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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大家都有点儿傻眼了,这未免也太过复杂了!
花旗大使沉声说:“我们也早就注意到这一情况了,并且动用f逼进行了深入的调查,这一过程持续数年之久······直到现在都没有放弃。我们对他们的侨汇情况进行了调查,正如公爵所说的那样,大部分往国内汇款的华侨都是穷困潦倒的,而且寄出去的钱也不是寄到他们家人手里,而是直接进了华国政府的口袋。我国情报专家和经济专家据此判断,极有可能有着这么一个受华国政府控制的财团在世界金融市场中活跃着,操纵着一笔巨额资金进行拼杀,赚取巨额利润再分散到数千个账户中汇回去。而这个财团,极有可能就是近年来数次金融风暴的幕后黑手!”
此言一出,在座各位可谈定不下来了。这几年国际金融市场说好好不到哪里去,说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就是那根k线时不时玩一下过山车,吓死几个经济分析师而已。在七二年,一阵寒
风刮向花旗国,一下子卷跑了九个亿,间接损失可远远不止这个数,着实在山姆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撒了浓浓一把盐。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在七四年,这股风暴突然登陆英伦三岛,一下子把英镑抬得万丈高再狠狠的摔下来,短短一天之内,大英帝国在外汇市场上损失了整整六个亿,首相大人那张脸比黑叔还黑。这还没完,在七七年,风暴再起,这一回中枪的是高卢,巴黎的楼市不知道什么原因,坐火箭似的一路飞涨,速度之快,足以让每一个房地产商在梦中笑醒,让政府官员提心吊胆!果然,在两个月之后,楼价一落千丈,无数跟风者损失惨重,欲哭无泪!这次风暴到底损失了多少,高卢直到现在都不肯公布真实数据,死要面子的高卢雄鸡!在七八年,这股在地球上转了一个圈的风暴终于刮上了东瀛本土,中枪的还是房地产,一轮厮杀下来,东瀛政府损失了八个亿,也幸亏东瀛有钱,换了别的国家,还不得哭死啊。仔细想想,好像每一次风暴都是事出有因,七二年那次之后不久,华国就开始搞小范围的改革开放了;在扫了一轮英伦三岛之后,华军的海军十年计划便宣布上马;高卢人倒霉后不久,本来价格贵得让华军头皮发麻的各项装备一下子全冒了出来,在各主力部队大行其道;七八年那次······不用说也知道,这回幸福的还是华军,不过多了个不幸福的,那就是安南猴子。干,敢情全世界都成了华军的提款机是吧?太欺负人了!
老公爵眼睛里冒出丝丝寒气:“那你们有没有掌握那个神秘的财团的具体情报?”
花旗大使摇头苦笑:“没有。所有的线索到这里就全断了。每次都是这样,当我们快要接触到核心时,所有的调查就会遭到强有力的反击,最终演变成一场血腥的特工战。我们损失了很多精英,但是没有得到最具价值的情报。”
东瀛大使叫:“我们必须联合起来,整合所有的情报力量进行最深入的调查,直到将真相挖出来为止!不能再让那个吸血鬼继续在金融市场兴风作浪了!”说到这里,这位先生都有点儿激动了。也难怪,在半个前那场风暴中,东瀛可是损失了数兆币,天文数字啊,这里头肯定跟那个可恶的幽灵财团脱不了关系的,奶奶的,一年都白干了!
这个大家都没有意见,毕竟给人家白打工的滋味不好受,而且人人都有切肤之痛,可不想再挨第二刀了。
花旗大使继续他的话题:“华国这几年在军事领域取得的进展令人惊讶,比如说他们的新型主战坦克,还有他们的歼-12和反舰导弹,无一不是
世界一流,在某些方面甚至已经领先于我们了。而在几年前,他们的装备比二战时的德国好不到哪里去!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哪来的技术?是谁向他们输出如此先进的技术?”
高卢对着神色怪异的望着自己的同行们耸了耸肩。没有办法,这几年在军事交流这一领域中,数他们跟华国走得最近,不怀疑他怀疑谁?这只骄傲的公鸡很潇洒的说:“我们是跟华国有着比较密切的联系,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向他们输出过敏感技术。你们不会认为我们有能力在现阶段搞出像‘蝰蛇’这种变态的空空格斗导弹吧?”
也确实如此,高卢的空空格斗导弹虽然先进,但是离“蝰蛇”还是有一大截的差距。据小道消息,现在公鸡都正在想方设法从华国引进“蝰蛇”,看样子不会是他,那会是谁呢?
