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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怠看了眼三名同伴,说道:“在我开口说之前,我能问一下,现在的时间么?年,月,日。”
“诶?”
团长闻言一愣,一旁的男生看了看手表,懒散地说道:“现在是84.6.25日哦,时间是晚上八点半,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
柳无怠摇了摇头,这应该是福神平原16岁的时候,
距离万里封刀所经历的那段回忆,过去了差不多七年左右。
垒放在隔间里的四具勒死尸体,田野里的年糕人身影,护送着无头女孩的妖怪歌队,以及眼前三个没有面孔的同学...
福神平原此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么,我开始咯。”
柳无怠拿起了福神平原放在手心的稿纸,就着蜡烛光芒,念道:“我很害怕箱子,打开的箱子还可以,如果是关着的话,就怕得不行。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
某天我和同岁的表弟秀赖在晚上进到外婆家的仓库探险,
仓库里面有很多东西,古老的铠甲,破旧的农具,磨损的刀具以及竹篓板凳之类的。
我们探索了一阵就觉得空气里的尘埃太多,呼吸起来很不舒服,就想着从仓库里离开。
在翻找出路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摆放在五斗柜上的方形盒子。
那个盒子边长大约半米,使用木头制成的,表面有美丽的莳绘工艺作为装饰,和肮脏凌乱的仓库非常不搭。
我和秀赖像是被盒子吸引了一样,把它拿下来放在地上,握住盒子顶端的盖子将其掀开。
却发现里面有一个小一号的同款箱子。
再打开后,还是一个更小一号的箱子。
这不是俄罗斯套娃么?
我和秀赖这么想着,一次将所有箱子打开,中间发现所有箱子外面的底部似乎都有写着什么字迹。
【皮肤】、【指甲】、【头发】、【四肢】、【肾脏】...
仔细一看,所有箱子的外侧底部都写着身体的一部分,
我瞬间感觉到一股很不舒服的寒意,但事到如今,不打开所有箱子实在是心痒难耐。
终于到了最后的箱子,那个盒子边长只有五厘米左右,上方体贴地标注着‘终’的字样,
其底部则写着【心】。
打开箱子后,里面有一张折在一起的纸片,
我和秀赖心底抱着扫兴的情绪,将纸片摊开,上面写着【以上种种,近期会前去领收】的字样,后面则写着妹妹的名字。
很快,妹妹结月失踪了,大人都说她在山里面神隐了,我却知道,她已经是被什么东西带走了,而且,她的头不见了。
因为那些箱子,唯独没有出现,【头】的字样...”
没有头...
柳无怠的脑子里瞬间想到了之前,那个被歌队拱卫的、身穿白无垢的无头女孩,以及头颅莫名折断掉的年糕人。
另外三名同伴听完这则怪谈,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身子都在扭来扭去,
比起怪谈本身的诡异离奇程度,
柳无怠朗诵纸张文字时,那股冰冷淡漠、对外界事物漠不关心的态度,更令他们感到浑身难受。
然而,
福神平原的纸张上,故事还在继续,
“下面,我要讲述另一个怪谈故事。”
柳无怠就着文字念道:“以前小时候回乡下玩,我和表兄弟秀赖经常会在田野里跑来跑去,
某天晚上,我们突然感到一股不寻常的氛围。
‘奇怪,怎么突然吹起这么温暖的风来了。’
他这么说着,看向远处田野里,由于距离遥远,只能看见有个类似稻草人的东西在田野另一端。
那东西是白色的,固定在原地,随着风不断扭来扭去,
秀赖就说那可能是哪户人家摆放在外面的新型稻草人,能够随着风晃动。
说着说着,周围的风突然停了下来,但是远处那个白色的‘稻草人’却还在扭动。
没有了风,稻草人是绝对不可能自己动弹的,而且扭动的幅度太大了,根本不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程度。
好奇心驱使之下,秀赖决定拿出望远镜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由于望远镜是他的,我只好在旁边等着他先看完,在把望远镜给我看。
这时,我突然注意到秀赖的变化,
他的脸色开始发白,浑身开始冒冷汗而且不停发抖,手里的望远镜也摔到了地上。
我急忙把望远镜捡了起来,正要看的时候,就被突然冲出来的爸爸阻止了。
‘不要看,千万不可以看那个东西!’
