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不可能。阿径摇摇头,敲进六号球。
怎么想,凶手都只能利用监视摄影机的盲点潜入密室。
不过……。
七号红紫色球的所在位置,以阿径的身高来说,即使整个人趴在球台上也不容易瞄准。从墙上拿了架杆器,架起球杆。
如果,有远距离杀人的可能性的话,凶手就必须有一双类似架杆器加上球杆一般长的手臂了。可以扮演这个角色的,大概只有看护机器人吧。
握住球杆尾,轻轻一敲,七号球也随即消失。
那样的情况下,凶手所使用的母球,也就是凶器,到底是什么呢?
杀害颖原社长的那把隐形榔头,到底是什么?
八号的黑色球和九号的双色球,两者恰恰成一列排在底袋前方。
这两个球的排列位置,英文称为dead combo,也就是所谓的“铁球”状态,只要轻轻一敲八号球,就可以将九号球kiss进袋。毫无困难的清台之后,正想再敲一局,后方裤袋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店里的来电通知。由于店里的电话兼作传真机使用,没办法转接,真是麻烦得不得了。
用手机拨了通电话回店里,答录机中并没有留言。看来,应该是传真。
阿径喝尽波旁酒,只说了句记在帐上,就离开酒吧。
开了店门的锁,正在解除警报设定时,事务所的电话【创建和谐家园】瞬时响起。
“你好,这里是F&F保全商店。”
“榎本先生吗?你看了传真没?”
话筒彼端传来纯子的声音。
“我才刚进来,请稍等一下。”
阿径拿起从传真机中送出的纸张。
这是什么?
看起来好像是类似漫画的插图,发文者是Rescue法律事务所。
插图和报上的漫画一样,共分成四格。虽然阿径也知道,在某个年代,大多数女生都能画出类似漫画的图,但手上这份图应该有职业水准,实在看不出是出自律师手笔。
阿径看着图解,感到一阵冲击。
……居然是用这么简单的方法?
为什么自己没注意到呢?的确,这种手法或许能使用鲁冰花五号杀害颖原社长。
这种手法一点都不专业,自己老想网罗所有的可能性,没想到还是百密一疏。或许是思考不够顺畅,因此有一部分被彻底遗漏了。
“……喂,我已经看到了。”
“我想,我终于解开犯案的手法了,刚才无意间碰巧获得的灵感。”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幸运的事啊!
“了不起。”
阿径只有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份。
“谢谢。”
“虽然还有一些想不透的地方,例如从哪里操作鲁冰花五号等。不过,我认为这仍是个相当有力的假设,只是……”
“只是?”
“事实上有没有可能办得到,还是得做个实验才能确定。”
“嗯,我打算明天打电话联络岩切先生,请他协助实验。”
“不过,若是没在案发现场、使用实物来做这个实验的话,就会变得毫无意义了。”
“这样啊……”
纯子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要是没有取得颖原先生的认可,就没办法进行实验了。”
“就算假设颖原是真凶,只要隐瞒实验的详细内容,我想他也不会拒绝协助的。如果拒绝的话,反而会让自己变得更可疑。况且,事到如今,也不可能隐匿证据了。”
“了解。明天中午之前我会将一切打点好,尽可能在明天就进行实验。榎本先生也会在场吧?”
“嗯,一定。”
挂断电话之后,阿径拿了一只巴卡拉玻璃制的平底宽口杯,加入冰块之后,注入一大杯的十八年Elijah Craig Single Barrel波旁酒,就当做为自己庆功。
若谜底揭晓后真如纯子所料,那么,只能爽快干脆认输。阿径一口气喝干玻璃杯中的波旁酒。
6、实验
房间内聚集了众人的目光。一想到其中可能有一双是真凶的眼睛,一股紧张气氛便朝自己袭来,好像连整个胃都纠结在一起。即使是第一次出庭,也没感受到这么大的压力。
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在大庭广众下解开密室杀人的手法时,凶手究竟会出现什么反应呢?值得好好观察。接下来该轮到我方发动攻势了。
“现在准备开始进行实验。岩切先生,麻烦您了。”
手握遥控器的岩切带着困惑的表情点点头,起动鲁冰花五号。
随着起动讯息出现,社长室中响起马达运转的声音。
“呃,可以稍待一下吗?还不太了解这个实验的主旨。”
小仓课长一脸疑惑地询问。看着后方坐着的颖原新社长及其下的重要干部,小仓应该是得到他们授意吧。
“希望能先说明实验的目的和内容,要不然,我们也不清楚实验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
连藤挂也发出这样的逆耳忠告。
“好的。”
纯子点点头。原先只想先取得使用社长室的许可,之后秘密进行实验的,但事情莫名其妙地发展,居然搞成这么劳师动众。光是月桂树公司的人就有十个人关注实验的进行,其中包括三位秘书。加上今村已经被藤挂拉拢了,要说跟自己是同一国的,就只剩下榎本。不过,那个榎本居然一个人跑得远远的,还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翻阅着书架上的藏书。
然而,所谓的名侦探,总是独来独往的。纯子鼓励自己振作起来。
“如同各位所知,颖原昭造社长遭到杀害时,现场呈现着密室状态。而能够在不被监视摄影机拍摄到且进入社长室的,就只有当时人在专务室的久永先生。正因为如此,警方才会把久永先生列为嫌犯……”
“不用再做说明了,这些事大家都已经很清楚。”
“好的。我们得到专家帮助,调査了一下潜入社长室的各种方法,不过很可惜,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发现。但是,在调査过程中,却出现了其他假设。也就是说,凶手无需进入社长室,也可以进行远距离的遥控杀人。”
台下听众发出一片骚动。
“你的意思是,犯人是用我们公司的机器人来作案的吗?”
