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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平复,回复理智的亚乐弥,其实已经不想再给弓勒姆讲自己的心事,因为这些很私密的问题,亚乐弥觉得只能和闺中密友谈起。
于是亚乐弥应付的慢慢讲说:“昨晚从‘紫色情绪’酒吧出来,我一直劝说阿克斯去向你道歉,因为昨晚之事,阿克斯做的太过失礼。”
弓勒姆插嘴说:“亚乐弥学姐,你这件事做得非常错误啊,您竟然在这样的时刻,还让阿克斯学长道歉,恐怕您的作为会适得其反,阿克斯学长恐怕会变的暴怒,而更加的不理智吧。”
亚乐弥惊讶的说:“你怎么会知道?”
弓勒姆皱着眉,模仿着昨晚蓝寇其的语调说:“您没有想到阿克斯学长当时的心情吧。像阿克斯学长这样,一生平顺的高傲首席生,突然发现自己的存在,对有些人来说,也只不过是蝼蚁一样,恐怕人生的信念都有点崩溃啊。在这样的时刻,您还一直要他向他瞧不起的我道歉,他当然会气得疯狂啊。”
这段话其实最精华的中间部分,都是昨晚蓝寇其在“紫色情绪”里的真实的有感而发,所以对阿克斯当时心态的把握可说相当的精准。
亚乐弥听到弓勒姆的话,默默一想就觉得很有道理,喃喃的说:“是吗?”
弓勒姆耸耸肩说:“当然了亚乐弥学姐,其实您可不太懂男人的心啊。”
第三十二章 女人的心
亚乐弥本来只想是敷衍的和弓勒姆交谈下,这一下,却被弓勒姆的言辞吸引住了,交谈也变的认真起来。
亚乐弥疑惑的问弓勒姆说:“可是我都已和阿克斯交往了一年多,我觉得自己已经很是了解他了。”
弓勒姆撇撇嘴巴说:“一年多的时间算是很久吗,女人怎么会真的了解到男人的心呢。您在这一年多以来,看到的阿克斯学长,都是在大家的簇拥之中。被诸如蔚蓝之桥学园战斗系首席生光环包围着的阿克斯,您有真正看到真正的他吗?”
亚乐弥仔细想了想弓勒姆的话,才说:“西姆,我觉的你话太过于武断了,我还是了解阿克斯的。”
弓勒姆反问亚乐弥说:“那么请坦诚的告诉我,亚乐弥学姐,您心目中的阿勒斯学长是怎么样的人呢?”
亚乐弥盯着弓勒姆说:“我只是坦白、认真的讲出自己的想法,弓勒姆你不许笑话我,否则我真会生气。”
弓勒姆耸耸肩说:“我保证我不会。”
亚乐弥用认真探讨问题的语气说:“我以前觉得阿克斯是一个无所畏惧、骄傲、兼具巨大潜力和实力的出色男子,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
弓勒姆陈恳的说:“您说的这一切,的确是阿克斯学长所具备的优秀品格。每个认识阿克斯学长的蔚蓝之桥学生,都不会反驳您的话语。”
亚乐弥奇怪的说:“那你的话不是自相矛盾吗,你不是说我不了解阿克斯吗?”
弓勒姆笑了笑说:“仅此而已了吗,只是诸如无所畏惧、骄傲、兼具巨大潜力与实力,这样的四个词语,就能概括出一个男子的一切吗。何况即使这样的四个词语所代表的品质,能够勉强勾勒出一个浅淡的阿克斯学长,您又怎能知道阿克斯学长优良品质的极限所在呢?”
亚乐弥又疑惑的问:“优良品质的极限所在是什么意思?”
望着亚乐弥疑惑的表情,弓勒姆沉声说:“我请问您亚乐弥学姐,您认为拥有无所畏惧,这一品质的阿克斯学长,真的会对所有的东西都无所畏惧吗?要知道就连伟大而神圣的进攻家庞贝纳大公陛下,都坦诚他曾经对邪恶魁虫充满畏惧之意。您认为阿克斯学长,会比进攻家庞贝纳大公陛下,更加勇敢吗?”
亚乐弥有点发呆的摇摇头说:“当然不会。”
弓勒姆又沉声说:“我再请问您亚乐弥学姐,您认为拥有骄傲这一品质的阿克斯学长,能够对任何高贵都保持着自己的骄傲之心吗?要知道就连掌握者南碧娜奇大公,都会认为在所信仰的真神面前,自己都只是谦卑的。您认为阿克斯学长会比掌握者南碧娜奇大公更加的高傲吗?”
