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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眼神相交,花蝉衣这才注意到,她的小郎君长的是真俊!越看越俊俏的那种,高高瘦瘦的,眉眼清澈,从外表到内心都干净美好的令人无地自容,也难怪花家村的这些村姑被他迷的七荤八素的。
沈东子手心微微沁出一些汗水,突然开口道:“蝉衣,我,我能亲亲你么?”
“啊?”花蝉衣没想到他胆子变大了,愣了下,随后笑着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了。反正他们二人如今关系已经定下了,花蝉衣没那么保守。
得到了允许后,沈东子的头渐渐低了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亲姑娘,没有太多花里胡哨,月色映衬出的,只有少年小心翼翼的虔诚。
沈东子的嘴巴贴上以后就不知道做什么了,整个人又激动又紧张,脑子一片空白,僵的像块木头,花蝉衣觉得有些好笑,在家中阴郁的心情也一扫而空了。
“笨蛋,哪有这么亲人的?”
花蝉衣伸手抱着她的小郎君,将丁香小舌探入了少年的口中,沈东子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反应过来后脸刷的红了。
周围隐隐响起了夏的蝉鸣,叶风徐徐,躲在谷堆后的二人感情逐渐升温着。
二人吻了许久才分开,花蝉衣在他清俊的脸上亲了亲,笑道:“我先回去了。”
没想到这一世进展的这么快,只是不知为何,方才那一吻,花蝉衣心中仅有失而复得的喜悦,男女之间两情相悦的温存之情却无半分。
大概,是因为自己年纪大了,早就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吧?花蝉衣这样想着。
回到家中的时候,李桂芬和花小兰花小草都还没睡,二人戴着李桂芬给她们买的珠花,抢着家里唯一一面的铜镜臭美呢。
花小兰看着镜中的自己,越发满意,心说过几日自己找个由头去沈家医馆前转两圈,东子哥看见自己必然眼前一亮!
见到花蝉衣回来了,花小草立刻扬眉指使道:“你怎么才回来啊?去,把我们和娘的洗脚水打上!”
花蝉衣看了李桂芬一眼,李桂芬微微蹙了蹙眉头:“愣着做什么?小草的话你没听见?”
虽然说是指使的语气,可是不知为何,李桂芬面对花蝉衣说这话的时候,多少给人一种底气不足的感觉。
花蝉衣沉默着,转身去了厨房烧水,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李桂芬使唤自己的时候有些刻意,倒像是故意的,花蝉衣本能的觉得娘没有那么讨厌自己,李桂芬究竟为什么会这样?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秘密,自己的生父又是谁?
花蝉衣觉得,李桂芬之所以讨厌自己,大概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将洗脚水一盆盆的端到房里后,李桂芬看着忙碌的花蝉衣,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真是风水轮流转,想不到花蝉衣能给她端洗脚水,昔日她完全想都不敢想。
若是没有那件事的发生,如今她怕是要给花蝉衣端洗脚水,捏肩捶腿。花小兰和花小草也只配给花蝉衣提鞋擦脚罢了哪里能拿她当做下人一般使唤来使唤去的?
看着花蝉衣,李桂芬猛的收回思绪。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常言道,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花蝉衣如今只是花家的一个继女而已,乡野村姑,目光短浅,她如今在这个小村子里尚且混成了这样,不可能有什么大出息了!而自己,作为她的“亲娘”,是她唯一的指望,使唤使唤她又怎么了?
想到此处,李桂芬才安下心来。
前尘往事已经过去了,花蝉衣的这一生,注定卑贱到尘埃里去,一眼望的到底。
023 人言可畏?
李桂芬这次告假时间不长,又或者是不愿意在家中面对花铜柱那张油腻的脸,在家中没住几日便说要离开。
不过这几日花家可不安生,花家村从没有过李桂芬这么貌美的婆娘,一些光棍,甚至是有婆娘的男人受不住诱惑,大半夜来花家爬墙,就为了看这美娇娘一眼。
此事自然也被人发现了,第二日晚,花佩佩的爹甚至都没忍住,来花家爬墙,此时李桂芬正在院子里洗头发,佩佩爹盯着李桂芬那一头村中妇女没有的黑发,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不想被花佩佩的娘抓了个正着。
这女人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比较奇怪的是,发生了这种事不是先埋怨自家男人,而是站在花家门前破口大骂李桂芬狐狸精不要脸。
花家村的人的思想腐朽,女人家再厉害也是娘们,爷们就是家里的天,哪怕是最厉害的泼妇也是不敢和自家老爷们叫板的。
“不要脸的狐狸精!都生了三个孩子了还勾引汉子,你给老娘滚出来!看我不扒你一层皮下来!”
李桂芬是见过世面的,自然是懒得和这些乡野妇人一般见识,洗完头发便回屋擦头发了,不过花家人显然受不了这个,花柳氏想当年也是花家村有名的泼妇,怎容得佩佩娘这个小辈在院门口骂骂咧咧的?
