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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光帝斜睨了他一眼：“胡说，朕哪有那些心思与她们纠缠。选两个生孩子更保险些，今你先带那个贵人来吧，改日再带那个充仪”。

  　　四喜公公领命，准备退下，元光帝又说道：“朕还要去陪皇后用膳，人亥时带过来即可。”

  　　……

  　　亥时过半，元光帝回到了竹轩阁，姚贵人已经穿着一套粉白色纱衣，坐在龙榻上等候。

  　　元光帝进来，叩首请安，元光帝径直坐到床榻上。示意她起身过去，她有点畏惧皇威，小心谨慎地走上前，不敢正眼瞧皇上，又忍不住偷偷打量皇上，这元光帝本就生的凛冽中带着几分妖，通身的帝王气。

  　　她侍过一次寝，那次因是第一次，她太紧张，没敢看皇上，今日才看清皇上面貌，不觉内心春动。

  　　元光帝斜睨凤眼，淡淡命她脱衣。

  　　贵人颤动着手解开自己的纱衣，元光帝伸手把她拉床榻上。

  　　一番完事后，元光帝唤四喜公公着人把贵人送了回去，命令四喜公公立马把床榻上的用品全部更换成新的。

  　　元光帝回了乾明殿安歇。

  第51章 臣妾愿替皇后生子

  　　西方边境来报，近日有股神秘力量在边境制造混乱。天桑国西境与之相邻的是阿母国，阿母国是一个游牧国家，是母系传承制度，世代单于都是女子。阿母国现在的单于才19岁，但是已经继位三年之久。天桑国与阿母国近五十年来，一直关系平稳，几乎没在边境有过摩擦。

  　　已过定昏，元光帝还坐在御书房，他揉了揉紧锁的眉心，感觉嗓子干，唤了一声四喜公公，没人回应。

  　　半晌才听到有人进殿来的声音，元光帝抬头刚想斥责他，发现竟然是司马婉容，她端着一碗吃食，进来跪下。

  　　这司马婉容平日同皇后交好，经常去栖凤宫陪皇后解闷，赶上元光帝在时，也会留下来一起用膳，这元光帝对她印象还是比较好的。她平日与皇后一起也是言语得当，平日里有些妃子为了获宠，经常会搞一些小动作，比方给他御书房送吃食，或者装作偶遇等。这司马婉容平日安分，即使与他和皇后一起用膳，也不曾有过故意勾引过他。

  　　“皇上！臣妾愿为皇后生育皇子。”

  　　元光帝一怔，一时没搞懂她的话。

  　　司马婉容把吃食放到地上，举起一只手，又接着道：“皇上您知臣妾与皇后娘娘姐妹情深，皇后姐姐一直未有身孕，臣妾愿代皇后生下皇子。”

  　　元光帝一声冷笑。

  　　司马婉容知元光帝不信她，又接着说道：“臣妾知皇上对皇后姐姐的情意，臣妾羡慕，却无意插足，因为臣妾知道爱是争不来的。”

  　　元光帝神色缓和了几分。

  　　“臣妾如若能为皇后姐姐生下皇嗣，定然立即送于皇后处，不多看看皇子一眼，不与皇子有一丝联系。”

  　　皇上有些动容，命她平身。

  　　司马婉容站起来又说道：“皇后姐姐是菩萨样的人，上天定然会保佑她，她一定会生下自己的孩子，如若后期她能有孕，臣妾定然再接回自己的孩儿，绝不与嫡皇子争皇储之位。”

  　　司马婉容本就生的美，一张小脸满是虔诚。

  　　元光帝走上前掐住她的下巴：“婉容说得很好，你可知朕最恨人骗朕，若你一心为皇后考虑，朕定然不会亏待你，替皇后诞下皇嗣自是有赏。”

  　　他话锋一转，阴鸷地说道：“如若让朕发现你有图谋，朕连你们司马家一起灭了。”

  　　司马婉容身体在战栗，眼睛却定定迎上元光帝审视的眸光。

  　　元光帝盯她瞧了许久，凤眸渐渐变得深幽，他把她抱起放到书案上。

  　　深夜的皇宫，黑黢黢一片沉寂，单单御书房的烛焰在羊皮灯罩里燃烧，深深浅浅的声音从殿内传到殿外。

  　　……

  　　两月后，皇宫传出喜讯，姚贵人有喜了。消息报来时，元光帝正坐在栖凤宫，陪皇后用膳。

  　　小公公一溜烟跑进来，高兴的结结巴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姚贵人有喜啦。”

