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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辞一个激灵,急忙松开了安如月的手,讪讪道:“阿念哥哥,你也挺早啊!”
苍无念平静的目光扫过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略显担忧的看向了画倾城和乔三娘所在的房间。
似乎感应到了苍无念的担忧,那个房间的门很快也被打开,正是画倾城从里面走了出来。
“诶?你们都这么早呀?青辞和如月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呢!”画倾城看着院内的三人,一时间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她有些怀疑自己昨夜是不是因为消耗太大也昏迷了过去,否则怎么会没有察觉安如月回来。
“哦,我们回来很长时间了,那个……我先去给你们弄点吃的!”安如月糊弄的说道,边说边飞快的跑向厨房。
“我去帮她!”青辞也赶紧找了借口,紧随安如月而去。
“这两个家伙,怎么一大早就古里古怪的!”画倾城望着二人略显仓皇的背影,很是不解的嘟哝了一句。
苍无念快步走到了画倾城面前,轻轻拉起她的手问道:“画儿,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画倾城摇了摇头,“还好,就是感觉有些无力。”
“那怎么不多睡会儿?”苍无念微微蹙起眉头。
“无力是因为法力消耗太多,又不是睡觉就能解决的。估计我这几天啊也就跟个废人没什么两样,还得麻烦无念哥哥保护我了!”画倾城似是玩笑的说道。
“呵。”苍无念轻笑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傻丫头,我保护你,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画倾城笑了,笑得很是满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苍无念渐渐变得不像一开始那么淡漠了,言语间也多了几分正常人该有的情感。
或许说是在两人朝夕相处的过程中,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他那因为失去了觉魂而冰封的心湖正在一点点的融化。
虽然现在的他还不可能真的具备对情感的感知,但是画倾城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撬动他的记忆封印,让他离自己记忆中的情感一步步的靠近。
只不过他记忆之中的情感到底属于谁,画倾城一直不愿意去探究。
想起记忆封印,画倾城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了季子安和姬无心所在的那个房间,也不知道一个晚上过去了,姬无心的身子怎么样了,她为她画的那颗不完整的心,她用着可还适应?
“怎么?在担心姬无心?”苍无念似是看出了画倾城的心事。
“嗯,不知怎的,我这心里总有些不安。我怕……我怕我替她画心是个错误的决定。”画倾城有些惆怅的说道。
苍无念揽过她的肩膀,也将目光看向了那个房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都有自己的劫难要度过。或许姬无心的劫难就是季子安,如果注定了是个悲剧,就算你不帮她画心,也改变不了悲剧的结局。”
“我只希望能够尽我所能,让所有的人都好好的、幸福的生活下去。我这样,是不是很贪心?”画倾城有些迷茫。
“呵,何止是贪心,我看就是天帝都不敢说让天下苍生都好好的活下去。画儿,你既是凡人,又不仅仅是凡人,怎么连这些都还看不透呢?”苍无念略显无奈的说道。
“说是这样说啊,可是……没遇到也就罢了,真的遇到了,还是于心不忍啊。至少对于姬无心和季子安……他们也算得我们的朋友了,难道,你就不希望他们之间能够有个好的结局吗?”画倾城很是认真的问道。
苍无念的眼神微微闪了闪,他缓缓的抬起手捋了捋画倾城的发丝,“我现在只希望我们之间能够有个好的结局。”
苍无念说的是实话,对于这个第一次见面就不反感她亲近自己的女子,他的内心深处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本能的保护她的欲望。
当他从青辞那里确定了自己就是苍妄的时候,他愈发的不想去伤害这个女子,甚至他还产生了些自己都觉得不切实际的奢求,那就是他希望这个女子就是苍妄心中的那道倩影。
画倾城心头禁不住一酸,她很快微微偏过头去不看他的眼睛,勉强的笑道:“当然会有个好的结局了,我一定能够成为真正的画魂,替无念哥哥重塑失去的觉魂。等我们都强大起来以后,再齐心协力对抗魔族,无念哥哥到时候也能够返回修罗界,成为修罗族的新王了。”
“画儿……”苍无念心中一痛,他怎么会听不出来画倾城在转移话题呢。
只不过当他还想再说下去的时候,发现乔三娘已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无念兄弟,倾城妹子,你们这么早就起来了啊!”乔三娘笑盈盈的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苍无念微微点了点头,而画倾城则是笑着对乔三娘说道:“乔姐姐也很早啊!”