花柳氏宝刀未老,撑着两条老寒腿,颤巍巍的来到了院门前和佩佩娘对骂,两个泼妇对上,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最后气的花铜柱举着铁锹大叫着冲了出来,才把花佩佩的泼妇娘给吓跑了。
那泼妇气极,和村中的女人到处说李桂芬怎么怎么水性杨花,李桂芬的名声被说臭了后,丝毫不在意的拍拍【创建和谐家园】回京了。
李桂芬是真的见过世面的,根本不在意这小村子里的人说什么,那些粗鄙的女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李桂芬只会觉得她们可笑。
倒是留下她的三个女儿凭白受人指点,花小兰和花小草还好一些,好歹还有花家做依仗,花小兰平日里又是个会来事儿的,村子里不少人都喜欢她,那些女人也不敢过分嚼舌根,生怕被花铜柱拍上一铁锹。
倒是可怜了花蝉衣,到田里干活儿,都会有女人指着她议论:“【创建和谐家园】生的贱种来了,你说李桂芬嫁到花家前真的是个寡妇么?”
“谁知道呢?瞧她那股子浪劲儿,保不齐是自己和野男人把肚子搞大了,人家不要她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这花蝉衣不真是个野种了么?”
女人的嫉妒心最可怕,尤其是这些乡野村妇,想到什么便一口噜出来,也不管真假,说的自己爽了就行,才不管幼小无辜的花蝉衣怎么想。
花蝉衣也确实什么都没想,一味的装着乖乖女。李桂芬的放荡给她造成的影响还在后几年呢,眼下这些还是轻的。
都说人言可畏,可是真正经过刀霜剑雨后,才会发现,人言,是最虚无缥缈,最不要紧的东西。
与花蝉衣相比,这些日子花小兰和花小草丝毫没受到李桂芬的影响,有了新衣裳和新珠花的二人险些没嘚瑟上天去,在家中和花蝉衣炫耀似乎还不够,巴不得和村中那群小姐妹全嘚瑟一遍。
花小兰还稍微收敛些,知道太过分的话会被人记恨。花小草却忍不住炫耀的心思。李桂芬给了她和花小兰一人买了五对儿珠花,她便轮换着带,逢人便得意洋洋的炫耀,看的青白姐妹眼红无比。
一转眼过去了五日,花小草将自己的珠花轮换着带了一遍后,青白姐妹忍不住讥笑道:“小草,这粉色的珠花你五日前不是戴过么?”
花小草这时候便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了,冷着脸道:“我娘就给我买了五对儿珠花,总比没有的强!”
这下彻底把青白姐妹得罪了,花心白冷笑了声:“不就是几个破珠花么,嘚瑟个什么劲儿?”
不远处的花馨儿花佩佩和花小兰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花馨儿没忍住讥笑道:“你那妹妹真是没出息透了,一看就是没见过什么好玩意儿的,不过话说回来,怎么没见你家那村花儿带啊,那个贱……李婶不也是她亲娘?难道没给她买珠花么?”
花小兰忽略掉这些人对李桂芬的不敬,笑道:“是呀,我也不知道娘为什么不喜欢她,珠花衣裳都没有她的。”
此时花蝉衣就在这三人不远处插秧,她们说的话全部清清楚楚的落入耳中,却不甚在意,全部注意力放在了这些秧苗上,没记错的话,今年秋收前有一场涝灾,这些粮食种了等于没种。
上辈子这一年,因为这场天灾,村子里不少人险些饿死,方圆几十里内的草根树皮爬虫都被吃干净了,要说这一年最苦的,绝对是花蝉衣,因为发生涝灾,京城粮食都少的可怜,花家仗着李桂芬带回来一点米粮还能勉强度日。
花蝉衣自然是没的粮食吃的,从涝灾那一年,一直撑到了第二年秋收,花蝉衣什么能吃不能吃的,野草,爬虫,甚至连观音土都吃过,差点没吃死。
最可恶的是,那一年村中有人起了吃人的念头,活在花家村最底端的花蝉衣差点没被村中人抓去宰了,吓得她每每不敢出门,好在花家人还没变态到准备吃人肉的程度,不然的话她怕是早成了食物给那些【创建和谐家园】果腹了!
如今想想,花蝉衣都不知道自己那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今年她看样子要早做准备啊,到时候看着这群自私虚伪的村民,饱受灾情的折磨,想想就觉得舒服极了。
不远处的姐妹三人还在奚落着她,花馨儿冷笑道“活该!李婶儿是有眼界的,大概看清她是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给她买东西都是浪费了的。”
这几人大概还记着上次没给她们挖野菜的仇呢,花蝉衣在心底无比鄙夷的嗤笑了声,突然起身来到了那人的面前,睁着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着那三人:“你们三个,是在说我嘛?”
024 谁是小贼?
那三人似乎没想到这蹄子还敢过来,花蝉衣往日里怂的很,从来不好意思主动找村里孩子说话,更别提是高高在上的这三人了。
花馨儿冷着脸道:“怎么,村花娇贵的不许人说了?”