花旗大使面色阴沉的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各位同仁。照片中,一位身穿迷彩服的青年军官正对着镜头,露出一缕野性的微笑。大使问:“这个人大家不陌生吧?”
何止不陌生,简直化了灰都能认出他来!这家伙,不就是柳维平嘛!
花旗大使说:“据我们从几名叛逃出国的华军军官那里获取的情报,这个人是这一系列变化的幕后推手,就是他在华国最为混乱的时候胆大包天,搞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农垦兵团,将大批科技工作者保护起来,保住了华国的科研力量。同样,还是这个人,在几年前提出了一份包括战机、坦克、远程火炮、核潜艇等等高科技武器在内的研发方案,并提供了一些关键的数据,为华国的专家们节省了时间,如果没有他,这些武器只怕还得等上十年才能出现!”
高卢大使眉峰一扬,说:“这个人我见过。在三年前,我国有一个专家代表团到华国去帮助华军搞一个极其重要的项目的时候,他就出现过,这个家伙深不可测,很多技术难题他随手就能够解决······一个非常神奇的男人!”
花旗大使好奇的问:“你们合作搞的是什么项目?”
高卢大使说:“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什么隐形涂料来着,反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那种涂料不光要拥有极佳的吸收雷达波的性能,还要耐高温,更要有极强的粘附性,防止在高温环境下脱落······具体我也不是很懂,反正华国的特种材料研究院是铁了心要把它给搞出来了。”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拥有极强的吸收雷达波能力的并且耐高温的材料······
花旗大
使倒吸一口凉气:“上帝啊,你们在开发隐身材料!?”
高卢大使说:“应该是吧。听说这种材料将会被应用到他们的新一代战机身上,而这款战机的大体设计就是由柳主持的,已经步入正轨了!”
东瀛大使尖叫出声:“隐形战机!?”
高卢大使瞪了这小子一眼,知道你聪明,知道你反应快,用得着叫得这么动情吗?用得着叫得这么激动吗?吓了老子一跳!他没好气的说:“算是吧。”
倒帛凉气的声音更加响了。我的妈呀,那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开一代之先河,搞起隐形战机来了?华国竟有这种天才,也难怪这几年在高端技术领域突飞猛进!
查尔斯公爵说:“看来,一切问题都是出在这个人身上啊。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次干涉贝兰内政也是在此人的一力坚持下进行的,这个人不仅有着可怕的智慧,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民族主义者,有他在,东亚难安!”
东瀛大使一字字的说:“那就干掉他!他现在在非洲,如同离了水的蛟龙,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第二十一章黄金诅咒(六)
炮弹成排的从天际垫落,在已经成为月球表面的阵地上炸出一丛丛黄白色莲花,石屑、枪械零件、碎肢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在轰然巨响中猛烈飞扬起来。叛军被这铺天盖地的炮火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在炮兵和坦克的掩护下,贝兰步兵怒吼着杀向堑壕纵横地雷密布的高地,哪怕是被大口径重机枪一排排的扫倒,也没有半分后退的意思。打红了眼的炮兵将大炮推到阵地前沿五百米,对叛军的机枪堡垒进行直瞄射击。在叛军狙击手的精准狙杀下,一名接一名炮兵倒在了炮位上,但是他们射出的炮弹也将一个又一个机枪堡垒轰上了天,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让叛军感到本能的恐惧,就连被叛军重金雇佣过来助战的雇佣军,也是目瞪口呆。跟好整以暇的炎龙军团不一样,贝兰国防军深知时间的紧迫性,再过一段时间雨季就要到来,每年上千毫米的降雨量大多集中在这几个月内,到那时还想得到像现在这样有效的炮火支援和空军支援,那是做梦。以前跟叛军作战也是这样,旱季攻取大片地区,到了雨季全部丢失。雨季简直就是叛军的天堂。
打到目前为止,国防军已经夺取了大半个金伯利,叛军被压缩到一块狭窄的区域内,拼死抵抗。被逼到了绝路的叛军不惜血本从全世界招揽雇佣军,他们开出的天价让有奶便是娘的雇佣军趋之若鹜,大批实战经验丰富、装备精良的雇佣兵源源不断的进入贝兰,一些国家甚至秘密出兵企图分上一杯羹,即使尼姆拉总统下达了“俘获外国军人不必审判,就地枪决”的死命令,这种情况仍然是屡禁不止。而全国都叛乱蜂起,鬼才知道哪里冒出那么多叛军,各自打着民主、自由的旗号,冲击政府机构,袭击行政官员,贝兰陷入血腥混乱之中,更加要命的是,那几个债主一起上门来追债了。这一切都不是孤立的,即使他们做得再怎么隐秘,也有脉络可寻,正应了尼姆拉总统那句话:“我们一切动乱的根源不是我们的政治制度,不是种族冲突,而是黄金、钻石和石油,是它们使得我们备受诅咒,血流成河!”现在,黄金诅咒理论再一次应用到了贝兰人身上。只不过,这一次贝兰人是铁了心要跟他们斗到底了。
