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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明石一把将花蝉衣护在了身后,怒道:“蝉衣才刚回来,你这是做什么?!”
花小草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因为嫉妒才打的人,强词夺理道:“大哥,要不是因为她克的,大婶怎么可能早产?这贱种差点要了大婶的命去,我打她一巴掌都是轻的!”
花蝉衣似乎早就习惯了花小草的蛮不讲理,被花明石抱回房间后,面上毫无波澜。
重新回到花家这四面透风的破烂房子内,竟然有些不适应了呢。
不过既然回来了,那便继续陪着花家人玩游戏好了,呵呵。
花蝉衣唇角挂着一抹笑意,沉沉的睡了去。
第二日天一大亮,花蝉衣便早早起来扫院子了,花家人懒,花蝉衣离开的这两个月,花家便又开始脏乱差了起来,和沈家截然不同。
花蝉衣叹了口气,扫完院子后,来到厨房开始生火做饭。
花家人陆陆续续起来,吃过早饭后,花蝉衣瘦小的小身板突然开始微微发颤,越抖越厉害,随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将花家人吓了一大跳。
花柳氏不耐烦的重重拍了下桌子:“你这贱种做什么,大早上的,哭丧啊?我还没死呢,”
花蝉衣抬手抹了把眼泪,哽咽道:“我,我昨天做梦,咱们村子里有人家着火,一家人被活活烧死啦。”
花家人闻言都觉得有些无语,花柳氏更是直接拿起筷子在花蝉衣脸上抽了一下,粗鄙道:“吃饱了撑的?放什么狗臭屁呢,做梦的能当真么?你之前不还说郭半仙被野狼咬了?狼呢,被你吃了?”
其他人没忍住笑了出来,花蝉衣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没答话,吃过饭后,随着花家人下地干活儿了。
花蝉衣在沈家住了两个月,其他人家已经开始种田了,好在花家地少,活儿也说不上多累。
在田间忙忙碌碌了一上午,不远处突然有孩子跑了过来,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小豆子家着火了,好大的火呀。”
018 被欺负了
田间众人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锄头,帮忙一起去灭火,奈何已经晚了,小豆子一家贪财,着火了忙着收拾家当,一家四口全被困在大火里活活烧死了。
抬出来的时候,尸体都烧焦了,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肉香味。
大人们捂住了小孩子的眼,自己也不忍心再看。
花家人面面相觑,谁也没答话,只是后背不约而同的惊起了一身的冷汗。
晚间,花家人回到家中后,没有一人开口说话,花柳氏的手甚至都在抖。
“太准了,这也太准了。”花柳氏回过神来,猛的一把抓住了花蝉衣的手道:“蝉衣,你还梦到什么了?都说说。”
花蝉衣摇了摇头:“我很少做梦的。”
上一世的事花蝉衣记得很多,可她要是全说出去了还有什么意思?
花柳氏叹了口气,一旁的花明石道:“说不定只是巧合呢,蝉衣之前还梦见郭半仙被野狼咬了呢,这不也没事儿么。”
花家人没答话,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再了花蝉衣的身上,神情都有些复杂了起来。
没过几日,村中突然从山上跑下来了一头野狼,郭半瞎走在路上被咬了个半死……
这下子花家人彻底信了花蝉衣的邪,觉得花蝉衣比那个郭半瞎还要厉害。如若不然的话,郭半瞎自己怎么算不到有此一劫呢?
花家人对花蝉衣的态度不自觉的好了一些,就连花小兰都感觉花蝉衣不正常,一时半会儿的不敢再使什么花招了,毕竟,哪有人的梦这么准呢?
日子一天天热了起来,花蝉衣跟着花家人下地干活儿,晒的又黑了些。
午时,花家人干完活儿后,皆出了一身的汗,找到了个阴凉地儿乘凉。
这时,宋寡妇的两个女儿突然走了过来。
这对儿姐妹二人换上了新衣裳,来到了花小草身边同她说话,花蝉衣看得出来,青白姐妹其实就是来炫耀自己的新衣裳的,青白草三人组总是喜欢攀比炫耀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花蝉衣懒得理她们,将目光落在了别处。
然而花心青和花心白这次来可不单单是为了炫耀,她们姐妹二人从宋寡妇口中得知了花蝉衣替沈家要镯子的事儿,存心来给花蝉衣找不痛快,见她坐在一旁没事儿人似的。花心白突然用力的推了下花蝉衣,嚣张跋扈的命令道:“喂,村花儿,我口渴了,给我去弄些水来。”
花蝉衣看了一眼,不解道:“你渴了为什么不自己去打水?”
花心青怒目圆睁:“你敢不听我们姐妹的话?”