“没有,我觉得你们说的对。”花蝉衣傻乎乎的笑道:“我要是有珠花的话,就给你们一人一个。”
“给,给我们?”花馨儿和花佩佩愣住了。
“是呀,咱们不是朋友嘛?朋友有好东西难道不应该分分么?”花蝉衣傻乎乎的说着。
花蝉衣说完,花佩佩和花馨儿觉得她真是傻透了,差点没笑出声来,可是转念一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花小兰。
花佩佩强忍住笑话花蝉衣的心思,干咳了声道:“我觉得蝉衣说的对,小兰,你觉得呢?”
花小兰面色铁青,这种时候她要是说不对,岂不是显得自己比花蝉衣这贱种小家子气么?可是花馨儿和花佩佩二人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对于死要面子的花小兰而言,没有什么东西比她的脸面更加重要,于是一咬牙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那儿还有珠花,明日带来给你们两个。”
花小兰的心都在滴血,如今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几朵小珠花对她而言,相当于年长的女子将珍贵的银簪玉镯送出去,更别提李桂芬给她买的都是值钱的,叫她如何不心疼?
始作俑者花蝉衣乐呵呵的回去插秧了,心中只是有些心疼这些茁壮成长的秧苗……
花小兰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中后,翻出了自己的那五对儿珠花,先是拿出了一个蓝的一个粉的,看了看,似乎舍不得,又将这两朵放了回去,换上了一朵青的一朵黄的,想了想又舍不得,便这么换来换去的,犹豫不决。
花小草见了有些不解:“你这是干嘛呢?”
花小兰将事情告诉了花小草,花小草听后,心底有些幸灾乐祸,花小兰若是送出两朵珠花,那她就只有三个了,怎么看都比不上自己。花小草得意的想着,面上却不敢笑话花小兰,佯怒道:“那贱种一定是故意的!娘买给咱们的珠花凭什么白白送人啊?要不,就说丢了?”
花小兰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你当佩佩和馨儿是你一起玩儿的那些蠢货么?”
花小草一听便怒了:“是是是,你们高贵行了吧?”
花小兰意识到自己心烦意乱下,竟无意中暴露出了对那些人的鄙夷之情,连忙换了一副笑脸:“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帮我想想怎么办,娘好不容易回来给咱们带了些珠花,凭什么给外人呀?”
花小草冷哼了声,和花小兰想了想,最后出了个馊主意,将珠花藏到花蝉衣那个贱种的衣服里去,明日就说丢了,搜不出来最好,若是搜出来了,那个贱种也别想着讨着好去!
姐妹二人商议了一番,都觉得此计可行,趁着花蝉衣在外面干活儿,偷偷拿出她的外衫,将珠花小心翼翼的插在了里面。
珠花很小,只要不留意的话,一定不会被那个贱种发现了的!
花蝉衣果然也没多心,忙碌了一日,回房后倒头便睡了,花小兰和花小草对视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抹笑意。
翌日,花蝉衣早起穿上外衣去厨房做饭,一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花小兰这才放下心来,花家人下田后,花佩佩和花馨儿突然悄悄的凑了过来:“小兰,珠花带来了没有?”
花小兰笑盈盈的道:“带了。”说罢,装模作样的在自己身上来回摸了摸。
“咦?我明明掐在袖子里的,跑哪去了?”
花佩佩脸色变了变:“小兰,你要是不愿意给就直说。”
“哎呀,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么?”花小兰语气透着股怒意:“我真的带了,我给你们找找!”
花小兰装模作样最有一套,看样子真像是丢了东西急坏了,花馨儿蹙眉道:“是不是半路掉了?要不沿路找找?”
“不可能!”花小兰就是存心陷害花蝉衣,才懒得回头找一遍,于是道:“我那珠花掐在衣服上牢牢的,不可能掉!除非,是被人偷了?我是和小草和蝉衣一起来的。”
花馨儿和花佩佩面面相觑:“要不搜搜她们两个?”
“这不大好吧,我姐姐妹妹们不可能是这样的人。”花小兰心中已经迫不及待的揭穿花蝉衣了,可是嘴上仍旧装出一副纯真善良的模样。
花佩佩嗤笑了声:“就你那对姐妹,可真说不好……”
“好,不过这事儿别让我家中人知道。”花小兰鬼鬼祟祟的说着,若是被抠门的花柳氏知道她又给这二人送东西,估计能活活气死。
小孩子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花馨儿和花佩佩有些不耐烦的道:“我们知道,快去搜吧!”
花小兰将花小草和花蝉衣叫了过去,便开始在二人身上搜了起来,花蝉衣有些不解的看着花小兰道:“你这是做什么?”
花佩佩冷哼了声:“小兰丢了东西,搜搜你怎么了?”
那三人先搜了花小草,花小草倒也配合,还阴阳怪气儿的开口道:“我才不会做那种小偷小摸的事儿,贱种才会!”
在花小草身上没找到珠花,花馨儿立刻指着花蝉衣道:“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拿的!”
花蝉衣愣住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就是我拿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