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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办法?”安如月和画倾城急忙问道。
万俟绯衣抿了抿唇,眼神却瞄向了苍无念。
几人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不由得发觉,从影半妆出现一直到此刻,他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而他那掩藏在面具下的一双深邃的眼中此时却隐含着些许震惊和戾气。
“无念哥哥,你怎么了?”察觉出他的不对劲,画倾城走到他身边关切的问道。
被她这么一唤,苍无念这才缓过神来,轻声问道:“嗯?怎么了?”
“是我在问你怎么了,你怎么反过来问我?难不成方才我们说了些什么你都没听见?”画倾城颇有些愕然的说道。
“抱歉,方才……走神了。”苍无念尴尬的勾了勾嘴角。
“不是吧!我的阁主大人,您最忠心的属下我马上要被那老毒物抓去炼毒了,您老人家居然在这种时候走神?”青辞顿时哀嚎了起来。
“你这不是还没被抓去炼毒么?”苍无念淡淡的说道。
“你……”青辞语塞,一口老血只能往肚子里咽。
“阁主……那个……影半妆真的有可能抓青辞去炼毒的,你给想想办法吧。”安如月小声的开口劝道。
苍无念一脸茫然的扫视了众人一眼,“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阁主可还记得出海之前与属下的约定?”万俟绯衣开口问道。
苍无念点了点头,“自然记得,你想看我的容貌,并且想将我的容貌绘在那幅没有描摹男子五官的画上。不过……这跟阻止影半妆将青辞抓去炼毒有什么关系吗?”
万俟绯衣微微垂了垂眼,低声解释道:“其实,那幅画是我师父的,我很小的时候无意中在他房里看到过。那幅画上画了一男一女,不过画上的女子只有背影……”
万俟绯衣的话还没说完,青辞便插口打断道:“你该不会是想说,你无意中发现那幅画的时候,你那个老毒物师父正盯着画像发呆吧?”
“你怎么知道?”万俟绯衣眨巴着眼,很是惊奇的问道。
青辞故做打冷战般的抖了抖,“喂,那老毒物莫非真是有断袖之癖?”
“你胡说些什么呢!或许那画像上的男女是对师父来说十分重要的人也不一定呢!”万俟绯衣愤愤不平的说道。
“女子只有背影,男子偏偏不画出五官,若说你师父看那幅画时的注意力不在那个男子身上,我是肯定不信的。若是至亲或者至交,没有理由不画出五官,所以我只能怀疑他是个断袖了。”青辞摇头晃脑的分析道。
万俟绯衣撇了撇嘴,正想着如何反驳,姬无心却淡淡的开口道:“为什么你们不认为影半妆是个女子呢?”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这么久以来,他们只知道影半妆是万毒谷的毒王,是万俟绯衣的师父,是个性格古怪反复无常的人。如今亲眼见到他,也无法看清他的身形容貌,而且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诡异,所以大家还是本能的认为他是个男子。
可如果不是他们想那样,影半妆若是个女子呢?
“不可能啊……我从未猜测过师父是个女子,看他的行事作风,怎么看也不像是女子啊……”良久之后,万俟绯衣摇着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先别管你师父究竟是男是女了,你是否确定如果补全那幅画上男子的容貌,你师父就不会打青辞的主意?”画倾城问道。
“我有八成的把握。”万俟绯衣难得的在对待其师父的事情上有了些自信。
“真没想到,你此番带我们来这里,提出的条件竟然是为了你师父,还真是个有孝心的徒弟。”青辞感慨道。
万俟绯衣闻言下意识的瞄了苍无念一眼,却是没有说话。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会答应带他们来到员峤山,一方面她是出于对苍无念的那份忌惮,她丝毫不怀疑若是当时她不答应,苍无念定会对她使出别的手段,而这种推测更是在看见了姬无心之后得到了证实。
苍无念邀请季子安和姬无心一路同行,说白了就是为了对付她。一个姬无心她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还多了个季子安。
而另一方面的原因她自己当初不愿承认,现在却是不承认也不行了——她对苍无念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在她对他真实的容貌愈加的好奇时,她就已经渐渐的将自己的心陷了进去。而在看见他的真容之后,她便无法再否认自己对苍无念的感觉。
可是苍无念的实力她捉摸不透,越是靠近他,她越是觉得周身有一股莫名的威压,让她不敢反抗他分毫,更别说去表白她对他的觊觎之心。
万俟绯衣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如同一个寻常女子那般,对自己的心上人百般迁就,并且可悲的是,对方的心里根本没有她一分一毫的位置。
还有最后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的确离开临碣岛太多年了,前些年影半妆还让人给她送过信,询问她是否已经找到了如意郎君,并且暗示她若是再寻不到合适的人选,便要她老老实实的回到临碣岛,安安心心的接受一份他安排的亲事。
她知道影半妆对她是偏爱的,但是再怎么偏爱,也是有底线的。她曾经的反抗已经是驳了影半妆不少面子。若再不寻个合适的机会回一趟临碣岛,怕是影半妆便要亲自去洛河东岸拿人了。
