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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和沈东子争,王文才知道,自己绝对没戏!
三人进入医馆内,便开始交学费了,花小兰和王文才一人掏出了一钱银子给了沈郎中,唯独花蝉衣站着不动。
王文才蹙眉道:“喂!你怎么不交银子?”
“我,我没钱。”花蝉衣抠着手指头,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其实她现在完全可以掏出一钱银子,可这么做起岂非暴露自己有银子了?只能等回头私下里交给沈郎中了。
“没钱?”王文才一挑眉道:“没钱你来学什么?你家里既然让你来了,怎么可能不给你银子?我知道了,你家里给你学医的银子一定被你自己私吞了对不对?你还真是不要脸……”
“王文才!”沈东子突然冷着脸呵斥出声:“日后都是在一起学医的,你把嘴巴放干净一些!”
说罢,沈东子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一钱银子,想起蝉衣不愿意将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暴露出去,于是道:“学费我们沈家先帮忙垫上,日后花蝉衣什么时候有钱了,还回来就行。”
花小兰脸色难看极了,这贱种不就是在沈家住了两个月么?沈家怎么对她这么好?
想到此处,花小兰又一次的后悔了一遍自己当初买通郭半瞎的事。
沈郎中给三人准备好了桌椅,笑道:“今日是你们来正式学医的第一天,咱们先从识字学起。”
“识字?”王文才愣了下:“还要这么麻烦?”
沈郎中微微蹙眉道:“你们不用学太多,至少该认得这些药材,做郎中的哪有不会开药方的?!”
王文才闻言稍微松了口气,他本就不求上进,这次来还是家里催促着,他一心只想着能学到医术,变的像沈东子一样,会拨弄几两药材,将村中这些村姑迷的团团转就够了,要是额外还要学识字,他还不如回家帮忙干农活儿呢!
殊不知沈东子求知欲极强,不仅仅向他想的那般,只会拨弄几下药材,除了医术外,还喜欢读书识字,若不是因为痴迷医术,考秀才也是考得的。而且念书的同时,家中的活儿从来都是抢着干,是个难得自律的少年,王文才这厮,这辈子都比不上!
沈郎中给他们准备了纸笔,自己将一些最常见的中药写在了一块木板上,并且告诉三人,这些分别叫什么。待三人大概记住是什么后,沈郎中便教他们握笔,照着板子上的,一面写,一面往心里记。
这些基础的东西,上一世花蝉衣都是没日没夜的苦练过的,根基扎实。花蝉衣担心自己表现的太过,引得别人怀疑,故意将字写的歪歪扭扭,却又刻意比花小兰的好看一些。
花小兰和花蝉衣坐的位置比较近,偷偷瞄了花蝉衣的字迹一眼,发现花蝉衣的字居然比自己写的端正一些,虽然第一次写,都像鬼画符,可是花小兰接受不了这个贱种比自己好一点!忍着手腕处的酸痛,更加努力的写了起来。
只差一点……自己的字和花蝉衣这个贱种的字就只差一点……
虽然这样的认知令花小兰心中不满,可是花蝉衣也给了她一种,只差一点点的错觉。
花小兰累的手腕都麻木了,总算写的和花蝉衣差不多,谁知沈郎中让写第二遍的时候,花蝉衣的字迹又悄无声息的变好了一些,险些将花小兰气吐了血。
这贱种进展怎么这么快?莫非是个怪胎不成?!
花蝉衣实则也在暗中观察着花小兰的一举一动,知她攀比心重,于是像是猫逗老鼠一般,给了花小兰一种差一点,却怎么也追不上的感觉。
这样感觉其实还不如差距太大,让人从一开始就不抱有希望来的好,眼看能追上,却总是差一点,这种滋味儿才是最折磨人的!尤其是对于花小兰这种瞧不起花蝉衣,攀比心理又重的人而言!
花小兰额角有汗水滑落,如今明明还没入夏,她感觉自己一张脸滚烫滚烫的,却是又累又气造成的。
一向自认沉稳的她,心头仿佛有把无名火在蹭蹭的向上蹿,浑身被怒气充斥着,直想上前将花蝉衣眼前的纸撕碎。
花蝉衣悄声看了花小兰一眼,见她脸都憋红了,完全可以想象的出她心里多窝火,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花小兰也不过如此,上一世自己觉得高不可攀,心机深沉的花小兰,原来就这么点心眼。
哪怕在上一世,花小兰的脑子也是没有花蝉衣聪明的,人也没有花蝉衣刻苦,就模样还算标志可爱,还是花家悉心喂养出来的,唯一比的上花蝉衣的是,鬼心眼儿多了一些罢了,而花蝉衣上辈子从有记忆起便被欺压,性格呆板麻木,居然被花小兰一步一步的陷害到那种地步!
