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琳琅 》-第 65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南广和双手叫他反剪在身后, 只得双腿不停扑腾, 此举显然惹恼了中了蜃毒的叶慕辰。大元朝帝君猛然蹲下身,口中嘿哟呵一声发力, 索性将人整个扛起,打横抱着就要找地方去解毒。

      一步。

      两步。

      叶慕辰接连跨出十步,也没走出蜃舌结界, 迷迷瞪瞪的脑袋终于转了转, 停下来自言自语道:却是奇怪!朕分明记得记得是在那厮的九嶷山

      然而眼前落在叶慕辰眼中的却是白雾蒙蒙的一片空旷山谷,山谷中隐约可闻鸟鸣叽啾,有大若云团的花朵雍容盛开。

      叶慕辰只觉怀中抱着他的韶华, 落脚在一处不知名的所在。脚下无论怎样走, 都走不出山谷中央。一朵又一朵的花高高挂在枝头,花瓣叫露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见不出真实颜色。他手下不敢放松, 只不住打转, 顿了顿,又开口安慰打横扛在怀中的人儿。莫怕,殿下你莫要怕, 臣在这里。

      他颠来倒去的, 一会儿自称朕,一会儿又用起了旧时称谓。

      南广和气不打一处来, 高冠歪歪斜斜挂在耳边,束发金蝉簪时不时戳到头皮, 触感冰凉,怒火正郁。

      傻子,你走不出这里的,呜呜呜

      却是一开口,又叫中毒后情/欲高炽的叶慕辰堵住了嘴。

      完了!这厮怕不是要在这里拖着他洞房!

      南广和悚然,瞬间停止了小打小闹,暗中聚集灵力于体内,一股纯正的金色先天灵气冲至喉管,猛然间大喝一声:叶慕辰!

      舌迸春雷,声音前所未有的清冽。

      如醍醐灌顶,如赤黄色冰凉乳浆状的酒水喷洒在叶慕辰的识海,令他浑身一个激灵。

      叶慕辰停下脚步,奋力睁开眼。眨了眨,又再睁开,恢复了片刻清明。

      殿,殿下?他迟疑地转动脖子,瞥见怀中横抱着一个与他身量等齐的男人,而且那厮穿一身素色白袍,高冠后两条蓝白交织的飘带不时撩到他面上。许是这样姿势抱着不舒服,那厮动了动,长手勾住他脖子,双脚悬悬离地,口中道:小叶将军你且放孤下来。

      却是带了三分笑意。

      叶慕辰脚步踉跄了一下,目光迟疑地落在那厮牢牢勾住自个儿脖子的手,唔,玉雪一般的手,皮肤晶莹的不似凡人。

      不对!

      他甩了甩头,再开口,语声犹疑。你将朕勾的这样紧,是要放,还是不要放?

      南广和没好气瞟他一眼,尾音拖的长长。哟,敢情现在醒了?他顺手绕到叶慕辰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如同万年前那样,顺带撸了一把这雀儿头上的呆毛。

      这才施施然双脚点地,从容地自这雀儿怀中站直身子,理了理皱褶凌乱的白袍,漫然道:你既清醒了些,孤先替你将脑壳上这个洞给补好。

      唔?叶慕辰又不自觉晃了晃脑袋,反手去挠后脑勺处被这厮摸过的地方,眼神有些呆滞。

      大片白发耷拉在额前,血液黏稠如膏浆,又冷又湿很不舒服。

      他抬手,脚步晃了晃

      然后面朝下,笔直地朝南广和栽了过来。

      南广和双手一兜,接住了这人,不自觉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爱怜。

      玉雪一般的手指穿过凌乱白发。

      第62章

      朱雀神君,这些年委屈你了呵,万年天罚,不过那人一句话!孤丢了一颗五色琉璃心,你流转于三途河,吾等族众尽皆流放,凭什么?!

      南广和卸下了所有防备,面孔显露,绝色眉眼间尽皆是恨。

      吾等一不偷二不抢,安安稳稳窝在三十三天角落,偏安一隅,他们却仍是容不下我们!极情道怎么了?天生地养的万物生灵,凭什么一句造化无常,便该让他们蝼蚁一般苦苦挣扎于泥涂?凭什么吾等便必须改道而行?

      南广和收了声,随即笑笑。仰头去看那结界内混沌不分明的天光,怀中抱着那人,笑得目中隐约泛起泪花。

      陵光,你说,难道孤当年,错了吗?