说到底她还是存了点私心,将苍无念带到这里来,指不定在师父的威逼利诱之下,苍无念会将她娶了也不一定。到时候就算他心中再怎么在乎画倾城,以对方的性子恐怕也会离他而去。更何况从这半年的相处来看,苍无念对画倾城似乎并不是男女之情。
“啧啧啧……想到什么好事了?一脸美滋滋的模样?”青辞戏谑的声音将万俟绯衣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万俟绯衣一个激灵,好像心思被人看穿了一般,急忙说道:“哦,我在想,我这便带你们入谷吧。不过进入万毒谷之后,你们可得处处小心着点,谷内的东西八成都是有剧毒的。至于师父那边,我会先去同他说说,希望他能够既往不咎。”
说完这番话,只见万俟绯衣走向那片石林,在那根刻画着“万毒谷”三个大字的石柱面前停了下来。
随后她足尖一点飞身而起,双手一伸,那双像是金属打造的带着倒刺的手套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只见她将戴着手套的双手覆在“万”字之上,然后按照字的笔画纹路轻轻的将三个鲜红的大字用手描摹了一遍。
最后一笔落下,却见那原本红艳艳的三个字竟是缓缓的涌动了起来,发出了阵阵耀目的光芒。
光芒照向四周,众人只觉得周围所有的景物都开始扭曲浮动了起来,而那一根根错落有致的石柱也渐渐的变得缥缈模糊。
待到那耀目的光芒随着石林一同消失,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条犹如田园小道一般的平坦小路。
“原来这片石林是个障眼法,不过倒是挺高明的。”苍无念低声感慨了一句。
“各位请随我来吧。”万俟绯衣的身形落在地上,对着几人轻轻招呼了一声。
众人踏上田园小道的那一刻,身后的景物便再一次的扭曲起来,不一会儿又变成了一片石林的模样。
小道的两边长满了青翠的小草,小草之间还点缀着一些不知名的花朵。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众人只觉得眼前景物一个虚晃,脚底的田园小道变成了较为宽阔的林间小路,而路两边郁郁葱葱的草地却摇身一变成了大片大片火红的树林。
“好美啊……”望着周围的景色,画倾城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的确是很美啊,想不到这万毒谷之中还有如此美景。”安如月也感慨的说道。
“你们两个难道没听说过,越是美丽的东西毒越是有剧毒吗?”青辞在一旁适时的敲打了一句。
万俟绯衣笑了笑说道:“青辞长老这话倒是不错,不过这一片的确只是普通的枫树林,是整个万毒谷之中唯一一点毒物都没有的地方。”
“哟,看不出你那老毒物师父还给自己的地盘留了片净土啊!”青辞戏谑道。
几人又行走了一段时间,穿过这火红的枫树林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涓涓流淌的小溪,溪水十分清澈。
顺着溪流绵延的轨迹望去,这条小溪竟是环绕着一处看起来十分幽静雅致的竹林,远远看去隐隐可见竹林之中有几间小竹屋。
“我真难想象,这里真的是万毒谷吗?简直跟世外桃源一样美!”画倾城已经完全被这谷中的景色所吸引,颇有些恨不得隐居于此的冲动。
第二百五十一章 商榷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青辞细细嗅了嗅,的确也闻到了一股酒的香味。
“这股酒香,好像是从那条小溪中散发出来的。”乔三娘的眼中暗藏着些许警惕,盯着远处的溪流说道。
“乔姑娘的感知还真是敏锐啊,这么远都能闻出是这溪水散发出来的酒香味。”万俟绯衣别有深意的笑道。
乔三娘暗暗皱了皱眉,脸上却是浮现出淡淡笑意:“万俟姑娘有所不知,三娘曾经开过几年的酒肆,自然对酒的味道格外敏感些。”
“所以说,这溪流里面不是普通的溪水,而是酒?”画倾城眨巴着眼,感觉甚是新奇的问道。
“的确是酒不错,但……却不是普通的酒。”万俟绯衣笑道。
“不是普通的酒?莫非还是什么琼浆玉露不成?”安如月撇了撇嘴说道。
万俟绯衣眉头一扬,摇了摇头,“这里是万毒谷,又不是瑶池仙境。送人下地狱的毒物很多,助人飞升成仙的东西可是一样也没有。”
“你的意思是……这酒有毒?”画倾城讶异的问道。
“不止有毒,而且是这世上最毒的鸩酒。”万俟绯衣答道。
话音一落,众人愕然。
在场的都知道,鸩是一种比鹰大的猛禽,黑身赤目,喜以蛇为食,其羽毛在阳光下呈现出紫绿色的光泽,有剧毒。若是将鸩的羽毛放进酒里,这酒便成了剧毒的鸩酒。
“老毒物好大的手笔,偌大一条溪流,其内流淌的竟然全是鸩酒,啧啧啧……不消说,这溪流经过的岸边还能生长的花花草草必然也是剧毒无比。”青辞砸吧着嘴说道。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至这条鸩酒溪边,浓郁的酒香迎面扑来,若非知道这酒有剧毒,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捞上一捧尝尝。
清澈的鸩酒溪内满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岸边长满了色彩各异的花花草草,这些花草之中甚至有不少是画倾城所熟悉的,只不过无一例外的是,这些花草都是有毒之物。
绕过溪流,万俟绯衣将几人带到了竹屋边上对他们说道:“你们这几日便住在这里吧,再往里面走,危险更多。”
几人相视一眼,却并没有再出言询问的意思。
稍微交代了几句,万俟绯衣便离开了这片竹林。待到她离去后,安如月才略显担忧的开口道:“我们这样贸然同她入谷,是不是风险太大了些?”
