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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过来人,这羞死人的动静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二人相视一笑,不在答话了。
沈郎中在医馆门口负责登记,沈东子站在一旁收银子,顺便四处张望着,到了花小兰的时候,花小兰对他甜甜一笑:“东子哥。”
沈东子微微蹙眉道:“蝉衣呢?蝉衣没来么?”
沈东子此言一出,那些奔着他来掏银子的姑娘们脸色瞬间都有些难看了起来,花柳氏干笑了两声道:“东子说笑了,我们家蝉衣来做什么?她那个脑子哪里是学医的料?”
沈郎中笑道:“您太谦虚了,蝉衣在我们家住了两个月,她是不是学医的料我们父子最清楚。”
沈郎中都这么说了,花柳氏也不好继续贬低花蝉衣,尴尬道:“我们家没有多余的银子给蝉衣交银子了。”
沈东子脸色黑了黑,自己从怀中掏出二十文钱来:“蝉衣的银子我替她出了可以么?”
花小兰再也忍不住,气的眼眶都红了,酸溜溜的开口道:“东子哥,你和蝉衣什么关系啊,这么上心?”
不止花小兰想知道,来这里的其他姑娘也都想知道,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沈东子,沈东子此刻真想说出自己和蝉衣的关系,让这些人别再瞧不起花蝉衣,然而想起花蝉衣所言,叹道:“自然是朋友了,她在我家的那段时间没少帮着干活儿,我们家都希望她能来学医。”
花小兰心中忍不住嗤笑了声,心说那贱种该不是也有心勾搭东子哥哥吧?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真是不要脸!
花柳氏一见这架势,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沈家这小子,对那个贱种未免也太上心了,这对小兰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花柳氏突然阴阳怪气儿的笑了声道:“我们家蝉衣还要种田呢,这二十文还是您自己留着吧。”
沈东子不死心:“可是你们家的地不多,没有蝉衣完全种的过来。”
“嘿你什么意思啊?!我家地少怎么了?”花柳氏气的准备骂人,沈郎中扯了扯沈东子的衣袖,示意他先别说了。
沈东子面色难看,总是觉得花蝉衣在花家受了委屈,巴不得早日将她接到自己身边来。
花柳氏冷哼了声:“蝉衣是我孙女儿,学不学我说了算!”
“那小兰收不收我们家是不是也可以说了算?”
沈东子此言一出,在场不少人都惊住了。
这个少年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温文尔雅的,从不曾有过这种凌厉的一面。沈郎中面上一窘,干咳了声道:“东子!”
花小兰意识到奶奶似乎惹怒了东子哥,连忙打圆场道:“我奶奶是不好意思让东子哥帮姐姐出银子,我们家也实在没钱了,东子哥别生气呀。”
“谁说我们家没钱的?”
这时候,花明石突然从人堆里走了出来,他今日不过是来凑个热闹,长期在家中太闷了,不想便看见了这样一副景象,心下生气。
原本家人只让小兰来学他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自己也觉得,蝉衣脑子确实有那么点小笨,可是看沈家父子的意思,蝉衣对学医很有天赋,他们花家虽然穷,不至于二十文钱都拿不出来,于是他便站了出来:“我手里还有二十文,这下总可以了吧?”
花柳氏快要气死了,上前拉过了花明石,低声道:“你来凑什么热闹?我安的什么心你看不出来么?那个拖油瓶不能来!”
“奶奶,沈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还不让蝉衣学,让乡亲们怎么想咱们家?”
沈东子利用了花柳氏爱面子的心理,固执的将那二十文钱交给了沈东子。
花明石知道,自己的身体可能没几年活头了,他若是死了,他那可怜的妹妹就真的要被家里人欺负死,这么好的机会,他总要给蝉衣找个出路才是。
他这个做大哥的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花明石交完银子,便去了田里,将这个消息告诉花蝉衣的时候,花蝉衣愣住了。
上一世她为了学医,接近沈东子,就是苦苦哀求着花明石帮她争取到的机会,可惜她太没用,辜负了花明石的一番好意。
这一世花蝉衣本以为仅凭沈家父子或者自己就可以去学医了,不忍心继续麻烦大哥,想不到最后还是花明石给她出了二十文钱,无论哪一世,大哥都是真心实意的替自己着想的。
花蝉衣忍不住鼻头发酸,一头扑倒在了花明石的怀里。
“大哥,谢谢你!”
花明石一惊,随后清俊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他虽然名义上是花蝉衣的大哥,可是真论起血缘关系,完全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花蝉衣确已经那他当自己亲大哥了,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一定要救回大哥,绝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大哥病死了!