柳维平和炎龙军团主力已经被调往叛乱最为严重的东部地区,把这个主战场交给了贝兰国防军。现在在金伯利,国防军兵力已经多达六万人,而叛军的兵力也多达一万,而且还在增加,战斗异常残酷,每一个山头都要经过反复拉锯才能夺下来。阿根廷海航第3中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正是他们每天超负荷作战,将成吨成吨的炸弹丢到叛军头上,给予叛军极大的杀伤,否
则国防军将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当然,他们也付出了代价,在两个星期之内,有三架战机被击落了。幸运的是,飞行员都被特种部队救了回来。
保住了飞行员就保住了战斗力。飞机不要紧,只要有钱就能买到,但是飞行员牺牲了,就不是有钱都能买到的了。
“华国、阿根廷以及巴铁,还有坦桑尼亚对贝兰的军事干涉严重违反了······原则,造成极坏的影响,本着对世界和平负责的态度,以上四国应该从即日起退出贝兰,以减少流血!”
在联合国,这样的论调大行其道,日甚一日。被点到名的前三个国家还好些,老子就干涉了,你怎么着?坦桑尼亚才叫冤,他们可是一个兵都没有出,只是向以上三国提供了一些油料和军用物资,着实发了一笔小财,这也叫干涉?妈的,真是躺着都会中枪啊!邵剑辉懒洋洋的说:“花旗国和苏联什么时候退出中东,我们就什么时候退出贝兰。”这话把那些把民主、人权挂在嘴边的国家呛得够狠。傻子都知道中东是世界油库,控制了中东就等于控制了全世界,一心争夺世界霸主地位的鹰和熊是绝对不会退出的,拿贝兰跟中东挂钩,太【创建和谐家园】了吧?
民主国家可以打的牌还是很多的,比如说那个逃到英国的贝兰前总统尤素福。这个幌子最近就被亮了出来,频频召开记者招待会,声讨尼姆拉总统对人民的血腥镇压,号召所有贝兰人民拿起武器,推翻这个嗜血的暴君。这小子的口才实在不怎么样,但是有这个幌子在,西方国家就有恶心人的理由。正是由于这个幌子,西方大多少国家至今不肯承认尼姆拉政府。真是搞笑了,同样是竞选出来的总统,符合他们利益的叫民主,不符合他们利益的就是作弊,坚决不予承认,这副嘴脸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心人。看着电视上群魔乱舞,柳维平和尼姆拉总统的想法惊人的相似:“把那个人做了!”
除了这个幌子外,还有一招就是逼债。贝兰政府的财政状况实在是太糟了,一个国民生产总值只有区区六百亿美元的国家居然能欠下一百三十亿外债,每年光是利息就高达十五个亿,怎么还?只能拿矿山拿油田来还了。结果当然是越借越穷,债务越还越多,而借来的钱号称有多少个亿,但是贝兰人基本上连钱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天知道是怎么欠下来的。利用巨大的债务,西方世界已经控制了这个国家的经济和政治,这一情况直到尼姆拉上台才得以改善:他将西方国家的肮脏手段给揭露了出去,收回西方国家还没有来得及控制的矿山和油田,拒绝偿还这些糊里糊涂欠下的债
务。面对如此强硬件的尼姆拉,西方世界已经不指望那些债能收回来了,也不打算收回来,反正借出去的钱不过是在贝兰人的手里转一个小圈,最终还是一分不少的回到他们口袋里,在一笔笔贷款业务中,贝兰人唯一的收获就是高昂的利息。不过利用债务问题向贝兰政府施加压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一个接一个追债的乘坐专机,赶赴贝兰,他们带去的信息只有一个:要么停战,要么还钱,没有第三种选择!不过在公共场合是不能说得如此露骨,政治嘛,你懂的。于是,在记者招待会上,【创建和谐家园】裸的威胁就变成了:“我们对贝兰的局势表示严重关注······我们支持贝兰人平息叛乱,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现有的和平稳定。”怎么样,有水平吧?智商低一点的还真听不出弦外之音呢。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面对这帮债主,尼姆拉总统的对策就是拖。正面拒绝是不明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拖,拖到战争结束。这帮债主气势汹汹的杀到贝尔格莱梅,迎接他们的是一座政治上的空城。你们总统呢?到南方休假去了。你们副总统呢?副总统辞职了。你们总理呢?总理到金伯利督战去了。你们······哎呀,别问了,不在,通通都不在!【创建和谐家园】,现在局势这么乱,叛军随时有可能打到首都来,那些大人物怎么会呆在这里等死?他们傻啊?债主们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想玩拖字决是吧,老子奉陪到底,我就住在贝尔格莱梅不走了!面对气急败坏的债主们,负责招待他们的官员耸耸肩,随你便好了,爱住多久住多久,不过事先声明,现在是战争时期,物价飞涨,房租水电还有饭菜神马的可是很贵的,但愿你们吃得消才好。这一下这帮债主可抓狂了,大声问:“我们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你们······你们就是这样招待朋友的?”
