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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珑月_白云诗诗诗 》-第 5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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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来的金公馆管家齐松义先行一步,替金少爷发言,齐松义垂头道:“少爷昨日就醒了,只是人有些……痴傻,仿佛什么也不记得了,问他什么都不知道,人也是一个不认。”他扶住金忠明:“太爷别动气,事已如此,伤心也无用,别再吓着少爷。”

      金忠明又痛又怒,他把金世安轻轻放平在枕上:“安儿,你不要怕,这不是什么大事,你先睡一会儿,爷爷马上带你回家。”

      他的目光很慈祥,眼里全是按捺不住的酸楚和疼惜,金世安心中动容,忍不住拉着金忠明的手:“爷爷,我没事。”

      金忠明更加心疼:“好孩子,你躺着不要动,我去把那起混账兔子发落了。”

      众人簇拥着老太爷去院子里审犯人,把金世安独个留下,旁边陪了一个傻不愣登的小胖丫头,金世安想下床去看热闹,小丫头慌忙按住他:“少爷不能动,动了就要死。”也不知道是她自己死还是少爷死。

      金世安被她逗乐了。

      “逗逼萝莉,你扶我到窗户那边儿,我们吃瓜去。”

      金忠明出来便叫周裕:“你来把事情说清楚。”

      周裕跪在地上,先磕了一个头:“上个月,少爷来小爷这儿歇着,两人说话――”

      金忠明怒喝道:“他是你哪门子的小爷?”

      周裕慌忙改口:“少爷来这边家里歇着――是姓白的在里头伺候。”

      就在上个月,金少爷和白露生因为私事争执起来,当时周裕和其他下人被少爷屏退在外,看不到里面什么动静,只听见两个人吵得利害,等到白小爷哭着叫人进去,金少爷已经倒在血泊里了,心口上插着一把小剪刀。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仿佛确凿无疑地是白露生杀了人。

      但周裕觉得这事有蹊跷。

      ――因为剪刀在金少爷手里。

      不是昏迷后塞进去的,是死死握住的,他们费了许多力气才扳开他的手。那把修兰花的小银剪子,通体不过五寸,刀刃只有一寸多长。金少爷一向体健,又在留洋的时候练习过搏击,白露生却是久病缠身,端个茶杯也辛苦的人。

      ------------

      55.暴雨

      hi sir

      许多年后, 人们想起20世纪30年代的中国, 总用“乱世”来概括那十年。但这场乱世中, 起初的几年, 人们并没有想到, 是日本带来了这两个字。

      事实上, 自一战始,日本在国际社会的眼中一直是一条捡剩饭的鬣狗,它的野心似乎也仅限于在中国溃烂的身体上叼一两口肉。它敢于和俄国争夺青岛, 立刻遭到了中国在经济上的【创建和谐家园】。而蒋|介|石的上台、和美国的交好, 都令中国人相信,日本虽然有野心, 但最多只是小打小闹, 他们没有胆量大举侵犯。

      国民政府的新时代给了中国人虚无的、膨胀的自信, 而新执政者忙于剿共和清党,也无暇顾及日本在角落里暗暗露出的獠牙――无人知晓, 这个岛国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发生了一系列激进派政变。它和中国一样,被列强欺压着、侮辱着, 而它即将选择一条最恶毒的道路,以侵略来富强国力,从而取得国际社会的一席之地。

      30年代的世界地图上,东亚是混乱和黯淡的角落。它庞大, 但无足轻重, 它拥有巨量的人口, 但这些人没有发言的权利。

      列强并不十分关心亚洲的局势,只要他们在中国享有的特权不受侵犯,中国人臆想中的援手就永远不会伸出来。而此时的国民政府,依然相信,他们统治着一个大国,是美国重要的朋友。是的,他们被威尔逊欺骗过,而他们没有别的路,只能继续选择盲从。

