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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魂-第16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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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辞自然明白缇桢是在安慰他,若非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意有求于她的,不是拉不下脸面放不下身段,而是他偿还不起,因为他能给的,不是她想要的。

      青辞深深的看了缇桢一眼,轻声道:“缇桢,谢谢你。”

      说罢,他缓缓的解去自己的衣裳,只着一条亵裤,飞身落入了聚灵池中。

      青辞的身子一进入池中,那池中之水的涌动便倏尔强烈起来,很快的就变得如同开水沸腾一般不断有气泡滚动。

      而池子外围那八根白色的蟠龙柱也在此时迸发出浓郁的白光,白光沿着柱子一路往下,流转到柱子与地面的连接处时分别朝着对角那一根柱子游走。

      此时若从高处往下看,便能看见那白色光芒将八根蟠龙柱连成一圈,然后以聚灵池为中心在地面刻画出了一个规整而奇异的符文。

      伴随着池水的涌动和白色符文光芒的闪动,青辞在一进入这池子内便感觉到一股强劲而霸道的灼热之力包裹住他的全身,从他身体表面的每一个毛孔强势的钻进他的身体之中,然后在他的经脉和骨骼之内快速的流窜起来。

      在这种力量的入侵之下,青辞的皮肤很快的就变得通红一片,就好似被放在沸水里烹煮一样。与此同时他身体表面被梦魇之境内的百面棘根茎扎出来的大大小小的血窟窿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愈合。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青辞身上大大小小的外伤便已经悉数痊愈,这时候他感觉到那些流窜在他体内的经脉的灼热之力齐齐汇聚起来,以一种比刚开始更强劲的力度猛的朝着他的丹田之处冲击而去。

      缇桢就在一旁守着他,当她看见他脱下衣服露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时,她的心狠狠的痛了一痛。此时就这样凝望着他紧闭的双目和微蹙的眉头,缇桢真的很想让这个命途多舛的男子停下来休息休息,与她一同在这个密悉海域之中治理鲛人一族,安安心心的做这一方霸主便好。

      第三百五十三章 疗伤2

      看见他身上的伤口愈合,缇桢的心微微松了松,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抚顺他皱起的眉头,却见青辞突然闷哼一声,“噗”的从嘴里喷出一口蓝黑色的血水。

      此时的青辞只觉得丹田之处疼痛难当,就好像被一柄利刃使劲的搅动一般,他的面色也由一开始的通红迅速变得惨白起来,一口钢牙几乎都要咬碎。

      缇桢大吃一惊,原来他不仅受了重伤法力耗尽,居然还身中剧毒。从他此时的状态看来,中毒的时间怕是已经不短了,应该是当时便除去了大半毒性,但是余毒一直残留在体内没有完全排除。

      而且缇桢可以确定,青辞还不止一次的身中剧毒,或者是毒伤交加反复,否则以他的实力,不可能将法力消耗到如此境地,居然需要借助到她金鲛圣池才能复原。

      想到这一点,缇桢的心更痛了,看着他冷汗涔涔的惨白面色,缇桢知道他此时一定在经历着非人的苦楚。

      轻轻的握了握拳,缇桢周身水光一晃,一层细密闪亮的金鳞浮现在她身体表面。她咬了咬牙,抬手从身上将扯下了几片最大的鳞片,立刻便有青蓝色的血水从伤口处溢出。

      缇桢忍着痛,将扯下的金鳞抛向空中,伸手对着鳞片划出了几道优美的弧度,那些金鳞便幻化为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纱网,缓缓的朝青辞的头顶罩了下去,覆在了他身体的表面。

      与此同时缇桢迅速盘膝坐下,伸出一只玉手,指尖直指那一层金色纱网,淡淡的法力光芒便从她的体内顺着手臂流淌而出,如涓涓细流一般注入那纱网之上然后传到青辞体内。

      就好似在炎炎夏日热得口干舌燥时喝下一碗冰镇酸梅汤,青辞感觉到那冲击在自己丹田之处的灼热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冰凉之感给安抚了下来,剧烈的疼痛也迅速得到了缓解。

      紧接着他便感受到自己先前被冲刷得通透的经脉开始迅速的吸收这聚灵池内的灵气,虽然迅速,但却井然有序,而且那种力度很是柔和,就好似被女子柔软纤细的手臂环绕一般。

      青辞的心中很是惊叹,这聚灵池果然神奇,难怪历任金鲛之王大限将至都会进入这池水之中,若是没有这池水的帮助,一边消耗精血一边卸下浑身金鳞,这龙绡怕是没来得及织出便已经魂归黄泉了。