那位官员说:“招待个屁,又没有人请你们来!”
这一下那帮债主日子可不好过了,只能住在旅馆里,国宾馆?早就让别的国家占了。不得不说,贝兰的服务业实在是欠发达,这么大一个旅馆连个年轻貌美的服务员都没有,仅有几个女的也是满脸横肉,看着就胃口大倒。房租水电什么的坑爹贵,饭菜比传说中的中药还要难吃,有人形容说他们旅馆提供的面包味道跟石膏一个样,而硬度略有胜出,能把玻璃窗拍碎。就这水平他们也好意思一天收一千美元,摆明坑人嘛!而且看样子,那帮黑鬼是巴不得他们在这里住上一年半载,这样国债就差不多一笔勾销了。
卑鄙!【创建和谐家园】!
这种
日子真的不是债主们过的,那帮债主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一天跑三趟总统府,问总统回来了没有,结果可想而知,那头的回答一天一个样,今天说总统病了,明天说总统去看他妹妹了,后天说总统去钓鱼了,把这帮大爷给整得晕头转向。耗了足足三天,这帮债主已经急得直跳脚了,负责人才慢吞吞的说了实话:总统到金伯利前线督战去了。
已经上火的债主们二话不说,上飞机直飞金伯利。经过一番波折,他们终于来到了金伯利,这座让整个西方世界为之神魂颠倒的黄金之城。现在的黄金之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军营,数万大军云集于此,往来调度,时不时还能看到平民开着破破烂烂的车子帮助军队运输物资,这说明政府军已经赢得了国人的信任,可不是什么好事。在前线,他们终于见到了尼姆拉总统。这位老人跟普通士兵一样,穿着迷彩服,呆在叛军炮弹打得到的地方用望远镜观看着战事。天下雨了,秘书过来为他打伞,被他撸到一边去。时不时有几发流弹飞过来,擦身而过,他动也不动。债主们也被正在激烈进行着的战斗吸引:大约一个营的贝兰步兵在三个炮兵营的掩护下向一个标高三百三十米的高地发起猛烈进攻,深知时间紧迫的贝兰步兵放弃了一切可以最大化保存自己的战术,怒吼着一边扫射一边往上站,支援炮火像剃头一样贴着他们的头皮往上打,时不时有一发炮弹落在自己人中间,炸起一团血雾。可尽管如此,他们也没有半分后撤的意思,用冲锋枪、手雷和火箭筒凶狠地拼杀着,冲叛军的工事一一摧毁。叛军的机枪同样将他们成丛扫倒,可是他们的战旗始终在飘扬————哪怕旗手不断被射杀。举着军旗向上冲这一套他们的老师早就放弃了,可是他们不能放弃,还远没有成熟的士兵们需要一面旗帜鼓舞斗志。
一排子弹扫来,第五个接过军旗的旗手身体重重一颤,倒退几步,他胸部被打烂了。两名士兵从后面冲上来,一人一边将他架起来一边扫射一边向上冲,旗手的头颅垂了下去,他牲了,但是那两名士兵还是没有放手,直到他们被全部打倒。又一名士兵冲过来,从旗手手中拔出战旗继续向前冲。他成功了,第一个冲上了山顶,可是不等他站稳脚跟,一发狙击步【创建和谐家园】就打断了他半边脖子。这名士兵一个踉,拼尽全力半战旗狠狠插在地上,再无半点生命痕迹的身体死死的撑住旗杆,到死不倒。看着这悲壮的一幕,这些自视甚高的债主耸然动容,有人低声说:“可怕!”