      把国运交付于他人之手,哀莫大于此者。人们在近百年后回顾历史,他们相信蒋|介|石并不会永远甘心处于如此境地,一代枭雄,他必定也有过奋发图强的意愿。但无论人们如何对他加之以善意,不可否认的是,当时的蒋|介石,还在执着于剿灭他的政敌。

      诚如前人所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创建和谐家园】自灭才会一败涂地。1930年的中国,在走一条【创建和谐家园】自灭的路,权力的斗争蒙蔽了执政者的双眼,而真正的国运却寄托在从来都不可靠的盟友身上。

      当然,这些事情,现在的金世安无从得知。他的历史烂成狗,对于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他只能简单地将它归因成一句通俗的成语:狼子野心。

      除此以外,他没有别的解释。

      人都是这样,为眼前的庸庸碌碌所蒙蔽,蒋介|石如此,金世安也不能免俗。金世安是个单细胞动物,有事便提起脚来忙,无事就撅着【创建和谐家园】睡,平头屁民操心什么国家大事?老蒋想打想不打,轮不到你金少爷说话。

      梅花儿开了又谢了,杏花儿从墙外探进来了,他眼下的生活是一种真实的琐碎。

      熟人圈子大约也都听说他生病,不过不知道他在榕庄街这里,都去往金公馆,全被金忠明拦下来了。金忠明年前来看了两次,府里如临大敌,都严阵以待,来了无非就是“清淡养病,不要出去见风见雨,你现在举止规矩怎么这样懒散?坐无坐相,站无站相,我金家怎样的家教,在你身上半途而废!不说愧对你亡父亡母,你可对得起你祖母先时请来的太傅?都是拿教养阿哥的规格待你,教我拿什么颜面见九泉下的贝勒福晋!”

      逼逼叨叨,叽叽歪歪,把金总教训得好不耐烦。

      大清亡了一百年啦!你好歹也是支持新民国独立的一代枭雄,白日黑夜的什么贝勒福晋,就是站在孙中山的立场上都要捶你了,你我封建民主不能两立,老爷子你快带着你的前清回忆滚回金公馆吧再见好走不送了!

      旁的客人倒是没有,唯有三月初时一个陌生客人来访,说自己姓陶,一身军装穿得英挺,捧了两个锦缎盒子,说话语意含糊。金世安正憋得脚上长毛,请来厅里一坐,对方更加羞涩:“没想到金少爷在这里养病。”及至露生出来一见,他的脸是全红了:“白小爷,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我姓陶,过去驻军在这里的时候,我可爱听你唱了。”

      露生将他端详片刻,嫣然一笑:“原来是陶长官,你近来可高升?我是早就不唱了的。”

      陶士官道:“这是多可惜的事,我听人说你病了,所以带了些燕窝给你,还有这个――”盒子打开,是一把香罗小折扇,陶士官红了脸道:“你做牡丹亭是最好的,就是北平天津那些名角,也不如你唱得娇媚,这扇子你看合用不合用,也不成敬意。”

      露生大约见惯了死忠粉的这个德行,不慌不臊,大大方方接过盒子,细细看了一遍,笑道:“这是苏州老师傅的手艺,花儿绣得好生精致,有梅有柳,是单为《惊梦》来做的了。”

      陶士官见他珍重,更加欢喜,想托了他的手,金少爷面前又不敢放肆,局促得笑都咬在舌头里,一把温柔恨不得顶在脑门上:“岂敢岂敢,你是大家,我们只是票戏的,你能喜欢,那就是这扇子的福气了。”越说越热切:“我盼着能有哪一日,你拿着这扇子再唱声声燕语明剪,那真是――真是――”

      金总怎么觉得有种抓奸在场的感觉?还他妈是耽美标配的军阀配名伶,两人这他奶奶的浑然忘我,倒像宝玉见黛玉!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酸不拉叽咳了两声,“唔唔,唔唔唔!”