“对了,青辞和如月回来了吗?”乔三娘问道。
“回来了,这会儿在厨房说是给大家弄早饭呢!”画倾城答道。
不多时,安如月和青辞便从厨房里端着食物走了出来,正巧遇上了刚打开房门的洛凡。
“哎呦,这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吧?我真是有口福,一早起来就有人给准备好吃的了!”洛凡笑着打趣道。
直到日上三竿,最后一个紧闭的房门才被打开,不过出乎六人意料的是,从房间内走出来的人竟然是季子安。
“季公子,你醒了!”画倾城颇为惊讶的望着季子安。
季子安点了点头,而紧跟在他身后的姬无心却只是低着头搀扶着他,生怕众人知晓昨天夜里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你的身子……可有大碍?”待到季子安走到几人身边坐下,苍无念才开口问道。
季子安微微笑了笑,“算不上什么大碍吧,不过有些事情,似乎……不在我的预期之内。”
说这话的时候他将目光看向了画倾城,那不达眼底的笑意带着一些无奈,看得画倾城心头微微一跳。
“你体内的蛊毒是怎么回事?”洛凡直截了当的问道。
季子安皱了皱眉,却好像不太愿意回答,“没什么,年少无知的时候犯了些错,对自己的惩罚而已。”
画倾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姬无心,心中微微有些不安。她站起身来对着姬无心道:“姬姑娘,借一步说话。”
姬无心似是没料到画倾城会突然喊她,她有些紧张的瞅了瞅季子安,见他的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这才起身跟着画倾城走去。
“姬姑娘,季公子是什么时候醒来的?”画倾城开门见山的问道。
“他……”姬无心的脸微微一红,“昨天夜里我回房不久他就已经醒了。”
“啊?”画倾城一愣,显然是被季子安这恐怖的恢复能力给吓到了,“他居然昨天夜里就醒了?那他醒来之后可有什么不正常的反应?有没有再呕血?”
姬无心点了点头,“途中又呕了一次黑血,不过看上去好多了。”
画倾城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问道:“那……他可知晓我替你画了心?”
“嗯。”姬无心又点了点头,“其实这一点是肯定瞒不过他的,他曾经说过,这世上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我的身体,所以……”
“那,他没发怒?他没责怪我多管闲事?”画倾城有些不解了。
“没有,他……只是说我以后可能会比没有心的时候痛苦百倍。虽然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早就想好了,只要能拥有一颗心,只要能以一副完整的躯体陪在他身边,什么样的痛苦我都可以承受。”姬无心轻声但却坚决的说道。
“那……你对他袒露心迹了?”画倾城试探着问道。
姬无心闻言脸色更红了一些,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画倾城愣住了,足足五个呼吸之后才不可思议的摇头叹道:“天哪,你们两个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倾城姑娘,谢谢你!无论如何,若是没有你,我的心愿都是不可能达成的。以后不管是好是坏,那都是我自己的命,我不会怨任何人。”姬无心却是笑着对画倾城道谢。
回到众人围坐的地方,季子安扫了一眼面色依然微红的姬无心,略显玩味的对着画倾城道:“倾城姑娘难道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呃……”画倾城微微一愣,略有些尴尬。
或许姬无心在大家的眼里是一个独立的人,但是在季子安眼里,姬无心是属于他的,她是他的仆从。于情于理,画倾城对人家的仆从做了些什么,似乎的确是应该先征询一下主人的意愿。
可是画倾城又能跟他说什么呢?她为姬无心画心,完全就是先斩后奏的事情。而且如今心也画了,就算还不完整,那好歹也是一颗心啊,难不成再活生生的挖出来吗?
第四百二十一章 灵玉为媒血为祭
“哦,何事?”季子安饶有兴致的问道。
“季公子在昏迷之前说了一句‘我们下一步’,可是话还没说完你就晕了过去,你原本是想说我们下一步怎样?”画倾城问道。
被画倾城这么一问,众人倒是想起来了,从神禹墓穴回来的路上,季子安的确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结果他一陷入昏迷,大家就光顾着他的安危,倒是把这事给抛在了脑后。
季子安的面色微微一变,沉声道:“我是想说,我们下一步可否直接前往昆仑山,我想要早些寻得龙血花,返回巫族之后查清楚俞重华的来历。”
“这……”众人有些犹豫。
青辞却是在心中暗自叫好,昨日大家伙儿还在商量下一步该去哪里,他因为不想他们这么快就前往鲛人族而发愁找不到好的理由。眼下季子安的提议对于他而言当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我同意季兄的意见,如今这紫卿客还在倾城小姐姐手中的夺魂幡内,死没死透还不知道呢,若是不弄清他和俞重华的关系以及来历,恐怕是要留下祸患的。”青辞佯装平静的说道。
苍无念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转而看向季子安:“季兄,你想要寻得龙血花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而且昆仑山我们也是势在必行。可是恕我冒昧问一句,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此番我们前去昆仑山,龙血神木并没有开花,或者……即便你寻得了龙血花,但是你离开巫族这么多年,会不会早已经时过境迁了?”
