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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光帝很君子的躺在床榻最边上,在念若与他之间留出一些空间。
念若听他呼吸沉稳,似是睡着了。自己躺着一动不敢动,闭着眼装睡,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
元光帝知她睡着了,侧身面向她,顺带为她掖好罗衾。
次日念若醒来,元光帝已经早朝去了。
……
太后差人与皇上说,自己这几日身体不爽,胸口痛,烦闷,需要皇后为她侍疾。皇上不允,太后又提出让自己侄女进宫来陪她,皇上允了。
皇后的侄女入宫后先去拜见皇上,申时又到了栖凤宫拜见皇后,念若与她小坐一会儿,元光帝就来用膳了,于是太后侄女就留下来一起用膳。
用膳时,元光帝不时为念若布菜,念若则殷切照顾太后侄女。
饭间太后侄女介绍了自己的闺名,说很喜欢念若,让念若以后称呼她闺名即可,她闺名单字,婵,让念若以后唤她婵儿。
这苏婵并不是太后亲侄女,是苏家远房堂哥家的小女儿,但是听她说打小就被国舅养在身边。
念若想,这苏婵说来也算皇上表妹,可这皇上性子薄凉,对自己表妹也是淡淡没有几分亲情。
晚间念若与元光帝照常各自躺在床榻上,念若做了一个梦,惊醒后她看到元光帝身上没有盖衾,起身看他罗衾掉到了地上。
念若爬到他身边,小心地撑着上半身,越过他,弯下身子去为他捡地上的罗衾。刚刚抓到地上罗衾,身子就被元光帝一把搂住了,他说念若半夜趴他身上轻薄他。
念若连连解释自己只是为他捡罗衾,可他偏偏不信。
最后这件事的结果就是念若被他抱了,还成了念若轻薄了他。
第二日下朝,元光帝又说念若害他的了风寒,晚膳用过,他也不好好看书了,闹着让念若为他按头。
念若欲为他传太医,他又不允,说是头痛吃药没用,要按头才好。
他竟然一脸泼皮无赖像,惹得进来递茶的桑葚忍不住笑出声。
念若惹不过他,只好妥协,为他揉了好大会儿头。
……
第42章 皇上的弯弯绕绕
这日姜雨晴突然往宫里递了帖子,说是与皇后姐妹情深,日久未见甚是惦念,问能不能让她进宫拜见。
念若对姜雨晴谈不上喜欢,但是也不讨厌,亲情自也是有的。念若上次见姜雨晴还是大婚时,那日孙侍郎陪姜雨晴回到了姜府。姜雨晴是怀着身子嫁到的孙府,过去没多久孩子就没了,听说是被人下了药,后来又怀上了。念若大婚那日孙侍郎跟在姜雨晴身边嘘寒问暖,姜雨晴人却憔悴得很,面色苍白,清瘦的身子挺着硕大的肚子。她那个时候好像就有了六七个月身孕,现在算来应该早就生了,不知道是男是女。
自古妾是上不得台面的,重要场合妾是不能出现的,哪怕嫁入高门大户的妾也不行。妾更没有机会进宫,所以她专门给念若上了帖。
念若准了她的帖。
第二日,姜雨晴一身翠绿锦衣出现在栖凤宫,在姜府时姜雨晴最喜粉色衣裳,今日竟然没穿。一身翠绿衣裳,虽然面料做工都上好,可是她清瘦的竟然让人感觉,人在衣里晃。
她憔悴地让念若担心。
进了栖凤宫内殿,跪下见礼后就跪着没有起身,念若让桑葚去扶她也不起来。跪地哭诉道:“皇后娘娘,救救我。”
念若亲自上前扶起她,她才起身坐下缓缓道来,她嫁入孙府三年前后流产了三次,最后这次怀胎七月大出血,孩子又没了,而且还差点搭上她的命。
她知晓是孙侍郎的正房夫人做了手脚,可是查不出任何证据。她说与婆母,那小孙夫抵死不认,还去寺院请了一位【创建和谐家园】,反而说她福薄命差。
念若让她回姜府去找姜夫人,让姜夫人看看这事怎么办比较好。
姜雨晴哭得更伤心,她说:“我入孙府,违了父命,嫡母也不欲管我。如果真的想管,在这孙府这三年,小产的事,嫡母都知,怎会沉默。”
念若记得那孙侍郎的夫人在外颇有佳喻,据传出身世家,才学德行俱佳,只是身体有病未曾生育。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个会算计的。
念若先安抚姜雨晴,留她在宫里用了膳才让出宫。
这事念若想管,可怎么管她心里没有主意。
姜雨晴用膳时元光帝也在,所以姜雨晴的他也知道。
晚间,念若坐在榻上拎着书,托着腮,脑子里在想该如何帮姜雨晴。
元光帝扫了她一眼:“皇后是想帮你那位表姐吗?”