  　　小太监稍微缓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晚间姚贵人用膳时吐了，请了太医，诊出了喜脉。”

  　　这还是皇宫第一次有嫔妃怀身孕，念若一脸惊喜，看向元光帝。

  　　元光帝则定定地盯着念若，怕她心里不痛快。

  　　念若笑盈盈望着他说道：“恭喜皇上”。

  　　元光帝抓住念若的手，包进自己手心，启唇想与她说些什么，但是又终究不知说什么，只喊出了一句：“念念……”。

  　　其实他想对她说，他爱她，想对她说，孩子对于他来说只是继承这江山的任务，也想对她说……

  　　念若这时倒没有多想，她眼里满是欢喜：“皇上咱们去看看姚贵人吧？”

  　　元光帝随她起身，传了辇，秋里早晚已经转凉，上辇后，元光帝把念若包在自己的披风里。

  　　进入姚贵人住的偏殿，姚贵人起身欲福礼，念若本想上前去扶住她阻止她见礼，怀有身孕行礼不方便。

  　　元光帝揽在念若腰间的手却没放开，她无法上前，姚贵人福身时，元光帝揽她坐到上位，念若忙道：“姚贵人，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万事皇嗣为大，以后这些俗礼都免了。”

  　　念若又转身吩咐她身边侍奉的小宫女：“赶紧扶你家贵人坐。”

  　　姚贵人坐下后，笑盈盈地看向元光帝，而元光帝一脸淡淡，看不出几分喜悦。

  　　姚贵人唇边的微笑渐渐凝固。

  　　念若顺着姚贵人的眸光，侧脸瞧向元光帝。元光帝瞧到念若眸光投过来，抿唇晕开一个浅笑，又伸手帮念若理了理鬓角碎发。

  　　念若回过头，继续对姚贵人叮嘱道：“明日本宫再给你拨几个人来照顾，这段时间你也不用再去栖凤宫请安了，照顾好身子，有什么需要派人给本宫说。”

  　　姚贵人笑着点头。

  　　念若原本就不是个话多的，这姚贵人就像个闷葫芦，念若说个什么她只是微笑点头。叮嘱话说完，念若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看向元光帝，希望他能再说几句。

  　　元光帝收到他投来的眸光，握住念若的手，对姚贵人说了一句：“贵人，早些安歇吧。”说罢就揽起念若想往殿外走。

  　　这时姚贵人，起身轻喊道：“妾，想让皇上留下来。”美目弱弱的透着期盼。

  　　元光帝没有回头，径直揽着念若往外走。念若想停住脚步，想让元光帝留下来，女子初有身孕，谁不盼着夫君陪在身边。可是元光帝揽在她腰间的手还是没有放开，念若从他眼里也没有看到几分留下来的打算，终是张了张嘴，又闭上。

  　　二人上了撵，念若复开口：“皇上你欢喜吗？”

  　　元光帝握住她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道：“念念开心吗？”

  　　念若点点头。

  　　他笑了一下说道：“念念开心朕就开心。”

  　　念若想他一定是欢喜的，毕竟有了自己的骨血。一阵风吹来，有点凉，念若躲进他怀里，念叨：“明日拨几个年长妈妈去照顾姚贵人，她们经验丰富，还要多给姚贵人送些赏赐。”

  　　她又问元光帝：“皇上你给姚贵人什么赏赐啊？”

  　　元光帝拉了拉披风，把她裹得更严实些：“朕与皇后一体，皇后赏了，就是朕赏了。”

  　　念若突然想起，嫔妃有孕似是要晋位分的：“皇上，贵人是第一个怀上皇嗣的人，你说给她晋个什么位分好？”

  　　元光帝柔声回道：“晋位分这事待生育之后再议，以后不管哪个宫里的都按这个来。”

  　　念若乖巧地点了点，姚贵人住的地儿离栖凤宫有点远，路上颠了颠，念若窝在元光帝怀里昏昏欲睡。

  第52章 喜讯频传

  　　夜，念若与元光帝已经安歇，殿外传来宫人轻声禀告：“皇上——，姚贵人宫里人来报，姚贵人腹痛。”

  　　元光帝想悄悄起身，念若也听到醒来，元光帝按住欲起身的念若：“夜里凉，皇后且歇息，朕去瞧瞧便回。”

  　　念若不放心：“皇上稍等我，我与你一起。”

