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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锦微微蹙了蹙眉,淡淡道:“我没问你们要耀光绫做什么用,你们又何必管我要这东西干什么用?”
“我们需要耀光绫不管对谁都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但是你需要耀光绫却不同,那夺魂幡如此邪恶,我们同你才相识一日,我们又怎么能够确定你炼制夺魂幡就不是为了祸害其他人?”见独孤锦不客气,乔三娘更是不客气的冷哼道。
闻言,独孤锦的面色顿时冷厉了起来,声音也变成了最初那种诡异的感觉,“呵,我虽然实力比起全盛时期的确是弱了太多,但若是要如同紫卿客那畜生一般四处设下梦魇之境夺取他人的魂魄,一样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要用夺魂幡作恶,没有足够的怨魂是完全办不到的,你们这一路过来,除了听说紫卿客在这长越国之中夺取他人魂魄,可曾查到还有别的百姓莫名其妙的死亡了?”
被独孤锦这么一说,乔三娘倒是没有再吭声了。她之所以这么大反应一来是为了试探一下独孤锦,二来也是因为当初在紫卿客的梦魇之境里面遇到的事物实在是让她很恐惧很反感,一想到这些东西,她本能的便没有好脾气。
画倾城见独孤锦情绪不悦,急忙开口说道:“独孤前辈,我们也并不是信不过你,只是那东西对我来说的确是不可替代的,也是志在必得的。
“不如这样吧,到时候我们找到了耀光绫且先看看数量多不多,若不是特别稀少的话,你只管拿去一些,我其实只需要为数不多的一部分应该也就够了。”
听得画倾城这么说,独孤锦的面色才微微缓和了下来,淡淡的说道:“这样也好。其实我需要的也不多,只要能用法力将其幻化为幡旗便可。”
画倾城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我这便先替独孤前辈画皮吧。”
说罢,画倾城手持蜃光在桌前站定,闭上眼将独孤锦画在那幅画轴上的容貌在脑海中细细的勾勒了一遍,与此同时她的周身开始涌动着淡淡的金光。
金光在她的身上流转了几圈之后猛然间朝着她手中的蜃光凝聚而去,画倾城霍然睁眼,将笔头上的冰蚕丝放入面前盛有各色颜料的画盘之中蘸了蘸,随后在羊皮纸上飞快的勾画了起来。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听见画倾城手中蜃光在纸上作画的“沙沙”声。
其余四人都聚精会神的看得十分仔细,除了独孤锦是第一次看见画倾城作画,安如月、姬无心还有乔三娘都曾有幸在影半妆的房间里看到过她笔走龙蛇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画倾城如今的法力比之前强了不少,又或许是因为她最近常提笔作画的缘故,这一次勾画独孤锦的容貌并没有用多少时间,从头到尾十分的顺畅。
旁观的四个女子也很是惊叹,除了讶异她作画的速度如此之快,更让她们为之啧啧称奇的是,虽然此时这张羊皮纸上画的独孤锦的容貌与独孤锦自己拿来的那幅画轴上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差别,甚至连表情和动作都是一模一样。
但是让人感到难以理解的是,那幅画轴上的画大家看一眼便知道那只是一幅人物画像,而出自画倾城笔下的人物画像却好像是真实存在的人物一般,其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灵气和神韵,就好像赏画人对着画中的人物笑一下,画中人便会冲着赏画之人眨眼睛。
“真是太神奇了……”独孤锦十分感慨的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倾城作画了,不过每一次看都觉得令人叹为观止,简直就跟真的一样。”安如月也忍不住喃喃说道。
“如月长老,这本来就是真的啊。”姬无心有些好笑的看着安如月说道。
安如月一拍脑门,“哎,是是是,从倾城手里画出来的本来就是真的,这是一副真正的皮囊。可是……皮囊毕竟也是死物嘛,这画中的女子,简直就是活灵活现的。我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倾城对着画纸吹口仙气,里面的人就会从画中走出来。”
画倾城收起蜃光,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自己的“杰作”,笑着对独孤锦问道:“前辈是否打算现在便使用这副皮囊?”
