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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玄扶着她上了车坐稳,麻利承认错误,“是是是,以后肯定不带了。”
段泠希:倒也不必这么坚决一次都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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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安城,两人也不着急回去,开完演唱会后,宋南玄带着段泠希满城溜达。
夜色正好,宋南玄伸手拉起段泠希松松披着的外套,“腿还疼吗?想不想出去?”
段泠希摇头:孩子不想出去。
“昨天晚上半夜抽筋好痛,万一今天晚上还抽呢?”
宋南玄想起昨晚也是心有余悸,当下就有点犹豫,“但医生叫你多动一动,不能老躺着呀。”
耳边又响起医生说的难产什么的话声,狠了狠心还是劝她,“出去走一走吧,昨天可能走的太多了所以才会抽筋,今天就沿着酒店的小路走一走?嗯?”
段泠希皱着鼻尖,“好吧,你撑着我点腰。”
孩子确实是大了很多,她这个肚子冷不丁有点叫人担惊受怕。
秋天的韵味已经很浓,但楼下的常青树还依旧枝繁叶茂宛如亭亭华盖。
头顶上的大灯暄亮如昼,段泠希按了电梯忽然想起什么,“姑姑说你把剧本给了她?”
宋南玄扶着她,反应过来她在说之前挑出来的戏,“嗯,导演是个毫无背景的新人,虽然本子不错,但是没有几个大投资人愿意信任一个小白。”
段泠希笑,“那你呢?”
“我觉得可以,所以才给了姑姑,毕竟齐影比我专业得多。”
段泠希:“嗯,姑姑自诩从不失手的!”顿了顿又偷偷向他确认真假,“是不是真的从不翻车?”
那也太厉害了吧!
小鹌鹑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朝他笑,宋南玄配合她装模作样,“假的。”
段泠希竖起小耳朵:“什么什么?”
“《拯救花季女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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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真的咩?骗我的吧?”
宋南玄见她还真信,于是一边慢慢走一边憋住气给她讲故事,“之前,大概十几年前,有个小女孩儿特别~沉迷奇装异服,经常自己悄悄作妖,把家里的床单啊窗帘啊偷偷剪下来,披在身上自以为非常漂亮地等待父母回来检阅。”
“有一天母亲回家冷不丁被玄关旁边的白影吓昏过去,过了会儿父亲回来也吓了一跳,拿着门口的雨伞就抡过去了。”
段泠希笑意盈盈地靠进他怀里喘气,“然后呢?”
宋南玄用不存在的第三只手给自己拍拍胸脯,清了清嗓子才道,“后来一家都进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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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太出人意料,她以为是什么跌宕起伏的鬼片,结果只是草草的家庭伦理剧。
嘲笑完某人段泠希哼着嗓子嗯了一会儿,默默拿出了手机。
“招娣,你哥说你们坏话。”
宋南玄嘿了一声,“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啊你小段同志。被敌营策反了??”
“才没有,你这烂俗又熟悉的剧情我原就是好似在哪里听说过的~”叛徒漾掐着黛玉的嗓音捏着兰花指轻轻往前去了。
这小鹌鹑!逗她开心她还告状了嘿!男人几步追上去拎着她不让她再走。
这不是瞌睡有人递枕头嘛!段泠希爽到,正好趁机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靠住后背缓着气儿泠泠地笑他。
这小机灵!
宋南玄插着兜凝她,心道真是个打不得骂不得的小祖宗喂!
昏暗的天空下,头顶的路灯光影隐隐约约地发黄,宋南玄的喉结静静地动了一下。
“不想走了?”
段泠希:“嗯,他太沉了,压得我小腿酸疼。”
宋南玄弯腰蹲下去,手掌挽起她的脚踝轻一下重一下地捏了一会儿,看着她的肚子心里发软道,“一会儿回去洗个热水澡再捏,不想走就回去了?”
段泠希却摇摇头,伸手拉他起来叫人落在身侧,旋即把小脸凑过去印上男人的嘴角亲着。
宋南玄睫毛蝉翼似的微微颤动几下,忽地低了声音,“干什么?嗯?”
段泠希没讲话,清凉的指尖拂触到他的喉结,宋南玄一窒,余光瞥过周围,彻底沉下嗓子,“别招我行不行?”
小鹌鹑:我什么都没干哦,我是清白的哦。
“故意的吧你。”
段泠希眨眨眼,“走吧,冷了。”
某人差点没憋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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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泠希反手关上门,在玄关拉住宋南玄不叫他进去。
男人扬眉,“怎么啦?”
小姑娘默不作声,掌心更用力地拽他过去,漾满了银河的星眸深深望进他脑海里,“你低点,我肚子沉够不到。”
宋南玄索性顺从内心,直接放弃挣扎听话照做,低下头嗓音暗哑,“想做什么?”
