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这员外郎就是姜一旻,如今他在礼部任职。
阿母国使者来的那天是由姜一旻皇城外迎接的,姜一旻带着众人等在城门外,不一会儿,就看到阿母国使者众人远远往这里走。
走到近前,阿母国使者队伍停下,阿母国擅长骑射,往年他们来朝的使者全部骑行,今众人拥簇中竟然有一辆马车。姜一旻想这马车里应该坐的就是那位传说的单于王夫。
一位上衣穿芢直襟式短衣,下身穿合裆裤,脚穿的是皮革制的靴子得男子,翻身下马,他走上前拱手道:“辛苦贵国出城迎接。”
姜一旻也上前与之寒暄。
一众人在姜一旻的带领下,进入皇宫,到了交泰殿门口,那马车帘打开,一身穿云母色锦缎长衫的男子,从马车上踏步下来,他一头乌发用一条云母色发带轻轻挽起。面上竟然带了一块金镂空雕花面具,面具把脸部遮盖的独留一双明亮的眼睛,和一张薄唇。他经过姜一旻面前,微侧脸扫了一眼,便大步径直进入殿内。
此时的元光帝正在桑都城三十里外驻扎的皇城守卫军的军营视察,这队驻军是专门用来镇守皇城的,直接听命于元光帝。元光帝今日下朝乘马车过去的,准备在军营宿一宿,明日一大早要观他们练兵。
第53章 九哥哥回来了
晚膳后念若坐在栖凤宫后花园的秋千上轻轻悠荡,平日里元光帝不在时,念若晚膳后都喜欢独自一人来小花园转会儿,离开众人的拥簇,一个人与草木天空为伴,让人心沉静。知她这个习惯,宫人都不会轻易打扰她。
天色还不算太晚,念若望着西边天空那抹即将消失的霞,如染了血般艳。
近日内务府新送了栖凤宫一盆含笑花,含笑花可少见,是比较小众的花卉植物,因为它养护起来不太容易。它开花时节半开犹如含笑的表情,所以叫含笑花。它的花色不多,念若养的是盆黄白色的。它的香味像是一种混合的香味,非常的香甜引人注意。花开得清洁淡雅。
念若从秋千上起身,蹲下身子,仔细观看花瓣。
“你在做什么?”
念若愣了,是谁打扰她,而且声音熟悉,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转身仰起头,看到一位一身云母色衣衫,戴面具的男子站在她身后,俯下身盯着她。
哪来的男子,愣愣地望着她。
只见他伸出一只手,拉起念若,另一只手缓缓摘下自己的面具。
轰的一声,念若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九……九哥哥?”她不敢相信地小声问。
九贤王走上前,把她揽到怀里,揉着她的发:“九哥哥是不是吓到念若了?”
念若不敢相信,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仰着小脸问:“九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话间念若的眼泪流了下来,“表妹她为你生孩子了,你见过了吧?”
九贤王扯动了一下薄唇,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她:“念若有没有想九哥哥?”
念若含泪点点头。
他上前一步:“九哥哥也……”
“九皇弟来了怎不与朕说一声,若非朕突然从军营赶回,朕还不敢确定,阿母国使者竟然是九皇弟”。
冷冽急躁的声音传来,元光帝几步上前把念若拉到自己身后,一身如罩了寒冰,挡在念若前面。
九贤王迎上元光帝如刀剑般的眸光,淡淡说了一句:“皇兄来了,许久未见念若,皇弟过来瞧瞧她。”
元光帝冷笑道:“难得皇弟惦记你皇嫂,既然如此就去殿里坐坐吧。”
说罢元光帝霸道揽住念若,往殿内走去。
念若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凤眸沉沉,晦暗不明,周身竟有股肃杀之气。念若心里有点害怕,不觉脚下虚空。
进入殿内,他拥着念若坐在榻上,九贤王则在一把黄花梨软锦垫圈椅上坐下。
宫人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她们默不作声地上茶,又悄悄退下。
元光帝举起茶盏:“九皇弟喝茶。”
九贤王笑笑,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茶:“皇兄今日不是在巡防营视察吗?”