亚乐弥目瞪口呆的摇头说:“当然不会。”
弓勒姆继续说:“那么亚乐弥学姐,您认为兼具巨大潜力与实力的阿克斯学长,会是整个泰勒格塔大星域,最杰出的天才吗?在整个泰勒格塔大星域一千一百个行政星系,数十万亿的普罗大众中,每年不及成年,就已经成为高阶战斗职业者的天才数以千计,阿克斯学长是比他们更天才的吗?”
亚乐弥渐渐回过神来大声说:“当然不如,可是你提到的进攻家庞贝纳大公陛下,那是何等伟大的存在。更不要讲,开创了六百年南碧娜奇时代的,掌握者南碧娜奇大公了。就算是那些不及成年,就已经成为高阶战斗职业者的天才,那可也是一整个行政星系每年也只会出现一个罢……”
弓勒姆打断亚乐弥的话,悠悠的说:“不要那么的着急吗,亚乐弥学姐,我刚才的问话只是比喻罢了。我只是想向您说明,任何的优良品质都是有其极限所在的,而优良的品质超越其极限以后,就会产生一些不同的变化。”
说完这些,弓勒姆就不讲话,也不看还在沉思的亚乐弥,他拿起可可喝了一大口,满足的舒出口气,然就懒散的靠在软椅的靠背上。
亚乐弥的头脑非常聪慧,一会就完全理解了弓勒姆说话的含义,她深深地看着懒散的弓勒姆说:“西姆,你的话真的很有道理,那请你告诉我,你认为优良的品质超越其极限以后,会产生那些不同的变化。”
弓勒姆靠在软椅上状态不变的说:“这样的改变因人而异,比如无所畏惧。大部分无所畏惧之人遭遇到,超于其极限的恐怖时,会变的疯狂,他们会不计后果的冲上前去,白白牺牲。少部分会丧失掉无畏之心,他们会马上逃掉,表现的比正常之人还要胆怯。极少部分人,会克服掉这份恐惧,他们会将这份恐怖化为,使自己成长的养分,使自己成为更强大的存在。”
一口气说完这些,弓勒姆坐起身继续说:“如果是骄傲的话,大部分骄傲之人,遇到自己难以比拟的高贵者,通常会屈服于这些高贵者的脚下,毕竟社会的阶级次序是单个人无法挑战的。少部分会对这些高贵者的权威进行挑战,这样的骄傲就转变成鲁莽。极少部分人,即使遇到自己无法比拟的高贵者,也会坚守自己的内心,遵从内心的秩序,既不会向高贵者屈膝,也不会妄想挑战他们的权威。”
看着眼睛直勾勾望着自己的亚乐弥,弓勒姆一口气说下说:“兼具巨大潜力与实力的天才,如果遇到比自己更具才能之人,一些会在内心之中马上服输,不在拿自己和对方比较,依然依照自己的步调生活,这种人会慢慢成长,终有一日,会成就他的资质应有之才。一些会永不服气,不断地努力想要超越对方,这样有好有坏,好的也许会突破窠臼成就大器,坏的也许就拔苗助长,以后一事无成。极少数的也会误入歧途,一心只以破坏比自己更具才能者的成功为乐,这些人的结局往往非常凄惨。”
亚乐弥张大嘴巴看着会弓勒姆,仿佛从不认识他一样说:“这真的都是你的想法吗?弓勒姆。”
弓勒姆看着亚乐弥微笑着说:“是啊,亚乐弥学姐,所以我说您是不懂阿克斯学长的。”
亚乐弥摇头说:“可是这样精辟的分析,真的是你做出来的吗?这样的逻辑与言辞是非常杰出的啊。你有着这样的才能,怎么会没有在学园中表现,还要整天补考呢?”
弓勒姆觉得讲了那么多,有些口渴,就拿起可可喝了一口才回答:“蔚蓝之桥学园博学系里,可没有一门课程叫人类性格学,我根本无从表现。再说亚乐弥学姐,我也没有整天补考。”
亚乐弥还是摇摇头说:“弓勒姆,我真的发现,以前对你的看法,还真是错的离谱啊。”
弓勒姆不想让亚乐弥再深纠自己就说:“好了亚乐弥学姐,我们是在谈您和阿克斯学长的事情,让我们言归正传好吗。”
亚乐弥点了点头说:“好的,既然你不想让别人看穿你的真面目。那么就让我们来谈谈看我和阿克斯昨晚的行为好了。你认为说你认为阿克斯的行为是合理的,而我的是无理取闹。”
弓勒姆苦着脸说:“我还能有什么真面目,现在的我就是我的真面目了,而且我并没有认为阿克斯学长的行为是合理的,而是认为他的行为,是可以理解并值得谅解的。我也没有认为您的行为是无理取闹,只是认为也许如果您当时采取另一态度,或许会更加的贴心。”
亚乐弥不知为什么的“哼”了一声说:“真的,弓勒姆,你这样的措辞,真的是让人觉得出乎意料的得体。”
弓勒姆更是觉得莫名其妙,只好把亚乐弥的话当成是夸赞说:“是吗。我只是觉得,看到阿克斯学长在博伟安泰爵士面前的表现,就可想象,他就是那种遇到无法比拟的高贵者,就会骄傲的对其权威进行挑战之人,而且您仔细想想,亚乐弥学姐,您不也是这样的吗?”