花蝉衣被逗乐了:“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
上一世这对儿姐妹可没少指使自己,重来一世,花蝉衣怎么可能继续被这对儿狗东西差遣?
花心青没想到花蝉衣居然敢不听自己的话,瞬间大怒,突然抬起一脚,将瘦小的花蝉衣从阴凉处踹了出去:“贱种,你也配和我们坐在一起?”
不远处其他孩子见到花蝉衣又被欺负了,开始吹口哨,怪叫着起哄。
“村花儿又挨揍了,哦哦哦!村花儿打回去啊!别怂。”
那群孩子越起哄,花心青越得意,觉得自己此时像是个巾帼女英雄一般威风凛凛,指着花蝉衣道:“她打我?她倒是敢!我借她几个狗胆!”
“青姐威武~”起哄声更大了。
甚至一些大人都在跟着哈哈大笑,看猴戏一般看着这些孩子欺负花蝉衣。
花蝉衣大头朝下,摔在田间松软的泥土里,鼻尖灌入早春泥土间的青草香,听着四周传来的哄笑声,实在刺耳。
趴在田间的身子微微发颤,前世这些村民围着自己任意笑骂的记忆不可避免的涌现,不止一次了!这些人笑她软弱,笑她卑贱,笑她像条狗夹尾巴惯了,便早已忘记,哪怕是狗,也有一口锋利的獠牙。
够了!!
花蝉衣的小手摸到了一把不知道谁家孩童除草用的小弯刀,心想自己若是装作情绪失控,剜掉花心青的一双眼会有什么下场?
花蝉衣挣扎着,刚准备起身动手,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田间小路上,一个少年提着一个食篮逐渐走来。
少年一身素色薄衫,身量修长,走在田间,宛如和煦的风一般,将花蝉衣吹的清醒了许多。
花蝉衣回过神来,猛的松开了握着小刀的手,突然咧嘴哭了起来。
她不能冲动,她成长起来之前,还要装温婉,装仙女呢,不能因为【创建和谐家园】功亏一篑。
她这一哭倒是把不少人吓了一跳,谁都知道花蝉衣是个闷葫芦,平时被人欺负了大多时候都是一声不吭的瞪着人家,几乎没见她哭过,还哭成这样。
花心青蹙眉上前,骂骂咧咧道:“你哭个屁啊?我又没用力!”
花蝉衣哭的更委屈了,不远处的沈东子见了,立刻跑了过来,放下了手中的食盒,推了花心青一把,怒道:“你做什么欺负人?!”
花心青不禁被他推愣住了,沈东子因为学医,从不下田的,今日好端端的,怎么会来了呢?
花家村心仪沈东子的女娃可不止花小兰一个,这么出色的少年,但凡是没出嫁的女娃,见到沈东子后,脸都是要红上一红的,其中自然也包括青白姐妹。
沈东子难得面露嫌恶之色,瞪了花心青一眼,随后将花蝉衣带到了一旁,温和的安抚着:“蝉衣乖,别哭了,我娘听说你们中午都不吃东西的,让我给你带了些热乎饭菜来,你先吃点吧。”
沈东子谨记着花蝉衣说的,二人之间的关系暂时保密,特意强调了是他娘让带过来的,好歹打消了这些乡亲们的疑心。毕竟任谁也不会觉得,优秀的沈东子能看上这么个贱种。
花蝉衣这才擦干净了眼泪,笑着点了点头。
这二人再怎么伪装,之间的气氛还是有股说不清的暧昧,一旁的花小兰气的要死,青白姐妹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她们姐妹二人是故意过来羞辱花蝉衣的,想不到被东子哥哥讨厌了。
019 灾星?福星!
花心白起身解释道:“我们没欺负花蝉衣!不过是赶她离开而已!”
“都是下田干活儿的,你凭什么赶她走?!”
开口的还是沈东子,他素来温和稳重,对村中其他孩子打闹从来掺和,只是自从花蝉衣答应嫁给他了以后,在他眼里花蝉衣就是他的媳妇儿了,哪里能由得别人欺负了她去?
花心青气势弱了几分,却仍旧不饶人,大声的嚷嚷着:“谁不知道花蝉衣是个灾星啊!把她大婶子都克的早产了,她在这里种田,万一回头克着乡亲们怎么办啊?!我都是为了大家好,怎么就成了欺负人了呢?”
“一派胡言!”沈东子怒道:“张婶子早产是自己没留意摔了,你凭什么说蝉衣是灾星!分明就是你们存心欺负人。”
“东子哥,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郭半仙亲口说的,还能有错?”