      露生背过身来,斜他一眼,忍不住地抿嘴儿要笑,回过头来对陶士官道:“真是多谢多谢,若哪日我再做惊梦,一定请您来看。”又问:“现在南京唱得出名的,可还是那几个人?”

      陶士官怜惜道:“您那师弟倒还走红,怎么他没来看看您吗?”

      金总见他腻腻歪歪,骚了吧唧,心里早就不耐烦了,又觉得自己在旁边好受冷落,一句话也插不进去,把茶喝了又喝,扯着嗓子叫翠儿:“倒茶!倒水!”

      露生又气又笑,也不好再问别的话,三言两语打发了陶士官,回头寻着金世安,金世安在花园里抠树。

      露生含笑道:“你怎么这样小气,别人说两句话,你也不知客气?”

      金总脸上一红,也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怎么莫名其妙就酸上了,其实也是因为到这里来没朋友,情不自禁地占有欲爆发,一看别人亲近他兄弟,唯恐自己不是最要好的那一个了。他倒在石凳上:“老子就是看他不顺眼。”

      原本来个新朋友,他也很想攀谈两句,谁知这脑残粉光顾着献殷勤,不能怪金总生气。

      露生在他身边挨着坐下:“看你人高马大,难道过去是个孩子?他是我的戏迷,我自然要好言好语地待他。说到底他爱的是杜丽娘陈妙常,若有哪个角儿唱得比我动听,他自然又爱上别个了。假戏再真做,怎能当得真,唯有你是个傻子,倒往心里去!”说着将金世安一推,笑盈盈道:“弄这个腔调做什么?倒像我负了你似的!”

      什么你负我我负你,gay里gay气,以后还要你娶张曼玉我娶李嘉欣呢!金世安挠挠头,也笑着坐起来。他心胸宽广的人,两句话便不烦恼,又想起刚才这个脑残粉:“你是不是有很多这样的粉丝?”

      “粉丝?”

      “就是戏迷,在我们那里,就叫粉丝。”

      金总对娱乐产业一向有兴趣,之前投资他前女友,算赚了点小钱,除去先期投资,纯回报也就几千万,要不是前女友狼心狗肺卷钱跑了,其实给她开的公司业绩是很不错的。他敲着腿道:“我现在对民国商业不了解,但是娱乐业在哪里都一样,要不我给你当经纪人,你再接着唱戏吧?你这么红,抠脚几年都还有脑残粉,放我们那时候绝逼流量小生啊!”

      露生也听不懂他这些骚话,浅浅一笑:“唱戏也不能真做个持家兴业的营生,况且我现在嗓子不好,出去唱反而献丑。”

      “我听你唱得挺好啊?”

      “那是你不懂得。”

      白府原是旧人家的花园子增筑而来,金少爷清雅,不叫挪了园子,又精心点缀,是要个个时令都有花,一年四季花相继。旁的花要玩赏它姿态,海棠芙蓉,都故意种矮,只有一棵杏树倚墙如云,这时节正是杏花春深,喷薄怒放,亭亭如华盖,一阵风过,杏瓣纷扬如雨。

      露生拈了地上的落花:“但凡唱戏,规矩甚多,讲究前人的规格不能掉,后人的新曲不可太奇,若是该上的调不能上,该亮的腔不能亮,一回两回,人家容让你,三番五次,是你作践戏。”他自小出类拔萃,在别的事上还有些自卑,唯独唱戏这事情是甚为自傲,“要说重开锣鼓,只有我黄龙回巢,怎能做犬奔荒林?必要唱得比从前还绝还妙才是。只是我经年不开腔,又给药毒了,嗓子总是上不去。”

      他一时想起往日风光时候,心中神往,一时又想起另外一件心事,要开口无从说起,要问想什么,自己也想不清,渐渐地话音低下来,脸上薄薄两片飞红,花影里看去,也不知是花红还是人面红。

      金世安没肠子的人,以为他又难过了,歪在凳子上拿脚踢他:“慢慢练,不着急。”

      露生瞅他一眼:“你也把我看得忒没志气了,倒嗓怕什么?陈老夫子当年也倒过嗓,他不也是天坛根儿底下喊回来了吗?”又笑道:“只有你是个没志气的人,好大的家业,好阔的少爷,来给我做什么经励,也不怕人家笑你!”