独孤锦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桌上的羊皮纸细细的端详起来。此时此刻她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所看见的不是一幅画好的皮囊,而是在看一面镜子——因为画上的人物已经不能用“像”来形容了,那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就是她原本该有的样子。
“我……我该如何使用它?”好半晌之后,独孤锦才激动的问道。
画倾城轻声答道:“任何人只要利用法力将它覆盖在身上,很快就能将它与身体相融合,当然了,前提是被覆盖者不能有所反抗。”
独孤锦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使劲点了点头,感激的说道:“倾城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这一生,很快便可无憾了。”
画倾城笑着摆了摆手,“独孤前辈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我会主动提出为你画皮,也是为了更好的对付紫卿客,所以严格说起来,我还是有私心的。”
“哈哈哈……真是个性情爽直的姑娘。不过,无论你是出于什么心思帮我画这幅皮囊,对我来说都是莫大的帮助,我谢你,也纯粹是出于私心的。”独孤锦哈哈大笑道。
这边的动静闹得挺大,隔壁房间的四名男子听得可是一清二楚,虽然他们也很想过来看看画倾城给独孤锦画的皮囊究竟是什么模样,但是最终他们还是忍住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画倾城画的是一副人皮,还是一个女子的容貌和身体,说白了也就是一幅不着寸缕的光
裸着身子的美女图,而这光
裸的女子还是那独孤锦……虽说只是皮囊,但是迟早会变成独孤锦真实的模样,若是这样跑去看了,实在是难免让人认为下流。
独孤锦甚是兴奋的拿着画好的皮囊离开了画倾城她们的房间,而她离开之后,画倾城的面色却渐渐凝重了起来。
“倾城,你怎么了?为什么神色突然这么严肃?”安如月很是好奇的问道。
画倾城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门外,听见安如月的问话她只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嘴里低喃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独孤前辈的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决绝的气息?我画出了她的皮囊,为她恢复容貌,她的兴奋和激动怎么好像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之感?”
乔三娘皱着眉头嘟哝道:“若是像她说的那样,她恢复了容貌可以更有把握对付紫卿客,一想到那个她仇恨了多年的男子马上就要死在她手里,她当然如释重负了。”
听见乔三娘的话,画倾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只胳膊支在桌子上,手背托着下巴沉思起来。
姬无心这时候却似是自语一般说了一句:“独孤锦也不知前世造了什么孽,心爱之人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有目的的,骗了她的心和身子也就罢了,竟然还毁了她和她的宗门。想想也着实是可怜啊!”
第三百八十九章 动身了
“而且……对一个人的深爱突然转变为无比的仇恨,真的就可以那么纯粹的去恨吗?若是我,我感觉我是做不到的,爱一定还在心底里不可抑制的存在着,仇恨只是理智迫不得已做出的反应。”
姬无心点了点头,“其实与其说她恨紫卿客,不如说她恨的是自己,她一定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上了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男子。她在说到紫卿客在新婚之夜那样对她的时候,我已经能感觉到她当初肯定心里感觉是不对劲的。
“至于她后来说到自己的法力自从与紫卿客成婚之后就再无寸进,那一定是紫卿客对她使用了什么采阴补阳的邪门【创建和谐家园】。独孤锦作为一个成名已久的修仙之人,她的心中怎么可能没有过一丝半点的怀疑?
“她一定是一次又一次的说服自己去原谅紫卿客,一次又一次的去相信那个男子是爱她的。因为她的不忍心指责和不愿意放弃,所以到最后她才会被骗得那么惨,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虽然姬无心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的脑子里却是情不自禁的在回想着她与季子安之间的一切。
当姬无心听见独孤锦提到紫卿客对于床笫之事毫无节制,并且对待她也十分粗鲁、不顾及她感受的时候,姬无心就已经忍不住想起她与季子安每次发生那种事情时的状态了。
她虽然没有心,但是不代表她感受不到一个男子在行房事的时候,对待自己真正心爱的女子该是怎么一副模样——其一,她与楚煜之间有过一夜的夫妻之实,她能感受到楚煜对真正的夏柔梦是温柔且缠绵的。
其二,就算没有楚煜那档子事,就单单是季子安与她翻云覆雨的时候前后劫然不同的两种情绪,她也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只是越是这样想着,她的心中就越是疑惑不解,季子安是她的主人,她知道自己不能、而目前也不可能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是每次季子安粗鲁的对待她时,她都觉得自己空缺的心房有一种窒息的疼痛,就好像被心爱的人无视和侮辱的感觉。
姬无心忽然有些理解独孤锦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去怀疑紫卿客,并且有可能到现在为止,如果不是有着非恨他不可的原因,她可能还依然深爱着他——或许就像季子安对待自己的时候那样,粗鲁之后总会有温存。
那种温存就好似给了她一个巴掌之后立刻低头道歉百般讨好以求原谅,让她总是对他抱有期望,因为爱他,所以天真的相信对方并不是存心想要伤害自己。
只能说,紫卿客一定是各中高手,将独孤锦的感情拿捏得死死的,每一次伤害她之后定然有什么手段,会极尽讨好之能事,让她狠不下心来去放弃他。
说到底,还是因为爱啊,即便爱得再卑微,卑微到全天下人都唾弃自己是在犯贱,要离开依然如同剜心剔骨般的疼痛。
想到这里,姬无心莫名的打了个冷战——爱?她只是个没有心的傀儡,有什么资格谈爱呢?她不知道自己的爱,也不知道季子安的爱。她只能一辈子服侍季子安,她连恨他的资格都没有。
“哎……”画倾城深深的叹了口气,“若我是她……可能会选择与紫卿客同归于尽吧。恨那个男子是如今支撑她活着唯一的动力,如果紫卿客最终是要死在她手里的,当紫卿客死了之后,她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最爱与最恨的人终究是灭亡了,可是她的内心怕也是就此崩溃了。只要是个心存善念的人,听了她的故事之后一定都会为她感到不值得,所以……”
画倾城情绪低落,话还没说完,安如月就瞪着眼睛插话道:“倾城,你‘所以’什么啊?你该不会想在她杀了紫卿客之后强行抽去她的记忆吧?”