其实苍无念问得很委婉了,龙血花虽为龙血神木的一部分,可是两千年才开一次花,花期也十分短暂,若是满怀希望的去了,即便找到了龙血神木,万一没遇到它开花,那岂不是白跑一趟?
这些时日的相处,大家也都知道季子安要龙血花是为了救他的父亲,不过有关季子然的事情依旧只有画倾城一个人知道。
在大家看来,即便是季子安十分幸运拿到了龙血花,他的父亲已经如活死人一般等待了这么多年,谁知道俞重华会不会早就在暗中做了什么手脚,将其除之而后快?
苍无念问的问题,也正是众人心中所想,只是碍于情面,一直没好意思问出口。
季子安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我相信,一切在冥冥之中皆有安排。就连三千年一开的神禹墓穴我们能进去,何况是两千年一开花的龙血神木呢?
“至于无念兄你所说的时过境迁,这个大可不必担忧。俞重华的确是很厉害,但是我巫族的长老们也不是吃素的。
“当年我离开巫族,表面上是被驱逐的不错,但是此事已经惊动了那些早已闭关不出隐居多年的老家伙。与其说我是被赶出来的,不如说,是为了保留我季家嫡系的一线血脉而将我放入俗世历练。
“我在离开巫族之前,通过他们的帮助已经在我父亲体内种下了封印,若是我父亲真的有性命之虞,我是可以感觉得到的。”
“原来如此……”众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过很快安如月便耷拉下脸来,有气无力的说道:“可是,昆仑山在西海之西啊,与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遥遥相对,中间还隔着须弥山呢,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要猴年马月才能到那个地方啊?”
安如月这个问题一问出来,众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当中。
“可不可以……请鲲他老人家帮帮忙?”良久之后,乔三娘试探着问道。
青辞却是摇了摇头,“鲲鹏爷爷出现的地方必然会引起轩然【创建和谐家园】,很容易惊动一些不该惊动的人、仙或者别的妖魔鬼怪,这样不单单给他招来麻烦,对我们也是颇为不利的 。
“原本他老人家只是与照海镜的主人有过约定,如今照海镜的主人早已失踪多年,若非鲲鹏爷爷信守承诺,我们根本就不可能看到他现身。”
青辞在提到“照海镜的主人”时,有意无意的看了苍无念一眼。
苍无念从他的眼神当中很快就明白了,这个照海镜曾经的主人,应该就是自己的前世——苍妄。
“那该怎么办?难道继续乘船出海吗?临碣岛若非被封印了起来,离洛河的距离应当算是不远了。可即便我们日夜兼程,也用了半年多的时间才抵达那里。
“可是此去昆仑山……怕是中间有千万个从洛河东岸前往临碣岛的距离,等我们到了那里,恐怕都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了。”画倾城颇为颓然的说道。
“我想……或许我们可以试试构建一个传送阵。”苍无念若有所思的说道。
“传送阵?无念兄,你是在说笑吗?”季子安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苍无念。
传送阵在座的谁不知道,不仅知道,还经常用到。可是他们平时所用的传送阵都算是短距离的传送,瞬间便可抵达。
从洛河东岸构建传送阵去西海之西的昆仑山?简直是天方夜谭!单单是法力的消耗,就能活活把他们全都耗死在阵法之中。
苍无念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是在说笑,我只是有这么一个想法。当年我和如月还有我的母亲一起来到人界的时候,就是利用了传送阵。
“我现在的法力比起我修罗界的长老祭司来说是还差了不少,可是我们这么多人,大家齐心协力的话,一步抵达须弥山脚应该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等到了须弥山脚下,我们休整一段时日等法力恢复了再构建一个传送阵前往昆仑山。只不过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们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天地异宝助我们构建出这个传送阵。”
听苍无念这么说,安如月这才恍然:“对呀,当年我们从修罗界传送过来,是利用了宫中的血玉祭台。可那血玉祭台是历经了近二十万年修罗界大能精血的洗礼才拥有那么大的能量,我们如今该上哪儿去找那么一个宝物啊?”
“血玉祭台?”洛凡疑惑的问道。
在场除了苍无念、安如月和青辞,其他人都不知道这血玉祭台是个什么东西,不由得都向他们投去了疑问的目光。
苍无念想了想说道:“这血玉祭台是我修罗族的祭祀圣物。相传二十万年前修罗界与天界发生了一场大战,结果修罗族败北,被迫封锁了整个迦蓝海域。
“当时的修罗王赫楼纳总结了那一战失败的缘由,深刻的意识到了把握天时地利的重要性,于是他便孤身前往不周山,在那环境极其恶劣的山巅之上寻得了一块集天地灵气应运而生的万年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