。可是,现在儿子居然不见了,她还不急疯啊!出了这样的事情,连军区都被惊动了,一声令下,整个东北都行动起来,寻找那个让人头疼的小不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柳军是在早上出去跑步时失踪的。他每天吃完早餐都要出去跑两公里,准时跑完,一切都是那样的有规律,以至于照看他的人都说这家伙长大了准是个出色的军人,跟他老爸一样。然而这次他没有回来。据情报部门分折,他极有可能是被外国特工人员绑架了。这种事情在全世界都发生过,只是没有想到会落到那头猛虎头上来而已。李局长发狠了,最精干的特工一古脑的撒了出去,非将那些胆大包天的特工或者绑匪挖出来煎皮拆骨不可!
其实大可不必,柳军现在过得很好呢。
在出事前一天,他和姐姐上街玩的时候,就让人盯住了,一名金发碧眼的老外远远的跟在后面,把他指给两个家伙看,确定这两个家伙已经牢牢记住他的样子,不会搞错了才悄然离开。而这一天清早,他在腿上绑上三公斤重的沙袋出来跑步,跑到离家大约一公里远时,那两个家伙就从还很冷清的街头冒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小朋友,你天天这样跑步有啥意思?跟我们走吧,叔叔带你去打猎!”
柳军警惕的看着这两个一看就像是从监狱里逃出来的劳改犯的家伙,横肘提膝,摆出格斗姿势。他五岁就缠着那些特种部队出身的卫兵教他格斗甚至格杀术了,训练了这么久,虽然还是什么都没有学成,但是他的爆发力要比同龄孩子大得多,打起架来也凶狠得多,弱一点的大人都很有可能被他撂倒。那两个家伙显然还不知道“疯狗”的厉害,故作惊讶的叫:“哟,小屁孩还懂武术?我好怕啊!”伸手就揪人,被柳军避开,飞起一脚踢在左边那个家伙膝盖上,那家伙痛得叫出声来:“妈的,这个小屁孩【创建和谐家园】还真凶!”另一个凭借蛮力抓住柳军,也被他一脚踢在左腿外侧,一个趔趄,咧着嘴说:“好小子,就冲你这一脚,你家里人就得多花几万块赎你回去!”两个人合力将柳军拖上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门关上,扬长而去。
柳军很快明白出了什么事————车子一直往城外开,他被绑架了!被绑架的小屁孩一点也不怕,相反还挺兴奋:“我是上将,你们两个【创建和谐家园】居然敢绑架我?你们死定了,我要毙了你们!”
柳军两手往腰间一叉,指着矮胖子:“你,我代表人民判你【创建和谐家园】,要将你的头皮剥下来!”又指向高个子:“你,我也判你【创建和谐家园】,活活烧死你!一经判决不得上诉,立即执行!”
两个绑匪捧腹大笑:“瞧他那样子,他还当真了!”矮胖子开玩笑的说:“上将大人,我们好怕啊!”
柳军说:“等我爸回来了,你们会更怕的!”
瘦子说:“别逗了,做正事要紧。我们必须将他带到丹东去才能拿到钱,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胖子拔出一把匕首,对柳军说:“小屁孩,你给我听着,我们只谋财,不害命,只要你乖乖听话,什么事都没有,要是你敢跟我们耍花招,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柳军不为所动,只是好奇的看着那把匕首:“这是哪个兵工厂出产的?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歪着头看着两名绑匪,说:“我猜你们一定是从监狱里逃出来的犯人了。”
胖子一愣:“你是怎么知道的?”
柳军说:“看你们用的刀我就知道了。你们用的刀子太次了,三块钱就能买一把,而且刀口又软又钝,很不好用,除了刚从监狱里逃出来,急着想弄一笔钱好作下一步的打算的逃犯外,谁会用这种刀子做作案工具呀,再怎么说也得搞上一把刺刀啥的吧?”
这个小屁孩是特殊材料做的么?