“不,是决心。”有人给出了答案。
第二十二章吉祥三宝(一)
金伯利大本营。
现在这座曾经充满罪恶的城市已经变成了大军营,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的士兵,装甲车来回巡逻,杀气冲天。债主团的到来使得本就剑拔弩张的军营气氛更加紧张,在进城的时候,他们所遇到的贝兰士兵都满怀敌意的盯着他们,在市区广场,他们还看到政府军正在枪决被俘的武装人员,这其中有不少竟然是白种人————那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雇佣军,看样子,尼姆拉总统那道就地处决所有外国武装人员的命令得到了最彻底的执行,随着一声声枪响,一名名战俘訇然倒下,血流满地,那血腥恐怖的场面看得债主们心惊胆战。贝兰士兵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们,仿佛在说,就算把你们最精锐的部队派过来,我们一样可以将他们击败、俘虏并且枪毙!这种目光无疑让债主们非常不舒服,这不应该是一个黑人对待白人的态度。
尼姆拉总统摆明了就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有了这样的开头,谈判自然不可能在友好的气氛中进行了。事实上,这帮吸血鬼也从来就没有指望过自己能得到热情的款待,谁叫他们本身就在做着神憎鬼厌的事情呢。不过这个下马威效果显著,至少在谈判开始后,这帮家伙不敢再像以前那么嚣张了。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他们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一场非常艰苦的谈判······
“我恨免费的!免费的总是最差劲的!”
老旧的解放小卡在荒原上疾驰,小广西的抱怨一直没有停过。也难怪,这路况实在太糟了,还有这车子,这他奶奶的,根本就是用了二十年的破烂货嘛!为了这场战役,贝兰国防军征集了全国三分之一以上的机动车辆,组建起一支临时性的庞大的机械化兵团,可是车辆还是紧张,而我们需要执行长途奔袭任务,没有汽车不行,政府军费尽心思才挤出这么一辆小卡。有免费车可坐,不必靠11号拼死拼活的练习长途武装越野,开始时我们还挺高兴的,现在我们都要哭了,一路下来,我们这几个机降步兵排除万难,都快要熬成半个修车师傅了!
还是在国内好啊······
我把帽檐往下拉了拉,挡住那刺眼的阳光。来到非洲已经有两个星期了,可我还是不能适应这里的气候。见鬼,太热了,热得你恨不得把皮剥下来!在这里我经常看到一些女兵是穿着三点式上阵的,也算是开眼界了。车上就五个人,我、山东、小广西、一名贝兰国防军的军官,还有一位司机。在出国之前,我们经过重重选拔,终于成为数字化步兵旅的一员了。在上个月,上
级指示要在我们旅挑选一批新兵到贝兰参加战斗,支援贝兰朋友的解放事业嘛,听说在这里呆上四五个月回国就能提士官,我们当然是踊跃报名了。又是一轮艰难的选拔,我们终于脱颖而出,上了飞机。记得下飞机的时候,小广西可是非常嚣张的冲那些黑得跟木炭一样的黑人挥手大叫:“非洲的亲们,你们好啊!”现在他恐怕是笑不出来了。
非洲战场远比我们想像的残酷。多如牛毛的武装派别,复杂得无以复加的利益关系,还有酷热多雨的天气,致命的流行疾病,还有杀人如麻的民兵和武装人员,使得我们这些在死人堆里打过好几次滚的老兵都觉得难以适应。当然,能不能适应是一回事,任务还是得执行的。这一次我们的任务就是绕过山脉,到西边去看看。上头通过卫星照片发现西边的丛林里的叛军似乎在追逐着什么,这引起了脑袋们极大的兴趣,于是我们这几个苦命的小兵只好硬着头皮上阵,到那里看看那帮黑叔到底在搞什么鬼,也好满足脑袋们的好奇心。天地良心,我们可是千方百计想要尽快完成任务的,问题是这破车不给面子啊,走走停停的,鬼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目的地啊!
噗————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刚刚念叨这辆破车两句,它马上就发脾气了,一阵油屁喘了出来,车子震了几下,停了。我们气急败坏的跳下车,气急败坏的围绕着车子转圈,更气急败坏的问:“哪里出毛病了?又哪里出毛病了?”
