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视线对上，宋南玄像是吓了一跳，突兀地抽回手触上她的额头试探温度，又忙不迭站起来去按下呼叫铃，没几分钟医生护士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等到病房终于安静，宋南玄似乎才彻底回了神，小心翼翼又有些慌乱地把她耳边的碎发勾到耳后，才迟钝着出声，“怎么样？还好吗？”
段泠希哽着嗓子发不出声，微弱地摇了摇头。
“想不想吃点什么？”又急急否定自己，“哦，对，你还不能吃。”
他抬手摸摸鼻尖，微微敛眸，背过身看向窗外，深呼吸着让自己平静一点。
片刻，宋南玄转过来，半强迫自己稳稳坐下，开口道：“漾漾，你醒了，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好不好？”
段泠希脑子发懵，困在梦里不能清醒，浅浅冒出呜声。
“漾漾？”
段泠希慢慢点下头。
---
六月的炙热还没有退去，阳光仍旧深沉地眷恋着大地。
宋南玄带回段泠希的一个月几乎没出过门，就算出去也一定会带上她。
因为段泠希不讲话，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只固守在自己的世界里。
别人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偶尔会转移视线看过去，但不论和谁，至今一个字都不说，也没有应和的动作。
偌大的湖心别墅外观惬意舒适，宋南玄推掉安排好的工作，只陪着她。
不论他做什么，段泠希也总要一直寸步不离跟在他身边。
于是两个人好像安安静静地过起了小日子。
早上等她洗漱好了牵着她下楼，坐在一边和她一起吃饭，日间去琴房弹琴给她听，去花房和她一起侍弄花草，做事的时候和她轻轻浅浅地说话。
傍晚吃过饭，每天都带她去别墅后面的小林子里散步，走一会儿她就要拉着他坐在长椅上，神色舒展着言笑晏晏地拥抱湖边的斜风。
唐奈一快要生产，封砚带着她经常上门，段泠希看见她来的时候，眼神会出现光芒，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之后又恢复古井无波。
孕妇揣着肚子，碎碎叨叨跟她说孩子，“这小家伙，每天都不安静，变着法子折腾爹妈。”
眼睛里闪着光亮，“前几天半夜，孩子在肚子里一个劲儿翻身，我转头一看，封砚睡得正沉。气死我了！”
这人回想起来正喘着粗气生气，肚子忽然覆上温热，唐奈一睁大眼睛，低头看去。
段泠希缓慢地轻轻地摸着她的肚子，嘴角竟然弯起来，模样温顺和煦。
“希希，他踢你呢！”
闻言，段泠希笑意更大，眼尾也卷起红云，睫毛微微颤抖。
唐奈一向她又重复着此刻的快乐，“他知道是你，跟你打招呼呢！以后他会叫你干妈，烦都烦死你！”
段泠希慢慢抬起眼睫，目光流转，凝结在她脸上。
心里想着，如果她也有个丈夫，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能拥有一个归巢和数不尽的活下去的勇气？
一定是的。
她告诉自己，到时候她就不会没人要了。
宋南玄没关紧门，在阳台上跟封砚说话，耳边隐隐传来欢悦的声音，迅速掐灭之间的星红火光，打断封砚走过去。
“漾漾？”宋南玄盯着她，见她还没有什么反应，疑惑看向唐奈一。
被他盯着的人没出声，只用眼神示意他看她肚子上的手。
宋南玄看她神情专注地一下下顺着慢慢抚摸，心里紧紧地发颤，眼眶变得温热，喉咙里发出欣喜的惊叹。
封砚心里也有些熨帖，捏了捏他的肩膀安慰他，宋南玄现在也算是守得云开，有了坚持的希望。
---
晚间，四个人一起吃过饭，封砚带着唐奈一回了家，车刚开出院门，段泠希紧紧抓住宋南玄的衣角，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漾漾？”宋南玄感受到拉力，抚摸过她的鬓边，“也想出门吗？”
段泠希不出声，拉着他转身进门回家。
宋南玄亦步亦趋，“要说什么？”
小鹌鹑零点五倍速把人拉到沙发边上坐下，局促不安地卷着衣服边缘坐在他身边。
宋南玄望着她，等着她的下文，眸光温热。
段泠希忽然抓住他的手，好像要扣紧海面上最后的一叶孤舟，眼里漾起波纹。