亚乐弥冷笑说:“那么依照你,‘优良的品质超越其极限的转换理论’,我和阿克斯都是鲁莽的傻瓜了?”
弓勒姆看到亚乐弥的冷笑急忙说:“我绝无此意,我只是想说明,阿克斯学长昨晚的表现,也许是情有可原的。”
亚乐弥长长叹了口气说:“你口口声声想要替阿克斯辩解,那么弓勒姆,你知道他昨天晚上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弓勒姆张口结舌,这才意识到,好像自己只顾夸夸其谈,真的还没有了解到,事情的经过。
亚乐弥突然一本正经的说:“弓勒姆爵士,您口口声声说我不了解男人,不懂得男人的心。那么请问您,自认为聪明而深藏不露的弓勒姆爵爷,您了解女人的心吗?您凭什么认为我不了解男人的心呢?”
不等弓勒姆回答,亚乐弥叹息着又说:“阿克斯的行为,事实上我都能够隐隐约约的猜到理由,只是虽然我能够猜得到理由,但是我还是努力阻止他做出那样的行为罢了。我本来以为他会是更有担当的男子,没有想到他并不是。我今早的失魂落魄,并不只是对阿克斯的思念或失望,更是因为内心无法抑制的沮丧和忧伤。”
亚乐弥说到这,突然对弓勒姆笑了下说:“我从小就因为困顿的家境出来社会历练,所以看人还算准确,像看错人的例子也只有几个,只是没想到短短的一天,这样的例子会一下子出现你和阿克斯两个。”
第三十三章 亚弥和你
听完亚乐弥的话,弓勒姆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创建和谐家园】一样,其实仔细想像一下,像弓勒姆这样一位还未成年的贵族男子,想要替亚乐弥那样一名已经成年,并经历过社会熏陶的平民女子,得体做出感情上的开导,其难度并不比叫弓勒姆,单独击杀一只邪恶魁虫稍低。
弓勒姆脸色就有些难看,却不好说些什么,只是闷闷的看着亚乐弥。
亚乐弥甜甜一笑说:“亲爱的西姆,你以为真正能让一名伤心女子,摆脱悲伤的会是缜密的逻辑分析,或是滔滔不绝辩论式的开解吗。”
弓勒姆听到亚乐弥称呼自己“亲爱的西姆”,心跳加速起来,脸也有点发烫,嘴硬的回答说:“当然是,如果能把一切说明,想清楚,那么忧伤当然就会减少。”
亚乐弥轻轻叹口气说:“记住,小弟弟,对女子来说,一个有力的臂弯,一个温暖的拥抱,一声焦急的问候,会比‘缜密的逻辑分析、滔滔不绝辩论式的开解’效果强大百倍,只要让这名女子体味到你真诚的关心,就完全足够了。”
弓勒姆听到这,斜眼看了亚乐弥一下说:“请不要称呼我小弟弟好吗,亚乐弥学姐,我觉得自己可没有您想的那么的幼稚。总之您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过就是比亚里斯所说的‘男人是理性的石头,女人是感性的流水’而已。您看我完全理解。”
亚乐弥看着弓勒姆,摇着头不以为意的说:“好的,弓勒姆爵爷,我说错了,您真是充满智慧。”
看到亚乐弥这样,弓勒姆更加的无名火大,却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又端起可可猛喝一口,想要压压心头怒气。
亚乐弥感觉到了弓勒姆的气氛,就凝视着弓勒姆说:“抱歉西姆,也许我苦涩的心情,使我对你的态度有些没礼貌了。好了西姆,现在我告诉你昨晚和今天,我和阿克斯到底发生了什么,倾述出来后,也许我心中真的会舒服一些。”
说到这,亚乐弥眼睛里闪过一抹忧伤:“其实昨晚阿克斯不顾米哈格·博伟安泰那样皇室贵族的威严,一心想要帮助他‘星域冒险’中结识的战友,这样的勇气,曾使我无比自豪,我想你也看到了弓勒姆,我当时是,非常愿意和他一起承担,博伟安泰爵士的怒火的。”
听到亚乐弥的述说,弓勒姆忘掉了怒火,赞赏的说:“是的,亚乐弥学姐,您当时表现出的勇气,使人激赏。”
亚乐弥没有回答弓勒姆的恭维,叹息着继续说:“但是当昨晚阿克斯强拉着我,走出了‘紫色情绪’后,我觉得他却变的那么的陌生,我从没看过阿克斯那么的失态过,其实我知道他的失态,是来源于他的恐惧,这我可以谅解。可是他迁怒于你的行为,却让我觉得无法忍受。”
弓勒姆赶紧打断亚乐弥的话说:“这没什么,亚乐弥学姐,真的,我不会放在心上。”
亚乐弥摆摆手说:“我无法忍受的,不仅仅是他对你的迁怒弓勒姆。更重要的是他,这样的处事方式,一旦遇到无法面对的难题,就把自己的怒气和委屈迁与别人,尤其还是拯救过自己的人,你认为这是正确的吗?”