那位已经是身经百战的司机钻到车子底下检查了一下,用我们勉强还能听得懂的汉语说:“他奶奶的,是水箱破裂,没有水了。”
山东无奈的耸耸肩,我两眼发红,小广西直接抓狂:“【创建和谐家园】!昨天上午是引擎坏了,接着车轮没气了,再跟着方向盘出了问题,今天一大早油管堵塞,接着气缸坏了,再接着······现在连水箱也出了问题!他妹子的,谁能告诉我这破车全身上下还有哪里没有出过问题的?就这车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了!”越说越气,一脚踹向车门,踹得真够狠的,整辆车都晃了一下,咣一声,在我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出过问题的车门居然他妈的掉下来了!那位贝兰军官咧嘴笑了,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直到现在我们才发现,原来一个人倒霉到了极点,就变成搞笑了。
水箱那点问题还是小意思,不一会儿就搞定了,继续上路。这辆快要散架了的小卡一路哼哼着连滚带爬,好不容易,终于在下午六点钟将我们送到
了目的地。看看时间,我们已经迟到了足足六个小时,下车后我们都照它伤痕累累的身体踹了一脚以表达最真诚的敬意,小广西咬牙切齿的掏出一枚高爆手雷,在司机和阿马杜上士担忧的注视下,忍了又忍,总算没有将这辆破车炸了,怒火冲天的对司机说:“你,马上将它开走,这辈子老子都不想再看到它了!”司机一脸不情愿的发动了车子,跑了,总算是眼不见为净啦。我们背起装备,出发,等待我们的,将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原始密林,我们得深入密林至少三十公里,捕捉叛军的踪迹,最核心的任务当然是查清楚他们到底在追踪什么。搞清楚这一切后,我们就可以上飞机回去了,用不着再乘坐那破车。
不过,这片密林对我们来说,是个挑战。一排排参天大树遮住了天空,地表次生植物异常浓茂,寸步难行。当然,最可恶的还是蚊子、杀人蜂和毒蛇,惹上了它们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阿马杜上士挥舞着开山刀在前面开路,我们则组成惯用的三三制战斗队形跟进,时刻保持着警惕,因为这可是叛军的地盘,谁都不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突然从树后钻出来,朝我们射出致命的子弹。只有小广西还是嬉皮笑脸的,不停的嘀咕着:“哇噻,这可是打猎最理想的场地啊!吸说非洲有很多猛兽,怎么着也得让我碰到一头狮子或者一群大象吧?最好来一群大象,象牙值钱啊,打死一头我们都发大财了······”这家伙一路嘀咕个不停,我忍不住说:“小广西,你给我闭嘴!你不怕太阳晒黑了你的牙齿,我还怕你惊动敌人!”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没再吭声。当他看到一只篮球大小的蜘蛛将一只挂在网上的老鹰给啃得血肉模糊后,他再也不提什么打猎了。阿马杜上士解释说那种蜘蛛是世界上最恐怖的蜘蛛了,连狮子都不大敢招惹它们,它们可以结网捕食野兽,甚至连天上的老鹰都逃不过他们的死亡陷阱!我的天哪,在这里猎手和猎物的位置经常被颠覆,如果你认为自己手里有枪就天下无敌了,那你会死得很难看的!我们必须很小心的避开那些可怕的蜘蛛,谁也不想跟它们较量一番。
丛林里最烦人的就数猴子了。它们躲在树上冲我们大喊大叫,做出威胁的姿态,要将我们赶出去。哈哈,这里我们有水果吃了,小广西从地上捡起几枚腐烂的水果朝它们砸过去,它们更加愤怒了,从树上摘下新鲜的水果以十倍火力还击,差点把我们的脸都给砸肿了,乖乖,不好惹哪,我们各自捡了几个,赶紧溜之大吉。算它们命大,放在平时阿马杜肯定不会放过它们的————在贝兰人的菜谱中,猴子可
是他们所能找到的最好的美味了,猴子内配白蚁酱,一绝。可惜现在有任务在身,阿马杜上士只好遗憾的放弃了这顿美味。我们啃着水果继续前进,时间还早,非洲的夏季太阳下山很晚,我们至少还能再赶一个小时的路。那水果味道不怎么样,有点儿苦涩,但总比我们啃腻了的野战口粮好得多,还可以补充维生素呢。山东作了个中肯的评价:“没我们山东的青枣好吃————”他突然噎住了。小广西张大了嘴巴,而我,则瞪圆了眼睛,惊骇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第二十三章吉祥三宝(二)
“我的天啊,我想这辈子我是看不到比这一幕更悲惨更令人恶心的一幕了。”
山东喃喃自语,阿马杜则在胸口划十字。我和小广西差点吐了出来。是的,太恶心了。整片树林都成了杀人场,横七竖八的全是尸体,有些还保持着基本的完整,有些被肢解得零零碎碎,有些被野兽啃食得血肉狼籍,有时还保持着临死前生命定格那一瞬间的动作······尸液渗出,蛆虫攒动,恶臭难当,惨不忍睹。随便看了一下,死者中有老人,有妇女,有成年男子,甚至有几个月大的婴孩,整个树林都笼罩在一片阴冷的死气中,那股阴郁的怨气,真的能吓死人!
