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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骨女仵作-第9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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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同要被冷风吹散的语气,带着凉意。

          景容知道她的性子,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固执了。

          只好道了一句,“我陪你一起去。”

          “不必了。”

          她脚步急促,迈步朝前,经过景容的身边,还是被他拉住了。

          他也做了退让,说,“我在纪府门外等你。”

          似乎是认定了她不会留在纪家。

          这一回,纪云舒没有回拒。

          两人一同去了纪府,琅泊带着几名侍卫,远远的跟着。

          纪云舒独自进了门,纪府的人看到她时,如同见到鬼一样,各个不敢上前,反而躲得远远的。

          而让她诧异的是,纪元职的棺材,不是放在后院的灵堂内,竟然大大方方,放在了纪家的大厅里。

          除了她,几乎人人都是麻衣孝服。

          大厅里的那一双双眼睛,愤恨至极的看着戴着面纱的她。

          啪

          纪书翰一拍桌!

          “来人,把这逆女给我绑起来。”

          现在,他真是恨不得将纪云舒五马分尸。

          几个家丁上前,手上拿着绳子。

          “你们敢?”

          纪云舒冷眸一扫,语气威慑。

          那几个家丁,还就真的不敢上前来了。

          巍巍颤颤的,竟被她那双眼睛,看得身体由内而外的寒了起来。

          纪书翰眼中充血,失去儿子的痛,和对纪云舒的愤怒,都交织的写在了脸上。

          他厉声斥责,指着纪元职的棺材,“你好好看看,是你害死元职的。”

          真是会颠倒黑白啊!

          纪云舒面纱下的唇,清冷一笑,好看的眼睛弯起。

          “他纵使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是应有的报应。”

          “你”

          “我今日来,不是来给他下跪磕头的,也不是来为他送丧的。”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走到了那口棺材旁,棺材上盖着一块黑布,上面,点着一支蜡烛,还压着好几块上等的血玉。

          “你要做什么?”

          伴随着纪书翰出声的同时!

          纪云舒捏住黑布的一角,奋力一扯!

          上面的蜡烛和血玉散落到了地上,黑布从她手中滑落到地上,正好罩住了那支还未熄灭的蜡烛上。

          顿时燃烧了那块黑布!

          火苗窜起。

          被风一掀,竟将周围一块悬挂着的白色缎子也烧着了,猛得窜上了屋梁。

          啊

          尖叫的,正是纪慕青,因为她就站在那块白色的缎子前,脚步踉跄几步,整个人重重的跌倒在地。

          火势烧到了房梁上,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

          整个大厅内,顿时乱了起来。

          “快!快将棺材抬出去,抬出去”

          纪老夫人狂喊,一站起来,气不上来,竟晕厥过去,被两个丫头扶住,往大厅外拖去。

          而家丁们一边忙着上前灭火,又要忙着一边抬棺材。

          好生“热闹”。

          纪云舒,却笑得实为灿烂。

          在大伙慌乱的同时,她已经出了大厅,朝着西苑的方向去了。

          而她并不知道,纪婉欣紧随在她身后,也去了西苑。

      第117章 您是王,我是庶

          第117章您是王,我是庶

          纪云舒从西苑里将自己的两个檀木盒拿了出来。

          一个是装有墨笔和颜料。

          一个是装有各种类型的小刀。

          这是她这些年来吃饭的宝贝,断然不能丢了。

          当然,还是卫奕送给她的那块橙血色的玉佩。

          将玉佩揣进腰间,她一只手抱着两个檀木盒,一只手拿着一盏点着蜡油灯的烛台。

          刚从屋子里出来,正好看到纪婉欣往院子里进。

          一身白色孝衣,将那个病美人衬得更为怏怏动人,背着外面的光线走了进来,精致如画的脸蛋隐在孝衣帽下,唯有额间的那颗红痣,清晰可见。

          她带着难以言喻的难过,特别是那双对视在纪云舒目光上的眼睛,淌着泪水,真是要将人的心都给融化了。

          “非这样不可吗?”

          纪婉欣走近她身旁,声音软而无力,带着感伤。

          “纪裴死了!”四个字,从纪云舒的嘴里淡淡溢出。

          听到这个消息,纪婉欣好看的眉梢狠狠一皱,眼泪瞬间流了出来,伸出手,碰了碰纪云舒冰冷的手。

          心疼道:“你等了两年,不是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吗?”

          “不,这两年来,我一直认定他活着。”

          “云舒”

          “没有了纪裴,我的心也死了,你不用来劝我,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再忍下去。”

          纪云舒很坚定,那双冰眸,不带任何情感,拿着烛台的手也微微用力。

          纪婉欣话在喉里滚了滚,叹了一声气,想最后劝她一番。

          “纵使你如今离开纪府,也无需将情况弄得这般糟糕啊,三弟刚死,爹跟祖母伤心欲绝,你方才这一闹,也会落得一个六亲不认的头衔,往后你的日子,自然不好过。”

          “你在给我敲警钟吗?”

          “云舒,我是为了你好。”

          “不必了。”她轻语,后一刻,将自己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那道细长暗红色的疤,在手中烛光的映照下,显露在了纪婉欣的眼中。

          她知道纪云舒毁了容,却没想到,毁得未免太厉害了,将那张不逊自己的精致脸蛋,生生给撕开一道口子,显得丑陋。

          “这”

          纪婉欣眼泪哗得流了下来,一脸心疼。

          可纪云舒冷冷一笑:“这道疤,全当是我替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还给纪家多年养育之恩的,从今往后,以前那个纪云舒,全当是死了。”

          不,那个纪云舒已经死了!

          她只是替她活了五年,像傀儡一般活了五年。

          现在,她累了,疲了,原本那个善于隐忍的纪云舒,在得知纪裴死的那一刻,也真正的消失了。

          纪婉欣还在琢磨着她话中的意思。

          什么是原来的主人?

          什么死了?

          她听得稀里糊涂。

          而纪云舒已经将面纱重新带上,绕过她的身旁,走到了她的身后,脚步一停。

          背对着她,纪云舒问:“你可知,当年,是谁将我和纪裴在梅花树下说的话,透漏出去的?”

          纪婉欣身子隐隐一抖,缓缓吐出几个字来。

          “我不知道。”

          “你没有骗我?”

          “没有!”

          得到回应,纪云舒没有再继续问,迈步出了落院。

          待纪婉欣转过身,她看到的,只是纪云舒披着披风的背影,手中抬着一盏油灯,渐行渐远。

          她咬着牙,心里莫名的不痛快,方才眼中的心疼一扫而去,揉在眼神中的,是浓浓的不解和嫉妒。

          她现在也不明白,景容为何可以为了她,烧了那根皇上赐给自己父亲的腾马鞭,为了她,将纪元职送去监牢,即使如今她毁了容,那个男人,还不离不弃。

          凭什么?

          论出生,论相貌,她哪点不如纪云舒!

          甚至先遇到景容的人,也是自己啊!

          数前,从府上设宴款待京城来的贵客那一天,在见到景容进来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隐隐牵动在他的身上。

          如今,拔不掉,推不开!

          “为何,为何你总是要抢我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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