念若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元光帝又接着问道:“皇后打算怎么办?”
念若放下书,老实回答:“不知道。”
元光帝一下笑了:“朕来帮你把这事办了如何?”
念若想他是皇上一定能管孙侍郎,管孙侍郎就等于管小孙夫人。念若立马笑眯眯恭维道:“皇上英明神武!”
元光帝凤眸微转:“这事朕可以不办,也可以办,朕不能白办。”
“那你到底帮不帮嘛?”念若见他绕来绕去直接问道。
元光帝一脸诡谲:“这事办不办要看皇后……”
念若不解,一双杏眼眨巴眨巴盯着元光帝。
元光帝笑笑凑近她,故意压低嗓音说道:“皇后求朕,朕就办。”
念若看着突然凑到自己眼前的俊脸,心里毛毛的,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那……那我求求皇上。”
“哪有皇后这样求人的,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样子。”他离她很近,说话时气息就喷在她脸上,念若感觉自己晕晕的,脑袋瓜子一片空白。
念若起身欲见礼:“那我给皇上行礼”。
元光帝一把抓住她:“那些虚的,在朕这没用,皇后不如来点实在的。”
念若一脸疑惑地望着他,那一双凤眼,眸光炙热,似想要把她吞没。
元光帝稍一用力,念若就被他拉了过去,她把念若环在怀里,极快的速度在念若脸上轻轻亲了一下,不等念若反应过来便已放开了念若。
念若还怔怔的,他已经一本正经地拿起书看了起来。
念若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了。
第二【创建和谐家园】上找了两位美人以皇后的名义送到了孙府,说是皇后赏给孙侍郎的,另外说皇后挂念自己表姐,希望她能常到宫中走动。
念若不解,元光帝答应要帮姜雨晴,却送去两个美人,这不是帮倒忙嘛。
元光帝忙到定昏才回到栖凤宫,念若见他进来,没有起身见礼,而是一双杏眼瞪他。
元光帝也不恼,走上前坐到她身边的榻上:“谁惹朕的皇后了?”
念若气鼓鼓抱怨道:“皇上不帮忙就算了,还给孙侍郎送俩美人,我怎么跟表姐交代。”
元光帝一听笑叹道:“你啊……”
又耐着性子跟她解释:“这美人送过去是恶应小孙夫人的,此去是为了表明皇后你是认姜雨晴这个表姐的。小孙夫人敢去谋害你那个表姐还不是笃定姜家不会为她出头。现在皇后表明在意这个表姐谁敢不敬着她。”
念若一脸狐疑:“是嘛”。
元光帝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她的鼻子:“朕知你是个愚笨的,朕也不指望你通晓这些内宅腌臜。”
“朕累了,安歇吧。”
几日后孙侍郎上表请求抬姜氏雨晴为平妻,元光帝允。
直到姜雨晴一脸欢喜地进宫来谢恩,念若这才觉得元光帝这些弯弯绕绕的心计有时还挺有用。
第43章 吊死的宫人
又是初一,念若一大早携嫔妃要去为太后请安。天气不错,有人提议,季春①时节柳绿桃夭,姐妹们走路去慈安宫,路上可以一起欣赏春景,众人一致同意。
去慈安宫要穿过一段蜿蜒宫道,快到慈安宫的地方有个小花园,慈安宫就在这个小花园北门对面。平日她们乘辇不会去小花园,只会走宫道。
小花园偏僻,但是有株百余年老桃树,每年桃花灼灼,苍老的躯干,屹然而立,今几人想去瞧瞧。
司马婉容老远看到桃树就拉起念若的手往那跑。
老桃树果真开得娇艳,粉里透红的桃花,一簇挨着一簇,层层叠叠。
念若远处看到似有个人在树上挂着,看了一眼司马婉容,司马婉容也看到了,她也在盯着看,两人上前几步,是一个宫人吊死在上面,她头发散乱双眼瞪得老大,眼珠子像是要凸出来,舌头斜吐在外面。