阿马杜愤恨的说:“都是叛军做的好事!他们为了争夺黄金,时常将当地居民驱赶到丛林里进行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像这样的杀人场,全国不知道有多少!”
我咬牙说:“那帮畜生,连几个月大的婴儿都不放过,落在我手里,我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山东说:“我挖他们的心肝出来喂狗!”
小广西说:“我砸断他们腰椎,吃他们骨髓!”
阿马杜怒吼:“我爆他们菊花!”
我们:“······”
这么多尸体,我们处理不来,没有办法,只好用摄像机把这一幕记录下来,然后迅速离开。我们还有任务在身,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由于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晚上我们都没有胃口吃东西了,看到原本美味可口的午餐肉罐头就想吐。见鬼,在安南打了一个多月吧,在死人堆里打过好几趟滚,死人见多了,死在我们手里的人也不少,就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这只是冰山一角罢了,在贝兰那广袤的雨林里,天知道有多少尸体正在迅速腐烂,天知道有多少人正在枪口下发抖,即将变成一具尸体!肉我们是没有心情吃了,啃了点饼干,吃了几个水果,就休息了。当然,在地上休息太过危险,我们得爬到树上去睡觉。这倒难不住我们,机降步兵出身的嘛,最起码的就得适应任何地形任何气候,加上在安南打了一个月,早就适应了丛林,在树上睡觉,小意思。
尽管到现在还没有迹象表明这一带有叛军在活动,我们还是很谨慎的用几枚小地雷布置了一个警戒圈。阿马杜负责放哨,好让我们休息得更好一些,只是他的好心注定要白费了,我们根本就睡不着,一闭上眼,那一具具破碎腐烂的尸体就会在脑海中浮现,总有一种浑身沾满尸液的蛆虫正在我们身上爬动的感觉,很不舒服,让我们难以入睡。
睁开眼睛,从树叶的间隙可以看到夜空。非洲的夜晚星星特别明亮,在非洲古老的神话中,那一颗颗星星就是上天的眼睛,正在默默的看着尘世间发生的一切,无论大地上发生过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们······如果天真的有眼的话,为什么能容忍这样的惨剧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黑大陆血流成河?我小心的翻一下身,小声叫:“小广西,睡了没有?”
小广西说:“睡个球,到现在我都还想吐。”
山东说:“我也想吐,而且是想把上个星期的饭菜都给吐出来。”
我说:“你们说,在这片丛林里,有多少这样的杀人场?”
小广西叫:“你找揍是吧?这种事情碰上一次我都要做一个星期噩梦了,还多碰上几回,那还让不让我活了?”
山东说:“真的是太惨了,跟高棉那边一个样。不,比高棉还要惨!”
小广西说:“就这样西方那些民主国家还夸这些叛军是什么鸟蛋自由战士,不准政府军围剿他们呢,什么智商嘛!”
我说:“你错了,他们智商高得很,只听自己想听到的,只看自己需要看到的。你们知道吗,金伯利打了这么久,一个矿工都没有救出来!”
小广西两手一摊:“没有办法,政府军太菜了。”
山东说:“是啊,政府军充其量不过是接受了六个月的训练,能将一个个蜂窝一样的高地拿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还指望他们解救人质,要求高了点。”
我说:“不,你们错了,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叛军每次战败之前总要将所有的矿工全部枪杀,他们害怕自己做过的事情暴露在世人面前。那些恶心透顶的国家总是选择性忽略了这些惨死在叛军枪下的矿工和平民,拿什么民主、人权说事,逼我们从贝兰撤军,【创建和谐家园】的!我都想抄一支ak跑到他们国家扫上几百发子弹,打死一百几十人,看他们还讲不讲人权!”
