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至于树林中的霍书蝶他们看见的浓重的黑雾,是那些柱子上雕刻的奇异符文受到了紫卿客法力的牵引,一串串的脱离石柱之后扭曲扩大,迅速的在空中凝聚而成的。
此时被围困在柱子与黑雾当中的八人只觉得眼前一个个诡异的黑色身影迅速的从眼前飘过,就在他们做好与之交手的准备时那些黑色的影子又只是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似是并没有进攻他们的意思。
紫卿客的身形早已消失不见,只听见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笑声张狂而冰冷:“哈哈哈哈……这是本座特地为你们准备的‘梦魇之境’,好好享受吧……”
“梦魇之境?”众人一惊。
还未来得及多想,脚底下又传来一阵剧烈的动荡,随即他们踩着的那块实地忽然寸寸碎裂开来,八人根本连躲闪的时机都没有,身形便开始疾速下坠。
“画儿!”苍无念惊呼一声,仓皇之中,他的心头只有一个想法,便是拉住画倾城的手。
可是耳边狂风呼啸,加上巨大的震动和岩石碎裂的声响,他的声音刚喊出口,便被淹没在飞扬的尘土之中。
眼下的情况比他们第一次进入鲲的肚子时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更加糟糕,起码那时候他们虽然紧张,但是潜意识中仍能够有一丝安慰——那便是他们认为,万俟绯衣当时没有害他们的理由。
而此时此刻他们面临的是敌人设下的圈套,这个鬼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梦魇之境”,在其中会遇到什么危险都是难以想象的。若是这个时候不抓住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天知道他们会落到什么地方,还能不能够再安然的遇见彼此。
除了苍无念,其他几人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他们在下坠的过程中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形,双手乱抓一气却是谁也没抓着谁。
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似的,这八个人明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不断的疾速下坠,可是等了很久很久,依然没有落地的迹象。
不知到底过了多久,青辞渐渐觉得自己有些疲惫了,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就好像小时候遭人迫害,他独自一人在黑夜中奔跑,最后一身伤痛让他不得不疲惫的闭上双眼,一头栽进了洛河之中。
他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不知是不是自己昨日法力消耗太大,眼【创建和谐家园】内伤势过重,所以导致他现在的心神有些莫名的动荡,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疲惫不堪。
可是他又必须要打起精神来,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他不全然不知,若是他倒下了,苍无念怎么办?画倾城怎么办?他的月儿又该怎么办?
“噗通”一声,青辞一头栽进了水里,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似乎彻底陷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当中。
进入水中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头脑变得清醒了起来。
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任何的危险,也没有发现其他几人。只是让他颇为诧异的是,他竟然落入了一条河里,而且这河水给他的感觉与洛河一模一样。
青辞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朝着河水深处游去。
不过让他感到不解的是,他对自己在水中行进的速度有绝对的自信,可是眼下他却感觉自己游了半天身边的景物都没有什么变化。
就在他疑惑之时,一个黑色的水底漩涡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青辞的眼中霍然一亮——原来真的有一个漩涡在这个地方,看来这里应该是洛河无疑了。
恐怕只是因为他先前太累了,所以总觉得自己游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他没有犹豫,提着一股劲加速冲进了那黑色的漩涡之中,不过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却发生了。
那个在他印象当中应该是可以被他视若无物的黑色漩涡今日却像是暗藏了无数把锋利刀子的飓风一般,在他的身体进入漩涡的那一刻,急速旋转的漩涡将他的衣服划开了一道道口子,他的手和他的脸也没能幸免。
第三百二十九章 梦魇之境2
青辞心中暗骂了一声,急忙稳住了自己的身形,鼓动法力一口气穿过了那个漩涡。
“砰”的一声,穿过漩涡的青辞整个人掉落在一个石阶上,这跟他记忆当中的场景有些不一样——记忆中穿过黑色漩涡一脚便能踏入石阶,而眼下他一时没有做好准备,竟然是直接从上方掉了下来。
“搞什么鬼,谁吃饱没事干把入口的位置给调高了?”青辞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一边怒斥,一边喘着粗气。
就在他躺在地上不想动弹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抹淡紫色的裙角。随即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竟然被人抱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我竟然变回小时候了?”青辞心头大惊,他分明看见这个将他抱起来的女子就是当年的风湮。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年纪和身形,怎么可能还被风湮这么轻巧的一把抱起,他落入河中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回到了小时候?
“翎儿姐姐,翎儿姐姐放我下来!”青辞大声喊道。
可是女子只是抱着他不断的往前走去,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很快的,他被风湮抱着进入了那间令他感到熟悉却又心疼的琉璃暖阁,他小小的身体被她放在了床榻上,然后她替他盖好了被子,转身又离开。
青辞很是无语的躺在床上,他的脑子蒙蒙的,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是因为他之前感到太过疲惫,所以陷入了沉睡,进入了自己的梦境?
