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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快了不少。”苍无念的眼神微微凝了凝,按照万俟绯衣的说法,这前后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就能抵达员峤山,的确是很出乎他的意料。
“这就多亏了季公子改造的船了,若是寻常的船,恐怕得花两年甚至更多的时间才能到达员峤山,而且还是在理想状态下才有可能办到。”万俟绯衣说道。
“何谓理想状态?”苍无念有些不解的问道。
“就是像我们目前这样,一路下来无风无浪。”万俟绯衣答道。
苍无念点了点头,“许是我们运气好吧,但是接下来恐怕未必不会遇上恶劣的天气。半年对我们来说,或许也只是个理想状态罢了。”
万俟绯衣却是摇了摇头,“这几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们从踏上这艘船开始,一切就这么顺利。想了许久,我的心中也只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苍无念问道。
“我们这一行七人当中,必定有人身上有什么镇海的法宝,或者是有什么特殊而强大的法力,否则这茫茫大海之中,怎么可能连个海兽都遇不到?”万俟绯衣认真的分析道。
闻言,苍无念的脑子里不知怎的突然就出现了那日青辞拥着安如月破海而出的那一幕,巨大的浪花伴随着萦绕在他周身的淡蓝色光芒……为何如此眼熟,又为何如此亲切?
“难道是他?”苍无念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
“谁?”万俟绯衣好奇的问道。
“哦,也许是季兄的缘故吧,他对船只的改造这么熟悉,而且曾经有过出海远航的经历,若是身上有什么法宝也不足为奇。”苍无念寻了个借口说道。
“嗯,也对。说起来巫族也真是个很神秘的族群,以前我总以为他们也就是会给人下下蛊,施展一些损人不利己的巫术,真没想到他们的法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能将一艘出海远航的船改造过后利用术法控制让其行驶速度发挥到极致,这季公子恐怕也是这世间第一人了。”万俟绯衣笑着说道。
“邀他同行的确是个十分正确的选择。”苍无念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转而问道:“你方才说的‘迷雾之海’是个什么情况,能具体说说么?”
似是早就料到苍无念会回头追问这个问题,万俟绯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这‘迷雾之海’自然才是通往临碣岛最大的障碍。我先前说的理想状态指的就是能安然的穿过‘迷雾之海’,但是这世上能助你们办到这一点的人,恐怕也就只有我了。”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本长老可是好久没有听到有人能将牛皮吹得如此清新脱俗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突兀的从不远处传来,苍无念和万俟绯衣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只见青辞不知什么时候朝他们走了过来,正饶有兴致的盯着他们看。
万俟绯衣倒是没有在意青辞话中的讽刺,只是挑了挑眉说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我自然明白,若是法力高强的仙人从洛河岸直接去往员峤山,恐怕也就是一炷香的事,但这前提是,他必须得知道临碣岛究竟在哪儿啊。”
“嗯,你说的是有道理,据说这临碣岛每过一甲子位置就会发生一次改变,若是没有一定的方法,在茫茫东海之中找一座岛的确是如同大海捞针。”青辞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随后却立刻话锋一转,“但你又凭什么说这世上只有你一人能办到啊?要是哪位仙人吃饱了撑着就是非得找到临碣岛,你拦得住吗?”
听了青辞的话,苍无念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小子说话也是真是够噎人的,难怪安如月总是忍不住要和他争,但又每次都争不过他。
“青辞长老,你这是强词夺理啊。”万俟绯衣颇有些无语,只得无奈的说道:“就算真是那样,他们也是找不到的。”
“为什么?”青辞挑眉问道。
“因为临碣岛早已被高人施以术法封印了起来,打入了另外一个用肉眼根本看不见的空间之中,想要通往那个地方,必须穿过迷雾之海。换句话说,迷雾之海其实就是一个阵眼,通过之后,才能看到掩藏在阵眼后面的世界。”万俟绯衣面色严肃,没有一点信口胡诌的迹象。
闻言,苍无念下意识的和青辞相识了一眼,两人皆是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一抹震惊。要说能将一整座岛屿用术法封印打入另外一个空间之中,这个人的能力恐怕已经不仅仅是用“高人”能形容的了,在这天地间能有如此实力的,恐怕九天之上的许多神仙仅凭一己之力也是办不到的。
只是让他们感到疑惑的是,这临碣岛究竟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一个冰蚕丝应当不至于会让那个人花这么大的手笔,将整座岛给藏起来吧。
“既然如此,你又凭什么能够安然的穿过迷雾之海呢?”青辞看向万俟绯衣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之意。
“呵,我当然有我的办法,否则我又怎么有办法万里迢迢的从员峤山来到洛河东岸呢?”万俟绯衣挑了挑眉,脸上又浮现出自得的笑容。不过看她的样子,是根本不打算现在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
这大半个月的时间,一行人算是找到了一个和谐相处的平衡点,毕竟这艘船上就他们七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不管是谁对谁有戒心也好,谁与谁相互看不顺眼也罢,日子过得单调且无趣,不过倒也没有太大的波澜。
只是这些日子画倾城倒是觉得自己越来越有些不对劲了。