028 偏心的东子哥
因为馆内收徒名额有限,沈郎中便弄了个基本的小测试,最后在花家村选了十二个孩子,六男六女。
说来也巧,花佩佩花馨儿,还有青白姐妹居然都在,还剩下两个女孩子就是花小兰和花蝉衣了。
和前世花蝉衣学医留下的人一模一样!不出意外的话,最后留下来的是谁,花蝉衣心中已经有数了。
报完名回到家后,花小草大吵大闹了一场,毫无形象的大吼大叫着:“凭什么花蝉衣这个野种也能去?就我不能?!你们偏心眼!你们简直是太过分了!!”
她是真的快被气疯了,花小兰去的话也就算了,她心中不服也只能忍着,花蝉衣是个什么东西?大哥偏心的也太过了。
花小草气的嗓子都喊哑了,花家人都在装死,花明石怎么安慰也没用。
“花明石,究竟谁才是你亲妹妹!你为什么对花蝉衣那么好?!”
花明石耐着性子哄她:“蝉衣和你不同,沈家父子希望她去。”
“沈家父子希望和你有什么关系?”花小草愤怒的吼着:“你明明知道奶奶送姐姐过去是为了什么,你把花蝉衣送过去什么意思,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和小兰两个亲妹妹都比不上野种?!”
花明石不答话了,他从未在心里衡量过哪个妹妹更重要一些,按理说肯定是亲妹妹。他究竟为什么对花蝉衣这么好,自己都不知道。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花蝉衣刚被接近花家,被她那双干净黑亮的大眼睛看的愣住了,决心好好对她,又或许是因为蝉衣太可怜了。
可无论是因为什么,这次花明石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单纯的想替花蝉衣谋个出路,小兰小草都是家中的亲女儿,再怎么样花家也不会亏待了她们去,可是花蝉衣不一样,家里人不待见她,就连二婶都不喜欢她,若自己他日真的病死了,蝉衣可怎么办呢。
花明石哄了花小草一会儿,见这丫头实在不懂事儿,便回屋了。
花蝉衣跑到了花明石的房间,笑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学医,治好你的病的。”
花明石只是笑着,身上微微发颤,花蝉衣见状愣了下:“大哥冷么?”
“有点儿。”
花蝉衣见花明身上裹着被子,脸都白了,于是便伸出小手来隔着被子抱住了他。
花蝉衣此时的心里是很单纯的,她上辈子就把花明石当亲大哥,在她心里这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甚至已经忘了二人之间其实没什么关系。
花明石修长的身子僵硬在了被子里,半天才缓和过来,有些别扭的开口道:“蝉衣,哥哥不冷了。”
花蝉衣见花明石脸稍微有了些血色,这才松了口气:“那我去做饭了。”
……
翌日,花蝉衣和花小兰便要去跟着学医了,因为医馆地方不大,十二个学生难免有些挤,沈郎中见如今风和日丽的,便准备在医馆外面的一块空地上教学。
因为临时起了这个念头,沈郎中家里的桌椅板凳不足,便让学员们自己从家中带来,乡下人倒也不在意这个。
第一天去学习,花小兰将自己打扮的像朵花儿似的,甚至没等花蝉衣,让花铜柱带着家中一张最干净的矮桌方凳子送了去,临走的时候甚至没等花蝉衣。
她觉得带着花蝉衣丢人现眼!
花小兰早早到了后,青白姐妹和几个男孩子早早到了,令花小兰生气的是,这对儿姐妹居然也有了新衣裳,新头花,不过看着她们那张丑陋的脸,花小兰心中冷笑了声,优越感油然而生。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是那个浪寡妇和野男人那个了赚来的银子,花小兰心中闪过一丝不屑。
没一会儿,花佩佩和花馨儿也来了,这二人家中都是有钱的,尤其是花馨儿,有个村长爹,这次来学个医,夸张的把家中的梨木矮桌圆凳都搬了来。
说是来学医的,这些女孩子无形中还是在这些小细节上忍不住的攀比了起来。
花蝉衣是最晚一个来的,因为早上花柳氏还要她在家中干活儿,还是花明石带着她来的,因为家中仅有的一张矮桌被花小兰带了来,花明石手中只拎了个小破凳子。
花佩佩见了嫉妒不已,这次娘让她过来,勾引沈东子,可是花佩佩一颗心全在花明石身上,若是花明石能能替她拎一次板凳,花佩佩能乐疯了。
可是花蝉衣那个贱种却享受着这种待遇,花佩佩心中泛酸,忍不住开口道;“呦,村花儿怎么只带了一个凳子来啊?”
