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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一梅看到念若眼角湿润,她的泪流了下来。与她相携走到内寝殿,念若扶她坐下,方才回到自己的主位坐下。待桑葚上茶退出,念若指指她的肚子:“表妹,是不是快生了?”
姜一梅伸手扶上自己的孕肚:“回娘娘,现在已经七个多月了。”
念若怔怔地盯着她的肚子瞧,生命真奇妙,九哥哥的骨血就孕育在里面。她小心地问:“我能摸摸他吗?”
姜一梅微微一笑:“娘娘你来,他在里面jojo正踢臣妾呢”。
念若走上前,姜一梅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念若放了一会儿,感受到里面婴儿的摆动,她惊讶的瞪大眼睛:“真的!他真的在动。”
念若看着姜一梅苍白的脸关切地问:“辛苦吗?”
姜一梅虽然憔悴,但是眼里都是幸福,她微笑摇摇头道:“能为自己爱的人孕育一个孩子,甘之若饴。”
念若走回自己座位,唤来桑葚,让她找人去太医院去传太医过来为九王妃请个平安脉。
念若转身对姜一梅说道:“本宫观你面色苍白,让太医为你诊下脉,让他开些你方便服用的滋补品,待你回府时带上。”
姜一梅笑道:“谢皇后娘娘。”
念若感叹:“本宫也惦念你,只是如今我也出不得宫去看你,你万万要保重,好生将养。”
姜一梅笑称“是”,又接着说道:“臣妾今日来与娘娘请安还有一事相求。”
念若示意她说。
姜一梅蹙眉道:“臣妾想求皇后娘娘写信,让九哥哥回来。”她温柔抚摸着肚子接着说道,“孩子出生时,总要有父亲在跟前。”
念若叹了口气。
姜一梅又道:“臣妾这也是不得已才来求皇后,臣妾写过数封信与九哥哥,皆无回复。只怕唯有皇后才能叫回他。”
说到此处姜一梅眼泪流了出来:“臣妾听人说边陲苦寒,又常有骚乱,皇后难道不担心九哥哥。”
还没由念若回话,桑葚领着太医打帘进来。太医与念若见礼后开始为姜一梅诊脉。
诊脉结束太医说九王妃的身体还好,略气血虚,今后要注意饮食营养,多走动锻炼身体。又开了一副滋补药方。
元光帝也来了栖凤宫,看到姜一梅,盯着她的肚子瞧了一眼,示意她坐下。
“九王妃这是快生了吗?”话间他走过去揽住念若的腰,搂她走到窗前榻上坐下。
碍着姜一梅在,念若不好意思被他这样搂着,挣扎着想坐的稍微远点,他觉到她意图,长臂悄悄一用力,把她搂得更紧。
姜一梅回道:“回皇上,还有两个月。”
“有什么需要可随时使人来找皇后。”
姜一梅欲起身谢恩,元光帝道:“九王妃现在身子重,无需那些虚礼。”
元光帝来了,姜一梅自不好再打扰,起身告退。
姜一梅离去后,元光帝拿起一本书,状似无意淡淡问道:“她来何事?”
“……”,念若心里掂量。
他轻挑长指,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
念若心里想,既然要她写信与九哥哥回京,那这事势必不能瞒,也瞒不得。
“表妹即将临盆,想让九哥哥回京。”念若小声答,不确定他会怎么想。
元光帝一双凤眸意味不明,他捧起念若的脸:“想让九皇弟回京找皇后有何用?”这话并不是问念若,自也不需要念若回答。
他伸出手探入念若衣襟内,念若一惊,本能地按住胸口,他长指轻轻一撩,勾出念若贴身挂在胸前的一块玉,手上略一用力,便扯断了挂绳,他把玉拿在手中道:“九皇弟的玉皇后戴着不合适,待他回来朕会还他”。
这玉是九哥哥母妃留下的,自送给她后,她一直贴身戴着,没想到元光帝,竟认得这玉,一直知道她戴着九哥哥送的玉。
元光帝又拿出一块冰蓝龙螭玉为她戴上:“九皇弟的事,你莫管,朕会派人去接他回来。”
话间抱着念若走向床榻,念若抓住他的衣襟慌张道:“现在是白日。”
(夫妻白天同房交媾,背离了传统的生活习惯,亦属严重的禁忌。春秋战国时期的《论语》便说,宰予“昼寝”,孔子知道后,便厉声责骂他“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汉书》也记载了汉光武帝与董贤昼寝之事:“(董贤)常与上卧起。尝昼寝,偏藉上袖。上欲起,贤未觉,不欲动贤,乃断袖而起。”白天夫妻同房交媾,一直为儒家所忌。《魏书•孝文王列传》亦记述魏高祖想让他的儿子吃完早饭后,就到内寝与妻子尽交媾之欢,汉族的人们竭力反对,以为不好,制止了事情的发生。
旧时人们认为白天交媾乃淫邪之举,必定要冒犯神灵,触怒天地,神灵将降罪于造事人,或病或死,大祸必至。)
元光帝霸道地吻住念若,褪去她的衣衫,要了念若两次,一次一次霸道地对念若道:“念念是朕的皇后,你的身子和心只能是朕的。”
姜一梅临盆在即,九皇弟自是要回来,他也不忍九皇弟长期在那苦寒之地,却又担心念若,他知道念若虽然与她圆房,但是心还不是自己的。他害怕,对的,他是害怕了,一个踏着尸体坐上皇位的人,他知道害怕了。人人道他天性薄凉,是只嗜血的狼,谁又晓得他爱她有多深,连她都不觉自己对她的情意有多重,他想把她塞进自己心里藏起来,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第48章 皇上所在便是目光所及
元光帝很快派了护卫去接九贤王,十日后收到护卫密报,他们找到贤王居所,没找到九贤王人。经多处打探,乡民说三月前他带着侧妃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收到线报元光帝把九王妃请入宫中,他问姜一梅:“九皇弟可与你有书信往来?”