      金世安四仰八叉在石凳上:“老子就是没出息,有本事不做兄弟。”

      露生把花儿朝他嘴里一塞,两人在凳子闹起来了。

      他两人天天这样笑闹,大家谁不看在眼里?别人不说什么,只有柳婶一人是跟着露生从春华班出来的,心中难免打鼓。寻个僻静时候,便问他:“小爷心里到底是怎样?”

      露生一问便脸红,只装作不懂:“什么怎么样?”

      柳婶“嗳”了一声:“我的小爷,你怎么把当初跟我许的事情都忘了?当初咱们怎样打算?你为这金家吃的苦、受的累、挨的打、功过相抵,什么恩情也报尽了,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又说要去北平天津,出人头地,我看你现在把这些心思都没了!你是不打算走了?又要留下?”

      露生含糊道:“那都是气话。”

      柳婶恳切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说句不中听的话,金家都赖他金少爷一个人周旋,过去他人高才茂,依附他也是个主意,现在竟是个傻子,这是眼看要败的家,换做别人,早飞高枝儿了!你又不是那等无才无貌的小脚,二十三也不是小年纪了,何不辞了他,咱们往北再寻个班子,难道还愁没有捧你的人?”

      露生先时还脸红,听到后头就变了脸色:“这是什么话?他为我弄成这个样子,难道不是我亏欠他?就不论从前,这几个月来,我戒烟养病,不都是他忙前顾后?他还不曾嫌弃我,你倒替我嫌弃他!做人怎不讲些良心!”

      “烟是他帮你戒的,难道不是你为他吃上的?”柳婶见他油盐不进,索性把话说破:“小爷,不是我说败兴的话,痴心的苦,人生受一遭儿也就罢了――你是我养大的,这点心事我看不透?何必拿官话来堵我!他是好的你也喜欢,傻了你也喜欢,不知你上辈子欠他什么,怎么魂就捏在他手里了!若咱们是女儿家,还有个姨太太可想,偏咱们又不是!你在他身边,到底算个什么?不尴不尬的留在这里,哪是长久的打算呢?”

      露生给她说得无言以对,难道告诉她金世安不是从前那一个?忽然想想,就算不是从前那个,难道柳婶说的不对?

      明明就是不对,可是说不上哪里不对,反倒是句句都戳在他心上,他脸也红了,泪也出来了:“我难道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要走你走,我死也不走!”

      这一席话搅得露生不知怎样才好,恨不能拉了全天下的人剖白一遍,怕玷辱了金世安待他的那份珍重,又怕辜负了他那一份热肠,宁可教人说自己是为名为利陪着他,唯恐旁人看出他一段云遮雾罩的情肠。这情肠也是凭空生出来的,原本心头澄明,是光风霁月的一分情谊,忽然叫人说了一通,倒像石子投进春水里。

      其实都是一样的,名也好、利也好、爱也好,都是人对生活的与生俱来的期望,是一种热切的鼓动,只是名利踏实,是有指有盼的,赚多少钱,有多大场面,皆是能算得清的,唯有情之一字盘算不来。情这种东西无凭无据,是海誓山盟也不能决断,哪怕一纸婚书放在面前,也未必就能心心相印的,更何况是现在隔山隔纱、隔靴搔痒的阶段。

      ------------

      56.天成

      hi sir  那段时间对金世安来说, 其实挺操蛋的, 那时他刚跟女朋友分手——确切说应该是被甩。他人傻钱多,被一个刚出道的女演员骗得倾囊相爱, 这位明星女朋友大红大紫, 成了影后,立刻过河拆桥地甩掉了金主。分手的时候她清泪滚滚地说了一大堆告别的话,具体记不清了,就记得一句话:“我的人生为艺术而生, 我的爱属于所有影迷, 很抱歉不能只对你一个人好,这样的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

      影后就是不一样, 说的都是中文但金世安好像一个字儿也没有听懂, 感情不回应没关系,你特么还钱了吗?