弓勒姆不好意思的轻声说:“迁怒别人我倒也是经常做的,比如我就经常埋怨如果不是蓝寇其老找我小酌,我绝不会昆虫学补考。”
亚乐弥端起已经凉了的可可,喝了一口才说:“西姆,你的做法只是好玩罢了。”
看着弓勒姆摇头表示反对,亚乐弥仔细想了想说:“我做一个非常不得体的比喻。我知道琼斯的新男友就是辛纳维斯的表兄,而且更是辛纳维斯介绍两人认识。我隐约听说瓦塔基和蓝寇其,都为此对辛维纳斯非常不满,但是看你昨晚和辛纳维斯的相处,显然你并没有迁怒于他。不是吗?”
弓勒姆听到亚乐弥的这个比喻,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却无法说出口,他没有说什么,亚乐弥却说:“相信我西姆,凭我女性的直觉,过不了多久琼斯一定会后悔与你分手。真的弓勒姆。其实你是一个使人意想不到的出色男子。”
弓勒姆显然不想要继续谈论琼斯,于是他说:“好了,亚乐弥学姐,多谢您的夸赞。让我们把话题转回阿克斯学长,您与他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亚乐弥叹了口气忧伤的说:“阿克斯和我整整吵了一夜,他刚愎自用,根本不听我的任何劝解,不过道理始终是在我的这一边,于是他开始无理取闹,我后来只好尽量迁就他。但是他最后竟然要马上重返星门,想要确认蛮兽酷博力的安危。我只是稍稍阻止,他就大发雷霆。昨晚不欢而散后,今天早晨他竟然真的自己前往星门,当我知道后,匆忙的乘坐铁轨车,去星门找他,他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说到这亚乐弥又长长叹了口气,端起可可狠狠大喝一口说:“西姆,也许你叫上一瓶龙舌兰酒会更合适。”
弓勒姆撇撇嘴低声说:“可是阿克斯学长担心战友的安危,不是一种非常让人敬佩的品质吗·”
亚乐弥听到弓勒姆的低语,突然对弓勒姆说:“西姆,你老是和我唱反调,今天是皮痒了吗?”
弓勒姆眉头一皱,不过亚乐弥六年以来的【创建和谐家园】,还是让他忍下了这口气,只好自己闷闷的端起可可喝了一口,不再讲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亚乐弥看到弓勒姆不在讲话,不知为什么,竟然娇嗔着说了一句:“西姆,你是生气了吗?男子汉大丈夫,对女生气量不可以那么的狭窄哦。”
弓勒姆没有太用心,鬼使神差的回答说:“傻瓜,对你怎么会。”
这两句话一说完,亚乐弥和弓勒姆,都觉得不太对劲,这样的对话,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劝解朋友失恋的场合中,可是这样的情形,任何的解释或其他什么,都只会让事情变的更糟,于是两人都不再开口,只是都不约而同的端起可可猛喝起来。
整个包厢里,开始弥漫着一种无言的尴尬与暧昧。
时间过了良久,弓勒姆和亚乐弥都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尴尬和暧昧的难以忍受的时候,侍者毕坦其打开了小包厢的门,彬彬有礼的说:“两位贵宾,您们的‘巡弋龙全餐’已经好了,请问需要现在就开始上菜吗?”