      叶慕辰倚在他怀中,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有一只清凉的手,安抚他额头血洞处。他努力抬了抬手指,却只有食指动弹了一下。全身上下沉重的仿佛被上百辆马车碾过,骨节一根根叫嚣着酸软,有什么东西,从骨缝中溜出来,一丝一缕地冒着黑气。

      殿下,是你吗?叶慕辰以为自个儿说的很大声,恨不能声嘶力竭。

      而落入南广和耳中,却只是一句呢喃。

      又温又软。

      软的,不像是叶慕辰。

      南广和失笑,百忙中抽空瞥了一眼,发现九嶷山山头摸来的这柄拂尘居然叫自个儿薅秃了,忍不住咳嗽两声,抬眸发愁地望着这蜃虫之毒所设下的结界。

      这蜃虫不似凡间活物,刀剑劈下去,只能削断虫身。蜃虫一死,便引来沿自地府禁地所弥漫的毒瘴。

      毒瘴过处,凡间寸草不生,人畜不留。

      叶慕辰能只是多了个血洞,却侥幸不死,还是仰仗着体内寄居一抹朱雀神君残魂。

      那是他从地府三途河中打捞了数百年,好不容易才筛麸谷一样筛出来的一抹残魂。却终究是丧失了绝大部分记忆,只能够浑浑噩噩地住在一具凡人肉身内。

      凡体肉胎,会老,也会死。

      便如三百年前,那个他好不容易寻来替朱雀神君养魂的南家儿郎一样。

      那个叫南冥的子弟,跪在他面前。第一次见面,就用那样潇洒却仰慕的眼神,双手一抱拳,立在人来熙往的凡间街市,突然间驻足,对他笑着寒暄道:仙君,不知仙君家住何处,意欲何往?在下不知是否有幸,可以邀仙君去前方茶铺一叙?

      目光灼灼,年少慕艾。

      那一日,他们喝的是一文钱一碗的麦茶。

      茶水黄褐色,漾在粗瓷碗中,碗边是凡人粗制滥造的蓝色云纹。碗边还磕破了一个口。

      茶铺,也当真就是个铺子,坐落于街边,撩起长袍的斯文人有之,排出三文大钱叫了几碟兰花豆花生米就着茶水果腹的老翁有之,满头大汗匆匆地卸下驴子赶过来咕嘟咕嘟大口吞茶的贩夫走卒也有之。

      两人不远处,茶铺老板娘抱着奶娃娃蹲坐在炉灶前,毫不避讳地撸起衣襟喂/奶。手里蒲扇吧啦吧啦扇着灶火,时不时添根柴火。

      炎炎夏日,众生百态。

      着实是,气味难闻。不堪入目。

      贯来眼高于顶的凤帝生平第一次,坐在这样一个腌臜地儿,用这样粗陋的器具,叫人用一文钱招待了一碗茶水。

      心下那滋味,委实难以名状。

      直至今时今日,恢复了大半真身记忆的南广和都能忆起那碗茶水的苦涩,缭绕于舌尖,久了,却又隐隐有一抹极淡的香。

      那日街边茶铺中人声笑语,亦历历在目。

      便如那日盛夏骄阳下一望无垠的碧空,蝉鸣高树,于芸芸众生中,他再次嗅到了一股久违了的令他神魂都为之眷恋的气息。

      那是他弄丢了朱雀神君后,在万年后的凡间,第一次嗅到了那抹熟悉的刀锋冷冽的气息。眼前这个青衣布衫一脸腼腆笑意的凡人,分明便是昔年在天宫无聊时,他曾缠着朱雀用长刀削出来戏耍的人偶。

      万年前,天宫。

      娑婆沙华树下,他手执白子,与帝君崖涘对弈。

      朱雀木着脸立在他身后。

      陵光,孤瞧着你前几日送来的那个小玩偶雕的甚像,难为你,眉目五官都与孤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孤零零一个,多没意思!你且再多雕几个,将这凤宫中的诸将都刻出来,咱们凑一处,吹口气儿,还能排演阵法。

      他落下一个子儿,冷不丁瞧见朱雀凶狠的目光落在自个儿身上,像是吃人似的,吓了一跳,随即漫然说了一大段话。本是想哄哄他,让这厮不要老是背后灵似的,不声不响,不留神就叫这厮唬了一跳。

      朱雀抿唇,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随即一声不吭地提起长刀,站在他身后的娑婆沙华树上,靴子露出一抹玄色。

      那是朱雀一刀一刀,仔细削磨的一个人偶。原是按照自个儿的模样,雕来送给凤帝演练傀儡术的。

      没成想,天地漏了个缝儿,竟然叫他在此处寻见了这漏网之鱼。

      竟还投胎转世,成了一具活生生的肉胎。

      那一日,南广和*凤帝颇有兴致地抬眸打量这个朱雀昔日一时兴起雕的人偶,将其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瞧了个透彻。直瞧的那个名为南冥的子弟脸皮泛起了一层薄红。

      你,你生的这样好看,南冥讷讷,踟蹰了半晌,终于是忍不住抬腕,逡巡于桌面上那一只玉雪般无染的手。

      看了又看,却不敢摸下去。

      你,南冥又犹豫着开口,大胆挑起眼皮,道:仙君,你总不会是女扮男装的吧?