沈东子一时哑口无言,村里人都信那个半瞎子的,他和爹虽不信,然而想和他们讲理却讲不通。
恰好此时那个半瞎子说曹操曹操到了,他的腿被野狼咬伤,到了今日才能下炕,也没耽搁,直接来田里找花蝉衣了。
他记得花蝉衣做的那个梦,先前只当是这死丫头咒他,在炕上躺这十天半个月,他是越想越害怕,一下炕便来找花蝉衣了。
花心青见到郭半瞎适时的来了,眼中闪过一抹得意:“郭半仙来了,他可以证明我是不是胡说的?花蝉衣就是个灾星!”
花心青说着,似乎为了和沈东子证明,自己真的是一片好心才敢花蝉衣走的而不是欺负她,立刻跑到不远处扶着郭半瞎往田里走,悄声道:“郭叔,你一会儿帮我个忙,就说花蝉衣是个灾星,我把我所有的零花钱都给你,够你喝半个月的酒,在买上两斤腊肉了!”
郭半瞎没答话,被花心青搀扶着来到了田里,花心青料定了郭半瞎有钱就会扯谎,得意洋洋的道:“郭半仙,您说,花蝉衣是灾星是不是您亲自算出来的?我可没撒谎。”
郭半仙颤颤巍巍的看向了花蝉衣,花蝉衣漆黑的眸子也盯着他一动不动的,半瞎子后背猛的出了一层冷汗,一把挣脱了花心青的手道:“我说错了,当初是我不小心算错了,花蝉衣不是灾星,是福星啊!”
此言一出,原本看热闹的村民们都傻眼了,沈东子眼中也闪过一丝狐疑,郭半瞎何时良心发现了?
花蝉衣看花心青呆若木鸡的神情,心中冷笑,看样子郭半瞎被那野狼咬怕了,觉得自己的梦准,不敢再为了几个臭钱得罪了自己去,他一向是爱财如命又欺软怕硬的性子。
不远处看热闹的花小草见自己的好姐妹落了下风,起身怒道:“您胡说什么呢?您不是活神仙么?我大婶也确实被花蝉衣这个灾星克的早产了……”花小草顿了顿,连忙道:“我知道了,您是不是收了花蝉衣的好处去?才在这里空口说胡话的!”
“一派胡言!”郭半瞎怒道:“这圣人都难保不出错,更何况我了?这次是我自己算错了,花蝉衣才不是什么灾星!只希望蝉衣丫头千万别怪叔啊。”
花蝉衣冷眼看着郭半瞎,这个上辈子几句胡言乱语把自己彻底毁了的人,不知道这算不算迟来的道歉。
不过花蝉衣早就不稀罕什么道歉了!血债只能血偿,一个也别想跑!
她只是淡淡一笑道:“没关系,不过当初叔只告诉了我们家里人我是个灾星,花心青是怎么知道的呢……”
花蝉衣不说的话,谁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花家人起初以为是郭半瞎把他们送走花蝉衣的真相说出去的,心中不满,却也不好说什么。
可是此时郭半瞎只是连连摇头道:“不是我,哎呦,我这人没别的好处,就是不愿意背地里嚼人舌根,熟悉我的都知道。”
这倒是实话,郭半瞎为了保持神秘,平日里惜字如金,从不说废话。
花蝉衣不解道:“咦?不是郭叔说的,那会是谁?”
花小草一张脸红了又青,这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嘴贱的孩子嚷嚷道:“是小草说的!”
花柳氏面色铁青的看了花小草一眼,咬牙切齿的道:“你给我等着,回家再收拾你!”
花柳氏死要面子,最讨厌村中有人嚼她家的舌根,花小草这小【创建和谐家园】偏偏什么都敢往外说!
花蝉衣收拾了花小草,才转回视线,笑看着郭半瞎道:“郭叔来田里做什么?”
“叔找你有些话要说,能不能单独……”
沈东子见形式对花蝉衣有利,于是笑道:“你们先说,我先回医馆了。”
沈东子走后,郭半瞎将花蝉衣拉到了一旁,悄声道:“丫头,你还梦见什么了没?能不能都告诉叔?”
如果花蝉衣的梦真的有预言作用……郭半瞎脑中连自己发家致富的办法都想好了。
花蝉衣笑道:“我不常做梦的,不过上次梦见叔被狼咬了的梦还没说完。”
郭半瞎一张脸瞬间惨白惨白的:“还,还有什么,哎呦丫头你就别和叔卖关子么!”
花蝉衣把这瞎子哄怕了后,暗中伸出手来,笑道:“郭叔,你把你上次冤枉我的钱拿出来,我就告诉你。”
郭半瞎脸色黑了黑,惜才如命的他哪里舍得掏钱。可是一想到自己还有什么未知的危险,心中又害怕,不情愿的暗中给了花蝉衣一钱银子,谁知花蝉衣还是不说。
如此一来郭半瞎可不乐意了:“银子都给你了,你倒是快说啊。”
“花小兰给你的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