花小兰笑道:“我家中就一个矮桌,本来我想让给姐姐的,可惜奶奶不让呀。”
一旁的男孩子开始起哄:“让什么让?桌子给村花儿用也是浪费!她来学就是浪费了!”
“别理他们。”花明石低声道,将凳子放在了一旁,顺手揉了揉花蝉衣的脑袋道:“好好学,给大哥争口气。”
花小兰脸色黑了黑,明明自己也是大哥的妹妹,为什么大哥不对自己说什么?
花明石觉得,花小兰气派的很,实在不必自己在说什么了,这群孩子明显在欺负花蝉衣,自己才多说了两句。
花明石走后,沈家父子还没来,那些人又发挥了恶劣的本性,冷笑着看着花蝉衣。
“村花儿,咱们这些人里就你身前连张桌子都没有,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花家就一张桌子,当然先给小兰用了,村花儿才不在意呢,是吧?”
花小兰坐在一旁冷笑,她从来不参与到欺负花蝉衣的行列里,她只需要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暗中搭把手,就够了。
花蝉衣没理这些无聊的人,上辈子花蝉衣就很害怕在医馆被欺负的日子,如今倒是无所谓了,没有桌子又如何,沈郎中教的那点知识早就牢牢地印在了花蝉衣脑子里,她就是来走个过场,免得惹人怀疑罢了。
就在这群孩子奚落花蝉衣的时候,沈郎中和沈东子到了,令人吃惊的是,沈东子怀里抱着一方矮桌,虽然只是普通的木桌子,不比花馨儿等人带来的好看之前,但是没想到沈东子居然将桌子放在了花蝉衣身前,笑道:“我担心你家中没有多余的,便给你带了张桌子来。”
029 不能让花小兰失望!
原本还在拿花蝉衣没桌子用的事奚落的孩子们瞬间说不出话来,花小兰气的面红耳赤。
很明显这一局花蝉衣赢了,无论是大哥还是东子哥,都对她那么上心。这是村子里多少女孩想要却没有的福气!相对比之下,用什么桌子貌似没那么重要了。
花蝉衣对着沈东子淡淡一笑,心中不无感动道:“谢谢你,东子哥。”
“没事,桌子是我娘让我带来的。”
这话也不知道究竟是实话还是沈东子刻意这么说给旁人听的,还是真的事东子娘让她这么做的。无论如何都不影响花蝉衣此刻感动的心情。
她早就不在意那群无聊人幼稚的奚落,可是这种时候突然有人给她站出来出个头,原来是这种感觉……
学医的第一日,内容很简单,沈郎中先从汤头诀教起。
起初,只需要背前十条就行,看似简单,却将这些孩子们愁的不行,这些乡下土孩子清一色的都是文盲。
上一世花蝉衣刚开始学医,几乎是没日没夜的认医书上的字,为了熬出头,看的头痛欲裂,好在如今自己早就熬过来了,汤头诀早就滚瓜烂熟。
沈郎中起先也没刁难,在一张大纸上写下了前十条,挂在门上,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他们念。
“四君子汤中和义,参术茯苓甘草比……”
那些孩子一头雾水的跟着念,实则根本不知道自己念的是什么,沈郎中耐心的将背到的药材让沈东子拿了出来,每教着念一遍,沈东子便带着这些孩子认一遍其中包含的药材。
沈郎中起初也没指望这些孩子能明白,先死记硬背过,顺便对这些药材眼熟一下,回头便容易许多。
沈郎中自认教的已经很细了,奈何这些孩子没几个聪明的,这下就连一向自认聪明的花小兰都懵了,仿佛在念天书一般,转过头偷偷看了一眼花蝉衣,见花蝉衣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呵,装什么呢?
大概这贱种也知道自己学不会,直接放弃了,真是没出息透了,就是可惜了大哥那二十个铜板!
花小兰见花蝉衣那无所谓的样子,不禁心中窝火,不甘心的努力学了起来。
沈郎中带着这些孩子将前十条念了一遍,有特意将三条先念了多遍,然后留出空余时间让他们背前三条,然而有些孩子笨到根本只记住了前几句,愁的像周围的四处问。
花蝉衣不远处的一个男孩子问她道:“村花儿,你还记得第三句是什么么?”
花佩佩一见有人问花蝉衣,连忙道:“你问她做什么?她那个猪脑子能知道什么?第三句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