自从那夜在船尾与季子安有了一番略显深入的交谈之后,第二日一早她就因为气色奇差而让众人担忧她是不是生病了。虽然她自己也替自己把过脉,从脉象看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那一日她的体温的确是居高不下,像是感染了风寒之后发热了那般。
原本她倒也没有太在意,可是接下来的这些日子里,她几乎每天夜里都睡得很沉,甚至第二天日上三竿了还觉得睡不够,而且身体的温度也是反反复复,升了又降,降了又升。
说到底她还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姑娘家,最终还是忍不住将这个自己最近出现的奇怪的状况告诉了安如月。
这天夜里,依旧是风平浪静,晚膳过后,画倾城就拉着安如月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里。
“怎么了倾城?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被画倾城拉进了房间,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将门关好,安如月不由得有些好奇的问道。
“如月姐姐,我觉得自己最近有些不对劲。”画倾城转过身来,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很是苦恼。
“你就是不说我也该好好问你呢,你是不是……蛊毒又发作了?”安如月端详着画倾城略显苍白的脸,忧心的问道。
画倾城微微一愣,随后摇头否定道:“不是的,‘魂牵梦萦’已经许久没有发作过了。”
安如月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真怕那该死的蛊毒又发作,那对你、对小王子可都是煎熬。你倒是说说,你最近是怎么了?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大半个月来你每天都是气色不佳,精神头看起来也不好。”
第二百二十章 还得小爷亲自出马
“哎呀!”安如月惊呼一声,“这么烫你还说自己没生病,你是不是给烧迷糊了啊?”
“我就是觉得一个人很累,除此之外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画倾城无奈的说道。
安如月刚想张嘴,神情却突然僵滞住了。
嗜睡,精力不济,困倦,疲累……
安如月的眼睛瞪得老大,目光下意识的扫向画倾城的小腹处,良久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倾城,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小王子……到底有没有……嗯?”
“嗯?”画倾城疲累的精神状态导致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安如月到底想说些什么,只是一脸迷茫的问道:“有没有什么?”
安如月撇了撇嘴,俏脸微微红了红:“哎呀,你这姑娘平日里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候这么迟钝呢?我是说你跟小王子……你们之间不是有过几次独处嘛,所以你们到底有没有那个啊?”
画倾城这回算是听明白了,原本苍白的小脸顿时染上了些血色,略有些嗔怪的瞥了安如月一眼,娇声道:“如月姐姐,你在想什么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魂牵梦萦的诡异,无念哥哥怎么可能与我……那个啊……”
安如月微微一愣,“也对哦,小王子为了你安危,肯定也是能把持得住的。可是你这情况除了恶心反胃之外,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该有的反应你全占了,难免不让人遐想连篇嘛!”
“若真是喜脉,我自己也早就知道了啊,哪用得着跟你说呢。”画倾城撇了撇嘴,嘟哝道。
“你的身体状况这么反常,我觉得还是该通知一下小王子,或许他会知道原因也不一定。”安如月提议道。
“我之所以没跟无念哥哥说,也是怕他担心。原本以为你见多识广,或许能解答我的疑惑呢。”画倾城无奈的说道。
“哎呦,你就别损我了,还见多识广呢!离开修罗界的时候,我也就相当于你们人界豆蔻年华的小丫头,我能懂什么呀!”安如月翻了个白眼,倒不是她自谦,她只是难得的实事求是了一回,这话要是让青辞听见了,估计能拿这个笑话她一个月。
“那怎么办……要不,问问青辞吧?我觉着他或许能看出来我到底是怎么了。”画倾城说道。
“你说你,这都是什么奇怪的心思啊,难道你告诉青辞,青辞就不担心了?换个角度想想,如果小王子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三个都瞒着你,你会不会不高兴?”安如月很是不认同的说道。
画倾城的面色凝了凝,随即咬着唇点了点头,“如月姐姐教训得是,是我太狭隘了。如今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不应该有所隐瞒的。”
“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把小王子他们喊来。”说着,安如月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一听闻是画倾城的身子出了问题,两个男子二话不说大步流星的就奔着画倾城的房间而去,留下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安如月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愣愣的嘟哝了一句:“至于么,我话都没说完呢,一个反应比一个大。”
“画儿,你怎么了?莫不是蛊毒发作了?”连门都没有敲,苍无念早已将礼数全都抛在了脑后,一把推开房门,快步走到画倾城的面前,脸上的担忧之色尽显无余。
“倾城小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紧随其后的青辞一进门也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如月姐姐没跟你们说清楚吗?”看着面前两个男子一脸紧张的样子,画倾城不由得愣了愣。
“我们只听她说你身子不适……”
“什么嘛,我话都没说完呢,你们一个比一个跑得还快!”