      ……

      第二日一早,安如月来到青辞的房间门口,习惯性的推门而入,进去之后却发现房间内空空如也,床榻上的被褥没有整理过,看样子是走得匆忙。

      “青辞……”安如月喃喃一声,盯着那空荡荡的床榻,心头在这一瞬也空了。

      “青辞——!”这一声却是响彻别院的呼喊。

      听见安如月的高喊声,这别院之中的其余人都急急朝着这里跑了过来。

      “怎么了如月姐姐?青辞出什么事了?”离得最近的是画倾城,她的房间与青辞的房间就隔了一个安如月。

      安如月的眼眶一红,泪水瞬间就流了下来,“他……他不见了,他竟然不辞而别了。”

      苍无念这时候也来到了青辞房间门口,往屋里瞧了一眼他便猜到了情况,他伸手拍了拍安如月的肩膀,安慰道:“他不是说三日之内法力必然能够复原吗?想必他是去寻找复原的办法了吧。别太担心,他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即便是去寻找恢复的方法,他也不该不辞而别啊!”安如月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淌。

      自从她和青辞在一起之后,她的意识深处其实一直都有一种危机感,那种危机感大概是来源于对青辞真实身份的未知,这个男子的出现就十分蹊跷和诡异,而她会陷入对他的感情纠缠更是她完全始料未及的事情。

      她是全身心的爱上了他,但是越是爱他,她就觉得自己越是不了解他,而他种种强大的表现更是让她一次又一次的自愧配不上他。

      就像在万毒谷那一次两人缠绵过后她曾对他说,这一切都幸福得不真实,她害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之后发现他走得决绝,连头都不回。

      今日推门见他屋内空空,安如月忽然发觉自己那一次说错了,如果这是一场梦,那梦醒之时他并非转身离开头也不回,而是他根本连一个背影都未曾给她留下,便自此消失在她的世界。

      安如月为何会如此伤心惶恐众人并不十分明白,因为这么一段时间以来,他们已经将青辞看成了他们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青辞可以为了保护众人不惜耗尽修为,他们自然也相信待到他恢复之时定然会再次归来。

      不过画倾城倒是能够隐隐的体会到安如月此时的心情,虽然她和安如月的情况不尽相同,但是在她们的内心深处都有一抹自己难以忽视和逃避的不安。

      这份不安来自于骨子里的不自信,只不过安如月的不自信对比的目标是青辞,而画倾城的对比目标则是那个始终未看清面容的淡紫色衣裙的仙子。

      她也不止一次的惶恐不安,害怕终有一日眼下的一切都化作黄粱一梦,就像她落入季子安的梦魇那样,只是站在别人的风景里,梦醒之时却是泪湿了自己的衣襟。

      苦笑了一下,画倾城暗自摇了摇头,就算是一场梦又如何?至少她曾在梦中快活过,心痛过,付出过,这世间所有过去的一切都再也回不来了,其实不也就像一场梦吗?

      伸手替安如月抹去了脸上的泪水,画倾城轻声安慰道:“如月姐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愿说定是有他的理由,但是我相信他心里一定是有你的。他是个有担当的男子,他说三日,那我们便给他三日,等他回来了,他又会是那个为我们撑起一片天的青辞。”

      ……

      两日时间很快过去,不过这两日对于安如月来说当真是度日如年。

      这夜,远在南海密悉海域海底金鲛宫殿聚灵池之中的青辞豁然睁开了双眼,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的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心中知晓这聚灵池的神奇,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体内的种种损伤竟是如此严重,原本他以为一夜之间便可复原的身体,竟然足足用掉了两日。

      低头看了一眼周身的池水,已经变得清淡透明,先前如沸腾一般的涌动如今也变得平静下来。

      “阿七,恭喜你完全复原了。”耳边传来了缇桢略显虚弱的声音。

      青辞这才猛的惊觉,这个女子陪着她在这池边待了整整两日,而且他也知道,她一定在他恢复的过程中消耗了自己的法力来帮助他。

      看着女子此时略显苍白的面色,青辞的眼神微微闪了闪,他纵身从池中跃起,周身蓝光一闪,身上湿哒哒的水珠尽数蒸发,伸手一招便穿好了他入池之前褪下的衣裳。

      “缇桢,这一次多谢你了。”望着女子那有些憔悴的面色,青辞想了半天,也只剩下一句“多谢”。

      缇桢笑了笑站起身来,这憔悴的面色使得她原本极具侵

      略性的美丽面庞平添了几分柔和哀婉,“阿七,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客套,我相信若是我们异地而处,你也会如此待我的。”