  　　元光帝点燃烛火，命宫人进来服侍念若穿衣。

  　　赶到姚贵人处，太医已经到了，正在为姚贵人诊脉。见他们进殿，姚贵人欲起身，娇柔唤了一句：“皇上——”

  　　太医忙阻止：“贵人勿动。”

  　　元光帝摆手示意她躺好，安心让太医诊脉。

  　　太医诊脉结束，跪禀道：“贵人气血不足，又有孕在身，才会感觉腹部坠痛。无大碍，日后贵人多进食，多走动，就会好。”

  　　元光帝道：“你为贵人开些能安胎温补的药”。

  　　太医领命退了出去。

  　　宫人扶起姚贵人，在她身后垫了一只大隐囊，姚贵人半倚靠在床榻上，昂首痴望着元光帝，贵人本就是生的一副娇弱，可怜的柔弱之美，如今一副楚楚仪态，瞧着让人更是怜惜。

  　　她转而向念若请求：“皇后娘娘，臣妾想让皇上陪着。”

  　　念若转过头看向元光帝。

  　　元光帝对姚贵人淡淡道：“贵人好好歇息，改日朕再来看你。”

  　　念若劝皇上道：“皇上，你就陪贵人一夜吧。”

  　　元光帝犹豫了一瞬，对桑葚吩咐道：“你等先送皇后回宫。”他又脱下自己的披风，为念若系上。

  　　念若回去后，元光帝差四喜公公去取了几本书，坐在窗前榻上看起书。

  　　天桑国皇宫寝殿里的格局基本都是房间靠背面墙中间放一张床榻，靠前墙的窗下有一个椅榻，这个榻是长条形，榻上中间摆放着一个小的桌几，这个平日是用来坐的，坐在这里透过窗可以看看院内的花草，夜里又可以坐在榻上看看外面的星空、月亮。

  　　姚贵人见皇上不语，她起身走到榻前：“皇上夜里凉，您上床榻歇着吧。”

  　　元光帝睨了她一眼：“贵人自行安歇吧，贵人有孕，不方便同寝。”

  　　皇上看了两个时辰书，就匆匆去上朝了。

  　　一月后宫里又传出喜讯，司马婉容也有喜了。

  　　御医诊出喜脉的时候，元光帝在御书房，念若先赶到了丽锦宫。

  　　司马婉容见到念若，笑盈盈地起身迎上来，念若伸手阻止她行礼，扶着她的手肘，笑道：“婉容妹妹也有了身孕，太好了，这宫里喜事连连。”

  　　司马婉容待念若坐下，她让宫人取了一把木凳，坐在念若下首道，“臣妾也没想到，这还要感谢娘娘平日里对臣妾的照顾。”

  　　念若拉起她的手细心叮咛：“以后想吃什么，就使人与御膳房说，照顾好自己身体，添个白白胖胖的皇嗣。”

  　　然后又诸如此类的，说了一些，怀孕这段时间就不用请安了等类的。

  　　半时辰后元光帝也来了，他接到消息，知道念若已经赶来，故意压后半个时辰才过来。接二连三的喜讯，他怕自己表现出急切，让念若心理压力大，想尽力淡化这事。

  　　元光帝来后挨着念若坐在榻上，坐那里揽着念若的腰，静静听念若与司马婉容聊。

  　　聊了一会儿后，元光帝拥着念若离去，司马婉容恭敬得体地把他们送到殿门口。

  　　……

  　　司马婉容自从有了身孕，就开始深居简出，安心养胎。姚贵人隔长不短会身体不舒服请一次皇上。元光帝直接让她搬去了长秋宫，长秋宫面积不大，好在清幽，姚贵人自己独住一宫，又有一众宫人照顾，宫内还为她派了一位执事太医。姚贵人也安定下来了，再也没有半夜传过病讯。

  　　嫔妃安静了，元光帝却忙得很。

  　　天桑国与阿母国一直互通有无，阿母国每年都会派使臣来访，商讨边境和贸易等问题。这次阿母国派来的使者是左贤王，据说这左贤王是单于新招的王夫。（单于就是最高统治者，阿母国是母系传承制度，女单于继位后可以为自己招王夫）

  　　宫里这几日正在忙着准备接待这位左贤王。

  　　左贤王与他的人会住在皇宫东南的交泰殿。按往年情况来看，阿母国使者会在宫中待半月左右。礼部安排左侍郎与员外郎负责此次的接待。

  　　这员外郎就是姜一旻，如今他在礼部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