      噗!

      南广和喷了茶。

      黄褐色茶水溅了南冥一脸。

      南冥呆呆地挂着一脸茶汤,手将将大着胆子覆在了那肖想了足有一个时辰的手背上,唇角挂着尴尬的笑。你,你不要怕

      他怕甚?

      南广和蹙眉。

      在下不会说出去的。南冥兀自说下去,浑然没发觉对方的目光越来越呆滞,早已出离了愤怒。他垂下眼眸,连耳根子都红了,瓮声瓮气又努力挂着一抹笑,尽力和善地道:姑,姑娘,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难事?莫要怕,在下就算赴汤蹈火,也一定会帮姑娘的。

      南广和叫他摸了手,耳朵内又灌了这样一番不成体统的胡话,心下气急,口中反倒冷笑道:你帮我?你打算如何帮我?

      你,你要我怎样帮?南冥终于抬起眼皮,忙不迭又补充了一句。在下都可以的。只要是姑娘吩咐的,在下做什么都可以。

      南广和抽了口冷气,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人偶虽然机缘巧合,捡了个天大的狗屎运,转世成了人,却终究是个没脑子的。

      不仅认不出他,竟还分不出他的性别!

      连他老人家是雄是雌都分辨不出!

      荒唐!荒唐至极!

      你叫谁姑娘?南广和撩了撩眼皮,眼风斜飘,勾唇笑得风华无双。小子,你莫不是但凡看见个美貌的,便要摸着人家小手,来喝一碗一文钱的茶汤?

      作者有话要说:

      捉了个虫,内容没改,mua

      第83章 蜃舌3

      那一日, 南广和*凤帝叫朱雀雕刻的人偶气的个半死,斜眼觑着南冥,笑得那叫一个绝色。小子, 你知道你在信口胡诌些什么吗?你知道你刚才将什么给许出去了吗?

      南冥兜头彻脸涨的通红, 小小声地说了一句。姑娘你便是要在下的终身, 在下也许给你。

      南广和*凤帝他老人家倒抽了口冷气,环顾周遭这乱哄哄人声鼎沸的简陋茶铺, 噎了片刻,带笑叹息了一句。小子,你也太抠了!如今就连地府的孟婆汤, 都不止这个价钱了啊!

      顿了顿, 又补了句。说媒的钱也省下了,自卖自身,啧

      南冥撩起眼皮, 灼灼如火地盯着对面这个一身白衣笼烟青色纱罩衫儿的绝色人儿, 恨不得将自身所有的都一口气许诺出去。他反复摩挲掌心下那莹润无骨的手,心里头一阵阵【创建和谐家园】, 口中不由自主地道:不卖, 不收你钱以后你要什么, 在下都可以挣来给你。

      南广和气不打一处来,负气道:倘若我要这人世间的所有呢?

      那我也挣给你!南冥说完,才发现自己许了一个可笑的诺言, 臊的脸都肿了。在下, 在下无父无母,一没权势二不富贵, 南冥小小声地说,小心翼翼撩起眼角瞅着他, 一双眼睛亮的让人心疼。

      在下也不知为何,对姑娘你一见如故,心生欢喜,恐从此以后再不能自拔。南冥声音压的极低,炽热地几近于绝望。

      所以姑娘,你可以不可以,考虑一下在下的提议?

      南广和打掉那只作怪的手,屏息一瞬,到底没狠下心斥责。他弄丢了陵光长达万年,好不容易自天宫窥尘镜中见到了这么个人偶,巴巴儿地下界来寻,没道理一见面就把人给骂跑了。何况这货眼巴巴瞅着他,脸涨的通红,耳根子连着脖颈一大片红彤彤,如同一只煮熟了的虾儿似的,委实有些可怜。

      他想了又想,话还没开口,先叹了口气。小子,你先弄弄清楚,本君可不是什么姑娘他斜眼瞥他,似笑非笑。本君名姓,不是你眼下可以知晓的,你可以唤吾,他噎住了。因为那货忍不住又上来捉他的手,如一只甩不掉的见了蜜糖罐子的苍蝇。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04 17:45: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