念若因惊吓呆呆愣在那里发不出声音,司马婉容则吓得抱着她的胳膊,后面跟过来的嫔妃有人吓得大声喊起来。
听到惊叫声,很快有宫人赶了过来,宫人把吊死的人放下来,抬走了。
念若没有请安回到了栖凤宫,她被吓得久久缓不过神,坐在榻上不知道怎么办。她差人去找元光帝,元光帝还在上朝,宫人也不能打扰,就等在朝堂外,待元光帝下朝得知,他匆匆乘辇赶回栖凤宫。
进殿,看到念若呆呆的小脸苍白。他走过去一把抱住念若,小声安抚:“吓到了吧!别怕有朕呢。”
念若断断续续为他叙述自己看到情景,讲到那个人死时的样子,身子忍不住发抖。
元光帝坐到榻上,抱念若坐在自己腿上,把她搂在怀里,知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情景,轻声细语地哄她,又命人去传来太医,让太医为她开了安神汤。
念若因惊慌脑子一团乱:“皇上,死的宫人是谁?为什么吊死?是不是要查啊?”
她一脸茫然缩在元光帝怀里:“不会要我查吧?我是皇后”。
皇上下巴抵住她的头:“不用……”
安神汤煮好端了进来,元光帝从桑葚手里接过来,一勺勺吹凉,喂给念若。
喝过安神汤,念若睡下了。
元光帝没有再去御书房,而是先命人去查吊死的宫人,又命四喜公公取来奏折。
四喜公公去御书房的路上心里念叨,皇上原说要选个聪慧能干的做皇后,结果偏偏弄了这么个娇弱的。别说帮衬皇上了,见天还得让皇上哄着,不过见了个死人就这样了,这宫里腌臜事,死去得多了。这往后凡宫里但凡有点破事就得皇上亲力亲为,那还不得累死皇上。
转念一想,他又在心里开始抱怨皇上,这皇上造了什么孽,爱上这么个人儿。平日里把那些老谋深算的臣子都收拾得妥妥的,却被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女子牵着鼻子。
奏折取来,元光帝坐在栖凤宫窗前的榻上处理政务,守着念若。
念若一觉睡醒,太阳都快落山了,房里没有点烛火,光线很暗,没有一个人,念若害怕地喊了声:“来人”。
桑葚进来了,点燃烛火,来到床榻前:“皇后娘娘醒了?御膳房把菜都送来了,为您温着呢。”
念若不见元光帝就问桑葚:“皇上呢?”
桑葚笑着答道:“皇上对娘娘真好!您今受了惊吓,皇上连御书房都没去,一直守着您。申时宫人来报,今那事查得有点结果了,皇上才去办那事去了。”
桑葚侍奉念若梳洗后,为她把菜布好,站在旁边侍候她吃饭。桑葚为她盛了一碗人参地黄粥,又为她夹了一箸酱糟鸭。
“娘娘!皇上是真看重娘娘,对娘娘的情意奴婢们都看在眼里。”平日里桑葚言语不多,特别是侍奉她用膳时,从不插嘴多言。念若想今日她怎么了,看向桑葚。
桑葚自知自己多言了,低下头。按道理说她一个奴才有些话不能说,可她知道皇后是个好人,她希望皇后好,才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奴婢今想说几句心里话,娘娘莫怪。按寻常百姓家的说法,您与皇上是夫妻,夫妻一体,夫妻恩爱,则家昌盛。寻常人家的好夫君,也没有几个能做像皇上待娘娘的这份心。”
念若明白她说的,垂眸思量。
桑葚接着又说道:“奴婢再说一句僭越的话,这天下皇上想要哪个女人,哪个女人不得躺在榻上等着。您与皇上共榻这么久,皇上从来没有强迫过您,可见他对您这份心。”
念若在心里掂量她的话,皇上待她确实好,可是这种好,能持续多久她没有把握。虽然现在她不讨厌皇上了,甚至还有些依赖他,可是还谈不上爱,而且她如若真与他一起,心里又感觉对不起九哥哥。
纠结地叹了口气。