      缇桢此言一语双关,表面上的意思是:如果换作是我受了伤耗尽了法力,你也会不吝啬于珍宝的稀罕来帮我的忙。但另外一层意思却是:如果你能像我对你心动这般也倾心于我,你就会知道我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

      青辞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不知情为何物的毛头小子了,她当然明白缇桢话里的含义。只不过对于青辞来说,能让他心甘情愿为之付出一切甚至包括性命的女子并不仅仅是他如今心爱的安如月,也包括那个让他一刻也不敢忘怀的风湮。

      若是一定要说为二者之间的付出有什么区别,那就是倘若拼了性命,为风湮他死而无憾,为安如月他却会死不瞑目。因为他明白,死有时候并没有那么可怕,痛苦的是留下来的那一个,之所以会死不瞑目,是因为他怕他就这么走了,再没有人像他这般守护在她身边,去好好疼爱她。

      苦笑了一下,青辞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两天你辛苦了,好好调理身子,我所有的承诺都是作数的,若是遇到麻烦,随时可以用秘法与我联系。我来时没跟同伴打招呼,这两日想必他们也等得焦急,我这便先告辞了,你多保重。”

      说罢,青辞转身便欲离去。

      “阿七……”眼见着他就要走,缇桢还是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

      青辞的身形微微一顿,转过身来淡淡问道:“何事?”

      “你……也多保重。”最终,千言万语还是只能化作这一句“保重”。

      他从不曾属于她,她又凭什么身份开口去问出心中那一句“你是不是有了挂在心尖上的女子”?

      第三百五十四章 女子的直觉

      缇桢就这么望着他离开的地方,良久之后,几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中溢出,落地之时滴滴答答的化作了几颗硕大而圆润的金色珍珠。

      缓缓起身离开了禁地回到自己的宫中,缇桢刚侧身躺在了巨大的砗磲床上,一个拄着珊瑚琉璃法杖的头发花白的老妪便走了进来。

      “老身见过鲛王陛下。”老妪苍老的声音传进了缇桢的耳朵里。

      缇桢微微一叹息,转过身坐起来,望着面前的老妪,脸上露出了些许小女儿家娇憨的神色:“婆婆,这儿又没外人,您这是故意要折煞桢儿吗?”

      老妪凝望着她的脸,好半晌之后重重一叹,“你啊你啊,你为了小七那孩子将聚灵池水中的灵气悉数消耗干净也就罢了,竟然还拔除金鳞让自己也耗损了元气,值得吗?”

      见老妪一脸心疼的模样,缇桢起身一把将老妪拉到自己的床边坐下,笑着道:“婆婆,您瞧您说的,我这不是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就稍微出力帮了他一把。我这身上的金鳞又不是不会再长出来,没那么严重的。”

      同为金鲛,并且身为金鲛圣尊的老妪怎么可能不知道那金鳞是会再长出来的。可是对于他们鲛人一族而言,将鳞片硬生生的卸下,本就是十分痛苦的一件事,更何况金鲛的体质最是娇弱,卸下金鳞对于金鲛王而言,实在是太伤元气。

      是又是一声叹息,老妪抬手抚了抚缇桢脸上的发丝,“这么些年,苦了你这孩子了。若非你琴姨当年那一句玩笑话,或许你也不会……”

      缇桢的眼神微微黯了黯,随后勾起了唇角轻笑一声,“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若非”啊,儿时我还嫌弃过阿七,嘲笑他什么也不会,一点法力也没有,简直不敢相信他会是琴姨和那个男子的孩子。可谁又能想到再见他之时,他竟完全颠覆了过去弱小无能的模样,强大得我都禁不住要仰望他。这些年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就算是当年没有琴姨那一句玩笑话,我肯定也会对他动心的。”

      “小七那孩子与他父亲可不同,他从小就厌恶他父亲用情不专,身边的女人一个又一个,所以他若是对哪个女子动了心,恐怕就是一生一世了。这样的男子对女子有极强的责任感,你若是真想拥有他,下一次他再出现,就得使点手段了,让他觉得对你有责任,他的心自然也会慢慢倾向你的。”老妪想了想,还是提出了这么个主意。