      不仅没还钱, 她还拿着金总给她的房子、车、钱, 跑到上海,开了个工作室。最重要的,她还立马找了个圈内男友。

      呆霸王人财两空, 头上还春风吹又生,心中当然是无限愤怒。除了不停地找影后前女友的麻烦, 就是每天借酒消愁。

      大家都觉得有钱人应该没有烦恼,其实烦恼只有有钱人自己明白, 穷逼怎么会明白被骗了两个亿的痛苦, 金世安说钱都不重要, 关键她欺骗了我的感情!

      这话实在太霸道总裁,听的人都在笑!

      有什么好笑?完全发自内心好吗?有钱人的钱也是钱,有钱人的爱也是爱,为什么大家就是不能理解这一点?爱情又不会因为你钱多而被稀释灌水,这他妈都是什么操蛋的世界。

      那段时间没人敢陪他喝酒,陪他的只有一个小明星,叫白杨,他的前男友是金总前女友的现任男友,简单说就是劈腿的那对狗男女勾搭上了,把他们俩甩了。金世安这个人不搞基,但是也不排斥同性恋,他两个秦香莲同病相怜,越喝越有共同语言。

      金世安还记得那天凌晨三点,他俩在紫金山的豪宅里发酒疯。金总仰天长啸,发表了一系列名言:“老子【创建和谐家园】看走眼,当时花了多少钱,捧红了她秦浓,人红了就他妈尾巴翘到天上,到处勾搭小白脸,看到个【创建和谐家园】恨不得立刻【创建和谐家园】了去试镜,贱不贱?你就说贱不贱?”

      “要没老子给她撑后台她用头拿影后?”

      “老子又不是长得像马云,放眼世界比我有钱的没我帅比我帅的没我有钱,秦浓【创建和谐家园】瞎狗眼。”

      小明星从下午五点陪到了这个点头,已经精疲力尽,此时突然听金总不要碧莲的自吹自擂,实在忍无可忍,他“噗”地一声笑场了。

      金总瞪大了眼睛看他。

      小模特有点惶恐,也不敢笑了,他退后两步:“金总,干嘛这么看我?”

      你说【创建和谐家园】嘛这么看你?

      金总心里非常不爽。

      抱大腿就要有抱大腿的职业道德,老板吹逼的时候你笑场,你说你是不是有点欠揍?

      接下来的情节一言难尽,金世安回忆那个时候的剧情,脑子里是一片浆糊。当时他似乎想吓唬一下白杨,于是扬言要把他睡了。

      对天发誓,真是吓唬,都是醉话怎么能当真,他一个直男最多就是调戏一把,总不能可能真搞哲学交流。

      关键他没当真,小明星当真了。小明星花容失色:“金世安你还是人吗?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想睡我?”

      金世安也不生气了,他觉得这哥们儿三贞九烈的样子非常好笑。于是火上浇油地怒吼:“老子今天就要睡了你,睡你又不掉块肉。”

      两个人一个光着上身另一个捂着裤子,在豪宅二楼的阳台上徒手搏斗。鉴于金总经常且习惯性地发酒疯,管家和保姆都安静如鸡地没有过来。

      意外就这样发生了,就在他们搏斗的一瞬间,金世安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出了阳台,掉进游泳池里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不可能是人的力量,后来金世安想,仿佛是什么东西把他用力抛出去了,白杨那家伙瘦巴巴的,不可能力气这么大。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眼前这位支离憔悴的白小爷,简直太像白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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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3 13:14: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