小广西咧嘴一笑:“拉倒吧你,你以为那帮【创建和谐家园】养的是好惹的?没有这个能耐将你防住,给个水缸他们做胆他们也不敢对别国的内政指手划脚横加干涉······哥几个,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跟那帮强盗的子孙狠狠的干上一仗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宰光这帮白皮猪。”
山东说:“如果尼姆拉总统坚决不肯妥协,西方国家出兵干涉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差迟与早和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而已。”
我说:“阿根廷跟约翰牛搞得很紧张,极有可能大打出
手,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到阿根廷去,跟【创建和谐家园】贩子的后代交手?”
小广西说:“如果可以,我拼着违反纪律中蹲禁闭也要砍他们的脑袋下来带回家去,向村里人证明我的勇敢!你们不知道吧?哪怕是在晚清,我们瑶兵也没有怕过那帮白猪,在与安南交界的边境地区,一支瑶兵曾浑身抹黑夜袭敌营,一夜之间宰掉了两百多只高卢鸡!”
我笑,这家伙天生就是战争狂人,一天不打仗就浑身不自在了。摸了【创建和谐家园】前的口袋,丁香给我的信正贴在心窝,暖暖的:
亲爱的,我现在正在南美某国帮助他们训练一支特种侦察部队······请原谅我不能对你说具体的情况,保密纪律你是知道的。来这里已经有三个月了,一切都已经步上正轨。这里气候宜人,环境优美,经济虽然很不景气,但比国内还是强了不少,但是说真的,这个民族并不是一个适合战斗的民族。他们太过自由散漫,也太过浪漫,纪律性比较差,性格温和甚至有点儿懦弱。我们很多训练模式用在他们的身上都不管用,他们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理由跟长官讨价还价,让人抓狂······就在上周,进行低空跳伞训练时,一个班里居然有两个人拒绝跳下去,理由是这么低的高度跳下去跟跳楼没有任何区别,气得我一个一脚将他们踹了下去!这帮少爷兵,真的能把死人气活啊。幸运的是,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慢慢适应,否则让这样的士兵去打一场关系到国运的战争,结局只能是一个悲剧!
呵呵,丁香不是第一个被那帮少爷兵气得抓狂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去过阿根廷的战友回来都说那个国家的军人普遍缺乏一支军队必不可少的杀气和斗志。但愿他们不要是扶不起的阿斗才好啊。丁香在那边过得还是挺好的,津贴是国内的五倍,星期天还能休息,她有很多的时间放松,在信里写到了南美的火山,南美那狂风肆虐的苔原,南美雨林中的美洲虎和美洲豹,还有可爱的眼镜熊和长在高高的大树上的像菠萝蜜一样的凤梨,真的让人开了眼界。说起来我还是挺同情那帮在她手下受训的士兵的,要知道在工作上,她的脾气可不大好,在她眼里没有第二,要么当第一,要么被淘汰,那帮家伙,苦头有得吃了。我还没有被选入数字化步兵旅她就去了南美,一别都有好几个月了吧,怪想念她的。
小广西还在吹嘘着瑶兵的光荣历史,我们可没有兴趣听了,闭上眼睛,睡大觉好了。聊了这么久,也有点睡意了,只是在树上睡觉真的很难受,连翻个身都不行,早知道这样就把吊床带来啦。
终于暂时将后面那帮疯狗甩开了,库卢姆放慢了脚步,一边急剧喘息着,一边将绑在腰间那半只野兔撕下一块来,连皮带肉的塞进嘴里,嚼得血水直流。这是一只患病的兔子,天知道它身上携带着什么样的疾病,反正不健康就是了,库卢姆空手都能轻松将它捉住。生吃患病的动手的肉是不安全的,身为猎人的他当然深知这一点,但是没有办法,不想死的话他就得吃,这是他能找到的唯一的食物了。已经快要记不清是第几次从枪口下逃脱了,身上好几处子弹的擦伤已经感染发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在闷热潮湿的丛林里,这点小伤足以致命,他没有时间去处理伤口,除了躺在地上喘几口气,吃一点东西外,其他时间都在逃跑。一连几天的逃亡,让他身心都到了崩溃的国家边缘,完全是靠一股意志在支撑着。叛军想来也不会好过,已经被他用匕首和毒箭干掉了四个,想必也是又惊又怒又累又怕吧,但是他们还是没有放弃,大有追到天涯海角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