      其实她的意思很明显了,因为青辞对男女之事有强烈的责任感,所以只要得到他的人,便能够慢慢得到他的心,哪怕那颗心中的爱意很少很少,但缇桢也能够堂而皇之的留在他的身边,而他也会一生都待她好。

      不得不说这个意见缇桢是有些动心的,甚至她也曾想过使用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让青辞留在她的身边。

      但是终究她还是不忍心,她能感觉到,青辞活到现在为止值得开心的事情太少了,她希望他爱上一个女子的时候是开开心心的,而不是因为责任和愧疚。

      “婆婆,你的意思我明白。阿七这不是还没成婚吗?等到他在外面的事情办完了,想休息了,他终有一天会发现桢儿的好,他会来到桢儿身边的。”缇桢笑了笑,轻声说道。

      ……

      离开密悉海域的时候已是亥时末,青辞心下焦急,周身法力暴起,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他便再一次回到了天禧庄中他们一行人所住的别院。

      此时别院之中一片昏暗寂静,想必还留在这里的众人也早已入睡多时。

      青辞悄然的走到安如月的房门口,发现里面已经熄了灯,他本想进去看看,可是想了想,还是决定回自己的房间。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忽而听见安如月的房内传来些许动静,声音虽小,他却听得很清楚,那是安如月低低啜泣之声。

      心下一痛,他知道他一个招呼都没打就这样离开了整整两日,这个傻丫头一定胡思乱想了。

      尽管他压根儿就没想好该怎么跟安如月具体解释他与缇桢之间的事情,但是在他听见安如月啜泣之声的那一刻,他便已经身形一动进入了她的房间内。

      屋内黑摸摸的一片,借着从窗外投射进来的些许昏暗的光线,青辞看见安如月正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外面。因为正在哭泣,所以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青辞缓步走到床边,轻轻的、低低的唤了一声:“月儿。”

      安如月的身形骤然一僵,随即她立刻转过身来从床上坐起,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突如其来的男子。

      两日没见,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青辞居然觉得安如月好像瘦了。

      心头一阵自责和酸楚,他急忙俯下身子一把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抚着她的后背轻声道:“月儿乖,别哭了。”

      就这么简短轻柔的六个字,安如月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掌狠狠的握紧然后骤然松开一般,疼而急速的跳动着,周身血液也加速流淌起来。

      有一种放声哭泣的冲动,就当自己还是个小女娃一样,可是偏偏却又拧巴着一股劲儿,安如月愣是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只是抑制不住的泪水还是尽数从她眼中流出,全都落在了青辞的肩头。

      见安如月一声不吭,只是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青辞心头重重一叹,歉然道:“是我不好,原本我以为一夜就能够回来,谁知还是耽搁了时辰。对不起月儿,让你担心了。”

      听着轻软柔和的语气,安如月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青辞,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以为你会就这样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两日,我时时刻刻都在担心你。我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青辞送开了她,双手捧起她的脸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认真的说道:“傻丫头,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样不负责任的男子?”

      安如月红着眼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只是有些不安,不知怎的,你这趟悄然离开,我总觉得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怕我知道。”安如月瘪着啜泣道。

      闻言青辞的目光微微闪了闪,早就听闻女子在面对自己心爱的男子时,直觉准得可怕,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青辞那一闪而过的神情没有逃过安如月的眼睛,她很快又说道:“其实……我也没有非要让你什么事都和我说,如果下次你有什么要紧事要离开,我只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一声,告诉我你去哪里,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样我便安心了。”

      安如月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青辞心头一阵发紧,虽然他对缇桢无意,但是他总觉得现在告诉安如月这些事情并不合适,这个傻丫头的观念似乎还是没有完全改变,总是下意识的把自己放在比他第一等的位置上,他有时候真希望她对他的要求能再多一些。

      想了想,青辞还是说道:“月儿,我这次是去找了个故人,借用了她的宝物恢复的法力,不过如此一来,我就是欠了她一份情。不过我承诺她,她和她的族人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一力承当以做报答。”

      看青辞眼下的神情和说话的态度,安如月心中已经有些明了了,她微微嘟了嘟嘴,闷闷道:“所以,你那个故人是个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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