两个亡命之徒有一种败给他了的感觉。
事实上,柳军猜得一点也没错,这两个家伙的确是刚从监狱里逃出来的。高的那个外号蛇眼,矮的那个外号肥龙,都是因为犯了吃了几年国家粮,现在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听说东北这边工业发达,容易找工作,做小本生意也有赚头,就过来试试运气。他们瞅准了饮食业,只不是本钱不够,还差两万,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在,他们的苦日子并不长,就在几天前有个来东北旅游的老外找到他们,说自己无儿无女,晚年孤独,想请他们帮忙弄个可近爱的小孩子回去做养子,事成之后,将付给他们三万美元做为报酬。这样的好事上哪找?在入狱之前这两条毒蛇就做过这样的勾当,颇有心得,现在不过是重操旧业罢了。麻烦的是老外不肯要那些比较容易拐来的农村小孩子,他看中了这个老是穿着一身绿色小马夹、野得要命的小屁孩,这可是有钱人家,拐卖这种人家的孩子风险成倍增加,不过看在美元的份上,他们也就认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拼啦!
柳军喜欢一个人出来跑
步,这就给了他们一个好机会,轻松得手了。只不过,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而已,想拿到钱,他们必须把柳军带到丹东去,这一路上肯定不会轻松的,他们必须作好万全的准备。
汽车出了市区,来到一个已经搬迁了的工业区,这里很偏僻,一个人影都没有,最适合躲避了。两条毒蛇把汽车藏在一间塌了一半的厂房里,却把柳军带到一个涵洞里躲了起来。涵洞很宽,里面有被褥席子和食品,这说明这两条毒蛇是早有预谋的。他们得先在这里躲上一晚,明天再设法离开大连,前往丹东。上天保佑,保佑我们这两条毒蛇吧。让他们郁闷的是,柳军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害怕,相反还十分兴奋,比买到了心爱的玩具还要兴奋,他不停的问东问西:为什么这里没有人 ?为什么这些工厂都没有机器?为什么我们要睡在涵洞里?听说为了应付可能爆发的核战争,我们国家修了无数地下工事,这个涵洞是不是地下工事群的入口?你们为什么会进监狱?是怎么逃出来的?监狱里的狱卒凶不凶?还有,你们在监狱里要不要干活?要不要······我的神哪,这个小屁孩怎么这么多问题?他的好奇心怎么就这么旺盛?两条毒蛇被他折磨得快要崩溃了,不得不用烧鸡腿把他的嘴巴塞住。
吃饱了,天也快黑了,没什么节目,还是早点睡吧。这时柳军可不干了,他嚷嚷着要玩打仗,他要当侦察兵,让这两个绑匪当安南猴子。这两个倒霉蛋没有办法,只好陪他玩,因为那个老外说过了,必须将这个小屁孩完完整整的带到丹东去,一根汗毛都不能少————自然不能让他受到委屈了。
侦察兵威风凛凛的说:“你们两个猴子,敢跑到共和国神圣的领土来捣乱,简直是活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毒蛇配合的问:“军爷打算怎么收拾我们?”
侦察兵更加威风了:“你,这个矮冬瓜,留着也是浪费粮食,给我拉下去剁碎了喂阿黄!”
毒蛇咧嘴狂笑,肥龙问:“阿黄是谁?”
侦察兵说:“就是我家的狼狗!”一指毒蛇:“你,瘦得像根竹竿,留着也没有用,拉下去剁了喂猪!”他可不光是说说就算了,还抄起了一把菜刀,对着两名俘虏比比划划,研究着怎么剁人最省事。两条毒蛇齐声说:“你不能这样做,【创建和谐家园】要优待俘虏!”
侦察兵说:“优待个屁,我们家的卫兵都跟安南猴子干过仗,就没有听他们说过要优待俘虏的,逮到了就往死里打,特别是逮到安南特工,更是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
不能,让他们下辈子都后悔为什么要跑到我们国家来捣乱!没说的,活埋算了,你们块头这么大,我剁起来还费力气呢!”
两条毒蛇都有一种背脊发凉的感觉。看来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当心,千万不要睡得太死,以免让这小子给活埋了!
好不容易,这小子疯够了,很霸道的占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呼呼大睡。两条毒蛇面面相觑,这么嚣张的肉票,他们还真是头一回见识到。算了,还是早点睡吧。没准他的家人早就报警了,在周边布下天罗地网,不养足精神怎么应付啊?两条被折腾得快要散了架的毒蛇蒙头大睡,当然,就算不了睡着了,他们的耳朵也竖起老高,以免被这小子乘机逃了。问题是柳军根本就没有要逃跑的意思,他现在享受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