“你们别告诉我,她心仪惑儿你们看不出来。”姬无心淡淡的说道。
此话一出,画倾城和苍无念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青辞双手抱胸,不置可否的说道:“心仪又如何?心仪我们阁主的女人多了。可惜啊!这世上只有倾城小姐姐跟我们阁主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其他人还是靠边站吧。”
“青辞!”画倾城有些嗔怪的瞥了他一眼。
青辞嘿嘿笑着,正欲再说话,却见苍无念皱眉说道:“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影半妆如今已是自顾不暇,在他解决地行宫的问题之前,怕是没心思来对我们不利。”
离开了苍无念一行人的万俟绯衣很快的来到了影半妆的住处——一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四合院。不过别人家的庭院都是植树栽花,饲鸟养鱼或者叠石造景,影半妆的庭院之中却是空空如也,唯独在他自己的屋前种了一棵相思树。
尽管如此,影半妆的【创建和谐家园】们可从不认为他们这个性情古怪的师父种这棵相思树是为了寄托什么相思,因为这棵树没有人知道它存在了多久,他们只知道影半妆每日都要用鸩酒溪中的酒浇灌它,每过半个月就会将山谷中生长的最好的一部分毒植配以毒虫埋入树根处作为养分。
相思豆本就有毒,而在影半妆这样的精心培育下愈发茁壮成长的相思树,结出来的豆子更是毒得无以复加。
走进四合院中,万俟绯衣没费多大劲便看见了独自站在那颗相思树前的影半妆,只见他正仰着头,一动不动盯着树冠看,大约是在看这一季的相思豆生得好不好。
“师父。”万俟绯衣走至影半妆的身后,轻声唤了一句。
“嗯,他们几个都安顿好了?”影半妆没有回头,语气听起来竟十分平和。
“是。”万俟绯衣没有多话,轻声应道。
“未经为师允许,便擅自带外人来到这临碣岛,绯儿,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影半妆的语气依旧平和,可是却给人一种无形之中的威压。
万俟绯衣急忙双膝跪地,低着头抱拳说道:“徒儿不敢,徒儿将他们带来,其实是为了师父。”
“为了我?”影半妆似是轻笑了一声,转过身来。
“徒儿一直记得师父卧房中的那幅画,师父也曾说过,若是能勾勒出那画中男子的五官,兴许就能忆起过去的事情,所以徒儿才将他们带来的。”万俟绯衣诚恳的说道。
“你倒是一片孝心,可你怎么就知道那画中的男子该是什么模样呢?”影半妆不置可否的说道。
“师父莫非没有发现,与徒儿一同前来的那三个男子当中,有一人的身形与画中男子几乎如出一辙吗?”万俟绯衣说道。
影半妆顿了顿,他的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便是苍无念的身影,随即他目光微微一凝,沉声道:“你说的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正是,其实,他就是徒儿在洛河东岸为之效命的主子。”万俟绯衣答道。
“哦?”影半妆那诡异的声音语调一扬,似是来了些兴致。
他将双手负于身后,缓缓的在万俟绯衣身前来回踱了几步,忽而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将万俟绯衣从地上扶起,道:“绯儿,带了夫婿回来为何不早与为师言明?也好让为师看看他究竟有何能耐,竟能得你青眼。”
万俟绯衣的面色微微一红,低声道:“师父,他……他不是徒儿的夫婿。”
“什么?”影半妆的声音骤然提高,似是忽然变得不悦起来,“能让我影半妆最得意的徒弟甘愿为之卖命的男子,若非你心仪之人,你会如此自降身份?”
万俟绯衣低着头,那模样看起来竟是有几分局促和娇羞,“是……是徒儿一厢情愿罢了。”
“岂有此理!”影半妆大怒,狠狠的一甩衣袖,“本尊的徒儿看上他,那是他三生有幸,你去将他带来,本尊倒是要好好瞧瞧,他究竟生得一副怎样的天人之姿,又凭什么将你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