爸爸这么说着,焦急地问我有没有看到,得到否定答案之后松了口气,带着我和秀赖回到家里。
我开始觉得奇怪,本来活泼好动的秀赖,在回家路上一言不发,脸上惊恐绝望的表情没有好转。
到家之后,秀赖开始一边疯狂笑着一边怪异扭动,就像那个在田野里看到的东西一样,
这么近的距离,他散发出的恐惧感甚至要比当时还强烈,
奶奶出现了叹了口气,说,‘秀赖还是看到了,对吧?’
于是,奶奶就和大伯说了,秀赖的状况,普通医院是治不好的,就留在乡下让老人家来照顾吧,因为秀赖回去,也没办法变成正常的孩子了。
在此之后,每当想起秀赖,我就会感觉很难过,后来偶尔听到一种叫做【稻草人神】的说法,
传说古时也有精神病患者产生,当时治病的大夫对于精神疾病束手无策,村民只能将病患捆绑在田野里的稻草人上,
由于被绑住的人急于挣脱,会用尽全身力气扭来扭去,
最终还是无法避免被村民丢在田里,自生自灭的结局。
大概,秀赖看到的,就是传说中的【稻草人神】吧。”
怪谈终于结束,柳无怠看向三名同伴,却发现另外三人突然全身僵直不动,放置在房间地板中间的烛火,也像是凝固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冥冥中的预感涌上心头,柳无怠听到耳边传来“他醒了!医生!他醒了!”的呼喊声,意识被拖拽而起,又一次回到了那片漆黑的空间当中。
这一次,负责操控福神平原身躯睁开双眼的,是李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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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绞刑
“嗬...”
李昂缓缓睁开双眼,看见的是一间狭窄封闭房间。
房间的四面墙壁上都贴着亚麻色的长条状纤维吸音板,彼此拼接在一起,最大程度降低室内外噪音传播。
其中一面墙壁上,嵌着一块横置长方形的单面不透光玻璃。
天花板的中间放置着一盏外挂式的方形LED灯,角落里则安装有一个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厚重的木质长桌,李昂坐在长桌后方的椅子上,正对着墙壁上的单面不透光玻璃,眼睛刚好被桌上台灯的光芒所笼罩。
长桌的另一端,坐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穿着日岛警员制服的中年男子,一脸肃穆,不苟言笑,身前摆放着一堆厚厚文件,看胸章还是个警部,
另一个则是半秃了的老年男子,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眼镜,手拿纸笔,一副慈眉善目的医生模样。
他的左手边,还放置着一个手持便携式的黑色录音机,
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盖子,能看见录音机正在持续运转。
“平原君?福神君?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医生眉头皱起,呼唤着名字。
李昂摇了摇头,让自己从眩晕感之中回过神来,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穿着一件黄色的犯人服装,
手脚都被人用手铐,拷在了金属椅子上。
李昂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桌子对面的两人平静问道:“我这是在哪?”
警部与医生对视了一眼,由后者开口说道:“你现在在歌山县警查本部的审讯室内。”
李昂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左顾右盼,“具体到年月日的时间是?”
医生眉头一皱,但还是看了看手表,回答道:“令和元年五月十二日,星期天日曜日,下午三点。”
“哦?”
李昂一挑眉梢,之前玩家等人在第一次进入歌山市的时候,时间是五月十一日的下午六点左右,也就是说已经过去了快一天。
医生用钢笔在纸上点了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能回忆起,你的名字么?”
“名字只是一个用于称呼个体生命的代号,
它既不能保证个人按照名字中的寓意发展出人生轨迹,
又不能准确清晰地描述一个人的品性,道德,思维方式。
其本身毫无意义。”
李昂将身子后仰在座椅靠背上,饶有兴致地说道:“不过我的回答,对你而言似乎很重要,对么?”
医生面色微变,“你不是福神平原。”
“这个说法可不够严谨哦,医生。”
李昂笑着说道:“人格与人的生物遗传因素有关,是过去生活经历的反映,
是能力、气质、性格、需要、理想、价值观等方面的整合,
是具有动力一致性和连续性的自我。
我拥有福神平原的一部分回忆,并且此时此刻正作为指挥者,在操纵他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