元光帝也扯动薄唇淡笑道:“皇弟,不在皇城,但是消息还是很灵通啊。”
看来这九贤王回皇城的时间,都是算计过得,他故意戴了面具,让接他的人不知道他是谁,他也好悄悄来见念若。但是他没想到咱们这个元光帝但凡对念若的事都极其敏感。今他虽在巡防营,也在留意宫里的一举一动,线报说阿母国的使者戴着面具,他心里就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急急丢下护卫队,自己骑快马返回了皇宫。
九贤王端起茶盏看了念若一眼,冲念若带着几分宠溺地笑了笑,一如往常在姜府的时候。
元光帝面子更紧了:“九皇弟,怎就成了单于的王夫?”
九贤王淡淡不显,看着念若回道:“皇弟身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在哪里。”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面上温润平静,话里有话,透着刀光剑影,冷漠疏离。
元光帝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先喝了一口,又递到念若唇边,他微微眯起眼,笑着看着念若。
念若不想喝,本能拿手一挡,茶盏应声落地,碎裂的瓷片和着茶水扣在地上一片狼藉。
念若下意识起身蹲地上去拾碎片,不察觉,尖锐的瓷片刺入手指,念若轻轻痛呼一声,指尖渗出一粒晶莹的血珠。
元光帝在九贤王冲过来之前,一把抓住念若的手指,放到自己口中,含住了念若的手指。念若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了。
他抬起眼眸,眸中带着一丝警告。
念若禁语。
他又唤来宫人,要为她包扎。
“使者,朕的皇后伤了手,就不陪使者了,你回交泰殿歇息吧”。元光帝没有再喊九贤王为皇弟,而是称呼使者。
九贤王看了念若一眼,正好迎上念若望向他的眸光,他给了念若一个安抚的笑,转身离去。
九贤王走后,元光帝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拿起棉布为念若包扎手。其实伤口很小,小到无需包扎,念若扫了一眼他阴郁的脸色,咬了咬下唇没敢说话。
第二日,一大早姜一梅抱着孩子进宫去了交泰殿,九贤王没有见她,只是让人给她带话说,九贤王已死,她可以留在九王府做主人,也可另寻良缘。
姜一梅听到这话,没有纠缠,抱着孩子,失魂落魄来了栖凤宫。念若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一岁左右的孩子尚且不知事,她看到念若咧嘴笑着,甜儿五官与九哥哥很像,特别是一双桃花眼,灵动漂亮。
念若安慰姜一梅道:“表妹别着急,九哥哥万万不会不要她的骨血。”
姜一梅起身又把孩子抱入自己怀里:“当初要这个孩子时我就想过,孩子是为我自己生的,这是上天对我不能得到九哥哥爱的补偿。”
念若劝道:“九哥哥也许有难言之隐吧,你安心等会儿。皇上不允我私下见九哥哥,见的时候必须要他在才行。我已经差人去一心殿等,皇上下朝会过来,咱们把九哥哥找来,一起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姜一梅含泪点头:“臣妾不强求与他夫妻白头,只是想知道他一切安好。”
念若眼神不觉飘向窗外,她走了神儿,姜一梅也低头不语,人生就像一张网把人罩住,挣不脱,扯不破。
元光帝来了,他看到姜一梅,没等念若开口就已知她的想法,吩咐四喜公公亲自去请九贤王前来。
他这皇弟心思他是能猜出一二的,阿母国的王夫,一定是他筹谋而来的,这次来桑都也都应该是计划好的,一切都是为了念若,为了与他抗衡。
元光帝到不怕这些,别说阿母国实力无法与天桑国抗衡,就是一对一决断,他也不是他对手。他是怕念若,这是他的软肋,他做什么决断不得不为她掣肘。
九贤王来后,元光帝对念若与姜一梅道,“左贤王、九王妃与皇后有何话尽可言明。”(九王在天桑国被封贤王,在阿母国被封为左贤王)
九贤王转头看向念若。
念若则看向姜一梅,姜一梅心已经乱了,她不知从何问起,竟一时无语,只是定定地望着九贤王。
念若抬眸睨了元光帝一眼,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饮茶。
念若缓缓问出自己的疑问:“九哥哥……”
“皇后!”元光帝出声指出:“从私来论说,贤王是朕皇弟,你是他皇嫂,从公来讲他是阿母国左贤王,这‘九哥哥’,皇后以后还是不要再叫了。”
念若晓得,他与九哥哥早已不同过往,她唤了一声“九贤王”,重新问道:“你怎么到了那阿母国?”
