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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傻瓜!
又偷偷缩回去,心里窃喜。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只有风吹动窗帘的声音,在窗边打起旋儿,末了又停驻在床前,安安静静不侵入归巢。
宋南玄端着解酒药进来,脚下一趔趄,差点被门口的不明物体绊倒。
仔细适应着黑暗,摸索着打开灯,才终于看清那软乎乎的一坨是个人。
“漾漾?你在干什么?”
呜......
咦?
“笨蛋阿南!捉迷藏你都不会玩,你都没找到我!”
?
什么东西?
捉迷藏?
喝多了吧。
干嘛呢?
“哎~我就说慢慢走回来,你非要让我快跑,你可真菜!”嫌弃.jpg。
宋南玄哭笑不得,扯开被子把人解救出来,“好啦,喝点水。”
小鹌鹑满脸得意张开嘴等着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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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昏暗,良辰美景时。
宋南玄注视着灯下美人,用勺子给她喝着杯子里的解酒药,眼睛一错不错。
掀起的窗帘一角显现着冬日的风味,屋外黑沉的夜幕竟然慢慢透出光亮,一轮弯月穿过云层高悬天幕,风冲破云雾,带来心里的乌托邦。
“漾漾,困了?”
宋南玄放下杯子,捧住她的脸,轻柔地出声询问。
小鹌鹑晃晃头,倔强着不承认,什么都不思考,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
宋南玄心里发软,有什么东西缓缓塌陷下去,眸光里扬起细碎的流光,搂紧她亲了亲发顶。
“还不睡觉?”
“不要睡。”
宋南玄闻言抱起她,踏着皎白的月光走向阳台,拉开窗帘环着她的后腰轻轻陷进懒人沙发,像哄小孩儿那样轻轻拍着肩膀哄她入睡。
“阿南。”
“嗯?”宋南玄轻声回应她的呼唤,弯下脖颈靠她更近。
“老公!”
心脏突地发麻,结婚后她叫他阿南的时候更多,现下怀里的人声线清脆明朗,把自己融进月色重重地抛向他,他毫无准备地张开双翼,刹那间山崩海啸。
她困得睁不开眼睛,只知道一声声叫他。
宋南玄稳住心神,手肘发力把她举起来,面对面望进她迷蒙的双眼,凑近她。
三楼的花房里玫瑰在盛放。
第23章 指导循依
第二天等段泠希睡醒,宋南玄已经出工去片场,酒店只剩她自己了。
迷糊着洗漱收拾好自己,带着帽子溜溜达达去了片场,美其名曰‘监工’。
金驰拿着对讲机骂声震天响,“你会不会演?!一上午了不会就给我滚蛋!”
镜头后的女演员被导演大庭广众之下骂得眼眶都红了,眼里水汪汪地忍着酸意。
忽然导演眼睛一亮,指着绕过场边的人,又拿起对讲机大声喊,“那个谁,你过来!”
段泠希脑子里给自己拉起一长串备选名单,挑选着一会儿要点的奶茶。
顺便盘算如何躲过某个小气男人的耳目。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突然有人拉住她,小声道,“导演叫你。”
什么玩意?
叫我?
她回头,逡巡一圈,果真人们都看着她。
段泠希头皮发麻,视线转移到导演身上,扬起眼眉投去疑问的目光。
“循依,你看着她怎么演,好好学!”
边说边走到段泠希身边,把剧本递给她,指着书面告诉她现在在拍哪一部分。
叫循依的女演员是女三号,演的是皇帝赐给燕相漓的姬妾,实际上是燕丛息安插在皇子府的奸细。
这场戏要拍的是循依已经对三皇子燕相漓动心,久久没有向摄政王府传递消息,被下线人出卖,秘密高发给摄政王。
循依演不出面对摄政王燕丛息时,本能的恐惧,对抗着强权时的畏缩,十五年前的救命恩情,还有不愿再违背本心出卖三皇子燕相漓的坚忍。
“导演,我?”
金驰点头,把剧本塞给她,“你先背背词,十分钟以后开始!”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金驰转身就走,还叫走了演循依的女演员。
段泠希无法,幸而不是真的找她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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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玄换好下一场的妆造,走出化妆间,耳边传来低低的细碎的议论声。
“怎么了?”
旭阳回他,“南哥,嫂子来了,刚被导演拉去当老师了。”
“老师?”
“就是循依演不出导演想要的感觉,嫂子一来就被导演抓去当壮丁了。”
宋南玄轻轻颔首,快步走出去找人。
金导招呼着关了摄像机,高声喊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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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燕丛息并不看匍匐在地上的人,收拢袖口敛着眸子无心听她辩白。
“奴婢自知辜负殿下的信任,不敢寻求借口为自己开脱,只求殿下饶奴婢一命。”
燕丛息身旁立着的人呵斥道,“放肆!饶你一命?”
转眼观察一眼摄政王的神色,揣度着上意,“你的命可从来不是你自己的,还妄想脱身?”
“殿下!奴婢生了妄念,自知万死不能赎罪。”
循依好似放下了心中的执念,眼波不再光华流转,面容也不再活色生香,放开捏紧的手指,脱了力颓然垂下眸子。
罢了。
生死一线,不过就是一生。
她在京郊的隆冬大雪里得以幸免,苟活至今二十年。
旁的自不必言说,只余下三皇子燕相漓这一项罪孽,便是她不入轮回,也永远赎不清。
辜负挚爱,背叛心之所向,便就该有一死。
遑论背主。
灵台逐渐清明,神志回笼,她突地为自己的辩解求饶感到荒唐可笑。
循依缓缓卸下一生的枷锁,微微颌上眼眸,长吁出一声叹息。
“殿下,奴再无妄念。”对着男人重重磕下,“殿下的救命之恩,奴无以为报,愿忘川河畔再续。”
话落,长裙曳地的娉婷女子站起身来,又郑重叩下。
殿内半晌无话,只剩下烛火的噼啪声。
“罢了,你走罢。”
高位上的人叹息着,望着脚下形容艳丽的女子,心下一动,眼前竟少有地想起了过去的日子。
是年二月,满目大雪,循依站在门边,恍惚着又回到了十五年前京郊的官道上,奢华车驾里探出的手,带她走出了深渊。
旋即,眼前好像有人漫步走近,可眼前怎么模糊了。
看不清来人,好像是她的心上人。
女子身着正红嫁衣,对着满天飞雪仰面摔下,往日里圆而狭长的瑞风眼渐渐合上,猩红的血色自腰间漫开,徒留一滴清泪滑过眼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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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
众人恍然回神,同时响起一片掌声和惊呼声。
段泠希抹过眼角,笑着鞠躬道谢。
宋南玄小跑过去,重重拉过她抱在怀里,天知道她刚才倒下去的那一刻他有多窒息。
“漾漾......漾漾......”
男人低声唤她,证明他还存在在他的世界。
金驰走过来,“辛苦了!更胜当年啊泠希!”
“没有没有,剧本写得好。”
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段泠希笑道。
导演又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语重心长,“下部戏的剧本一写好,我一定会立刻都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