画倾城心头微微一紧,有些错愕的看向安如月,“如月姐姐,你……你怎么知道我想这么做?”
听得画倾城的反问,姬无心和乔三娘都愣住了,安如月则是翻了个白眼,颇为无奈的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叹息道:“你啊你啊,你的脸上明明白白的就写着你想这么干!
“不是我们不同情独孤锦的遭遇,可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你这样没问过她的意见没经过她的同意就强行抽走她的记忆可是要为自己攒下孽业的啊!
“就算这些孽业不一定会给你造成太大的影响,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一个不好,弄巧成拙了伤着你自己了怎么办?别说是我不同意你这么做,你问问三娘和无心,她们赞不赞同你这么做!”
安如月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边上的乔三娘和姬无心。
两个女子被点名了,自然也得表明一下态度,皆是对着画倾城摇了摇头。
画倾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三位好姐姐,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也只是说说而已……真要让她忘记紫卿客,可以让季公子给她下个蛊嘛,或者弄点丹药什么的让她服下,不一定要使用法力强行抽走她的记忆啊!”
安如月挑了挑眉,“你最好是真心这样想的!否则我一定要小王子寸步不离的看着你。等过几日解决了紫卿客之后,我们再好好问问独孤锦自己的心意吧。”
两日时间很快过去,这两日画倾城一众人虽然就住在独孤锦的小宅院里,可是自从她拿到了画倾城为她画的皮囊之后,大家伙儿便没有再看到她一次。
“诶?你们说这独孤锦在搞什么啊?她好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两天没出来过了。”青辞双手抱胸,盯着独孤锦的房间有些纳闷的嘟哝道。
苍无念在一旁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是忽然恢复了容貌,心里还有些不适应吧。”
“可她不是说过这两天神禹墓穴可能就要开启了,如今还不出来,岂不是要错过墓穴开启的时间?”安如月在独孤锦的门口来回张望,也很是纳闷的说道。
“实在不行,我们就先行上山寻找吧。”洛凡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就在这八个人在院中猜测着独孤锦为什么两日不见人影的时候,独孤锦的房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众人心头一喜,急忙朝着她的房门口走了几步。
很快的,他们便看见一个身着大红色喜服、头戴金步摇的女子从屋内走了出来。
女子面目清秀,一张俏脸很显然是经过精心妆点的,细细描画过的黛眉、脸颊如春日桃花般的粉红胭脂、娇艳欲滴的染了唇脂的薄唇,这一切使得她眉宇之间的那一股子英气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完全就是一个含羞待嫁的美娇娘。
“独孤……前辈,你,你为何将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安如月张着嘴,一手指着独孤锦,因为太过惊讶,一句话都说得有些不利索。
独孤锦笑了笑,笑容很是动人,牙齿如同一颗颗并排的白色小贝壳般晶莹整齐,只不过她一开口,声音还是和之前“丑婆婆”那副模样时一般沙哑,“我打扮成这样,自然有我的用意,你们无需多心。”
“可是前辈,你穿成这样也未免太扎眼了吧?难不成你想一路隐匿身形寻找神禹墓穴?那可是要消耗不少法力的。”姬无心皱着眉头说道。
“呵呵呵呵……”独孤锦低低的笑了起来,随即她伸手一招,一件灰褐色斗篷便出现在她的手里,她轻轻一反手便将斗篷披在了大红喜服的外面,将那显眼的火红色完完全全包裹在了斗篷里面。
拉上斗篷的帽子,将头上的金步摇罩起来,独孤锦才淡淡说道:“这样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我们这便上山去吧。”
路上画倾城忍不住问道:“独孤前辈,这两日都没有看到你,你就一直待在屋子里吗?”