花蝉衣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却不知是在笑谁。
035 在他面前无地自容
到了午间,沈郎中将三人的字收了上来,看的直蹙眉。
原本他以为,花蝉衣的好天赋会继续下去,这字写的,倒是差了些,歪歪扭扭像狗爬,好在比起另外两个人好上许多。
沈郎中心里总是不自觉偏心花蝉衣,对她抱有不小的期望,因为这丫头不仅仅是个天才,还有可能是他家傻儿子未来的媳妇儿。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沈郎中也从来不是个苛刻的人,笑道:“到了中午了,你们先回家吃饭吧,下午再过来就行,对了蝉衣,你中午去师傅家吃饭吧,你婶婶自从你走了后,一直念叨着你呢。”
花蝉衣那两个月在沈家表现的实在太乖巧,导致没有女儿的东子娘就差拿她当成亲闺女了,一段时日没见,心中开始想念了起来。
“好。”花蝉衣淡淡一笑,准备跟着沈家父子回去,一旁的花小兰一咬牙,突然道:“师,师傅,我们家中午不吃午饭的,我可不可以跟着姐姐一起去你们家啊?”
这话花小兰真是豁上脸面才说出口的,沈家待花蝉衣的态度实在令花小兰心中难安。
说起来,花小兰还从没去过沈东子家里呢?方才听沈郎中话里的意思,东子哥哥的娘貌似很喜欢花蝉衣。
呵,还不是因为东子娘没见过她!要不有花蝉衣什么事儿?
花小兰愤愤的想着,花蝉衣算什么东西!今日中午便是自己表现的机会!只要东子娘见过自己,花蝉衣绝对会被自己比下去,就如同在家中的时候一样!
沈家父子对视了一眼,心底都是不大愿意带花小兰去的,不过沈家父子都是好说话的性子,花小兰都这么说了,让他们如何拒绝的了?
花小兰和花蝉衣来到沈家的时候,东子娘没想到花小兰跟着一起来了,愣了下,只好多添了一副碗筷。
花小兰拼命的在东子娘的面前表现着,不得不说,花小兰很能说会道,东子娘确实挺喜欢这个伶牙俐齿的丫头的,但也仅此而已。
花蝉衣可是在沈家住了将近两个月,花小兰在怎么样,也是比不上花蝉衣在东子娘心中的地位的。
可是偏偏她没有太大的自知之明,长久以来在家里始终压着花蝉衣一头,给了花小兰一种优越感,在花蝉衣面前独有的优越感!以为到了哪里,别人喜欢的都是自己,而不是花蝉衣。
哪怕这贱种之前在沈家住了将近两个月,自己只要稍微和东子娘说上几句话,东子娘便一定会更加喜欢自己的。
午饭的时候花蝉衣始终没说几句话,沈东子微微蹙眉道:“蝉衣,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能不能单独来一下?”
花蝉衣也没多心,随着沈东子走了出去:“什么事儿啊?”
“你是不是有心事?”
“嗯?”花蝉衣不解的笑道:“我能有什么心事啊?”
“我怎么感觉你闷闷不乐的?”
花蝉衣有些无奈,她是懒得像个傻子一样和花小兰在那里讨好东子娘。花小兰自以为自己聪明高贵,其实有些行径是花蝉衣所不齿的,待人真心就够了,待陌生人和仇人才需要讨好算计。
“没有闷闷不乐,对了……”花蝉衣悄悄的从衣裳里摸出了一钱银子塞给了沈东子:“我的学费。”
沈东子愣怔的看着手里的银子:“你这钱是哪来的?我不要。”
“反正不是我偷的。”花蝉衣有些无奈的解释着。
“那我也不要。”沈东子面上浮现出一丝红晕:“给我媳妇儿出一钱银子算什么。“
花蝉衣眼中带了一抹笑意:“还不是你媳妇儿呢,这钱你先收着,你帮我个忙可以吗?”
“嗯,你说。”
“你,能不能对小兰好一些?我的意思是,别伤了她的心行么?”
花蝉衣自然不是为了花小兰好,而是她深知花小兰的尿性,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自恋的不得了。
东子哥稍微给她一点希望,她怕是就以为自己有戏了。
这一世,花蝉衣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收拾花小兰的机会。
沈东子有些愣怔的看着花蝉衣,花蝉衣看着眼前单纯的少年郎,几乎是一瞬间,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她这是在做什么?自己报复花小兰就罢了,东子生性淳朴,自己怎么能利用他呢?