发出类似喉咙中卡着痰的声音发言的,是楠木会长。月桂树这家公司,前身是颖原昭造所创立、名为“颖原玩具”的玩具制造商,而当时楠木则是“楠木看护服务”这家公司的社长,好像是在这家公司被颖原并购之后,才跨足到看护服务的领域。而楠木,现在则甘心做个毫无实权的虚设会长。
“我认为不能忽视这个可能性,因为鲁冰花五号被视为月桂树的象征,一直摆放在社长室……”
“不对,等一下!”
岩切愤慨大叫。
“在研究室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说明过没有这个可能性吧?”
“是的,您说的并没有错。只是,我想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漏洞呢?”
“你刚才说远距离遥控杀人,那么凶手是从哪里操纵鲁冰花五号的呢?如果没有亲眼目视现场状况,是不可能操纵的哦?”
“关于这一点,虽然还不能肯定,但我认为另有办法。”
“具体说来,是什么方法呢?”
“首先,鲁冰花五号显示器上附的网路摄影机,可以经由网路监看影像。再者,只要先在这间办公室装设摄影机,说不定就能以无线方式传送影像。”
“这么一来,不管哪种方式,事后都会留下设备吧?”
“是的。凶手应该没时间处理掉那些设备。”
藤挂加入对话,一旁的今村则是叉着双臂,脸色有些难看。
“真的是这样吗?”
纯子朝着颖原新社长瞥了一眼。
“目前只是假设而已,颖原先生在发现社长遗体之后,大约两分钟的时间,是一个人在社长室的吧。如果利用这段时间收拾设备,应该不无可能吧?”
“什……什么?你?你居然对社长……”
小仓课长脸色大变地破口大骂,但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青砥律师,你毫无证据就指控别人,这太失礼了,快点收回你所说的话。”
藤挂的语调也是前所未见的激动,只有颖原新社长一个人,从头到尾表情毫无变化。
纯子一时说不出话来。现阶段确实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指控颖原就是凶手。
“……想从外界操纵鲁冰花五号,其实还有其他方法。”
从办公室角落传来榎本沉稳的声音。所有人目光的焦点,马上从纯子转移到榎本身上。
“比方说,有什么方法?”
藤挂询问的语气相当尖锐。
“凶手也可能搭乘吊篮,从窗外窥视办公室。”
“吊篮?清洁用的那个?”
“请等一下,案发当时不是刚好有人来清洁窗户吗?”
“那种东西,一般人知道如何使用吗?”
藤挂、今村,以及楠木会长,一个个像连珠炮似的丢出质疑,但榎本却还是像圣德太子一般,一派冷静沉着。
“目前推测的死亡时间是从十二点五十五分到一点十五分之间,而开始清洁窗户则是一点左右,两者都没有正确的时间点,因此,凶手有可能在这段些微的时间里作案。此外,吊车和吊篮平常都直接放在屋顶上,只要按下供电箱的按钮,立刻就能起动,加上遥控器只不过是上下左右移动的四枚按键,就算对一般人来说,在操作上也不是难事。”
此时现场陷入一片沉默。
“胡扯,这太不合理了?”
藤挂低声呢喃,语气听来显然相当不悦。
藤挂所说的未必是刁难。即使死亡推测时间或是开始打扫的时间有些微的异动,也不会有多少时间可以利用。况且,万一凶手和准备打扫的工作人员打了照面,不就一切都完了吗?这样的说辞根本没办法在出庭时当做辩护。
“如果光是讨论可能性的话,即使从隔壁大楼的屋顶,也可以用望远镜窥视。而这个方法的可能性,我想在座的各位都知道发生过的空【创建和谐家园】狙击事件,由此就可证明。”
榎本一说完,月桂树的重要干部马上面面相觑。大家脑子里一定都想着,到底这个机密是从哪里泄漏出去的。而泄漏机密的河村忍,则仓皇不安地低垂着视线。
榎本的说法是反过来利用作假的狙击事件反击,整个假设其实是个大骗局。案发当时,社长室的窗帘明明是拉下来的,而且玻璃窗也应该很脏才对。不太可能看得见室内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