独孤锦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了,之前你们不是也看见了,这石帆山脚下还有许多百姓不愿离去,甚至还有不少人听说了这山上有宝藏,还不远千里赶过来。
“为了不让他们白白来送死,我只好在几条必经之路上布下‘梦魇之境’,暂时先将他们困住。还有些人呢,是直接被我给吓跑了。”
虽不知独孤锦是如何布置梦魇之境,又是如何将百姓吓跑的,但是这才短短两日时间,她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这么多事,不禁让画倾城有些担忧道:“独孤前辈,你这样……法力岂不是消耗得很厉害?”
独孤锦笑着摆了摆手,“无妨,若是不出意外,对付紫卿客那畜生绰绰有余了。希望老天能长一回眼,让我顺利寻得耀光绫,好一举干掉这个畜生!”
听得独孤锦提及耀光绫,四名男子不由得面色一沉,苍无念更是皱了皱眉头,沉声道:“你要耀光绫?难道是想炼制夺魂幡对付紫卿客?”
第三百九十章 一种直觉
心上人?苍无念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画倾城。画倾城这时候也在看着他,并且轻轻的对他点了点头。
“呵呵。”独孤锦又是低声一笑,不过这次的笑声中带着些许感慨,“你们这八个人啊,本该是两两成双叫人十分羡慕的,不过可惜啊,似乎有些人却不是这么想的。
“我可能活的时间不一定比你们任何人都长,但是经历过爱人的欺骗、背叛和迫害之后,看人的眼光算是有了那么点提升。
“好心提醒你们几个一下,对待感情啊,真诚一些,否则到头来出了什么意外,怕是会后悔莫及的。”
独孤锦这话听起来不是故意针对某一个人,却又像是针对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家都觉得她的这番话有道理,可是这世上最难摸透的就是人心,人有的时候连自己的心思都掌握不好,又如何掌握他人的心思?
既然无法把握他人的心思,又有多少人敢真诚的对待感情?若是像独孤锦这般将一颗真心全喂给了紫卿客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实在叫人唏嘘不已。
见众人只是沉默却不答话,独孤锦自嘲一笑,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是不是在心中暗自鄙夷我识人不清还有脸说教?
“其实啊,像紫卿客这样的败类毕竟是少数,若是你们遇到并且爱上这样的人,那恐怕也像我这般,只能追溯到自己上辈子是不是造过什么孽。
“至于我嘛,当初也不是没看出什么苗头,不过是自己不愿意接受、自欺欺人罢了。这么一想,你们四位姑娘可得好好正视自己的内心,你们怕受一时的伤害,不忍心对自己狠一点,那么日后自会有人十分狠心的去伤害你们的。”
独孤锦这番话说完,画倾城和乔三娘的面色骤然一变。
尤其是乔三娘,她下意识地便联想起自己这些年来对洛凡的感情,她不是没有正视过两人之间的关系,确切的说是她非常清楚洛凡根本就不爱也不可能爱上她。
可是她爱洛凡,爱得痴迷,爱得不惜彻头彻尾的改变自己,以一个全新的姿态重新来到他的身边,希望引起他的重视。
她所谓的“失忆”何尝不是在自欺欺人,她要在所有的人面前装作完全不记得过去的一切。她竟然从未意识到,当她拥有法力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对这份感情失去了原有的真诚。
乔三娘忽而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对自己狠心一些,狠下心来忘记洛凡。她认识的这一群人皆不是凡人,想要让她真正地忘记洛凡,应该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可是她舍不得啊,她的心中还是卑微地抱有那么一丝丝的幻想和期待——是不是再坚持一天,一个月,一年,或者十年,洛凡就会发现原来他也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
如此想来,从某些角度来说,她和独孤锦也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被爱占据了整颗心左右了所有的思绪都是对一个并非良人的男子恋恋不舍,宁愿沉浸在自己编织出来安慰自己的谎言当中,也不愿清醒的去面对和接受。
画倾城的心中有些不好受,也是因为自己对苍无念的痴心不悔,虽然她绝对相信苍无念是不可能存心欺骗和伤害她的,但是她如今却是在自己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