“其实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不用了。”花蝉衣连忙补了一句。
“没关系。”沈东子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小兰好,我以后尽量待她态度好一些就是了,蝉衣你心地真善良,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花蝉衣:“……”
面对着少年的信任,花蝉衣一时有些无地自容了起来。
她根本就不善良,她仅存的善良早就随着前世那陌生男子的一剑,烟消云散了,如今的自己,花蝉衣有时候都接受不了。
沈东子听了花蝉衣的话,回屋后果然同花小兰说了两句话。
花小兰以为,东子哥见她表现好才注意到了她,心下欢喜不已。
下午,姐妹二人随着沈家父子一起回学堂的时候,花小兰甚至挤开了花蝉衣,站在了沈东子身旁。
沈东子这人哪里都好,就是不擅长应付女子,想起蝉衣的嘱咐,便没故意离远一些,殊不知花小兰又多心了起来。
一下午,花小兰因为过分喜悦,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惹得沈郎中有些不满。
昔日他一直以为,花小兰是个聪明丫头,花蝉衣是个笨蛋,怎么如今感觉一切都是谣传,不过还好,自家小子喜欢的是花蝉衣这丫头,他这个做老爹的表示很满意!
晚间,花小兰兴高采烈的回到家,花佩佩此时还没离开,正在花明石的屋子里缠着花明石在说些什么,花明石病情似乎又重了些。
花佩佩努力装出一副贤惠的模样照顾着他,殊不知花明石就是见了她心烦,偏偏花柳氏还允许花佩佩在家里照顾花明石。
毕竟这可是她们家的殊荣,花佩佩是什么人?村花,土财主的闺女,过两年想娶花佩佩的怕是能踏破她家门槛儿。可是花佩佩偏偏连沈东子都不喜欢,就喜欢自家明石。
他日若是明石娶了花佩佩,小兰嫁给了沈东子,花柳氏想想便觉得脸上有光极了。
036 诡异的兄妹关系
花蝉衣来到了花明石的屋子里,见他病歪歪的靠在炕上,脸色有些难看,心下一沉,快速来到炕边上道:“大哥,你没事吧?”
花明石见到她回来了,原本无神采的眸子里带上了一抹笑意。
花佩佩敏感的注意到这一幕,脸色突然就变了。
她都来了一整日了,无论表现的多好,花大哥从始至终没给过她一个笑脸,怎么花蝉衣一回来,花大哥便换了个人似的?
花明石倒是全然没将花佩佩的反应看在眼里,温和的问花蝉衣在医馆学的如何了。花佩佩冷哼了声,转身出了屋子,院内的花柳氏见了,热情的道:“佩佩这就走了?要不晚饭留下来吃吧?”
“不了!”花佩佩语气不善道:“让花蝉衣好好陪着花大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不是兄妹是两口子呢!不过也是,本来就不是亲兄妹!”
花佩佩纷纷的说罢,便离开了,花柳氏一张老脸瞬间变成了菜青色。
起初,花柳氏是愤怒,觉得花佩佩实在太口无遮拦了些,什么浑话都敢说!
可后来冷静下来了,花柳氏这才意识到,那贱种似乎真的和明石走的近了些,原本她觉得二人是兄妹也没什么,经花佩佩这么一提醒,花柳氏这才意识到,那贱种其实和自己的宝贝大孙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莫非,那贱种对明石有那种意思?
一想到这种可能,花柳氏便觉得一张老脸都臊的没地方摆了,立刻将手中的活儿计放下,快速来到了花明石的房里,看着炕边有说有笑的兄妹俩,突然毫无预兆的上前,一把扯住了花蝉衣的头发用力向外扯。
“贱种!去学个医回家都不知道干活儿了是吧?你当我们家养着你是吃闲饭的么?”
“奶奶。”花蝉衣挣脱开了花柳氏的魔爪,不解道:“我就是看看大哥的病情而已,没说不干活儿。”
“你看病情?你会看个屁!”花柳氏粗俗的指着花蝉衣的鼻子骂:“你以后给我离明石远一点!男的女的能在同一间屋子里么?再敢不要脸我扒了你的皮!”
花蝉衣:“……”
花柳氏这通邪火发的实在奇怪,可是想起方才花佩佩的表现,又听花柳氏骂的话,花蝉衣大概知道花柳氏为何如此了。
她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她和大哥……这都哪跟哪啊?这老太太也真是敢想!
不过眼下显然不能继续惹火,花蝉衣乖乖的答应道:“我知道了奶奶。”
花蝉衣应下了,花柳氏却仍旧不放心,她一向是个听风就是雨的人,尤其是关乎她脸面的事儿,便止不住更加上心了几分,接下来几日,花柳氏便刻意观察着花明石和花蝉衣之间,她这才注意到,花明石确实对这个贱种格外的上心,每日无论花佩佩对他多好,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可是花蝉衣一回来,他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因此将花佩佩气走了好几次。
若说这二人之间只是兄妹感情深了些,可是花明石对小兰都没见这么上心,每晚就知道问花蝉衣在医馆学的怎么样了,也没见他多问小兰几句。
现在想想,花明石这些年来对这个野种貌似格外上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