弓勒姆如释重担的急切开口说:“这真是太好了,毕坦其先生,您的‘巡弋龙全餐’来的非常及时,我饿坏了,现在上菜正是时候。”
说到这还不知为什么,弓勒姆掩耳盗铃的说:“您看我刚才都饿的不想说话了。”
毕坦其非常奇怪弓勒姆这次的反应,因为一般像弓勒姆这样层次的贵客,回答上不上菜这样的问题,最多也就是彬彬有礼的说:“好的,毕坦其先生,请上菜。”或者只是做个示意上菜的手势,他们是绝不会,说上那么一大堆有的、没的。
不过像毕坦其先生这样的优秀侍者,当然是不会对弓勒姆的呱噪,表现出来任何异样的,他只是鞠躬施礼说:“如您所愿,请稍后。”然后就轻轻退出包厢。
毕坦其走后,弓勒姆掩饰的问说:“我真是饿坏了,亚乐弥学姐,我想您也一定非常饿了吧?”
当一男一女相处尴尬、暧昧时,如果一个过于尴尬,那么另一个本来也感到尴尬的人,会渐渐变得自在起来。比如现在的亚乐弥,看到弓勒姆努力掩饰的脸,就觉得自己慢慢自在起来,她笑了笑回答说:“西姆,我也许没有你想的这么饿。还有虽然我比你大上两岁,但是既然我们都是博学士,那么你还是直接称呼我亚弥好了。何况我们认识了六年多,我一直都称呼你西姆为你,你却一直称呼我为您,你觉得妥当吗?”
弓勒姆听到亚乐弥这样说,就瞪大了眼睛说:“您叫我叫您亚弥?称呼您为你吗?”
亚乐弥听到弓勒姆的反问,脸有点变的绯红,有些恼羞成怒的说:“怎么,您觉我这样要求有何不妥吗,弓勒姆爵士?”
弓勒姆连忙说:“当然没有,亚乐弥学姐,不,不亚弥,真的能这么称呼您,可称是我的荣幸。”
亚乐弥突然不知为什么解释说:“我这么做,其实是为了感谢你对我的劝解,坦白讲听到你的所谓男人之心,我虽然加以反驳,不过你的话,真的是使我对阿克斯理解更多,当他回来,我会向他详细的转述你的话,我相信他到时也会真心的感谢你。”
弓勒姆听到这话,想了想阿克斯通红的眼睛和紧握的拳头,苦笑着说:“亚乐弥学姐,您和阿克斯学长幸福就好了,我觉得您实在没有必要对他转述我的话,真的。”
亚乐弥听到弓勒姆的话,却不回答,只是眼睛一瞪,生气的说:“我说过了,你以后叫我亚弥,还有要称呼我你,以后要记住。”
弓勒姆实在想象不出,亚乐弥刚刚还沉浸在痛苦的情绪中,无法自拔,现在为什么会这么的计较这样一个称呼,但是他显然觉得,没必要因为这样的小事,就让亚乐弥不愉快,就连忙说:“对不起,亚弥,请你原谅。”
这时候,包厢的门开了,毕坦其侍者单手端着托盘,托盘上面放着冰桶和一瓶顶级“蓝燕清麦酒”,走进包厢行礼说:“尊敬的先生、小姐,请您应许我为两位布餐。”
弓勒姆优雅的挥挥手说:“万分感谢。”
毕坦其从容的放下托盘,双手击掌,大约十几名其他侍者,端着托盘,鱼贯走进了包厢,在目瞪口呆的亚乐弥面前,开始布置‘巡弋龙全餐’。
第三十四章 怜悯
亿万年前,结束黑暗太古代的伟大的宗教变革家,泰坦比亚大祭司曾经说过:“在有秩序之社会,凌驾于智慧、才能、黄金之上的便是阶级。我所身处的泰勒格塔大星域,一只有爵位的猪,远比一位天才的公民更加高贵。”
正是因为这样的觉悟,泰坦比亚大祭司不顾个人的安危,以铁与火为手段,通过整整历时千年的宗教与贵族改革,最终确立了神职不得世袭制、爵位献金制、爵位奉金制、职业授爵制等等一系列的重大宗教与社会革新,使得泰勒格塔大星域的阶级属性开始流动起来,有才能者可以攀登高位。
但直到今日,在某种场合之中,高贵的阶级属性加以相对应的财富,仍会凌驾于智慧或才能之上,比如在“火焰龙餐厅”中悠然自得的弓勒姆爵爷,与浑身不自在的亚乐弥。
“火焰龙餐厅”训练有素的侍者们,得体而快速的将十数道大菜,布置在小包厢的大桌上,亚乐弥觉得自己这才想通了,为什么包厢中的餐桌会如此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