许久，她慢慢试探着拥过他的脖颈，伏进他的颈窝，在耳边缓缓开口，说出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阿......南。”
宋南玄眼睛泛酸，声音微哽，“嗯？慢慢说。”
幽闭恐惧症发作的后果不堪设想，她在心里建起了高墙，又在墙上簇起了荆刺，防备别人也困住自己。
现在她愿意开口叫他的名字，他心满意足。
“今......天......我，”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声音暗哑，“摸到了......孩子。”
“嗯？”
宋南玄揽过她的腰身，等着她继续说。
“孩子......的脚，真的......小的。奈奈真的......很幸福。”
宋南玄笑起来，心口发烫。
小傻子。
真可爱。
“你......想不想？”
段泠希坐起来，期盼的目光卷席了他。
“什么？”宋南玄没明白，又问她，“我想不想什么？”
段泠希忽然落下泪，倔强地眨眼，“结婚。”
---
“我想。”小鹌鹑捧起他的脸，慢慢蹭着他的唇角，声音固执像是不容别人反驳。
宋南玄惊住，愣愣的盯着她，眼前人的模样瘦削，声音却异常坚定，他一瞬间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段泠希重复给他，“你想不想......要个孩子？”
他心里如同海啸般卷起狂风骤雨，“漾漾，你在说什么！”
小鹌鹑一改往日怂样，突然变得攻击力十足，朝着他的理智进击。
她一动不动，甚至放缓了呼吸，等着他的答案。
宋南玄面对她毫无办法，手心压了压她的头顶，无奈地笑起来，“漾漾，我们还不算正式在一起。我没向你告白，也没重新追你，还没和你求婚，你就说起了结婚生孩子？”
段泠希摇头，面上严肃而坚定，“你别笑。”
“你对我这么好，剩下的，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又固执地问他，“你想......不想？”
第18章 结婚
“想的。”
说不想是假的，他日盼夜盼，十年里满心满眼都不能放弃他的小鹌鹑。
段泠希第一次眉眼弯弯轻松地笑出来，向他确认，“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
宋南玄低下头，神色认真而虔诚，亲亲她的眼尾，语气肯定，“要。”
半晌抬起头来，望着她轻颤的睫毛，“你别急，好好想想。”
他什么都没准备，太委屈他的小鹌鹑了。
段泠希眼里又聚满水光，小声要哭起来，却立马憋住气，“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宋南玄弯下腰额头贴住她的额头，擦干净她的眼泪，温声哄她。
“我想和你结婚，也很想和你要一个孩子。想得快疯了。”
壁灯温润着照耀着，光影斑驳纵横，男人的轮廓显现在眼前，段泠希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缓缓拂上去，目光依恋。
“可是，漾漾，我亏欠你太多。”
男人的声线自责深情，“我丢了你十年，你过得好不好我不知道，你一个人困住自己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别人有的，我想让你拥有，别人没有的，我也要给你。”
“我要带你出来。”
宋南玄声音沉沉，像是对她承诺，也对自己发誓。
---
“但你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他俯下了灵魂，向她妥协。
“明天周三，如果早上你醒来还是这么想的，那我敲响你的门之后，你就带着证件出来。”
顿了顿，又说，“我带你去结婚。”
闻言，段泠希情绪缓和下来，重重地点头，笑意爬满双眼。
“现在很晚了，你得睡了。”他顺着她卷翘的发尾，神情温柔。
牵着她的手送到卧室门口，声线缱绻地道了一声晚安。
段泠希关上门之前看着他，直直望进心底，眼神坚定，“我绝不会反悔的！”
宋南玄失笑，宠溺地道，“好。”
“漾漾！”末了又突然叫住她，轻柔热烈地拥抱她。
“我很爱你。”
---
白天与黑夜转换，清晨的日光暖意融融。宋南玄下楼做早饭的时候不过才七点。
他几乎一夜没睡，闭上眼睛就是小鹌鹑的大胆发言，惹得他心头毛躁，一会儿想着生怕她后悔了，一会儿又觉得她应该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