九贤王,淡淡一笑,他似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念若是不是适应了这宫中生活?”
念若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又接着问道:“你在那边还好吗?”
九贤王轻轻拉了一下衣摆,把衣衫理正,然后含笑点头:“都好。”
“侧妃呢?嫣然呢?”这是另一个念若最关心的问题。
九贤王还是淡淡含笑简短回复:“她也安好。”
这种境况,念若也觉无话了,能再说些什么呢……
念若看向姜一梅怀里的甜儿:“贤王,你看这是你的骨血,她长得可像你了。”
姜一梅起身抱着孩子走到九贤王跟前:“王爷,她小字:甜儿,官名还需王爷来定。”
孩子咿咿呀呀地看着九贤王,九贤王却淡淡的,没有伸手去抱她的意思,只是说了句:“甜儿!这个名字就很好,得一人心,守一生情,终生甜蜜就好。”
说完这话,九贤王站起身,看了念若一眼,又看了元光帝一眼,转身离去。
第54章 芙蓉苑的宫人
虽然阿母国派遣的使者是九贤王,皇宫里接待使臣的流程还是正常举行着。
在欢迎宴上,念若又再次见到九贤王,不过这次是念若与元光帝端坐高位,九贤王坐在对面,两人隔着扭动的歌舞伎两两相望。
三日后念若带着桑葚,在离栖凤宫不远的芙蓉苑里散步,桑葚看到一只五彩蝴蝶,笑着去追逐蝴蝶,念若看着笑闹的她。此时一个绿裳宫人从念若身边路过,行到她跟前也不晓得怎就撞了过来,惊神之际,她飞快抓起念若手,往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
待念若回过神,她已跪到地上:“皇后娘娘赎罪,奴婢刚刚脚下打滑,撞到了您。”
她又接着大声告饶道:“奴婢知罪,请皇后娘娘念在奴婢无心之过,饶过奴婢。”
桑葚已经跑了过来斥责她,念若挥手让桑葚住口:“本宫只是受了一点惊吓,无妨,又何必责罚”,转而对那宫人说:“你走吧。”
宫人便低头速速退了下去。
念若内心直觉,这是九哥哥给她送的讯息,她回到寝殿,把桑葚打发了出去。摊开纸团,果然是他的字迹,字条简短,上面说他后悔同意让念若进宫了,他不能失去她,让念若安心等待,他这次进宫就是为了来接走念若。
九哥哥待她的心她怎能不知,只是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姜一梅有了身孕,又或者应该说,自皇上下了赐婚圣旨那一刻他们就无法在一起了。念若虽不甘,做过挣扎,那也仅仅只能是挣扎。从念若答应与元光帝圆房那刻,她心里已经开始面对这个问题。
今生无缘,她不能自私的强求。
念若想给九哥哥回信,劝他,阻止他下一步行动,万一被皇上发现,念若不敢想后果。
她写了一个纸条,但是不知道该如何递去,那日的宫人她也不知哪个宫里的。
念若手里攥着纸条,在芙蓉苑以赏花的名义转悠了两天,也没有再碰到那个宫女。
这日早间,桑葚悄悄与她说,上次在芙蓉苑撞到她的那个小宫人,犯了事,被四喜公公打死,丢到了交泰殿门口。
念若惊得把手里的书掉到了地上,因她,一人白白丢了性命。
定昏,元光帝来了,他还是如往常一样温柔,凑到念若跟前,揽住她的纤腰,轻声问道:“念念在看甚书?”
念若怔怔盯着他的凤眸,希望从他眼里看出什么,他的眼眸深幽,除了淡淡笑意,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念念这样瞧朕,朕情可动了。”话间他抱起念若,把念若放到床榻上。
温柔地褪去念若的衣衫……
他还是隐了怒气,往常云雨之时总是会小心怕弄痛念若,每每念若讨饶叫停,他也不会为难念若。
这次念若被他折腾了很久,久到念若哭出声,他才停下。
翌日,念若醒来,呆呆地望着床榻上方薄雾般的紫幔帐。
少许桑葚进来,走到榻前小声轻唤道:“娘娘,奴婢扶您起来沐浴吧,热水泡泡会舒服一些。”
念若被她扶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