梦境?梦魇之境!
青辞猛然惊觉,紫卿客之前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是他特地为他们几个人准备的“梦魇之境”,并且还让他们好好的“享受”。
原本那句“好好享受”很明显应当是反话,说白了就是紫卿客要在梦魇之境当中折磨他们,可是眼下紫卿客也不见了,出现的却是他心心念念的翎儿姐姐,这还当真是在享受啊。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过去的这些我又不是没经历过,大不了就当在梦中跟翎儿姐姐和阿念哥哥再朝夕相处一回便是。”青辞嘟哝了一声,心头竟然有些欢喜起来。
过了不久,风湮去而复返,见他醒了便开口道:“你醒了。”
虽然明知道她会这样说,但是这熟悉的一幕还是让青辞忍不住怔愣了一下。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风湮淡淡的问道。
青辞一个激灵,急忙答道:“姐姐,我名青辞。”
可是风湮却仿佛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又一次开口:“我在问你叫什么名字。”
青辞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方才明明说了他的名字啊。
“没有名字……”紧接着,风湮若有所思的淡淡应了一句,站起了身子。
这下青辞终于是明白了,他现在看到的和当年的一切一模一样,无论他说什么风湮都听不见,她所说所做并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有任何的改变。
在这里,他还是他,却又已经不是他了,他的身体变回了小时候,他能触碰到风湮,也能听见她说话,可是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风湮却都看不见听不见。
这里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快,转眼他就被风湮差人送去了灵墟观。
让青辞感到郁闷无比的是,他的法力竟然没了,他又回到了儿时在灵墟观中那如同下人一般的打杂生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时光倒流了?阿念哥哥和倾城小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呢?真是该死,我怎么会又来到这么个鬼地方!”青辞蹲在厨房门口,一脸颓然的嘀咕道。
来到灵墟观已经一年多了,青辞又“重温”了一次那种度日如年的感觉,不过他心里知道,这一切都会过去的,风湮迟早会来接他走,然后他会认识苍妄,他就能够修习法术了。
可是事情却没有青辞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他在这里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他感觉似乎他在这里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当年,可是风湮还是没有来接他。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一开始就以为这些事情都是他所经历过的,所以再重演一遍他总觉得自己只是个局外看客。
可若这些事情并不只是从头来一遍那么简单,而是会机缘巧合的发生各种难以预料的改变那该怎么办?
他如今一点法力也没有,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若是这时候紫卿客来袭击他,他岂不是必死无疑?
就这样惶惶不可终日的待在灵墟观内,青辞的心一点一点的开始下沉,渐渐的,他没有办法再淡定的接受身边那些师兄弟们的嘲讽和侮辱,过去的那些不愉快正在不知不觉间左右他所有的心绪。
终于有一天,一个比他早一些入门的师兄带着一群师兄弟们拦住了他的去路,语出嘲讽的说道:“哟,这是谁啊?一身脏兮兮的臭烘烘的,刚从茅坑里爬上来吗?”
青辞咬了咬牙,不想理他,准备绕过他们继续走自己的路。
那位师兄却是没有如他所愿,先他一步又拦住了他,“哑巴了?见着师兄们也不问声好,你娘亲是怎么教你的?”
青辞眯了眯眼,淡淡的答道:“我娘亲让我不要与狗一般见识。”
这话一出,边上有几个孩子便低低的笑出了声,那个拦住他去路的师兄面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怒斥道:“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娘亲让我不要与狗一般见识,你看看你这眼下这般大喊大叫,同犬吠有何区别?”青辞讥诮着说道。
“很好,你小子有种。”那位师兄冷哼了一声。
青辞撇了撇嘴,“废话,小爷当然有种,莫非你没有?”