姜一梅戚戚然道:“臣妾曾写过数封信给王爷,王爷皆无回复。”
元光帝走上前一双凤目打量姜一梅,看她不似说谎,便道:“你去栖凤宫看看皇后,皇后找你,你要想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姜一梅一脸懵,不明白元光帝警告她意思,不知自己去栖凤宫要避讳哪些话。
元光帝见她不解又说道:“朕不希望皇后因九皇弟之事乱了心神,此事不要与她提及。”
姜一梅一双美目看着元光帝,羸弱,祈求:“皇上,也许皇后知道王爷的消息呢?”
元光帝看她有点痴狂,怕她到了念若跟前控制不了情绪,就唤来四喜公公,让四喜公公直接送她出宫,并且吩咐道:“九王妃身子重,近期就不要入宫了”。
念若还真不知九贤王去了哪里,她收到的最后一封九贤王写于她的信,还是月儿给她的,自从月儿走了,这宫里再无人与她提及九贤王,更别说传递信息。
这段时间元光帝是日日宿在栖凤宫,希望念若能怀上他的孩子。元光帝寻思,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应该就不会想着离开了。他登基几年还无子嗣,朝臣颇为担心,经常上表让他多宠幸后宫,还说什么要雨露均沾。他只想要念若的孩子,如若皇后有了孩子,那些老臣就会少些插手后宫的理由。
……
十五日又是请安日,念若起迟了。元光帝正值盛年,情欲炽热,每每都要念若讨饶,他方能作罢。念若到前殿时候,嫔妃已在殿厅里等候,众妃行礼问安后,大家闲叙。
贤妃扬声道:“今儿皇后娘娘怎迟了?”
念若心里不好意思,便含笑道:“今日是本宫睡懒了,害妹妹们等。”
苏充容淡淡笑道:“这也到不能怪皇后懒怠,皇后日日夜里侍奉皇上难免劳累,哪里像我们这些人清闲无事。”
苏充容说这话分明带着几分不满,几分妒忌,对她这个皇后也无半分忌惮。
念若脸色不觉一沉。
那苏充容又装作无状,笑道:“妹妹入宫不久,若是言语有失,还望皇后姐姐大度,妹妹就是个直性子,皇后莫见怪。”
苏充容出言不逊,念若不想发作,只得忍气勉强一笑。
贤妃在一旁听了,看向淑妃和司马婉容说道:“淑妃和婉容妹妹,近日也清闲得很,为甚看着你们二位清减不少?”
司马婉容笑道:“贤妃娘娘见笑了,不过今日穿的衣裳宽大些,娘娘劳心了”。
淑妃则未出声,一脸厌恶地白了贤妃一眼。
贤妃抬手抚了抚头上的花细,含讥带讽:“淑妃、司马婉容与皇后娘娘一向交好,皇上独宠皇后你们应该也不介意的吧?”
她又看向念若:“皇后娘娘,臣妾这些人也就罢了,淑妃与司马婉容妹妹与您情同姐妹,你总要顾全,也让皇上翻翻她们的牌子,要不这宫里夜长得很。”
念若知她话里带挑拨离间之意,大家共守着这一个夫君,谁不想承宠。念若转眸瞧一眼淑妃,又瞧了一眼司马婉容,她二人也在看着她,见她目光扫过去,冲她回了一个微笑,里面没有恼怒嫉妒的情绪。
淑妃转向贤妃:“贤妃如果嫌夜里寂寥当初就不该入这宫,皇上喜欢谁,翻谁的牌子,那岂是你能置喙。 ”
贤妃撇了撇嘴道:“夜里没睡好,本宫要回去补觉了,就不陪大家了。”说罢站起来朝念若福了福转身走了。
除了淑妃和司马婉容大家也都跟着退了出去。
嫔妃离开后,司马婉容宽慰念若道:“娘娘莫气,她们不过是嫉妒罢了。”
念若起身抓住她二人的手诚挚地问道:“两位妹妹心里可曾怨我?”