第65章 新年
小姑娘没说话,只是重复了一遍在昏黄路灯下的事情。
宋南玄偏过头喘了一声,又慢慢缓着呼吸垂眸吻她。
段泠希看着他的眼光流转,睫毛轻轻覆在下眼睑上,喷薄在她皮肤上的呼吸一声重过一声,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痒痒。
于是她回应他,闭上眼微微张开唇瓣方便他攻城掠地。
宋南玄忙中还记得她抱怨的腿疼,舌尖退出来停下亲吻的动作抱她回卧室。
两人又靠在床头细细密密地亲了一会儿,眼见男人快要控制不住,段泠希咬咬牙,恋恋不舍地抽出流连在男人腹上的小手,一把抓住轻抚在后背腰窝上的大掌,另一只手搂住脖颈间的脑袋深深吸气。
宋南玄微微缓过神来,不满地摸着她的肚子叹气,复又轻轻咬着她的锁骨和颈侧的嫩肉,等待江河慢慢平静。
一刻钟过去......
段泠希亲亲自己颈侧大狮子的鬓角,“好点了吗?”
宋南玄不答话,搂着她紧了紧胳膊,隐忍又克制地委屈道,“你帮帮我......”
小鹌鹑眨一下眼睛,宋南玄懂了,径直抱起人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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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叶子很快变黄,悄悄地回到泥土里酝酿下一场盛开。
京城已经下了好几场大雪,路上湿滑,宋南玄根本不敢让段泠希抱着九个月的肚子出门,可她白天待在家里实在无聊,于是正好采纳宋宅一众人的建议,早早带她回了老宅。
今年宋家有了最小的一辈孙子,又赶上元旦新年,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宋父都时不时乐呵呵的。
段泠希成功晋级‘国宝’,一家人捧着含着,生怕她在这个关头有点啥心事偷偷不开心。
于是一家人轮番上阵,语重心长地反复告诫督促宋南玄,好好干,多想点招儿哄着漾漾,别让她生气难过,不然就把你踢出去。
诸如此类。
光是当事人段泠希都撞见三回,哭笑不得地跟父亲姑姑哥哥弟弟妹妹们保证自己很好,宋南玄很不错很会哄她,每天都非常高兴。
因为宋南玄的母亲早早去世,娘家有只有姑且算是哥哥的徐呈年,宋宸婘心疼她,索性十一月他们从安城回来,就把公司暂时交给了招娣,非必要不再去上班,每天想着花招照顾她。
段泠希在三十岁这一年,竟然久违地感受到了母亲该有的样子。
“漾漾啊,你哥哥什么时候和柠柠结婚啊?”
段泠希从电视上转移了视线,“不知道呀,我只听柠柠说她明年毕业了就差不多吧。”
姬柠自来熟,按她自己的话说,段泠希搬回宋宅,她就是她的小尾巴,和年年一样要身负重任保护好妹妹!
宋宸婘若有所思地点头,“你哥哥今天还来吗?”
“应该来吧,今天是新年嘛,徐叔叔不在,柠柠一会儿从实验室直接回这里,他自己肯定不会回家。”
讲真到现在,段泠希还真是没法自然又亲近地随时随地叫徐呈年哥哥。但徐呈年像是要把之前没送的东西都送一遍,见了什么都要买双份,再忙也会时不时来看她。
一切顺其自然,现在也没之前那么隐隐地抗拒他,偶尔也能喊一声哥。
宋宸婘嗯了一声,起身去看给段泠希熬的汤了。
楼上书房。
“爸,那个,我想和您商量件事。”宋南玄有点忐忑。
宋父眯着眼笑他,“你还会跟我商量了?”
宋南玄一改常态满脸谨慎。
“行了,说吧。”
宋南玄卷了卷袖子,一边说一边看眼色,“那个,我想让孩子跟漾漾姓。”
空气一瞬间凝固。
宋南玄从小就知道,父亲注重血脉传承,身处官商两界却古板端正,所以自己的家族和别人不同,自己也和宋家的其他人不一样。但奈何除了大哥走了政途,他和二哥都违背家里的意愿,一个行走天涯放浪不羁成了艺术家,一个一头扎进混乱的娱乐圈和家里死磕到底。
所以现在,自己提出要让第一个孩子、或许也是唯一的继承人跟孩子的母亲姓,确实在为难、甚至是在挑战父亲的底线。
“姓什么?”宋父的语气不太好,“姓段?”
宋南玄摇头,“邢。”
紧接着又是沉默。
宋南玄艰难开口,“爸——”
“可以。”冷冷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宋南玄大吃一惊,连忙抬头确定,父亲的神色不像是生气,但也说不上好。
“那个,爸,万一只有这一个孩子呢?”
宋父:“我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家业有的是人继承。”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径直撵他,“出去找你媳妇,别杵着碍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