“你……你这有娘生没爹教的野孩子,怕是你娘亲就是你爹在外头勾搭的狐媚子吧,否则你被送来这灵墟观这么多年,怎么也没见你家人来看过你一眼?哼,一个见不得光的小野种也配自称‘爷’?”青辞的这位小师兄被彻底的激怒了,口不择言的辱骂了起来。
青辞的面色骤然冷厉了下来,他狠狠的握着拳头,压抑着一拳揍在对方脸上的冲动。
“师兄,你瞧他都不敢吭声了,恐怕真让你说对了,他娘亲真就是个狐媚子。”
“就是就是,你看他成日里跟个叫花子似的,脏兮兮的也没人管他,要我说啊,当他的师兄真是一种耻辱。”
“这小子就是欠教训,竟然还敢说师兄是狗,我看他连狗都不如。”
“我呸,拿你小子跟狗比,简直是侮辱了狗!”师兄被在众人的煽风点火下越说越来气,一口唾沫便朝着青辞吐去。
青辞本能的想躲,可是因为他现在既没有武艺,也没有法力,竟是一时躲闪不及,那口唾沫不偏不倚的吐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瞬间青辞的胃和胸腔都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翻涌起来,他恨恨的抬手用衣袖擦掉了脸上的唾沫,口中怒吼一声便朝着那位师兄扑去。
“哎呦!”师兄显然没料到他真敢突然出手,冷不丁的脸上挨了他一下。
“你这小野种,你竟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师兄捂着脸怒不可遏的指着青辞大声喝道。
“小爷管你是谁,触犯小爷的底线,【创建和谐家园】老子小爷都照揍不误。”青辞铁青着一张脸,再一次挥舞着拳头照着那师兄的脸上揍去。
不过这一次大伙儿明显是有准备了,他挥出去的拳头被人在半路便拦截了下来,随即有人在他的腹部踹了一脚,疼得他冷汗直冒。
“揍他,狠狠的揍他,揍到他明白像他这种不入流的野种跟我们永远没法相提并论!”师兄叫嚣着,照着青辞的后膝处就是一脚。
这一脚他下了狠劲,若非青辞骨头硬,就冲着这一脚他就得跪在地上。
不过骨头再硬也架不住人多,很快他就被众人打倒在地,拳脚像冰雹一样不断的砸在他的身上,他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死死咬着牙不吭声。
直到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都要被打散了的时候,才有人来将那些正在对他拳脚相加的师兄弟们拉开。
一众孩子被领到观中的戒律堂,那师兄对着戒律堂执事恶人先告状,指着自己被青辞打得略有些肿胀的脸颊哭诉说是青辞先动的手。
其余一众师兄弟也跟着帮腔,说青辞见着师兄不行礼问好,还出言侮辱他们,他们不过是想同他说说理,他就先动手【创建和谐家园】。
总之黑的白的都是他们在说,青辞一身伤痛也实在没有力气为自己辩解。
戒律堂执事自然知道这些孩子当中有几个来历不凡,尤其是被青辞打了个那个,于是对他们口头训斥了一番之后,将青辞罚去后院劈柴。
第三百三十章 梦魇之境3
他缓缓的走到了通往灵墟观下山之路的那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上,独自一人坐在墙根,心中酸涩难当。
“翎儿姐姐,你再不来,我就真要死在这灵墟观了。”青辞蜷缩着身子,低声的呢喃。
猛然间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他在洛河宫中的时候,他同风湮说什么风湮都听不见,而他方才同那些所谓的师兄弟们说话,他们就听得见呢?
当他得知自己要被送来灵墟观的时候便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的所有的事,所以他一直没想着同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说些什么,就当做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他们做戏。
那些师兄弟侮辱他的那一幕他也早就知道会出现,只是似乎比他记忆之中的时间晚了好几年。不过他没想到他忍耐了那么久,事到临头他最终还是爆发了。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青辞的心情越来越焦灼起来,就在他以为这一天恐怕不会再发生记忆中的那些事情的时候,风湮那淡紫色的衣角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缓缓的抬起头,喃喃的喊了一声:“姐姐……”
随后他又像记忆中那般,一把扑进了风湮的怀里,久久不想松开她。
果然风湮的身子微微僵了僵,随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淡淡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应当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泪是很珍贵的吧。”
青辞的眉头顿时紧紧的皱在一起,他很确定,他根本没有哭。可是风湮的说辞却还是跟以前一样。
怎么回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辞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风湮重新回到了洛河宫,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与当年一样,他认识了苍妄,苍妄对他说的话也同当年一般无二,并且无论他说什么,苍妄依然我行我素,让青辞再一次感觉到自己真的只是在看着当年的幻景却无法参与进其中。
一晃多年过去,他学有所成,他在想若是他不提及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要回从前的那个“家”拿回属于他的一切,苍妄和风湮会如何做。
结果容不得他多想的,他已然被迫回到了他的“家”,甚至他连自己是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
无奈之下他只能速战速决,赶紧结束这里的一切返回洛河宫,他想看看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风湮和苍妄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竟然会使得风湮忍心抛弃他们,只留下一段琴音和一句话便消失了千年。
然而,什么也没有改变,他火急火燎的返回洛河宫的时候,一切如同当年。就连他小心翼翼的拿起风湮留下的那枚留音螺,在听完里面的声音之后想要将它收入怀中,那枚留音螺还是莫名其妙的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