淑妃练武原因,手掌宽厚,她反握住念若的手,定定的道:“男女之间要两情相悦,皇上对皇后的心,臣妾能看出来,臣妾虽也爱慕皇上,但也自知皇上对臣妾无意。”
司马婉容笑着嗔怪道:“瞧皇后娘娘说的,妹妹见皇上宠您高兴还来不及呢。”
司马婉容转而收敛笑容,认真地对念若说道:“皇后娘娘还是要劝皇上经常后宫走动,你们两人的情分来日方长,若皇上只在皇后宫中,只怕不单单她们会闹,也会影响前朝。”
念若心里叹道,既然自己做个这皇后,嫁于这样一位夫,终究是需要接受这些。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样愿望,本就难求。卓文君与司马相如那样的“凤求凰”佳话,司马相如后来枕边也有了茂陵女为阿君,司马相如也曾写了一封,十三字的信给卓文君,信中写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创建和谐家园】十百千万”。善诗赋的卓文君读后,泪流满面,只觉心中悲痛。一行数字中唯独少了一个“亿”,无忆,岂不是夫君在暗示自己已没有以往过去的回忆了。她,心凉如水,怀着十分悲痛的心情,回《怨郎诗》旁敲侧击诉衷肠,又附《诀别书》给相如。
晚间元光帝派人传话给栖凤宫,让念若自己用膳,政务处理结束才回栖凤宫。
圆月高悬,天空中就像挂着一盏明亮的灯,森森宫墙被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月光。那皎洁的月色,朦朦胧胧的月光如水,从天上直泻下来。皎洁的月光和天空深蓝的颜色相照映,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
念若披散着长发,穿着一身凝夜紫衣衫坐在秋千上,这宫城的夜静谧,还真带着几分寂寥。
元光帝来了,从秋千上抱起她回到房中,又是一番痴云腻雨。
夜半醒来再也睡不着,翻身窸窸窣窣的声响,惊醒了元光帝,他翻身抱住念若,含糊问道:“怎醒了?”
念若扶上他俊美的脸:“皇上,外面起风了。”
他睁开眼,下巴抵到她头顶:“念念在想什么?”
念若没有回话,贴到元光帝胸口。他肌肉紧实,宽大的胸膛充满安全感,他的心跳又稳又有力量。
元光帝感觉到她心里有事:“念念,你的小脑袋里又瞎想什么呢?”
念若道:“皇上,你该去看看其他姐妹了。”
元光帝身子一紧,声音透出凌厉:“可是有人与你说了什么?”
念若放柔嗓音低喃道:“皇上,雨露均沾后宫才能祥和。”
元光帝轻轻亲了一下她额发:“朕心里只有念念,守着皇后便足矣。”
念若略显苦涩道:“皇上所在皆是目光所及。”
元光帝沉默了,后宫妃嫔与前朝多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如在不去走动,只怕皇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他虽悉心呵护,可难事事巨细。
元光帝轻叹了口气,抱着念若的手臂又加了几分力气,良久闭目道了一句:“朕知道了。”
……
元光帝终是开始宠幸新人,承宠后又是一水的赏赐送入各宫,与之伴随的还有皇上特赐的补药。这次皇上把所有新入宫新人挨着翻了一遍牌子,单单剩下了苏充容。
第49章 九王妃生了
念若盘算着姜一梅这几日临盆在即,可却没有她消息,九哥哥也没有回朝。念若不能随意往宫外递消息,只能差桑葚去找元光帝。
元光帝来后坐到榻上,揽住念若:“皇后寻朕何事?总不会是想朕了吧”?他一本正经的戏弄念若。
念若一双杏眼里透着担忧,她抓住皇上的手说道:“皇上,这九王妃应该快生产了吧?这九哥哥怎还不见回?之前你不是派人去接他了吗?”
但凡念若提起九贤王,皇上的神经就会立马绷紧,他抱起念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朕派了人去接九皇弟,派出的人已经返回,他们回报九皇弟与侧妃在那里生活得很好,侧妃也有了身孕,他们不想回京城。”元光帝骗了念若,把他早想好的托词说给了念若。
念若的眼神不觉黯淡,没想到九哥哥与嫣然也有了孩子。
元光帝一双凤眸紧紧盯着念若,她的微弱表情全部收入心中:“九王妃那里,朕这就命太医院派人过去,如果有什么事,他们会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