苍无念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最后走进屋子的安如月不满的给打断了。
画倾城无奈的笑了笑,不过看见三人对她发自肺腑的关切,心中还是暖洋洋的。随后她赶紧将自己最近的情况跟苍无念和青辞说了一遍,免得他们再瞎猜。
没想到画倾城说完了之后,屋子里的气氛却突然陷入了沉默。安如月是先前已经知道了她最近奇怪的症状,没有什么想法的她将目光看向了苍无念和青辞。
而苍无念和青辞听完之后则是变得面色凝重了起来,各自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说你们两个,倾城到底出什么问题了?你们倒是说说话呀?”见两名男子半晌也不开口,安如月终于是忍不住了。
“画儿,你最近有没有单独接触过季子安或者是姬无心?”苍无念沉声问道。
“这……头一回发热的前一夜,我躺着睡不着,就出去透了透气。正巧在船尾遇到了季公子,跟他聊了一会儿才又回来的。”画倾城老实的说道。
“倾城小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大半夜的跟别的男子私会,你让阁主情何以堪啊?”青辞一听见画倾城居然瞒着他们与季子安独处,顿时替苍无念打抱不平了起来。
“什么私会呀……我怎么会想到他那么巧会在那时候出现啊!”画倾城很是委屈的说道。
“你们聊了多久?都聊了些什么?”苍无念的语气不变,依旧沉声问道。
“大概聊了一个时辰吧。他跟我说了一些关于他过去在巫族的事情,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画倾城垂了垂眼,心头有些感伤。
青辞十分无语的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不远处的凳子上,痛心疾首的说道:“我的倾城小姐姐,这世上的人要都像你这么善良,那可真是天下太平了!你才认识他多久,他随便编造点事情跟你说,你就信他了?”
“我跟他认识的时间是不长,不过也跟认识你的时间差不多呀,我可以这么信任你,为什么不能信任他?”这番话脱口而出,说完了之后画倾城自己也愣了愣,这不是那一夜季子安问过她的问题么?原来自从那晚之后,她就已经选择了相信了。
“你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我跟他怎么能一样呢?我明明……”话说一半,青辞突然闭了嘴。他明明才应该是她最应该相信的人啊,这世上了除了苍妄和他青辞,她怎么还可以轻易的相信别的男子呢?
“你明明什么?”安如月和苍无念都向他投去了复杂且带着疑问的目光。
“没事,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你们继续。”青辞将头撇向一边,没好气的说道。
“青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先前对他有些防备过度了,那天晚上他与我说的那些,我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我在他的眼里的确看见了伪装不出来的伤痛。”画倾城语气柔和的说道。
“那照你这样说,我的猜测似乎可以排除了。”苍无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什么猜测?”画倾城不解的问道。
“还能什么猜测啊,自然是担心那小子找机会接近你的时候又对你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蛊呗!”青辞凉凉的说道。
“应该不会的。再说了,我对他也没什么利用价值,我身上已经有一个随时能置我于死地的蛊了,他又何苦再多此一举?”画倾城摇头,她从不认为季子安会对她下蛊,就连她身上这个蛊,也是姬无心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下的手。
“所以呢?你们也没想明白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吗?”安如月很是无奈的问道,这绕了一圈,还不是白搭?不仅没想出问题的症结所在,反倒又多了两个为此事担忧的人。
“哎……看来还是得小爷亲自出马啊!”青辞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故作姿态的拍了拍自己衣服,煞有介事的站起身来,走到了画倾城的身边。
“你知道画儿出了什么问题?”苍无念有些吃惊的问道。
青辞没有答话,而是收起了方才那副慵懒的神情,朝着画倾城缓缓抬起了手:“倾城小姐姐,得罪了。”
说罢,他的手掌猛的用力,一道掌风掠过画倾城的面颊,吹起了她的发丝。
安如月大惊,下意识的冲上前想拉开他:“青辞,你做什么!”
苍无念面色一凝,伸手拦住了安如月。
只见青辞的手掌停在了距离画倾城天灵盖不足一寸的地方,丝丝淡蓝色的法力光芒通过他的掌心朝着画倾城头顶传递而去,与此同时,二人都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青辞注入画倾城体内的法力在她的身体里缓缓的流转了一圈,最终又慢慢的回到了青辞的掌中。
他睁开眼,深深吐了口气。
“怎么样了?”苍无念和安如月关切的问道。
“跟我想的差不多。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倾城小姐姐,我当初给阁主疗伤的药,你怎么也喝了?”青辞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饶有兴致的说道。
画倾城刚刚睁开眼,下意识的正朝着苍无念瞥了一眼,突然听见青辞的这个问题,面色顿时红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迷雾之海
见状,青辞贼贼一笑:“倾城小姐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说谎的样子特别的天真可爱?”
这话一出,苍无念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原来除了他之外,竟然还有别的男子是这样看待画倾城的。还好青辞对待画倾城的态度很是坦然,不然他真要忍不住为安如月捏把汗了。
画倾城也是愣了愣,这句话苍无念也原原本本的跟她说过。原来,她这么不善于说谎么?随便什么人都能一眼看穿她。
“我……反正我就是不小心喝了些,你就说怎么办吧?总不能让我现在吐出来?”画倾城索性把面色一沉,拗着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